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可惜他并未看清那人的脸。 而那女人，他曾看见与任二说过话。 审讯室里，顾青贵满身伤痕，被吊在木架上。 “大人，我只是帮着卖了些东西，贪了钱财，没有杀人啊！” “你帮谁卖东西了，卖的又是什么？” 顾青贵的眼神微缩，他识货，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可那是杀头大罪，不能认啊！ 墨云策一直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猜测的说道：“你知道那些东西出自皇室。” 顾青贵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墨云策确定了猜测，“明知故犯，可是砍头大罪。” 顾青贵的身体也抖了抖。 墨云策又道：“林掌柜醒了，他指控你杀人灭口。” “冤枉，天大的冤枉，小的没有杀人。” 这话他说的理直气壮。 墨云策说：“你知道动手的人是谁，是你指使的。” 顾青贵先是一慌，又镇定下来。 墨云策笑了，“动手的人是谁，速速交代，否则治你一个杀人之罪。” “不，不能这样，我没杀人。” 顾青贵的眼中有着恐惧，有着不甘。 “你不想死，但你怕她，怕一个女人。” 墨云策的话，终于说到点上。 顾青贵恐惧的抖动起来，“那是个可怕的女人，不能说，我不能说。” “你怎么认识她的？” 顾青贵再次闭上了嘴，垂下头，任凭墨云策怎么问，都不再回答。 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一个男人惧怕到如此地步？ 墨云策抬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任二知道什么？” 没想到，这一问，让顾青贵激烈的抗拒起来，“不知道，我不知道。” 元容走上前，“世子，不能再问了，他会失了心智。” 第48章 遇到你就没好事 墨云策没有想到，林掌柜口中的女人，会让一直不开口的顾青贵，因恐惧而透出些许信息。 元聪说道：“他应是通过任二认识的，关键还是任二。” “提审任二。” 任二很快被带来，他镇定的看向墨云策，默不出声。 “任二，南牙已伏法，你不想说点什么？” 任二无动于衷。 元聪说道：“林掌柜，没有死，他交代了，杀他的人是个女子。” 任二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又怎样？” 元聪继续问：“你们盗墓的目的是什么？” 任二不理会他的问题，目光看向主位的墨云策：“世子爷，不用费劲儿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墨云策给元聪递个眼神，元聪上前扒开他的嘴，塞进去一粒药丸。 不多时，任二就像那个中年男子南牙一样，开始腹痛难忍。 这个药丸叫真言丸，其实就是能让人腹绞痛的毒药罢了。 这一招，屡试屡爽，元聪很有自信，任二受不住疼，自会交待。 可惜这次踢到了铁板，任二忍痛说了句：“冤有头，债有主。” 他一用劲儿，嘴里流出了鲜血。 元聪急忙上前查看，“世子爷，他咬断了舌头。” 元容连忙掏出伤药，倒进他口中，可惜药粉都被血流冲走。 “世子，要救吗？” 问题是，还有的救吗？ 石川直接往外跑，“我去请叶老爷子。” 墨云策却对元容道：“你去请芮锦希。” 元容立刻一路飞奔至相府，不经通报，轻车熟路的直奔雅苑。 元聪没监视过，他可是来过。 芮锦希正教小锦祥唱儿歌呢，“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 小锦祥看着墙上突然出现的人头，稚嫩的声音唱道：“在高高的墙头挖呀挖呀挖，突来一颗种子开出一朵花。” 芮锦希听出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差点丢了魂。 元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立刻跳下墙头，“未来世子妃莫怕，是我！世子护卫元容。” “靠！大晚上的装什么鬼？” “请未来世子妃原谅！事出突然，请您去救人。” “不去！我自己都快被吓死了。” “是属下错了，请未来世子妃去救人，他咬断了舌头，会没命的。” 好恶心！芮锦希嫌弃的不行，“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首饰铺的二掌柜。” “任二啊！” 