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一开始还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这个号码是空号’。 显然孟忻枝注销了这个号码。 这个发现让司霆烈内心愈发的慌乱。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司霆烈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微信对话框,脸色已经彻底冰冷。 他拨通特助的电话:“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去给我找,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把整个京市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忻枝的下落!” 结束通话后,司霆烈坐在一片荒芜的黑暗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夜无眠。5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孟月桥赶到了孟家人所在的医院。 却被护士告知:“今天一早,孟先生孟太太就带着孟小姐出院回家了。” 无奈,孟月桥只能折返回家里。 孟宅已经恢复成还没举行婚礼之前的样子,佣人们却都苦着个脸。 一见到孟月桥,好像看到什么救星似的。 “三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二小姐又哭又闹的,说什么都要烧了大小姐的房间。” 一听这话,孟月桥深深蹙起了眉头。 “月桥,你回来了,你快劝劝你二姐吧!” 杂物间外,孟母红着眼,显然是刚刚哭过。 孟月桥没说话,只是拿出日记本。 “爸妈,我想让你们先看看大姐留下来的日记。” 她翻开最后一页:“大姐会法语,我们之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都听得懂。” 话音落下,孟父孟母怔住了。 “怎么会?”孟母低声:“她什么都没学过,也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而孟父则是拿过日记本,一字一句地看起来。 孟月桥抿了抿唇,转身走向杂物间。 那也是大姐的房间。 孟蕊诗已经把里面的东西毁了个七七八八了,虽然孟忻枝也没留下多少东西。 看着她疯魔的样子,孟月桥蹙着眉:“二姐,当年给霆烈哥捐肾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此话一出,胡乱砸着东西的孟蕊诗僵住了。 看着她的反应,孟月桥只觉心底有个地方猛地塌陷了。 人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意识到以前自己真的错怪孟忻枝很多之后,孟月桥再看向孟蕊诗的眼神带着失望。 “二姐,你到底骗了我们多少事情?” “你为什么要拦截下爸爸妈妈让财务打给大姐的生活费?” “为什么要叫人在监狱里折磨大姐?” “为什么要撒谎说你给霆烈哥捐了个肾?” 一连三个为什么让孟蕊诗顿时失去了那股发疯的气焰。 她看向孟月桥:“小妹,你在说什么呢?” 这时,看完日记的孟父孟母也走了过来。 “是啊,月桥,你这几个问题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听不明白?” 孟月桥叹了口气,从包里面拿出那些体检报告和病历单。 又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带那些人进来吧。” 五分钟之后。 助理带着狱警和孟氏集团财务,还有一个模样凶恶的女人走了进来。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 同时进来的,还有面若冰霜的司霆烈。 他看了一圈孟家人,最后将眼神定格在孟蕊诗身上。 “我想,作为忻枝的未婚夫,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第13章 听到这句话,一直强装镇定的孟蕊诗彻底惨白了脸色。 她嘴唇微微颤抖:“三哥,什么真相,你们今天说话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二姐,你到现在还不肯对我们说实话吗?” 孟月桥提高了一些声音。 她满眼失望:“你这些年多少事情是污蔑大姐的,多少事情让大姐替你背了黑锅,你非得让我一件事一件事说出来吗?” 话音落下,孟蕊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红着眼睛,一贯的楚楚可怜。 “月桥,我是你二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 “呵。”孟月桥冷笑:“那你是不是忘了孟忻枝是我的大姐,是我亲生的大姐!” 话音落下,孟蕊诗的脸色愈发惨白。 或许是‘亲生’两个字刺痛了她。 她开始捂着心口,皱着眉,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 “够了!月桥,你是想逼死你你二姐吗?” 看着孟蕊诗苍白脆弱的样子,孟母的爱女心泛滥。 孟月桥难以置信:“妈,你还在维护她,你知不知道她做了多少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拿出那些体检报告。 “大姐只有一个肾,七年前和霆烈哥配型成功、做移植手术的是她。” “大姐在监狱七年,好几次病危,全是被人打的!” “大姐在孟家十二年,我们没有任何人爱护她、关心她,还因为二姐的一面之词责怪她、厌恶她,可是二姐的抑郁症是装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说到这里,孟月桥才拿出对孟蕊诗最致命一击的东西。 可以证明她有两个肾的体检报告,和可以证明她精神状态正常的心理学检测。 这时,一旁冷漠旁观的司霆烈终于开口。 “月桥,忻枝的体检报告给我。” 孟月桥颤抖着手把体检报告递给司霆烈。3 而孟蕊诗彻底跌坐在地。 病危通知单、x光、CT,还有些零散的病理照片。 一张又一张,越是往后看就越是触目惊心,司霆烈的脸色也越阴沉。 里面甚至有一张孟忻枝的全身照。 手臂、小腹、脊背、大腿…… 但凡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充斥或深或浅的伤口。 那是在监狱里被人殴打、折磨所致。 神情冰冷的司霆烈在看到这些伤口时变了脸色。 几乎是一瞬间,他走向孟蕊诗。 居高临下,满眼阴鸷。 “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对忻枝做了什么!” 