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还有小廖和漫漫陪你,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生病是一个契机,让你有勇气重新踏上这片土地,解开心结,那我这场病也没有白生。” “人各有命嘛,没什么好难过的。我这一辈子活得也挺精彩的,该体验的都体验过,想做的事都做了,男人玩过几个,事业托你的福也成功了,一点遗憾没有,真的。” “我有遗憾。”霜序忍着鼻腔里的酸意,“说好一起努力,要让飞雪成为行业第一,做世界上最厉害的无人机。说好一起上市敲钟,要跟我并列登上财富榜,一起做富婆。你还一个都没做到。” 舒扬笑着说:“那我没时间了嘛。” 从病房出来,霜序又去找了医生。 “情况真的那么糟糕吗?” 医生原本正在跟助手说话,看到她明显发红的眼睛,摆摆手让助手出去,拉过来椅子让她坐下。 认识她们这么久,他是真心为这些年轻人的友谊感动,也是真心的替她们难过。 医生叹息道:“你学姐一直不让我跟你说实话,她的情况的确很糟糕,除非找到合适的供体,尽快做移植手术,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霜序一直撑着的那口气突然之间就被击溃了。 他们所有人的配型都不理想,沈聿知道这件事后,联络了各个基金会,拜托帮忙寻找志愿者,但至今没有好消息。 等待配型的病患很多,而合适的捐献者就像彩票的一等奖一样稀有。 * 蓝夜club。 新来的服务生送酒到二楼的VIP包厢,推开门,里面是那几位常客公子哥。 比起大厅里的群魔乱舞与醉生梦死,这间包厢反倒显得安静而清醒。 灯光朦胧的阴影处摆着一张单人沙发,那位据说来头很大、老板特意叮嘱他不能得罪的太子爷正在抽烟。 烟夹在根骨分明的指间,手腕松懒地挂在扶手上,他垂着冷淡的眼睫,瞧着几分心不在焉。 另一边的几位正在说话。 岳子封摆摆手让他出去,继续说郑家的事:“老爷子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们花了大价钱把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请了过来,什么尖端设备,还有最新研发的没经过药监局审批的药,现在是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吊住他的命。” 左钟都替老爷子心寒:“他英雄一世,谁知道生出来这么一帮子孙,这么大年纪还得受这番罪。” “没办法,只要他还一口气在,郑鸿祎的事就还有回转的余地,郑家就倒不了。我妈前两天去看了,全身插着管子,人躺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剩仪器里那一串指标了。” 岳子封说:“她去那会正赶上心率下降,线都直了,一帮医生冲进去,针管里也不知道什么药,她没看清楚就被郑家人送出来了。反正这两天没听说消息,怕是又吊回来了。” “那一家子就没一个有良心的?都八十多了,何必折磨他。” “你还别说。”岳子封的心情颇有些复杂,“临到头了,就郑祖叶那个畜生是真心疼他爷爷,想让他少受点罪好好走。听说在医院把医生给揍了一顿,被郑家关起来了。” “怪不得他最近这么安生。” “安生点好,省得来找我们麻烦。” 左钟看向一直看手机的贺庭洲:“妹妹那怎么样了?” 贺庭洲还没说话,岳子封道:“忙着呢,没看他这几天跟被抛弃了似的无家可归,搁平时你能跟他大宝天天见?” “你挺闲。”贺庭洲掀起眼皮,“有传染病吗?” 岳子封被他跳跃的问题问得瞪起眼睛,马不停蹄为自己声明:“说什么呢你!老子清清白白健康着呢!” 贺庭洲再度将他从上往下打量一遍,视线仿佛某种仪器:“有多健康?” “开玩笑,我体检报告拿给你看看?” 贺庭洲微微一笑:“给你报个名,明天去做个配型。” “……做就做。”岳子封不是什么滥好人,不过这阵子霜序为了她学姐的病急成这样,举手之劳也没什么。 “骨髓移植又不影响身体,我们家那祸害迟早要放出去危害社会,我就当提前给她积德了。” “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吧。”左钟说,“听说她学姐才二十五六,斯坦福的高材生,这么年轻还这么优秀,生这种病挺可惜的。” 第209章 爱吃车尾气 正说话间,贺庭洲的手机响了。 保镖打来的电话,他接起,听了不过两句,便从沙发上起身,烟往岳子封端起来正要喝的酒杯里一丢。 “……”岳子封把酒杯放下,“去哪?” 贺庭洲径直离开:“哄女朋友。” 身后车流不息,桥下河水奔涌,秋风比春风要更多几分刺骨剐面的凛冽,仲秋一过,晚秋被冬寒追赶着到来。 