芮锦希不着急了，扭头看向锦祥，“怕吗？刚才吓倒了吗？” 锦祥笑的咯咯的：“我没吓到哦！是姐姐害怕了，我比姐姐胆子大！” “好！锦祥胆子大。” 元容心急的厉害，大喊一声，“得罪了！” 直接伸手将芮锦希背到背上，“噌”的蹿上房顶，急速飞奔。 小锦祥一脸崇拜的看向远去身影，“香兰姐姐，我姐姐飞走了。” 香兰一跺脚，“我的四少爷，你姐姐被抢了！” 香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相爷，左右为难。 起起落落间，芮锦希被颠得全身发软，她恐高啊！ 到了悬镜司，直到进了审讯室，元容才小心的放下芮锦希。 墨云策一看，这还能救人？这得别人救她吧。 芮锦希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唇色更是和白纸一样。 墨云策紧皱眉头上前，“你还好吗？” 芮锦希抓着的他的袍角，“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世界一片安静，全体石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芮锦希缓过神，用手边的锦布擦擦嘴，抬起了脸。 “咱们梁子结定了！”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坐到一旁，指着元容道：“我记住你了！” 元容心里苦啊！他只想把事情办好，结果却砸了！ “断舌死不了，用冰镇血，止住就行，你们另找人给他缝上。” 石化的众人醒过神来，天热，悬镜司就有冰，石启立刻去拿。 元聪赶紧将墨云策拉开污物处，亲自动手，迅速的清理污物。 墨云策忍无可忍的撕下袍角，元容帮他脱下靴子。 有人给芮锦希端来清水，她感激的看了一眼。 墨云策紧紧的抓着扶手，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在石川把叶老爷子也背来了，虽然如芮锦希一般形象不好，精神还不错。 见任二嘴里塞上的冰块，点头称赞：“这办法好，只要不继续失血，他死不了。” 叶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气氛不对，环视一圈，发现了芮锦希。 “怪不得知道用冰，原来是锦丫头也在。” “师父！我难受！” 芮锦希可可怜怜的声音，纠着人心疼。 “丫头，你怎么啦？” 不等叶老爷子上前，芮锦希说出“我恐高”三个字后，晕了过去。 “恐高？她怎么来的？” 元容难为情的说道：“事情紧急，属下背过来的。” 叶老爷子无语极了，先救丫头吧！拿出银针，扎在了人中，百会穴上，又在十根纤纤细指上分别扎上长针。 十指连心啊！芮锦希被活生生的疼醒，知道师傅是在救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加在了墨云策身上。 我遇到你就没好事！ 声音很低很低，架不住墨云策功力高深，仍是听了个清楚明白。 原本凝结的怒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是够倒霉的，一丝心疼悄然升起。 看到芮锦希脸色有所缓解，叶老爷子拔了针，才去检查任二。 “能缝上去，但以后，好不好使，就不知道了。” 墨云策沉声道：“那是他的命。” 救他，只是因为，还想从他身上得到片点线索。 屋里灯光不亮，叶老爷子大致的缝住，散上药粉。 伤在嘴里，药粉实在没办法存留太长时间，只能勤上的点了。 香兰思虑再三，还是报给了芮相，芮锦淳兄弟三个一起到悬镜司接人。 看到妹妹惨像，愤怒的朝墨云策冲去。元容连忙挡住，“都是我的错，不管世子的事。” 芮锦琛一拳砸在他脸上，芮锦博打在他肩上，元容也不敢用功去挡，生生的接下两记重拳。 芮锦琛再要打去，芮锦希及时道：“够了，二哥、三哥，我们回家。” 芮锦淳打横抱起妹妹，深深看了墨云策一眼，挺直背脊走了出去。 第49章 表忠心 芮相看到宝贝闺女被抱回来，吃了一惊。 “锦儿，受伤了吗？” “爹啊！女儿和世子犯冲。” 芮丞相疑惑，“瞎说！钦天监说你们是天作之合！” 那是和原主吧？和她的命格肯定犯冲。 自那日后，芮锦希好几日没去医馆，宣王妃命人送来喜服，她连看都没看，就让香兰收起。 回想那晚被背着在高处高速奔跑，至今都会眩晕发软。 她有恐高症，前世从不敢玩过山车等刺激大的游乐项目，没想到穿到这里体验了一把，终身难忘。 “小姐！叶姑娘来了。” “快请！” 叶晚晴带着从美味糕买来的点心，还有一篮鲜花。 “哇！我竟然收到了花。” 芮锦希开心极了，前世没处过男朋友，从不知道收到鲜花是什么样的感觉。 今天第一次体验，感觉不错！ “我以后要经常生病，就能收到鲜花了。” “呸呸呸！哪有自己咒自己的，想收鲜花还不容易，院子里种的那么多，每天让丫鬟们摘几朵送给你。” “那多没意思，要别人送的，才有意境，心情才会很美妙。” “哦！” 叶晚晴似懂非懂，放弃弄懂，她只要记住，锦希喜欢别人送她花就好。 “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 “真没想到你会怕高。” “这是我难以克服的难关。” 芮锦希不由的垮了脸，叶晚晴转移了话题，开心的说道：“我爹娘要回来了。” “你爹娘？从未听你说起过，我还以为……” 叶晚晴笑道：“我爹是军医，大雍和北周连年征战，我爹的医术不错，被征召到军队里，娘懂药理，跟着去陪伴了。” “原来这样。怪不得今天这么高兴。” “我有三年没见过爹娘了，他们要是知道，我现在的医术比沈大夫他们厉害，一定很高兴。” “他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叶晚晴笑的甜甜的，临走时，芮锦希给她装了一个食盒，是香草刚做的卤水肠。 躲在树上的元聪咽了咽口水，叹口气，默默离开。 宣王府，青松院。 元容紧张的问：“怎么样？未来世子妃，有悔婚的意向吗？” “没看出来！她给叶姑娘拿了一盒卤水肠。不知道叶老大夫吃不吃那东西，不吃就可惜了。” “你个吃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你急什么？世子和世子妃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日子快到了，黄不了的。” 这倒是，就是世子这成亲后的日子，不好过哦。 “未来世子妃嫁过来，咱们就有口福啦。” 元容敲他一暴栗，“做梦吧！我们把人得罪死了。” “未来世子妃，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信？走着瞧。” 能对妾室养的弟弟真心相待的人，差不了。 墨云策一直想凝神静气练字，写了好多张都不满意。 脑子里总重复着芮锦希的话：我遇到你就没好事！ 谁知道她会摔在他身上，谁知道她怕高，谁知道…… 不就是两次吗？就下了结论，遇到他没好事，这话，他也能送给她。 “世子爷！” 石川走进屋，看看地上的一堆纸团，小心的开口，“太子一行三日后入京。” “知道了！” “扬少爷也回来了。” 墨云策的手一顿，“母妃知道吗？” “王妃正和王爷呕气呢。” 墨云扬，宣王第二子，只比他小了半年。 母妃待人宽和热情，就是见不得齐侧妃和墨云扬，那是她心上的刺。 墨云扬被送到边关五年，从不给父王写信，只偶尔和齐侧妃通个消息。 这样的他，如今回来，会给王府带来波澜吗？ 芮锦希终于想出门了，柳氏提醒她，“小姐，今日把外面的事情安排安排，婚前就别再出门了。” “嗯？为啥？” “剩下十天了，您不得准备准备，新嫁娘不宜在婚前抛头露面。” 芮锦希皱眉，一段注定和离的婚姻，搞那么复杂干嘛。 “小姐，且忍一忍，待成亲后，你想外出，相信王妃不会阻拦。” 说到这儿，芮锦希突然想起，“门洞弄好了？” “明日就好，就开在青松院外面。一出青松院就能穿门而过，回来娘家。” “记住装上门，建个门房，安排人守着，除了我和自家人，不得随意通过。” “是！妾身知道了。” 芮锦希摆摆手，带着香兰出了府。 善元堂内，林浩冲着芮锦希“嘣嘣嘣”磕了三个头。 “小姐，林浩终身奉您为主。” 芮锦希笑了，“我本就是你主子，难道你想叛主？” “不会！林家世代奉您为主。” “呵呵！那我可得活得够久。” 叶晚晴替芮锦希发愁，会不会聊啊，人家两次表忠心，你两次添堵。 林浩倒是不在意，他的忠心，会让小主子看到。 给林掌柜检查完，对林浩说：“悬镜司通知你来，是不是案子能结了，你爹能复活了？” “元佥事说，伤好后可以回家，但要装失忆，因为伤我爹的人未抓到，怕她回来灭口。” “你怕吗？” “不怕！指挥使大人派了人在家附近保护。” 嗯！墨云策这事办得还算周到。 安排好林掌柜后续的治疗方案，芮锦希对叶老爷子道：“师父，我要成亲了，在那之前，可能出不来了。” “师父知道，芮相早就把请柬送来了。” “啊！”她都没想到。 