曾经风度翩翩的司霆烈在此刻彻底没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心好似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孟蕊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见再也掩盖不住,孟蕊诗凄惨一笑。 她看向呆住了的孟母:“妈妈,我好痛啊。” 可下一秒,孟月桥拦在了孟母的面前,挡住了全部视线。 “在所有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要再对妈妈装可怜了,这么多年,你就是利用妈妈心软,利用她对你的爱,让她不停地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孟月桥闭了闭眼睛,想到这些年孟家人对孟忻枝的所作所为。 “你好狠的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会让我们一辈子活在悔恨痛苦里面?” 孟蕊诗却不回答。 她看向孟父:“爸爸,你一向不是最疼我的吗?” 听到这话,孟父攥紧那本日记,避开了视线。 一瞬间,孟蕊诗知道自己失去了所有可以继续‘装无辜’的筹码。 她轻飘飘的:“我想要孟忻枝死,仅此而已。” “孟、蕊、诗!” 司霆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面色阴沉得如同地狱修罗:“说你都做了什么!” 孟蕊诗被吓得一颤,刚想开口。 这时,孟父的声音响起。 “霆烈。”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你先看看忻枝留给你的话吧。” 听到这话,司霆烈周身肃杀的气场淡了些。 他怔怔地接过那本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孟忻枝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对不起,这次,我不会等你了。” “祝你和孟蕊诗幸福。” “最后,我走了,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再看日期,2024年12月10日。 原来他和孟蕊诗当众接吻的那一天,孟忻枝就已经失望透顶,决心离开了! 而他不仅什么都没察觉到,还自负地以为自己和孟忻枝还有未来。 司霆烈抱着日记本贴近心口,痛苦如暴风雪般席卷全身。 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京市鼎鼎有名的天之骄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面阎王’露出了心碎的神色。 而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之中。 他们分明看到。 司霆烈的脸上划过一滴悔恨的泪水。 第14章 “三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孟蕊诗已经哭得楚楚可怜,可司霆烈已经不为所动了。 “你不是故意的,那谁是故意的?孟忻枝,还是我?” 被欺骗的愤怒、和冷落孟忻枝的懊悔同时席卷了司霆烈。 他的心痛得厉害,对孟蕊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蕊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霆烈蹙着眉看向孟蕊诗:“你明明什么都有,孟家人都偏爱着你,都觉得孟忻枝是个外人,即便她回来,也丝毫没有影响你的地位啊。” “那你呢?她没有影响你吗?” 见说什么都没有用之后,孟蕊诗干脆不再伪装。 “三哥,孟忻枝回来,真的没有影响你,没有影响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孟蕊诗满眼凄凉地望着司霆烈。 这个问题好似当头一棒,司霆烈顿时怔住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孟蕊诗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看吧,我一说你就意识到了,孟忻枝回来后,爸爸妈妈是没变,可你变了,一开始,我相信你只是觉得她很新奇,有新鲜感,可后来,你看她的眼神开始变了。” 孟蕊诗的语气变得充满恨意。5 “三哥,当孟忻枝挤进我们之间,当你的天平一点一点地偏向于她,而你却丝毫没有发觉的时候,你让我怎么不失衡,让我怎么不恨她!” 孟蕊诗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 “我看着她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让你着迷,我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危机,如果跟她接触最多的你在不知不觉中就站到了她的阵营,那爸爸妈妈和小妹是不是也会这样?” “所以我要让她离开,让她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但仅仅是消失还不够,我必须毁了她在你们所有人心中的形象,我要让她变成一个小人,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听到这话,司霆烈逐渐由不可置信,变成失望。 “蕊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哈哈,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孟蕊诗又哭又笑,好似只是重复司霆烈的话,又好似是在扪心自问。 她猛地抬头,几乎声嘶力竭:“还不是都怪孟忻枝这个贱人,她为什么要回来?她一回来你就变了,她的存在只会不停地提醒我,我是个冒牌货,我是货真价实的小丑!” “二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孟月桥开口。 “爸爸妈妈和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瞬间通红了眼眶:“我和爸爸妈妈那么相信你,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痛了孟蕊诗。 她看着一脸受伤的小妹,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愧疚,竟然还诡异地升腾起畅快。 一种把所有人玩弄在掌心的畅快。 孟蕊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紧接着,她弯了弯唇:“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我不像你们孟家人,个个那么傻,个个那么善良,我天生就是个坏种,这样你满意了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不是孟家人!”