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什么价买入的,我一股添2块从你手里回购。” 2000万股,一股添两块,夏晓兰又莫名其妙赚4000万港元。 卢韵诗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不知怎么回事,这女人赚钱就是这样容易。 而且,还是卢家求着她赚这笔钱。 不然呢? 夏晓兰现在手里资金充沛,报纸都说她炒股赚了几个亿,卢家股票跌的这么惨,夏晓兰再继续抄底,真要把散户和小股东手里的股票买光,加起来,说不定就成为仅次于卢家的第二股东。 这在一个多月前根本不可能。 现在,卢家的股票价格是在5.3元左右徘徊。 夏晓兰要继续买,卢家根本拦不住。 要命的是,夏晓兰高调在HK买楼买铺的消息,遮住了她买入2000万股‘卢家报业’的举动。这一次,夏晓兰不是做空,也不做多,她就是在抄底—— 等夏晓兰当了第二大股东,以这个女人的野心,绝对不会放弃当第一股东。 她什么意思,要让‘卢家报业’,改姓‘夏家报业’吗? 卢韵诗的肩膀轻轻颤抖。 她有一百个不愿意,都要坐在这里陪夏晓兰吃饭。 她父亲卢广复有一百个不愿意,还得溢价2元,回购夏晓兰手上的2000万股! 白白送4000万港元给夏晓兰,是一种利益交换,让夏晓兰抬手放了‘卢家报业’,要抄底,还有其他选择啊,港股一片哀鸿,到处都是便宜的股票! 夏晓兰晃了晃杯子,“卢生,我知道你的诚意,每股溢价2元回购我手里的股票……如果我识趣,就该高高兴兴收下这4800万,不好意思,的确是4800万,不是4000万,因为来吃饭之前,手下的人动作太快,不小心又买入了400万股。” 2400万股。 卢广复若是年轻个三十年,非得拿起手边吃牛排的刀叉把夏晓兰给捅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夏晓兰对着‘卢家报业’磨刀霍霍,卢广复能喜欢她吗? 女儿卢韵诗说这是一个靠脸蛋迷惑男人的北姑,卢广复恨不得抽卢韵诗两巴掌,他就是被卢韵诗的话误导了,在启航一开始做空卢家股票时,没有引起重视。 启航平仓后大赚几亿港元,卢广复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很不想对年轻的后辈低头。 这事儿过了就过了,不是夏晓兰赚,也有别人从股市上赚走钱,反正港股都跌成了这样。 可没想到,夏晓兰杀了个回马枪。 平仓后几天,等卢广复放松警惕,才开始偷偷抄底买入……小单汇聚成大单,夏晓兰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表明了目的,她不满意每股2元的溢价回购,是要狠狠咬卢家一块肉下来? 多大一块肉? 卢广复脸上的笑不见了。 “每股2元的溢价不少了,夏总年轻有为,卢家很想和夏总当个朋友。” 夏晓兰点头,“卢生,我也想和卢家做朋友,所以才来吃这顿饭。作为朋友,我很看好‘卢家报业’的前景,我现在一股溢价2元把股票让您回购,这才是瞧不起您的能力呢!我相信在卢生您的领导下,‘卢家报业’的股价早晚要重新冲上每股20元!” 所以,她为什么要接受每股溢价2元,就为赚那4800万? 等卢家报业重新涨到20元。 一股可以赚15元,2400万股,那就是3.6亿港元。 卢韵诗还是没忍住,“夏晓兰,你不要太过分,你想让卢家以每股15元的溢价回购,不可能——” “韵诗,你住嘴!” 卢广复呵斥住女儿。 他重新打量夏晓兰。 这个年轻靓女,现在是HK最炙手可热的女股神。 这个称号不仅是港媒在炒作。 卢广复必须重视夏晓兰说的话,对方是真的看好卢家的股票,准备长期持有? 不行,这持有的数量也太多了。 别说涨到20元一股,就是涨上10元一股,卢家想要回购都会大出血。夏晓兰在港股表现良好时就敢疯狂做空的劲儿,卢广复实在不放心自己公司的股票捏在这样的人手里。 “你不是嫌2元一股的溢价少,你是想要别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要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登报向你道歉?我可以答应你,明天《星汇报》和《南港财报》的头版头条,都是韵诗的致歉公告!” 卢广复真是个狠人。 卢韵诗羞愤难当,尖着声音:“爸——” 一面又忍不住去偷看夏晓兰。 真的就为了一个道歉? 夏晓兰做这一切,就真的只为让她道歉?卢韵诗简直要疯了! 夏晓兰忍不住轻笑: “卢生,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虽然卢小姐有点针对我,她早就上门道过歉了,我又岂会一直记恨到今天?不过卢生也没说错,我是有其他目的。” 夏总一边说,一边还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 嗯,我绝对不是小肚鸡肠。 