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希望抚养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得到幸福。希望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拥有她的梦想,完成她的愿望…… 所以,她不能在这里死去! 绝对不能死 !!! 愤怒战胜了恐惧,叶梓猛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踢门、撞门,他搬起茶几,使劲砸门把手。 他成功了,木门彻底坏掉,被他一脚踹开。 他红着眼睛冲了出去,脸被愤怒扭曲了,身体一直在抖。 然后,他看见了。 他的母亲,正斜斜地躺在沙发上,长发垂在了地上,皮肤灰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张。毫无生气的她,犹如躺在棺材之中的尸体。 他跑过去,将母亲的身体捞起来,小心摇晃着:“妈!妈!!” 可是母亲没有一丁点回应。她的身体很冷,呼吸微弱,皮肤表面包裹着一层薄汗。 坐在一边沙发上的兔,正在用那把锋利的小刀削苹果。漂亮的苹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悬挂在空中,他像是在制作一件艺术品。 叶梓看着这样的他,内心燃起了极强的恨意。他一把抢走了兔手中的“艺术品”,狠狠地砸在地上,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兔一脸疑惑地抬起头:“什么都没做啊,只是聊了一下而已。放心吧,她——” 还没说完,叶梓就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很重,兔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几缕鲜血从口鼻滑下。 兔的双眼立即就模糊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明显是很委屈的表情。要是以前,恐怕叶梓已经心软了,可是这一次,叶梓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背起韩瑶,就往外面跑,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这一整夜,叶梓都没睡觉。 韩瑶抢救得及时,第二天清晨已经躺在普通病房里输液了。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神经性休克。具体就是,由于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比如惊吓,导致的休克。好在叶梓动作快,并且还算比较有常识,把衣服脱给她穿,在出租车上将她的头垫高、后仰,不然,她很可能死掉。 叶梓在医院门口买了早餐,坐在床边陪母亲。 韩瑶醒来以后,叶梓急切地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而韩瑶竟然一脸疑惑,她把昨天去别墅的事情通通忘记了。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她依然不忘质问叶梓是否还跟城汐同居,央求叶梓搬出来。 叶梓点头。这一次,他不是敷衍。他真的决定,要从兔的别墅里搬出来。 实际上,之前,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别跟兔接触了”。他虽然都答应了,但并没有采取行动。他不得不承认,他舍不得。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影响他最为深刻的父亲,他最爱的母亲,他光明的未来;另一边,是他的弟弟,他喜欢的人。同时,也是疯狂的、不可救药的、被其他所有人抛弃的、他的情人。 父亲带来的希望,似乎可以让叶梓重获新生。而与兔的关系,是黑暗的,没有未来的。就不说他们乱伦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单单谈起他们的罪恶,就够令人绝望的。毕竟,他们的秘密一旦被揭晓,迎接他们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亡。 稍微理智一点,都知道到底选择哪一边吧。但叶梓舍不得,他害怕。他真的不想看到兔因为他的抉择发狂、哭泣。可以的话,两边他都想选。 可是这一次,兔真的玩脱了。 他碰了他万万不能碰的东西,韩瑶。 叶梓可以为了韩瑶杀人,当然可以为了韩瑶放弃这段荒唐的感情。 ※※ ※ 17日傍晚,叶梓朝别墅走去。昨夜通宵,奇怪的是,他精神还不错。 实际上,每走一步,他觉得自己就在新生。夕阳玫瑰色的余晖、耳机里恢宏的音乐、他或长或短的身影,都给人一种戏剧性的效果。好似,此时的他是戏剧中的主人翁,他正身穿盔甲,手持利剑。他不是去拿行李,而是要去斩断他黑暗的过去,斩断那些畸形的情感。 他用钥匙开门,走进熟悉的客厅。 客厅里一片黑暗,似乎没有人。 叶梓也不在意兔是否在家,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将必要的衣服、书籍、文件等放进去。只花了半小时,他就收好了。没办法,他的东西真的不多,毕竟很多东西都是兔给他买的。 当他走出房间时,发现客厅亮了。 实际上,所有的灯都亮了。 水晶吊灯、台灯、壁灯,所有的,甚至包括桌子上的古典烛台。 暗黄的、纯白的、微红的光环交融在了一起,明明是夜晚,却恍若白昼。 太过明亮的光,让叶梓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他的血肉、骨骼、筋脉,乃至一切,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好似他已经无所隐藏。但这也无所谓。 他继续往前走,然后,他看见了兔。 兔穿着叶梓最喜欢的那件衬衫。纯白的,领口和袖口是法国浪漫风格的,有着银色的细边。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精装书,《荆棘鸟》。他的头发在过亮的灯光下,比平时的颜色更加浅淡。 本来叶梓根本不想说话的,但毕竟是离别,他还是不想闹得太僵。 于是他开口了:“我回家了。” 