孟月桥扬声:“哪怕孟忻枝……孟忻枝回来了,我们也依旧把你当做最亲的人,而且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抢走你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 孟月桥看着眼前苍白但是依旧柔美的‘姐姐’。 这是这么多年孟家和司家都在好好供养着她的缘故。 孟月桥不禁想到一个月之前在孟宅见到孟忻枝的第一眼。 瘦骨嶙峋、气息奄奄,好似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竟然才是她的亲姐姐,被他们联手害得坐了七年牢、受尽苦楚的亲姐姐! 孟月桥走向孟蕊诗:“人怎么可以贪心成你这个样子?你在孟家养尊处优时,孟忻枝在外面四处流浪、居无定所,你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了,她回来了,你竟然还要这样害她……” 她苦笑。 “我们一家人还真是蠢,竟然为了你,爸爸妈妈不要亲生女儿,我也不要亲生姐姐,我们真是……太蠢了!” 第15章 听着这些话,司霆烈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假如时间可以重来,假如他能回到七年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假如。 木已成舟,发生的一切、造成的伤害都没办法回溯。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声。 孟蕊诗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孟父。 而孟父沉着脸,目光失望。 其实,此刻万千情绪涌上心头,这一巴掌都算轻的。 “爸爸、” 孟父平静地望向孟蕊诗,语调冰冷:“你不配再叫我爸爸。” 他红了眼:“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不是孟家人,既然这样,我们欠忻枝的,我们会还,当然,你欠忻枝的,你也必须还!” 最后一个字落得激烈,是孟父的心太乱、太痛。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孟月桥闭了闭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向孟蕊诗。 “你是小偷,是罪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走出门的时候她还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其实任谁都会无法接受。 一直维护的人竟然才是那个最坏的人。 那一直被误会的那个人呢?她该有多绝望、多痛不欲生?5 孟月桥不敢去想。 此刻,孟蕊诗犹如木头般站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竟然觉得刚刚孟月桥的“小偷”两字竟然比那一巴掌还要重。 还要令自己感到羞辱、无地自容。 “三哥,我……” 刚开口就被司霆烈看过来的、无情的目光吓得噤声。 司霆烈不仅是神情冰冷,连口吻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不配再这么叫我。” “可是,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 孟蕊诗不明白。 明明自己和司霆烈从小到大都在一起。 就因为一个半路出来的孟忻枝,就因为做错了一些事。 司霆烈就要全盘否定这么多年吗? “你不是最疼我吗?为什么你不能包容我做错了事?” 孟蕊诗神情诚恳,好似是真心想要一个答案。 司霆烈冷笑:“我看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你做错的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 “难道不是吗?孟忻枝她只是坐了七年牢,她又没死!” 孟蕊诗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她在监狱里受了多少折磨,她浑身上下都是伤!” “那又怎样,她活该!谁叫她回来的!”孟蕊诗破罐子破摔。 “我是装的又怎样,叫人折磨她又怎样,我就是恨不得她去死!” “可我不能太明显,因为那样被你们痛恨、厌恶的人就要变成我了……” 说着说着,孟蕊诗伸出手臂想要搂住司霆烈的脖颈。 “三哥……” 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司霆烈阴沉着眉眼握住孟蕊诗的手腕,力道大得竟然深深捏断了骨头。 “啊!”孟蕊诗握着手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飞机上。 孟忻枝刚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打开遮光帘。 她怔怔地看向一片漆黑的天际。 孟忻枝梦见了爸爸妈妈和小妹孟月桥。 还有那个她爱了许多年的三哥——司霆烈。 “当年你要是没有回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错事?” “忻枝,我最爱的是你,只是和蕊诗假结婚。” 他们不爱她,更不信她。 灰色的、潮湿的,是阴天,更是她强忍住的眼泪。 好在。 飞机抵达终点的播报声在此刻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定在5分钟后到达多米尼克,地面温度是20度,飞机正在下降……” 孟忻枝把那些颜色黯淡的梦境抛之脑后。 看着窗外愈来愈明亮、清晰的城市,她微微笑起来。 多米尼克到了,她要迎接新生了。 第15章 “你好,请问你是沈小姐吗?” 男孩拿着手机走过来。 他比孟忻枝高一个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咧着嘴笑时露出的牙齿很白。 “我是,你是安迪?”孟忻枝点头回应。 “是的!”安迪笑得愈加灿烂:“房东和研究院的人叫我来接你。” 见孟忻枝只有一个背包,他就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和孟忻枝并肩走在一起。 当然,安迪十分有边界感地隔着一个国际社交距离。 “多米尼克是一个岛国,人口只有8万左右,但你是第一次来,房东怕你找不到地方,所以叫我来了,我也是租客,住在你楼下。” 安迪一面带着孟忻枝走出小小的机场一面说明情况。 孟忻枝是护照移民,而在办理过程中是可以更新姓名,且不会显示曾用名的。 所以她现在所有证件上的名字都是‘沈姿琼’。 曾经在京市关于孟忻枝的一切都被全部而彻底地抹去。 除了她自己,不会再有人知道‘沈姿琼’的过去是孟忻枝。 房子是狱警朋友小陈帮孟忻枝找的,是一间可以看得到海和火山的阁楼。 “好的,谢谢你和房东。” 