卢韵诗的公开道歉哪有那么值钱啊,这是上亿的生意好不好! 卢广复心中升起不妙感,只听见夏晓兰字正圆腔说道: “……我觉得办报纸挺有意思的,初来乍到HK,很羡慕受人尊重的文化人。卢家有两份报纸,不如卢生让一份给我?” 2122:北姑,欺人太甚!(4更) 让一份报纸给她?! 夏晓兰以为一份报纸意味着什么! 不是一个限量版的名牌包,不是定制礼服。 要想在HK这个纸媒竞争激励的环境办好一份报纸有太多不易。 卢广复当即黑了脸: “你想要《星汇报》?” 夏晓兰要敢点头,卢广复绝对当场翻脸。 夏晓兰很有自知之明,“卢生,我一个新人,哪里敢接手《星汇报》,我的目标是《南港财报》。” 卢韵诗气得要命。 卢广复也态度冷淡,“对不起,卢家没有考虑过出售《南港财报》。” 就算《南港财报》现在不如《星汇报》,也是卢广复辛苦办起来的,卢家可以出售不动产,不会卖掉《南港财报》。 夏晓兰把杯子里的一点残酒喝完: “卢生,我觉得您可以认真考虑下的我提议。在这次股灾中,卢生也损失不少吧?《南港财报》本来就囊括在‘卢家报业’旗下,我抄底‘卢家报业’的股票,照样能当《南港财报》的股东,不仅如此,我同时也在入主《星汇报》,卢生何不弃车保帅,把两份报纸剥离,这份经营的马马虎虎的《南港财报》就交给我,而卢生能轻装上阵,继续守好卢家的大本营——我这人是个急性子,为达目的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但如果真的被拒绝,我也不介意慢慢来,只是花的时间要多点。” 卢家的大本营,就是《星汇报》。 除非卢家破产,否则这是卢家绝对不会出售的产业。 但《南港财报》就不同了,它不是综合性报纸,只是一份财经报,卢家是能舍弃它的。 卢广复表现出来的生气,夏晓兰觉得是虚张声势。 卢家在股灾中损失惨重,并不仅是‘卢家报业’股价暴跌,HK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除了自己主导的公司,像卢广复这样的人还热衷于入股其他公司……是这样的损失惨重啊。 卢家要想回购夏晓兰手里的2400万股股票,得掏出一大笔钱。 每股溢价2元,夏晓兰还咬死了不脱手。 若溢价更多,卢家又觉得不合算,甚至掏钱都很吃力。 不如把《南港财报》卖给她,双方各退一步,皆大欢喜咯。 夏晓兰把残酒喝完,话也说完,当然就站起来告辞。 卢广复坐在位子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卢韵诗着急,“爹地,您不会真的要把我们家的报纸卖给她吧?” 卢广复皱眉反问: “你觉得哪里不妥?” 卢韵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知道这次股灾家里损失惨重,所以连借给杜家五姨太的那3000万都变得很重要,冒着得罪杜琤荣的风险也要催账。 现金吃紧,拿出钱来回购2400万股票很吃力! 若不回购,这么多股票捏在夏晓兰手里,对方趁着股灾一点点蚕食‘卢家报业’怎么办? 可能,把‘卢家报业’一拆为二真的是一种好办法……可是,一想到要把《南港财报》卖给那个北姑,卢韵诗就一百个不愿意。那北姑说不要她道歉,卢韵诗听出来了,对方觉得她的道歉声明不值钱,起码没有和卢家谈生意重要。 想到北姑要成为《南港财报》的新老板,卢韵诗不仅是嗓子堵得难受,她是七窍都被一起堵上,真的快憋死了! 北姑,想把‘卢家报业’一劈为二,真是欺人太甚! …… “夏总,卢家会同意将报纸卖给启航吗?” 尤丽觉得刚才卢家父女的脸色都好难看。 对卢广复她不评价,那个卢韵诗就是活该嘛。 “他不卖给我,还能卖给谁?我现在捏着卢家的股票,只要个《南港财报》,卢家应该感到庆幸了。” 她知道港股何时会缓过劲来,问题是卢家不知道啊。 遭到这次重创,整体大环境都很悲观。 如果不是夏晓兰不想在卢家这一块耽误太多时间,她真的能慢慢来。 她要在HK有一家报纸,还是财经报,绝对是非常有利的。 从头去办一份报纸太麻烦了,还要花几年时间去养报纸,哪有直接把别人家已经养到快成年的报纸买过来方便啊。也就是这次股灾能捡漏,换了正常时候,这种盈利的报刊易主,绝对是溢价出售的。 现在么,卢家别说想卖5亿,就是价格砍一半,夏晓兰都不会同意。 尤丽这脑残粉觉得夏总想干的事一定会成功,喜滋滋的跟着夏晓兰回酒店。 夏晓兰在酒店大厅碰见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熟人。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对哈罗德视而不见: “嗨,真巧,你在HK出差?” 哈罗德就等在酒店大厅,“不,我在等你,有空和我聊一会儿吗?” 哈罗德能找她聊什么? “那就在这里聊吧。” 