第43章
可惜了,没机会,敢打我脸的人还没出生。” 霜序就不说话了。 他嚣张的口气虽然很欠揍,但是实话。 谁敢打他太子爷的脸? 贺庭洲从车里印着药店logo的袋子里拿出一只药膏,旋开盖子,指尖沾了药膏靠近她脸。 霜序下意识避开,贺庭洲直接扣住她下巴,把她脸固定住。 “没毒。别动。消肿的。” “我自己来。”霜序试图反抗。 贺庭洲语带讥诮:“坐那展览半天,没见你自己来呢。” 什么叫展览。 贺庭洲说着,手指已经触摸到她脸颊,微微的凉意有立竿见影的镇痛效果。 霜序放弃抵抗,侧着脸,目光落在路边的绿化带上。 即便不看,依然能感受到锁定在脸上的、存在感极强的那道视线。贺庭洲低着头,因为涂药,目光专注得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热。 霜序后背抵住车门,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他们要看,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挖了他们的眼珠子。” 她五官明艳精致,若再妩媚一些,该是艳光四射的。 但她偏偏又携带一种天然的纯净感,眼型偏圆,柔和灵动,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距离太近,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微光里若隐若现,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地颤。 贺庭洲虎口扣着她下巴,按在她脸侧的拇指一动,她的脑袋就乖巧地跟着他摆动。 他将药膏涂抹开,垂着眼道:“为什么不能,没带勺子?” 霜序有点无语,转过眼睛看他:“你挖人眼用勺子?” 贺庭洲挑眉:“不然用什么。” 他眼型很特别,有剑锋般的冷峭狭锐,眼尾上扬的弧度又风流多情,两种特质的结合矛盾又危险。 霜序把眼睛扭开:“我又没挖过,我怎么知道。” 涂完药,贺庭洲松开她,把药膏扔回车里。 霜序悄悄舒了口气。 莫名地感到不自在,正想离开时,贺庭洲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又从车里拎出一个蛋糕,递给她。 霜序看看那只蛋糕,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贺庭洲勾着蛋糕盒上的白色绸带,薄唇懒散一牵:“开胃菜都吃过了,不吃点正餐?” “……” 这人。 霜序分得清好歹,静默片刻,最终还是将蛋糕接过来。 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慢慢吃着蛋糕,贺庭洲倚在库里南的车门上。 不知从哪摘了片叶子,在手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狗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霜序吃蛋糕。 这块提拉米苏意外的好吃,霜序吃着吃着,感觉到直勾勾的目光。 转头,杜宾一直酷酷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手里的蛋糕,舔了下自己的嘴。 霜序问贺庭洲:“它能吃吗?” 贺庭洲瞥狗一眼,简单粗暴:“下毒了。狗吃了会死。” 杜宾失落地趴到了地上。 吃完蛋糕,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脸似乎没那么痛了,心情也回归平静。 贺庭洲送她回家,到达松明路9号时,夜色已深。 霜序在门口下车,站在那静默片刻,还是对贺庭洲说:“谢谢。” 语气有些微的紧绷,一码归一码,今天的药和蛋糕并不能抵消他那天的恶劣。 贺庭洲扯唇,靠着座椅背闲闲道:“先别谢,记住我此刻在你心里的伟岸形象,下次骂我之前先翻出来想一想。” 她骂过他吗?那都不算吧。 “我没骂你。”霜序说,“每次都是你先戏弄我,我只是被压迫之后的反抗。” 贺庭洲黑眸懒洋洋睇过来:“怎么,我还得给你道个歉?” 霜序很硬气地说:“你也先别道了,下次欺负我之前先翻出来想想。” 她说完转身进去,走到楼下时,看到沈聿的车停在那。 沈聿立在车旁,垂在身侧的手里捏了根烟,兀自燃烧着。他目光眺着远处,梧桐树的阴影落在他身上,他不知在想什么,霜序走过去他都没察觉。 “哥,你怎么来了?” 沈聿回神,见她过来,把烟掐掉。 “去哪了?” “见到一个朋友。”霜序说。 “脸上的伤处理过了?”沈聿看看她左脸,红肿已经消退一些。 霜序点点头:“涂过药了。” 进入五月后,气温回升的速度变得很快,夜风不再让人觉得寒冷,而是变成潜移默化、要后知后觉才会感受到的凉意。 沈聿问她:“在医院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想要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依赖他的冲动劲,已经冷却下来,霜序摇摇头:“没什么。” 