孟忻枝笑了笑:“作为报答,今晚我给你们做一顿中国菜如何?” “真的吗?太好了!”安迪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说实话我和房东已经很久没吃过中国菜了,毫不夸张地说,中国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但我不太能吃辣。” 安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我也可以做不辣的菜。” 面对这个质朴羞涩的男孩,孟忻枝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 “那简直太好了,如果你愿意每周做两三次中国菜,房东一定也会很乐意给免除四分之一,甚至是一半的房租!” 安迪雀跃起来,脸上的小雀斑都好似在跳舞。 孟忻枝看着心情也跟着变好。 才刚刚开始,她已经感受到新生活充满无限希望。 然而,彼时的京市。 司霆烈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翻来覆去。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全是形销骨立的孟忻枝。 梦境里。 脖颈上还有深深淤青的孟忻枝冷冷地看着司霆烈。 她的眼中不再有任何的爱慕、温情…… 司霆烈对此感到难以接受。 不对、不应该,孟忻枝怎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陌生的目光? “我知道真相了,过去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错了……” 司霆烈主动开口,从来没有服过软的人即便是道歉也语无伦次。 而孟忻枝神情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所以呢?一句你错了,我被污蔑、被折磨的七年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她弯了弯唇:“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高抬贵手。” 司霆烈一怔,心口无法自抑地泛起抽痛。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去了哪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赎罪?”孟忻枝好似听到什么笑话:“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赎罪吗?” 她的目光是那样冰冷而充满厌恶。 “司霆烈,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似是用尽一切力量的诅咒,司霆烈猛地从梦中惊醒。 甚至这一夜都还没有过去。 是凌晨。 这时,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李特助打来的。 司霆烈皱着眉滑下接听。 李特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司少,孟二小姐跳楼了。” 第17章 “人死了吗?” 司霆烈按了按眉心,只关心孟蕊诗跳楼的结果。 “没死,消防来得及时,跳下来时消防气垫和消防滑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孟二小姐本身也不打算死。” 后面那句话并不是李特助应该说的。 自知失言的他立马道歉:“对不起,司少,我只是无法接受孟二小姐对大小姐的所作所为,所以有些情绪,以后我会注意,不会有下次了。” 要是以前,司霆烈必然会大发雷霆,甚至是叫李特助直接走人。 但知道真相后,他对孟蕊诗的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李特助的这点‘失言’就算不得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霆烈忽然想起孟忻枝回来后第一次住院时的场景。 那时,孟忻枝在雪白的枕头和被褥中睡了许久。 她睡了多久,司霆烈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多久。 当时,他分明有那么多的爱怜,那么多的疼惜。 司霆烈记得那时玻璃窗上起了层薄薄的水汽。 从噩梦中惊醒的孟忻枝忽然温柔一笑。 “三哥,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雪天。” 想到这里,司霆烈苦笑。 他多想穿越时空回到那天,把孟忻枝紧紧抱在怀里。 告诉她:“我记得,当然记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 他看向窗外,今夜的京市,依旧在下雪。 “司少,车已经到了停车场,孟家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您去看看。” 李特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通话一直都没有挂断。 最后,司霆烈还是去了西山疗养院。 只是刚走到病房,孟蕊诗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她涕泪横流。 “三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孟蕊诗这句声泪俱下的质问令司霆烈感到十分耳熟。 在忽明忽暗的梦里,瘦骨梭棱的孟忻枝曾经也这么质问过他。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当时的孟忻枝哭了吗?流泪了吗? 没有。 司霆烈在恍惚的这几秒钟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时隔七年在监狱门口的第一面到在孟家的最后一面。 孟忻枝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 “蕊诗。” 司霆烈垂眼看向仅仅一夜之间就憔悴得面无人色的孟蕊诗。 他嘴角弯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我还没有开始对你做什么。” 简短的一句话让孟蕊诗如坠冰窖,顿时停止哭泣。 “三哥……”她战战兢兢抬起一双泪眼。 “蕊诗,我让李特助去查了孟忻枝这七年在赤松监狱的医疗记录,我还得到许多据说是‘我’的命令,比如毁掉孟忻枝的脸,又或者不知不觉让她死在禁闭室之类的地方。” 司霆烈静静地同孟蕊诗对视:“这些事也是你做的吗?” 孟蕊诗咬着发颤的牙关,缓缓、缓缓地挤出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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