在这里聊也没关系,哈罗德根本不在乎。 “我一直在和HK这边的船运公司接触。” 夏晓兰比较敏感,“你怎么又对这方面的生意感兴趣了?” 果然没有人嫌钱太多。 刚赚了4亿港元有点发飘的夏总,当下就清醒了。 哈罗德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拼。 这人的生意涉及到酒店,高尔夫球场,还有许多别的,现在又想搞船运?HK这边的船运,当然全部是海运……哈罗德的事业版图似乎没有止境,夏晓兰非常佩服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还这么努力的人。 哈罗德没有过多解释,他只说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 “差一点,我就能落实这次的收购,却被蒂娜的家人破坏,他们怎么做到的就不用说了,我虽不赞同,却能理解他们的愤怒,我希望和蒂娜家人的矛盾,能到此为止。” 徐仲易抛弃了‘邱爷’的身份。 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显然,这当中还有夏晓兰不清楚的细节,徐仲易可能还狠狠坑了哈罗德一把,破坏了哈罗德的收购计划。 “你要我当中间人,让你们双方坐下来讲和?” 哈罗德先是点头,又摇头: “我要你当中间人,但不是和他们讲和,这一次我不追究,下一次他们再惹到我,我会……总之,我改变了收购的目标,我知道HK哪一家公司手里还有类似的资产,我想,他们或许愿意打包出售这部分资产,如果有你当中间人。” 为什么要她当中间人? 夏晓兰灵光一闪: “……你说的,不会是杜家吧?” 2123:该不该卖掉?(1更) “是的!” 哈罗德回答干脆,没让夏晓兰的猜测落空。 杜家就是靠船运发家的。 那是60年代的事了。 就算如今,琤荣集团展开多元业务,这依然是杜家比较良性的资产。 就像张家栋私下里做着见不得光的买卖,也要开贸易公司来掩饰,杜家的走私生意也需要遮掩啊! 如果在杜兆基被抓前,有人要收购杜家这部分资产,百分百没得谈。 但现在么…… 夏晓兰瞅着哈罗德,人家会投胎,一出生就是躺赢模式。可除了会投胎,能赢了其他人掌握住威尔逊家族的财富,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哈罗德,你可真会抓住机会!” 之前的收购失败了,马上重新瞄准了杜家。 如果杜琤荣清醒着,这生意多半也谈不成,可杜琤荣不是昏迷着么,现在是杜兆辉做主。 夏晓兰没忍住给哈罗德竖起大拇指。 哈罗德眼睛里有笑意,“所以,你同意帮忙了?” 夏晓兰点头,“是的,我帮忙!” 这不是在帮哈罗德,是在帮杜兆辉。 杜兆辉卖掉这部分资产,和哈罗德是双赢。原本是良性资产,因为走私案曝光,变成了拖累。一旦卖掉,琤荣集团面临的外部质疑少了,还拥有了一笔流动资金……哈罗德这边也会很满意,这时候收购,价钱必然会压的极低。 哈罗德站起来,向夏晓兰伸出手: “那就麻烦你了,我不知道在一些事发生后,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但至少我们不是敌人,你说呢?” 这说法,夏晓兰也难以拒绝。 “你说得对,不管杜家是否有意出售这部分资产,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哈罗德找上夏晓兰并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在琤荣广场以及启航资本收割港股后,很多人都将夏晓兰和杜兆辉看成了共同体。并不是男女关系上的那种共同体,只有博人眼球的小报才会那样瞎写,这两人是经济共同体。 对哈罗德来说,夏晓兰是杜兆辉的女朋友,他干脆就直接找杜兆辉谈了。 正因为夏晓兰是杜兆辉的合作伙伴,他才会先找夏晓兰。 经济共同体,是比男女关系更稳固的存在。 “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打包卖掉?” 杜兆辉搓着手。 卖给谁并不重要,是这个时机—— 他忍不住问夏晓兰,“你觉得我该不该卖掉?” 夏晓兰摊手,“你才是琤荣集团的代理董事长,这事儿要你自己决定,卖不卖都是有利有弊的,哈罗德找我做中间人也是有原因,他肯定会把价格压得极低,如果直接对你报价,你可能不等他把话说话就将人打出去了!” 琤荣集团最近本来就麻烦不断,还遇到股灾,哈罗德是一个合格的精明商人,怎么会高价收购杜家这部分资产? 就像夏晓兰对卢家做的事。 夏晓兰能这样对卢家,哈罗德自然能这样对杜家。 现在就要杜兆辉自己权衡利弊。 “你说的对,你让我想一想。” 杜兆辉马上又转了笑脸,“卢家的事怎么样了?卢广复那老东西,是不是舍得卖《南港财报》?” “希望很大,我看他没什么舍不得的,就是把姿态摆出来,希望能抬价……反正我又不着急,钱在我兜里,卢家不卖《南港财报》,我就去入手其他资产。” 