她不能一直待在沈聿的羽翼之下,享受他的庇护,这种权利五年前就已经被剥夺了。 沈聿今天似乎情绪不高,静静看她一会,抬手揉了下她头发。 他眼神很好地被夜色掩盖住了,温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第43章 求婚 霜序脸上的伤,好几天才完全消肿。 她上班时戴了口罩,同事们都默契而体贴地没有追问打探。 茶水间,大家都在议论,某夜店有人聚众犯错被抓的事。 这事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是因为牵扯到了几个家里很有背景的权贵子弟。 霜序最近在忙着寻找用来储氢的新型复合材料,对这些不感兴趣,左耳听右耳过。 舒扬从医院溜出来,中午带霜序去公司附近的日料店吃炸猪排饭,小廖跟着来蹭。 吃饭的时候,舒扬提起这事:“听说里面有个人来头很大,姓郑,你认识吗?” 霜序一怔:“郑祖叶?” “我不知道叫什么,新闻里没写大名,只说郑某,我听医院的小护士八卦,说他爷爷特厉害。” 那应该就是郑祖叶没错了。 霜序不清楚郑祖叶是不是真的沾了那些不干净的玩意儿,他们那些纨绔子弟,平时胡闹归胡闹,老一辈对那些东西还是禁忌的。 郑家自然有能力保他安然无事,但这事之后,恐怕得把他严加看管一段时间。 那霜序就能清净多了。 这事不知道跟沈聿有没有关系? 霜序正沉思着,舒扬的筷子暗戳戳地伸向她的盘子。 “说话就说话,别偷我猪排。”霜序精准夹住她的筷子,“油炸食品你不能吃。” 舒扬嗨了一声,老老实实放下,吃自己的三文鱼沙拉。 “这个周末有宝瓶座流星雨诶。”在旁边耍手机的小廖喊了声,“最佳观赏地点东禺山。去看吗去看吗?” “流星雨有什么好看的。”舒扬浪漫细胞匮乏,“不就是天上下点石头,还没落下来就被大气层烧没了。” “可以许愿啊。”小廖转向霜序寻找共鸣,“是吧,小老板?” 可惜她的期待错付了,霜序说:“我没有对流星雨许过愿。” 小廖匪夷所思:“你都不许愿的吗?你们有钱人的生活就这么顺心如意吗!我要仇富了。” 霜序笑起来:“以前有愿望,对我哥许,实现得比较快。” “那现在呢?”小廖问。 “现在?”霜序喝了口盛在玻璃杯具中的清酒,这瓶酒是辛口,余味中的苦味略浓。 “现在没有愿望。” 小廖张嘴还要问,舒扬把猪排塞进她嘴里:“猪排这么好吃,你还有功夫说话?不吃给我吃。” 霜序跟朋友一起开公司创业的事,岳子封他们都知道。 她这点小产业,在这帮家底丰厚的公子哥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 这日霜序刚开完会,前台大眼睛的小姑娘敲了敲会议室的玻璃门,推门进来说:“宋总,有人找你。长得有点帅,说是你哥。” 沈聿来了? 霜序马上从座位上起来:“在哪?” “你办公室呢。” 霜序回到办公室,一开门,正在她办公室里四处参观的男人回过身。 “哟,忙完了,宋总。” 霜序穿了件收腰款的白衬衣,黑色印花半裙,脖颈上戴了串澳白珍珠。 她本身就如明珠一般,这身装扮更衬得她温柔玲珑。 看见是岳子封,倒也说不上失望,只是一点期待落空了。 “子封哥。”她问,“你怎么来啦?” “路过这,顺道上来看看你。”岳子封往她办公桌上一坐,“给你们点了下午茶,哥哥对你好不好?” 霜序的那份放在茶几上,咖啡、青团,还有一些精致的中式小点心。 她坐下来吃东西,问岳子封:“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这么聪明呢,这都能看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霜序吃着杏仁饼,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看过我?” “这话说的,咱们的感情还用天天见吗?”岳子封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从碟子里捡了颗话梅吃。 “你哥跟漫漫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底了,付姨跟贺姨找人算的日子。” 霜序慢吞吞嚼着杏仁饼,没作声。 “虽然是家里定的,漫漫想要你哥给她求个婚。”岳子封说,“小孩嘛,她跟你一般大,你肯定明白,就想要点浪漫。”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杏仁饼有点干,霜序咽下去,放下没吃完的那半块。 “我们几个又没求婚的经验,合计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有意思的,漫漫又不喜欢老套的,这不找你来出出主意。” 霜序说:“我也没跟人求过婚。” “你是女孩,你跟漫漫又合得来,肯定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 虽然他不是沈聿,但他来,霜序还是有两分开心的。 但那两分也在知道他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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