叶老爷子语重心长道：“锦丫头，你和世子间的恩怨，为师都已知晓，世间之事，一体两面，好坏共生。放宽心，接受就好！” “是！锦希明白。” 从医馆出来，拐进药膳铺，张掌柜和伙计们正在打扫。 “小姐来了！” “三哥没在吗？” “三少爷去米铺了，那边今日重新开张。” “哦！其它铺子呢？” “三少说，相爷意思，八月初一，就是后日，统一开业，这样，小姐出嫁，就是带着旺铺过去，寓意好。” 芮锦希是无所谓，她跟便宜爹说过，要将铺子留给府里，老爹说什么都不肯。 说来可笑，她这个新嫁娘就像是不相干的人，走六礼一样没参加，王妃也没计较，和柳氏两人，欢欢喜喜的把事办了，只求她和世子能按时参加婚礼。 成亲如此草率，与闪婚没有两样，想想都好笑！ 第50章 欢迎回家 京城北城门外，礼部官员在等着迎接太子。 太子墨云桓代驾出征一年，终于打破胶着状态，逼着北周坐下和谈，立下了大功。 英姿飒爽的太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却有些惆怅。 父皇为我骄傲吗？ “堂兄，怎么不走了？” “呵呵！不怕云扬笑话，孤有些近乡情怯。”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太子摇摇头，没有解释。 墨云扬却道：“该有此想法的，应该是我，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皇叔会为你骄傲的。” “但愿吧！” 他们二人可谓同病相怜，都想得到父亲的赞赏。 只是……心愿同样未必能达成。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急得回家了？这一路疯狂赶路是为什么？” “快进城吧，太子哥哥！我的腰都要断了。” 娇滴滴的声音来自另一人。 “景佳、齐小姐，不妨下来走走，休整一下，我们精神饱满的进京。” 被叫景佳的女子，动作利落的下了马车。 那位齐小姐，就慢吞吞的，娇里娇气的对太子喊道：“太子哥哥！” 墨云扬迎上去，“表妹，我扶你。” 齐冉冉无奈的嘟起嘴，不甘愿的轻搭着墨云扬的手腕下了马车。 “表哥，太子为什么不直接进城？” “不是说了，休整一下，精神好些。” 这个表妹被舅母娇惯坏了，希望入京后，别惹出是非。 迎接太子的官员，远远看到有车队停下，有些不解，那是太子的队伍？ 他们迎了过去。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平身！” 礼部侍郎上前询问：“殿下，皇上在太和殿等候多时了，还请殿下速速回宫。” “父皇在等孤？” “是的！一早收到消息，太子会提前进京，皇上便盼着了。” 他本应和大军一起进京的，父皇是怪他了吗？ 姚景佳一旁劝道：“既是如此，太子赶紧进宫面圣吧！” “你们……” 墨云扬说道：“殿下去吧！我送她们回府。” “也好！待安顿好后，孤去看你们。” 太子随着迎接他的队伍进了宫。 墨云扬对姚景佳说：“我们再歇会儿，还是现在就走。” “走吧！回去再歇也不迟。” 齐冉冉不高兴的撇撇嘴，早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她就不下来了。 车队再次启动，随着进京的人流，徐徐进入。 等到将姚景佳送至将军府，已过了晌午。 姚景佳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府用餐，被墨云扬拒绝了。 “在下还要送表妹，不能回去太晚。” “那好！有时间再见。” 齐冉冉听表哥说要送自己回去，急说道：“我要去王府住，我想姑母了。” 墨云扬沉下脸，“不可！你知道我母亲在王府的境况，不可添乱。” “镇北侯府只有祖母，多冷清啊！” “那是你祖母，你该在她膝前尽孝。” “表哥~” 七弯八拐的语调让墨云扬厌恶，耐着性子哄她，“你听话，改日，我带你游京城。” 见他态度坚决，齐冉冉只好回了镇北侯府。 墨云扬回到王府所在街道时，天色已暗。 他站在那里好久，踌躇不前。 有马车从街口驶来，经过他身旁，停在王府门口，元容取下轮椅，墨云策一提气，飞落在轮椅里。 转动方向，墨云策对墙边的人影道：“欢迎回家！” 第51章 离开可好 宣王府，榆园。 宣王妃正开心的核对婚礼流程，儿子媳妇不上心，只能她做长辈的多操心。 宣王看她忙的自得其乐，好笑的说道：“当事人一点不上心，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当然高兴啦，策儿娶媳妇，还是娶的我喜欢的，顺我的心。” 