她和哈罗德收购还有所不同。 哈罗德那边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涉足船运,是有规划的,可能还要和威尔逊家族的其他生意整合到一起。 夏晓兰则是随心所欲。 买《南港财报》是临时起意,卢韵诗要不在唐、何两人的婚礼上蹦跶,夏晓兰根本不会注意到卢家报业嘛。 做空,她也会选择其他公司的股票……如果真买不下《南港财报》,完全可以换别的,钱在她兜里还怕没地方花么! 所以这件事上,占了主动权的夏晓兰不着急,该着急的就是卢家了。 杜兆辉还记得夏晓兰说要给他发零花钱的事,但没料到夏晓兰会在股灾里赚这么多,先不说夏晓兰管他借的钱和将要还的利息,如果启航只干这一票买卖就拆伙,按照杜兆辉30%的股份,这笔零花钱有1.2亿港元! 长这么大,没谁给他发过这么多零花钱啊。 1.2亿港元的零花钱,他愿意躺平了被夏晓兰包养! 1.2亿港元的零花钱,夏晓兰岂止是他喜欢人,夏晓兰不把他当人看都行…… 不过,夏晓兰说发零花钱的时候,杜家的变故还没发生,俩人谁也没想到杜兆辉一下能“掌权”。现在的杜兆辉并不是迫切需要这笔零花钱,自是乐的让夏晓兰继续用这笔钱增值。 钱捏在夏晓兰那里,杜兆辉就不怕夏晓兰会丢下他跑路。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和夏晓兰吃完饭,把夏晓兰送走,他自己到了医院。 杜兆辉知道夏子毓经常来医院看老头子。 又哭又演戏的,试图唤醒昏迷的老头子。 杜兆辉自己来的倒是挺少,一个是忙着公司的事,再者他演了这么多年孝子,心中厌烦,实在不想继续再演。 那晚在海上,他和杜琤荣本来也撕破了父子温情的假象。 就算老头子醒过来,剥夺了他的代管权,又能怎么样呢? 杜兆基已经是栽了,老头子这身体,来得及培养第二个继承人吗? 杜兆辉想来想去,自己就是最靓的继承人。 杜琤荣剥夺代管权他也不怕,早晚还得把公司交他手里—— 经过了这么多事,杜兆辉也明白了,原来争家产靠的不是演孝子争宠爱,而是靠本事! 病床上,杜琤荣昏迷着。 好像,也不是那么牛逼不可战胜嘛,照样要面临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杜兆辉本来想到病房嘚瑟下,忽然又觉得没意思,盯着杜琤荣看了半天,忽然大声喊到: “你就这样继续昏迷吧,我不仅要把船运那边卖掉,说不定还会把琤荣集团都打包卖掉!” 杜兆辉死死盯着病床。 真的醒不了? 那怎么行啊。 不醒怎么能看见他有多牛逼,不醒怎么能被感受下绿帽的滋味? 一顶,两顶,可能还有更多顶……风流了一辈子,老了被戴绿帽也是活该啊。 2124:真的不是威胁哟(2更) 病房安静的很。 就算有保镖在,也是大气不敢喘。 除了杜兆辉的咆哮,只有一堆医疗维生仪器滴滴答的声音。 并没有杜兆辉想象中,老头子会被气得跳下床的情形发生。 “哼!” 杜兆辉冷哼一声,也不知在失望什么: “你们照顾好他。” 保镖想了想,“大少,最近五姨太总来看杜生。” 特意拿出来说,那就是频率很高了? 杜琤荣刚昏迷时,杜兆辉还挺怕杜琤荣苏醒,把他的权夺了。现在杜兆辉自己想开了,纵观杜家,没有比他更厉害的继承人,也就有点无所谓——底气是哪里飘来的?唔知呀,可能是那1.2亿零花钱给的?! “她愿意来就让她来,她要能想办法把老头子唤醒,我必然要给她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夏子毓被卢家逼的没办法,“三千房负婆”的名头那么响,自然在渴望老头子苏醒。 不过夏子毓这女人心理素质倒是真好,肚子里怀的明明不是老头子的种,还这么理直气壮。 老头子真要醒了,第一个要捏死夏子毓这个给他戴绿帽的女人。 杜兆辉莫名又想起死掉的刘可盈。 刘可盈那肚子都快瓜熟蒂落了,还不是被老头子一枪打死。 那孩子若不是老头子的,又会是谁的? 杜兆辉有个猜测,却不敢信。 他出了病房就碰见了夏子毓过来。 夏子毓最近麻烦缠身,人瘦了不少,看上去有种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儿。瞧见杜兆辉,她立刻把背挺直了,显然不想在杜兆辉面前丢了面子——其实连里子都没有了,又有什么好坚持的? 夏子毓讥笑,“大少真是好孝顺。” 这是讽刺杜兆辉来看杜琤荣的次数少。 杜兆辉不为所动。 “你对老头子倒是一片忠贞,他要是苏醒,肯定好好嘉奖你。” ‘嘉奖’两个字,声音特别重,也不知夏子毓是不是心虚,肩膀颤了颤。 瞧着杜兆辉的眼神里,全是恨意。 杜兆辉哪里怕她,“怎么,被卢家告上法庭了,记恨我不出手帮忙?我凭什么要帮你,若不是我帮你偷渡到HK,送你到老头子身边,你早就该蹲大牢的。