兔微微偏头,表情带着疑惑:“阿梓,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理由你明白,别装蒜了——” “呐,阿梓,今天我一直在看《荆棘鸟》呢,有一个情节,特别有趣呢。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叶梓皱眉:“不感兴趣。” 兔却已经开口了:“你说,一千三百万英镑,和爱情,到底选哪一个好呢?” “……” “拉尔夫神父为了一千三百万英镑,离开了梅吉,成为了红衣主教呢。” 叶梓没有看过《荆棘鸟》,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兔并不在意。他一边面露喜色地说着,一边用他苍白的手指翻着书页,接着拿起书本,饱含情感地念了出来:“玫瑰的灰烬哟,玫瑰的灰烬。我的梅吉,我已经把你抛弃了。可是,难道你不明白,你已经变成一种威胁了吗?因此,我已经把你在我抱负的鞋跟下碾碎了,你对我不过是草原上的一朵被碾碎的玫瑰罢了。①” 兔念到这里,抬起头来,双眼之中,光华流转。 叶梓却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脚下的红色玫瑰,支离破碎的红色玫瑰。那些新鲜的花瓣被兔踩碎了,被碾碎成泥。明明都没感觉了,可是叶梓却在此时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他明白了兔的话。 兔的意思是,他被叶梓抛弃了,只因叶梓选择了财富。叶梓想要辩解,可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兔朝他走来,玫瑰馥郁的芬芳扑鼻而来。 “呐,阿梓,为什么不杀掉叶城呢?” 在这一瞬间,叶梓没法回答。他情不自禁地后退。 兔似乎对答案并有没什么兴趣,他继续朝叶梓走来,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圣徒一般的怜悯:“明明只要杀掉他就好了啊。只要杀了他,我就相信了你对我的感情,以后,我们就可以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为什么呢?嗯?” “……” “啊,我知道了。因为啊,他就像是玛丽?卡森②一样,就是个老蜘蛛呢,他用金钱、用财富诱惑了你啊。不对,他不是玛丽?卡森。玛丽深爱着拉尔夫,但他不是,他不爱你,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在他有备胎的时候,他无视你、抛弃你,只有绝望的时候才想起你!你觉得将来,他真的会一直扶持你吗,你不知道,即使现在,那老东西还在努力生孩子吗?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叶梓大吼了一声,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兔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乱颤,“我可是被你抛弃,被你碾在脚下的人啊,跟我没关系?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有感觉呢?对了,说起选择……你到底有多希望那老家伙选择你呢?嗯?你到底有多崇拜他呢?你又多希望那老女人选择你呢?你有多爱她呢?为了她杀了第一个人?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无论他们如何伤害你,无论他们怎么背叛你,你都能原谅他们?为什么呢?” 兔的声音越来越大,脸色发红,身体也在发抖,看起来像是要歇斯底里了:“可是为什么……你不选择我呢?为什么从开始到最后,你都讨厌我?你都看不到我?你都不爱我?你都要背叛我?明明……我一直爱你,一直爱你,一直爱你,从小到大,只爱你,只有我这么爱你,只有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有我,什么都愿意,明明只有我,只有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只会选择别人,为什么不选择我……不选择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兔彻底歇斯底里了。 书本掉落在了地上,兔仰头咆哮,他的声音从洪亮到沙哑,似乎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在跟着震颤,在一起嘶鸣。他双手抱头,逐渐跪坐在地上,像是被烈火焚烧的魔鬼,浑身战栗。 叶梓被他吓傻了,有些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叶城汐,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 半分钟后,兔却像是机器一样,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震颤和疯狂消失了,好像刚才发疯的人不是他。他苍白着脸俯视着叶梓,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而这样的脸,才是最恐怖的——高傲地俯视着猎物,冷血且残酷。他鲜少在叶梓面前流露出这种表情,毕竟,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他总是处于破坏、杀戮的状态。 叶梓倒吸一口凉气,拉着行李箱后退了好几步,背脊紧贴铁门。他一边伸手摸索门把手,一边像是怕刺激兔一样轻声道:“你的状态不太好,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住比较好。等我们冷静一点以后,再……” 叶梓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门,打不开。 他立马转过身去,一次又一次移动门锁,开门,可是毫无用处。 再一次,门被兔锁上了,用他不知道的方法,锁上了。 强烈的灯光下,叶梓看到背后怪物一样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的。 他的心脏怦怦跳,冷汗从背脊冒上来,很快,就浸湿了衣衫。 他承认,他恐惧。兔太过疯狂,他的所有行为,都是未知的。现在,叶梓已经无法确定,他不知道兔会不会伤害他了。 