霜序在大桥边坐着,想吹吹风冷静一下。 舒扬个性豁达,生死都看得开,可是她看不开。 舒扬对她的意义不止是一个朋友,在国外最低谷的那段日子,都是舒扬陪着她度过的。 可能是拥有得太少,所以难以承受失去。 河边风太大,她的外衣不够厚实,身体很快就被吹得冷透了。 不远处守着的保镖叫了一声“贺先生”,很快,面前光影被遮挡,一道浓郁阴影将她覆盖住了。宽大的外套从肩后披上来,将她整个身体包裹进熟悉的松杉冷香中。 那是烙印着贺庭洲个人标志的气息。 出走的魂魄这才像归了位,她仰起脸,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清透的瞳孔上面蒙着一层水雾。 贺庭洲托起她白净而冰凉的脸庞,掌心的温度慢慢将她熨热了:“对这条河念念不忘了是不是,家里的泳池养不下你这条小鱼?” “我就是想透透气。” 贺庭洲:“喜欢车尾气?” “……”霜序把额头抵在他腰上。 贺庭洲抚着她后脑勺,用手指梳开她凌乱的头发,劲烈的河风从背后刮来,被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挡住了。 “不顺利?” 霜序闷闷地嗯了声:“学姐的亲戚能来的都来做过配型了,没有一个符合的。骨髓库里暂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如果找不到供体移植,医生说具体的时间说不准,随时都有可能。” “我有时候会看见阿姨在洗手间偷偷掉眼泪,她怕人看到,也不出声,哭一会,擦擦眼泪继续帮学姐洗沾上血的衣服。” “小廖天天抱着手机敲电子木鱼,她大学同学去普陀山,她托人家带开过光的平安符,还厚着脸皮请人家拜菩萨的时候顺便帮她给菩萨带个话。” “老李去办了健身卡,天天吃药锻炼身体,想赶紧把指标降下来,再去做一次配型。他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她句句都在说别人,其实句句都是她自己。 贺庭洲从来不安慰人,他不往别人的伤口上撒把盐沾上辣椒面,都算他日行一善了。 以至于此时需要用到才发觉技能缺失。 “万岁不是我养的第一条狗。”他忽然提起。 霜序仰起头看向他:“我知道,徐助理跟我说过。” “它的名字叫格洛克。”贺庭洲说。 幼时被绑架的那次经历对他影响极大,从边境回来之后,他没有办法睡觉,一闭眼就是噩梦。 贺郕卫对他满怀愧疚,想把他带在身边亲自照看,他母亲是为何牺牲所有人心知肚明,他的情况又特殊,所以上面特许贺郕卫将他带到部队。 贺庭洲不肯。他宁肯一个人陷在走不出的阴影里,也不肯跟他走,贺郕卫放心不下,挑选了一条最优秀的军犬给他。 那条杜宾犬拥有超强的侦查能力和警惕性,它的个头甚至比六岁的贺庭洲还要大上一点。贺庭洲和它同吃同睡,它陪伴他度过了十一年,那条狗不是他的宠物,是他的伙伴。 格洛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终因为年纪太大,没能挡住住衰老和病魔。 “杜宾犬的寿命不长,它活到十三岁,算是长寿的。扩张型心肌病,全身器官衰竭,没有治愈希望,医生建议安乐死。” 十一年,可以想象他们之间有多深的羁绊。 “那个决定是不是很难做?”霜序设身处地,恐怕也是两难。 贺庭洲抚摸着她的脸,说:“对我来说很简单。我想结束它的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似他是一个冷血冷情的人,可是他给万岁起名叫万岁。 霜序的手从衣服下伸出来,已经回温的手心握住他的手。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安慰我吗?” “想多了。只是刚好想起来它而已。”贺庭洲语调轻懒,“那条狗跟你一样爱吃车尾气。” “……” 霜序抡起拳头给他一拳:“烦人。” 贺庭洲接住她拳头:“带你去吃面?” “好。”那点伤感莫名被扫空了,霜序站起来,可能是被风吹得太凉了,腿有点僵硬不听使唤,往前趔趄了半步,脑袋直杵杵地撞到贺庭洲身上去。 他闷哼一声,扶住她腰:“轻点。把我撞河里,你今天真得跳下去了。” 也不知撞到他那根骨头了,霜序额头也生疼,半天没缓过劲来:“我才不给你殉情。” “想什么呢?”贺庭洲说,“我让你救我。” 霜序也不想走了,顺势环住他脖颈,挂到他身上:“你抱我好吗?” 她最近爱撒娇,贺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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