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好日子,老头子宠你几天,就宠的你骨头轻飘飘不知自己重几两……你还妄想我顾及杜家的颜面帮你,哈哈哈,我根本不在乎杜家的颜面!” 启航资本要做空,夏子毓急吼吼的要做多。 专门和启航资本对着干,和夏晓兰对着干。 夏晓兰是在替他赚零花钱,都不用四舍五入,夏子毓就是再和他对着干。 夏子毓自己蠢,在股市亏了几千万,那是老头子给的钱,却也是杜家的钱……杜家的钱,不就是他杜兆辉的钱咯? 一个和他对着干,还亏掉他几千万的女人,杜兆辉没把夏子毓一刀刀剁碎了喂鱼,已经是很有忍性,是觉得程律师说的对,要以大局为重—— 再叫他帮夏子毓填窟窿,给夏子毓发生活费,帮夏子毓应付卢家? 想得美。 以为自己整容后有两分像夏晓兰,就能有夏晓兰的待遇了? 杜家的面子,杜兆辉自己都不在乎,杜家本来就烂成一团。 夏子毓被杜兆辉骂的脸色青白一片。 杜兆辉说话,就和卢韵诗一样根本不挑地方。 夏子毓快步跑进杜琤荣的病房,自然是又哭了一场。 眼泪汪汪的,靠着病床,说自己有多可怜,盼望着昏迷的杜琤荣快快苏醒。 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吗? 一到关键时刻,总有奇迹发生。 夏子毓觉得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卢家快把她逼死了。 她如今出门都要戴口罩。 可哭了半天,病床还是没动静,夏子毓十分失望。 她泪眼朦胧看着床上的杜琤荣,视线落在一旁的维生仪器上。 穷人遇到这种病,活不了太久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时间久了,儿女照顾不精心了,治疗费也跟不上。 可杜家这种家境,可以雇人24小时照顾,根本不用儿女费心。治疗费也掏得不心疼,把人救不醒,却能一直续着命,一拖就能拖好多年……夏子毓流过泪的脸颊顿时干巴巴疼。 这样是不行的。 她需要钱。 不能等5年、10年才能拿到那笔钱。 就算没有2亿那么多,杜琤荣的遗嘱,绝对也有她应得的一份! 她得想个办法。 得想个办法,不能她自己亲自动手,起码不能事后查到她身上。 …… 杜兆辉去了一次医院,就决定要卖掉船运这一块。 他自要和公司股东商量,有人反对,杜兆辉便把杜兆基走私被抓的事推出来。 “集团的重心这两年已经开始转移,内地是我们不能放弃的一个市场,‘走私案’如果处理不好,就是内地市场要放弃我们!” 杜兆辉沉着脸,哪有半分花花公子的浪荡样。 在他强硬的态度下,这项决议初步通过,由夏晓兰居中牵线,杜兆辉和哈罗德开始见面洽谈此事。 这不是上街买两斤苹果那么简单,资产的清算、审计,杜兆辉这边报价,哈罗德那边还价,双方还有的拉锯呢。 另一边,夏晓兰把卢家晾着不理,卢广复自己就有点着急。 杜兆辉和哈罗德的生意还没谈好,卢广复再次要和夏晓兰见面,这一回不带卢韵诗了,显然是要谈正事。 卢广复把《星汇报》和《南港财报》一拆为二,将《南港财报》作价4亿港元,要求先按市场价回购夏晓兰手里‘卢家报业’的股票,就将《南港财报》卖给她—— 哈?! 做什么美梦呢。 夏晓兰露出真诚的笑容: “卢生,我能接受的条件是,每股溢价2元回购我手里2500万股‘卢家报业’的股票……哦,您奇怪为什么我手里又多了100万股?这只是小事啦,不重要,钱放在账户里也是贬值,随随便便买入点股票也不错,您说是不是?当然,我愿意每股溢价2元出售股票的前提,就是卢生您将《南港财报》先卖给我,4亿港元的价格太虚高了,我认为2亿是个合理的价位!” 又买入! 她又买入了100万股。 这只是不重要的小事吗? 分明是威胁…… 2125:耽误我结婚了懂吗?(3更) 无耻! 大写的无耻,小写的无耻,英文写的无耻! 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卢广复不想深究,他能想出很多种“无耻”的写法,通通想盖在夏晓兰的脑门儿上。 卢家和夏晓兰的谈判,显然也陷入了僵局。 夏晓兰似乎不着急,股灾还没完呢,就算她买入‘卢家报业’的股票,在大环境行情不好时,‘卢家报业’的股价也抬不起来。 股价起不来,总有人会抛售。 对那些中小投资者,卢家自然不会溢价回购,几万股,甚至几千股的抛售单子,夏晓兰来者不拒,一点点的积少成多,一天凑个百来万股真没压力。 卢广复一直不松口,夏晓兰的腰杆一天比一天粗壮,一天比一天无耻。 有2500万股,她就敢说每股溢价2元回购,对《南港财报》报价2亿港元收购。 有2600万股,条件又变成每股溢价3元回购,《南港财报》的收购报价被压到1.9亿港元。 有2700万股……不,夏晓兰买入的股票超过2700万,逼近3000万股时,卢广复真的稳不起了。再买下去,他也不用溢价回购夏晓兰手里的股票了,也不用说什么《南港财报》卖多少钱,夏晓兰已经把自己买成大股东了! 卢广复第三次约夏晓兰,已经不是在餐厅那种地方,而是卢家报社。 