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琴拉得这么好,别不是装的,为了制造什么噱头吧? 沈姜拧紧眉头打量他,少年五官漂亮地不像话,要是他还健康,去水果台参加什么练习生,哪里还有现在这些小鲜肉的机会呢? 那句话是对的,老天给了你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沈姜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周鸣耀感受到一阵带着柠檬香气的清风拂来,一团灰色影子闪过面颊。 他知道,是沈姜在试探自己是否是盲人。 他始终保持得体微笑,鼻尖泛着一点红:“我希望我不是。” 沈姜注视他脸上的红印子,看了两秒便移开目光。 “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愉快进行。”他又道。 愉快?愉快可以,拉小提琴不行! 周鸣耀把琴递过去,说想让她拉一曲听听水平。 沈姜嫌弃扭头,宛若莺啼的嗓音说出来的话不尽讨喜:“不想用你的破琴,音质不好。” 这话如果被江荟珠听见一定会嘲讽她。 琴都不会弹的人,就算给你海菲兹大师的琴你又能拉出什么花来? 周鸣耀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指腹一下又一下在衣摆处碾压。 他没强迫,而且也赞同她的说法——自己的琴确实廉价且破旧,沈姜家有早已准备妥当的好琴。 沈姜不情不愿拉了一首儿童曲,周鸣耀站在一旁,双目无焦,唇角始终扬着一抹弧度。 曲毕,沈姜视线满屋子搜寻王姨。她现在在厨房忙碌,往常这个点她早该上楼打扫卫生,这会儿迟迟不肯走,其实就是江荟珠派来监视她的。 “摇篮曲?”周鸣耀没想到她会拉这首曲子,微微诧异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他忽然抬手,循着她的方向要触摸她。 看着少年慢慢伸过来的修长手指,沈姜蹙眉,一把将小提琴塞入他的怀中。 周鸣耀怔愣,抱紧小提琴,无焦距的瞳孔落她的方向。 “刚才有几个地方拉得有问题,我想知道你拉琴的姿势,是不是手放错了?” 所以刚才才想摸一摸她的手臂,只要摸一下,他就能知道她的姿势是否错误。 沈姜惊讶于他单是靠听就能知道她的姿势有误? 当年第一次学小提琴的时候为了跟江荟珠作对,沈姜故意连手势都不好好练,导致后来即使想改,无奈形成了肌肉记忆。 沈姜狐疑打量他,真的是瞎子吗? 不甘心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答案显而易见。 纵使沈姜不满她妈找家教老师教她练琴,也难免觉得周鸣耀这个人可惜了。 棠宁杯第一? 啧。 周鸣耀用她的小提琴示范了一下正确姿势,顺势搭着她的小提琴用琴弓拉了几下,脸上顿时浮现欣喜的表情。 “云杉吗?” 突如其来的激动惹得沈姜频繁打量他。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在琴身抚摸,像抚摸情人的躯体一样温柔。 制作小提琴最好的木材是意大利云杉木,纤维组织紧密,柔软而富有弹性,一把动则几千上万,其珍贵度昭然可见。 没有哪个爱琴人不希望自己拥有最好的小提琴,周鸣耀也不例外。 遗憾的是,他的小提琴是两年前买的,还是杂牌二手货,廉价至极,但也并不妨碍他拿它当宝贝。 手臂挑动,他又轻轻拉了几下沈姜的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是意大利云杉吗?”不止动作轻柔,连带着声音也轻微颤栗。 从来被她当作垃圾扔着摔着的小提琴,此刻被周鸣耀当作宝贝抚摸,沈姜心里百种滋味。 “这都做成琴了,谁看得出来是哪里的木头啊。” 她心不在焉,时而看看周鸣耀欣喜的面色,时而想起她那降到可怜的零花钱。 周鸣耀正准备开始教学的时候,沈姜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约她出去玩。 她去阳台接电话了,回来的时候心情显然很不错,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周鸣耀听出来了,以为她心情好就能好好练琴。 但很快,他甚至没来得及把琴还给她,人就往大门口的方向走了。 半分钟前,王姨进了厕所,沈姜趁机溜之大吉。 他心一慌,想起下午遇到的那群不良少年,踉跄地追她而去。 “沈姜。” 沈姜理也没理他,兀自打开大门,然而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周鸣耀握住手腕。 极度准确握住了她的手腕,沈姜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看得见? “干什么?”冷冰冰看着他。 “沈姜,你要去哪里?江老师让我教你练琴。”他眉心微蹙,眸子染上几分着急。 沈姜嗤笑,拍拍少年的手臂,语重心长:“还不走难道留下来被你教训吗?省点工夫吧,瞎子老师。” 她毫不费力便挣脱他的手,趁王姨还没出卫生间,大步流星离开了家。 听见大门打开又迅速闭合的声音,周鸣耀有些无措。 “沈姜?沈姜?”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周鸣耀掏出手机拨打江荟珠的电话。 “走了?”电话另一头传来清冷的女音,似乎对沈姜的逃跑没有感到多么惊讶 周鸣耀握紧手机,嗓音清冽:“是的,江老师实在很抱歉,我没能……”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我早知道她不会安分上课。”江荟珠烦躁地揉了揉额迹,呼吸骤然加长,“你先回家吧,这事我来处理,明天按时过来给姜姜上课。” 握紧手机,周鸣耀顿感一阵挫败:“好。” 王姨从卫生间出来,见周鸣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拍拍脑袋:“哎呀,我真是,我真应该憋一憋的!” 周鸣耀离开御景湾的时候,王姨送了他一程,送到大门口还不放心,略带担忧地问:“你家在哪儿啊?远不远?” “不远,我有导航。”少年晃了晃手里的盲人版特制手机。 “哦,那就好,真的没问题吧?”她还是不太放心。 周鸣耀弯唇,一笑如沐春风:“没关系,我来时就是自己走的。” “行,那你慢慢走,小心点。” “我会的,谢谢。” 他转身离开,王姨怎么瞧怎么觉得那孩子连背影都透着可怜的味道。 * 最近下了场雨,落叶铺满一地,像金色的鳞片。 早晚温差大,天气有转凉的迹象,但南方的城凉地很慢,夏长冬短,最近秋老虎正烧得旺,基本上得等到十一月才开始穿厚外套。 上个月,周鸣耀收到了芙美皇家艺术学院的邀请,那是全世界排名前三的艺术学院,很少有保送名额,但他们给了他免试进入的机会。 周鸣耀拒绝了邀请,他说没有去国外的打算,最后接了中国艺术学院抛出的橄榄枝。 国艺是国内最好的艺术院校,对周鸣耀来说,这里就很好,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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