一只极其冰冷的手,触碰到了他的后腰,然后缓缓的,像蛇一样向上、向前滑行,直到那具带着芬芳气息的冰凉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从后面抱住了他。 兔在叶梓的后面呼吸着,他的声音是温柔的:“我不会让你走的,阿梓。” 叶梓隐忍着愤怒和恐惧,低声道:“你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么?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行踪,很快就会来找我。你是在犯罪。” “犯罪?我早就在犯罪了啊。” 兔冰凉的手滑上叶梓的脖颈,逐渐的,覆盖了他的口鼻。 闻到气味时,叶梓才意识到兔手上有药,但已经晚了。 一股强烈的睡意席卷而来,他浑身发软,说不出话来。 兔接着他软下来的身体,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一样,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脊背。 兔跪坐在地上,极其温柔地拥抱着逐渐陷入睡眠的叶梓,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和令人胆寒的惬意:“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阿梓。把你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只属于我一个人……这样,就没有人跟我抢你了,没人能夺走你了,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选自《荆棘鸟》第二部 分,1921-1928,拉尔夫章。 ②一位富贵的老女人,对三十来岁的拉尔夫神父抱有病态的爱。在她七十来岁去世后,给拉尔夫神父留下了价值一千三百万英镑的遗产,诱使他抛弃了心爱的小梅吉(女主角,才十来岁,同样拥有继承权,而新遗嘱让她失去了权利),用金钱获得了前程。她的遗嘱,大概就是男女主角悲剧的开端。 第29章 笼子 睁开双眼,一片黑暗。 叶梓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脑袋晕沉,耳朵里面的脉搏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疼痛一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张小床上。太黑,什么都看不到。他下床,站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摸索向前。他摸到了坚硬、光滑的瓷制品,像是浴缸。再旁边,就是马桶了。 墙壁在哪里?灯的开关呢? 再走几步,叶梓就碰到了冰冷、细长的铁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摸索铁杆的长度,数量……逐渐的,他想起了在他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兔的那些诡异的话语。他能想象这些铁杆到底是什么了,背脊阵阵发冷。 他赤脚顺着铁栏杆摸索了一圈,没错,是个笼子。 这是在做梦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笼子? 即使是真的笼子,应该也有门的吧? 叶梓努力摸索,终于找到了铁杆交汇、类似于笼门的地方。可是,那里却满是铁链,还挂着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锁! 叶梓使劲拉门,努力将手伸出去,拉扯门锁的部分,但是,根本没法解开。身边没有尖细的东西,他也不是电视上那些可以用一根针就开锁的神人! 到底怎么回事?兔真的想把他关起来?开什么玩笑?! 他开始叫喊:“叶城汐,你给我出来!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就把我锁在这里吗?给我出来!” 他的叫喊奏效了。 一分钟不到,嘎滋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 长期呆在封闭、黑暗的房间里,就连烛光都变得异常耀眼。 叶梓用手指遮住眼睛,几秒后,才看清从门外走进来的兔。 兔手持古典风格的玉白色烛台,手指和下颌在烛光下,显得相当苍白。白色的宽松袖口没有系上纽扣,衣服的褶皱在光影中渐变,露出银色的细边花纹。 烛台上的五根蜡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将整个笼子映在墙壁上,叶梓这才看清—— 整个笼子有十五平方米左右,三米高,拱顶呈半圆形,无论是底圈,还是顶部,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根本就是个放大了的黑色鸟笼。 “你什么意思?”叶梓冷声问。 兔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走过来,温柔地抚摸着鸟笼纯黑色的铁丝花纹,道:“阿梓,你知道吗?为了制作这个笼子,我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呢。焚烧、熔解、酸洗、拉拔……我上的漆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对照了上千张照片,才制作出了洛可可风格的图案。你看,这就是荆棘丛中的玫瑰啊,有的已经盛开了,有的还含苞欲放……” 兔的声音被叶梓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打算把我关在这里面了?……我的手机呢?” “啊,一不小心扔掉了。再说,这里也没信号。” “这他妈到底在哪?!” 兔的眼睛微眯,浅色的眸子好似一汪水,微微荡漾。 他就这样凝望着站在笼子里的叶梓,嘴边带着诡异的笑意:“在哪里呢?阿梓,你没有感觉到,摇晃的感觉吗?” 叶梓皱眉,他完全不知道兔在说什么。 兔耐心地望着叶梓,将手心贴在耳后,轻声道:“你没有听到吗?海浪的声音,一阵阵,哗啦哗啦的,还有,海鸥的啼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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