他带夏晓兰参观了《南港财报》的办公楼。 一栋独立的三层办公楼,房子是卢家的,也算《南港财报》名下的固定资产。 夏晓兰瞧着小楼,暗暗流口水。 所以说嘛,HK这些先富起来的有钱人,还是比她这个刚刚上位的所谓女股神有底蕴。 这多好的地方啊,就给《南港财报》办公了? 等她把《南港财报》买下来,一定要把这地方推到了重盖。至于《南港财报》,给他们换个地方呗,她之前不是还买了别的写字楼办公室么。 唉,这就是控制不住的职业病。 看见房子总想推了重盖,也不知是地产商的毛病,还是建筑师的执着。 “夏总,《南港财报》为什么值4亿,就这房子,也要值几千万了……1.8亿把报纸卖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晓兰扭头看他,颇为赞同点头: “所以我才给你2亿,没有这栋楼,《南港财报》连1亿都不值!卢生,我不与你一点点磨价钱了,《南港财报》我还是最初的报价,我手里的股票还是让卢家每股溢价2元回购,我很有把这单生意谈好的诚意,不要浪费时间了,大家都坦诚点!” 夏晓兰怎么忽然把底牌甩出来了? 卢广复都做好了要脱一层皮的打算。 人啊,就是贱得慌! 夏晓兰一开始也是这条件,卢广复还想谈对卢家更有利的条件。 熬了这些天,夏晓兰手里‘卢家报业’的股票越来越多,条件也越开越苛刻,卢广复心中窝火,迁怒女儿卢韵诗,将卢韵诗骂的不敢回家。 卢广复已经将夏晓兰当成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是要准备打持久战的。 没想到夏晓兰忽然又自动将条件退回了最初。 有了对比落差,夏晓兰第一次提出的条件,好像又没那么苛刻了? 卢广复表情阴晴不定。 “为什么?” 为什么不按谈判的套路出牌? 卢广复都要被夏晓兰搞糊涂了。 这时候,明明是占了上风,以夏晓兰表现出来的精明,会和卢家一厘几分的计较清楚,绝对不会让步—— “卢生,我就是觉得没意思的很,我想快点把这单生意谈好,就回内地去。自从10月以来,我一直驻扎在HK,不仅没时间陪自己家人,连婚期也一推再推。” 夏晓兰把手抬起来,刻意晃了晃自己那颗虽不是很大,却光泽很好的订婚钻戒。 “卢生,你看见了吗?这单生意谈不拢,耽误我结婚了!” “……!” 卢广复嘴巴微张。 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觉得脑壳好痛! 可能真是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卢广复忽然也觉得没意思的很。 夏晓兰的举动,让他再次感叹夏晓兰的年轻。 再把家里儿女一个个摆出来和夏晓兰比,卢广复顿时心酸的很。 卢韵诗比夏晓兰大了好几岁,却一事无成,整天就知道买买买。 他要为这样的儿女,在这里和夏晓兰一点点磨价吗? 卢广复莫名也很急, 他想快点把这桩生意谈完,处理好卢家这次的危机,然后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年轻人都知道要把生活摆在生意前面,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 …… “夏总,这就成了?” 咦,夏总逼的那么紧的时候,卢广复寸步不让,夏总表现出很着急了,卢广复反而……变得好说话了? 夏晓兰靠着软垫,身体倒是不累,就是精神很疲惫。 不过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段时间,所有的事,都忙的差不多了! “因为卢家同样拖不起,我强硬,卢广复不愿意被我看低,要为卢家争取更大的利益。我改变态度给了他台阶下,他还不赶紧下来,难道要越扶越醉吗?” 夏晓兰其实无所谓。 卢广复真要咬死了不退让,她干脆把这件事抛在一边不管,先回内地去。 “2亿收购《南港财报》,每股溢价1.8元回购您手上的2750万股股票,抄底‘卢家报业’,您就赚了4900多万……也就是说,您只要自己掏1.5亿港元,就能买下《南港财报》吗?” 划不划算,不用尤丽自己判断,反正夏总不会做亏本生意。 夏晓兰点头。 她最后还是在‘卢家报业’的股票回购价上让步了。 如果坚持每股溢价2元,也是能谈下来的,那会多赚550万。 可有啥意思? 耽误她回去和周诚结婚了! 周诚一直在等她呀。 夏晓兰想了想,还是周诚比550万港元更重要,果断和卢广复达成了初步协议。接下来的事也特别顺利,就是走个流程,确认产权明确清晰,办理各种手续,一周不到,《南港财报》归入启航资本名下,夏晓兰这个启航的大老板,自然也成了《南港财报》的大老板。 夏大老板根本不想逞威风训话,她签完协议,只想马上回内地去。 人还没走,听说杜家那边闹起来了,二姨太再次从内地无功而返后,竟召集了一堆媒体,跑去了杜琤荣养病的医院,放话让杜兆辉来见她,杜兆辉若是一小时之内不到,二姨太就从医院楼顶跳下去—— 2126:跳楼相逼(4更) 车子都在开往海关的半路上了,又从车载收音机里听到这闹心的消息。 “郑锋,掉头。” 这件事,可不像是二姨太的性格。 夏晓兰觉得挺奇怪。 她想把闹事的二姨太从医院楼顶抓下来狠狠揍一顿……又特么一个耽误她回去结婚的! 郑锋把车子掉头,夏晓兰到医院的时候,杜兆辉居然还没到。 “小尤,你下去给杜兆辉打电话!” 杜兆辉莫不是傻啦。 真想逼二姨太从楼顶跳下来? 她不禁抬头望去,天台上,二姨太一只脚就搭在楼边儿上。那些HK记者就像疯了一样要抢这个大新闻,还有警署的差佬在现场,简直乱成一团。 夏晓兰扫了一圈,没瞧见《南港财报》的人。 她当然不认识《南港财报》的记者,这种时候要看胸前挂着的胸牌,或者手上拿着的采访话筒就知道了。 夏晓兰视力极好,并没有看见《南港财报》的人,心情甚是复杂。 一边觉得《南港财报》有点节操,不是什么烂新闻都要跑来,一边又恨铁不成钢。 难怪同是卢家办的报纸,《南港财报》就是不如《星汇报》发展的好。 节操有时候是需要的,有时候又最不需要啊。 人人都想看的新闻,为什么不来? 财经报就不能追这种新闻了? 完全可以换个角度切入啊,别家报道杜家的八卦,《南港财报》可以从杜兆辉接手琤荣集团后的表现写嘛。既是二姨太要跳楼,还能把杜兆基的事扯出来讲一讲,看看杜兆基和杜兆辉比试时的项目,如今哪个发展的好……只要深度挖掘,新闻总是有写的。 夏晓兰坐在车上胡思乱想。 这真是干哪行爱哪行,刚当了报纸老板,就要钻研办报的学问了。卢广复就算知道了,恐怕都要写个大写的“服”字,就夏晓兰这么拼的,不发财才奇怪啊! 尤丽又挤上车: “夏总,电话打了,听说杜总已经出发了。” 夏晓兰马上放下了一半的心。 也是,杜兆辉不该这么蠢的。 他有什么不能敢来的? 夏晓兰用脚指头都知道二姨太把事情闹大是为了什么。 可二姨太根本要挟不到杜兆辉。 杜兆基是犯了法,被抓个正着,二姨太跪在地上求杜兆辉也好,用跳楼威胁杜兆辉也罢,都是无用的。 夏晓兰十指交扣。 所以二姨太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已经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急糊涂了吗? 夏晓兰没和杜琤荣的二姨太打过交道,也谈不上好感或恶感,在二姨太给杜琤荣当姨太太,HK的婚姻法还承认姨太太的合法性呢。出于时代的局限性,二姨太的选择谈不上多丢人,毕竟还有“合法”这一层遮羞布。 何况又从余施桦口中了解到杜兆辉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同情杜兆辉生母? 拉倒吧,人家活的可明白了,嫁给杜琤荣又不是为了追求爱情。 夏晓兰也不是双标,瞧不起夏子毓给杜琤荣当小老婆,却瞧得起二姨太——都是瞧不起啦,只是二姨太有时代局限性,还是合法当姨太太,夏晓兰也没什么好评价的。夏子毓又不是在HK长大,更没赶上给人当小老婆合法的时代,还是个重生者,也选择了这条路怪丢人的。 想到夏子毓,夏晓兰心中一动: “郑锋,这几天我忙着和卢家签协议,五姨太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夏总,您和卢家谈协议,夏五姨太则忙着和卢家打官司。双方都已经闹上法庭,法庭判决卢家胜诉,因为五姨太拒不执行法庭的判决,法庭把五姨太名下的资产强行查封了。这两天,五姨太无家可归,人也躲在医院不露面了。” 为了补充郑锋的话,尤丽从后备箱翻出一堆报纸。 夏晓兰随手翻了两张,情况和郑锋讲的一样,作为一个重生者,夏子毓混的真是有够惨了。 当然,夏晓兰也不同情对方,这都是夏子毓咎由自取的。 有许多条路可以奋斗,夏子毓要走捷径,要搞事害人,活该今天像丧家犬一样。 躲入医院不露面,是梦想着杜琤荣能醒来? 醒来后,也解决不了夏子毓的困境呀。 如果杜琤荣因为治疗睾丸癌彻底丧失生育能力,醒来后,第一个要捏死夏子毓……夏子毓真的一点都不怕,不心虚吗? 夏晓兰忍不住把自己代入了夏子毓的角度。 如果是她,可能就希望杜琤荣干脆别醒了吧。 “郑锋,你们跟着我下车看看,不要惊动这些记者,重新找一条路绕过去。” 夏晓兰赚了4亿港元,树大招风,也怕在港岛遇到绑匪,如今出门,身边可不止郑锋一个保镖,还有陆续招来的退伍军人,有郑锋推荐的,也有周诚找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可靠之人。 首富之子都差点被绑架撕票,夏晓兰也很爱惜自己的小命。 她下车,正好瞧见杜兆辉的车到了。 夏晓兰没上前陷入包围圈,只是冲杜兆辉比了比医院方向,也不知道杜兆辉瞧见没有。 反正杜兆辉一到,楼顶上的二姨太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又哭又闹指责杜兆辉。 