宣王妃很满意芮锦希，“先把人占住，感情慢慢培养。” 宣王担心的说：“我不看好，芮相家的丫头，对策儿有心结。” “那不是正常吗？他伤了锦丫头，前些天还让人遭了大罪，给谁能高兴？” 宣王妃想起前两天芮相来抱怨的事，就觉得好笑，“王爷，你不觉得，这俩孩子很配？” “我怕他们成亲后，会打起来。” “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闹闹是恋爱。” “你这是哪儿听来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有机会互相了解了。我相信，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夫妻，相亲相爱。” 宣王不看好，但见王妃实在高兴，不想给她添堵，不再谈论此事。 总管敖山进来禀报：“王爷！世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直接进来就是，报什么报。” 宣王妃笑的碎念道，“快让进来，他用过晚饭了吗？” “王妃，不只是世子，还有二少爷。” 宣王妃的脸瞬间拉长，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冷漠。 “你出去！” 宣王无奈，只得起身，对敖山道：“去书房吧！” 书房的被点亮，墨云策和墨云扬，一坐一站，在偌大的书桌前。 墨云扬恭敬地行礼，“孩儿见过父王！” 宣王百感交集，沉默的看着这个是他儿子的人。 高大威猛，一脸正气，除了鼻子是他墨家特有的高鼻梁，其他部分与镇北侯有几分相似。 从军报上得知，这孩子有勇有谋，屡建战功，是个不可多的将才。 可惜…… 因为对齐氏的嫌恶，对王妃的愧疚，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这五年辛苦了，你的表现出色，皇上都看在眼里，日后定会有嘉奖。” 墨云扬有些激动，这是在夸他了。父王有关注他，这就够了。 宣王有些不自在的动动屁股，对墨云策投去一眼，你说话。 墨云策对宣王的别扭，有些失笑，好心的开口帮他解决尴尬。 “我们还没吃晚饭，您要一起喝点么？” 宣王趁机道：“不了，晚上不宜多食，你们去吧！” 墨云策带着墨云扬回到青松院。 酒菜摆上，墨云策看向从刚才就傻乐的墨云扬，“肚子不饿吗？” 墨云扬终于回神，“大哥，父王夸我了。” “嗯！”你说是就是。 墨云策给他满上酒，“不要怪我母妃，你娘是她心上的刺。” “我知道，我不愿王妃。” 墨云扬垂下脸，他的出生就是不被期待。 好在王妃看他不顺眼，却没阻止他成长，也没制止他与大哥相处。 他是心存感激的。 兄弟俩慢慢聊着，气氛很和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同胞兄弟。 皇宫，御书房。 太子倔强的跪在龙案前，盛轩帝见他拒不认错，失望的将奏本砸在他身上。 “你沽名钓誉，好大喜功，置三千将士的性命于不顾，一意孤行。” 太子辩解道：“我没有，而且那一场，我们胜利了。” “用我大雍三千将士的命换来的。” 皇帝气急，一脚踢翻太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擅自脱离大军。有什么脸面邀功？” 盛轩帝再次抬脚要踢，被匆匆赶来的皇后抱住。 “皇上息怒，桓儿年纪尚轻，经验不足，他会反省的，求皇上给他机会。” 太子还想争辩，被皇后用眼神制止，只好闭嘴。 盛轩帝见他满脸不甘，并未意识到错误，失望至极，懒得再管。 “滚出去！” 皇后连忙带着他告退。 盛轩帝气得砸了上好的砚台，“宣宣王进宫。” 崔福捡起砚台，低声道：“皇上，夜已深，宫门都落锁了。” 盛轩帝看看面前的老奴，狠狠叹口气，“罢了。” 催福挥挥手，小太监们静静的退了出去。 “皇上，太子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呵！朕是不是很失败？” “您可是大雍朝最英明的皇帝。” “哼！马屁精。” 被皇后救走的太子，在去凤栖宫的路上，还在委屈抱怨，“父皇就不能夸夸我。我的确打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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