夏晓兰听了一耳朵,二姨太给杜兆辉扣上了好几个罪名。 第一,谋害了杜琤荣。 第二,冤枉了杜兆基。 第三,杀死了刘可盈和刘天全。 第四,勾结程律师,伪造了杜琤荣“委托书”,从而代管了琤荣集团 记者们都疯啦,全部围住杜兆辉递话筒。 杜兆辉忍着气劝二姨太先下来,二姨太却又往前迈半步,有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二姨太要求见程律师。 她要让全部媒体当见证,让程律师公布杜琤荣的“遗嘱”,并且要求当场鉴定遗嘱的真假,顺便把“委托书”的真假鉴定了! 夏晓兰一边往医院里面走,一边摇头。 杜琤荣这辈子值不值呢? 风流一生,儿女成群,姨太不少,躺在病床上时,没有一个女人真心希望他醒来。 人还没死呢,二姨太就要以跳楼为要挟,逼着杜琤荣的律师公布“遗嘱”。 呵呵。 杜琤荣若有感知,说不定要气醒呢。 夏晓兰被郑锋带着进入医院,过一会儿,郑锋折返: “五姨太就在杜董的病房里。” 2127:这不对劲!(1更) “走,过去看看。” 二姨太当众跳楼这一出,实在太没头没脑。 还叫了那么多记者来围观,这不故意吸引火力吗? 夏晓兰以前不知道夏子毓是重生的,对夏子毓不够重视,等猜到夏子毓的经历了,她很是下功夫研究了一番夏子毓的性格。 怎么说呢,夏子毓也是个挺执着,不轻易认输的人。 大概觉得“重生者”都是天选之子,一时的失意都是老天爷对天选之子的考验,早晚还是会发光发热的,因而夏子毓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 走歪门邪道得来的转机,总想着走歪门邪道去延续。 也不知道杜兆辉能不能处理好二姨太跳楼的事。 二姨太这么闹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夏子毓要想做点什么,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说真的,她还真的隐隐期盼夏子毓做点什么——夏子毓已经没有了什么钱,但还披着杜琤荣五姨太这个身份,这样的惩罚对夏子毓来说太轻微了! 以前的那些恩怨姑且不说,夏子毓蛊惑田小燕去杀阿芬同志,这是夏晓兰万万不可能原谅的。 这女人,做坏事时都是藏头露尾的,推别人去顶包,自己躲起来。 以前也指使亲生父母张翠、夏长征干坏事。 如今连一个十几岁的田小燕都不放过。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夏子毓忍不住要对杜琤荣下手……这一次,又会推谁去动手? 会是二姨太么? 不,二姨太没那么傻。 杜兆基被关起来,杜兆辉掌权,二姨太根本不想杜琤荣死了。 杜琤荣一死,二房更没办法翻盘了。 买通别人也很难,夏子毓‘三千万负婆’的名头响彻港岛,哪里收买的动别人? 或者说使唤身边人做其他事可以,要除掉杜琤荣这件事,没人敢帮忙,夏子毓自己也不会信任别人,这本该就是一件机密事,只能夏子毓一个人知道。 夏晓兰想到这里颇为激动。 难道今天她能抓夏子毓一个现行? 那就太好了! 她和周诚结婚前,彻底了结和夏子毓的恩怨,也算是一份结婚大礼。 尤丽小跑着跟在后面,夏总笑的好温柔。 温柔到瘆人啊,一定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夏总,这边。” 郑锋引着夏晓兰一路往杜琤荣的病房走去,因为二姨太选择在杜琤荣治疗的医院跳楼相逼,全港的记者都快来了,杜琤荣病房所在的这层楼上下都被拦住去路,就怕有记者想要混进来偷拍。 还是郑锋厉害,才能带夏晓兰等人偷偷溜进来。 杜琤荣的病房外本来有24小时保镖,此时不知去了哪里。 夏晓兰停住脚步:“等等,看看会发生什么。” 她为什么要傻乎乎一头闯进病房? 夏子毓正愁找不到人顶包,夏晓兰可不想把自己送上门填坑,万一这是夏子毓给她准备的陷阱呢? 夏晓兰几人暂时躲到了一间空病房里,正好在杜琤荣病房的对面。 夏晓兰皱眉,把小尤叫到耳边嘱咐几句。 “你们抽个人陪小尤去一趟,安全为重。” 夏晓兰觉得有点蹊跷,这时杜琤荣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个穿西服的保镖跑出来。 “快走,二太要从楼上跳下来,我们去帮大少。” 然后这两人竟真的往楼上跑。 嗯? 这是杜琤荣的保镖,还是杜兆辉的人? 也是,杜琤荣都昏迷了这么久,原本跟在身边的保镖都被杜兆辉换了吧。 不过杜兆辉的人也太蠢了,这种时候,怎么能留下杜琤荣一个人在病房里。 “夏总,要不要……”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保镖能被支走,这层楼的医护人员呢?” 是啊,保镖能离开,医护人员能离开吗? 这层楼的病人多金贵,HK顶级的私立医院,专为有钱人服务的,能把病人一个人撂下? 果然,没过两分钟,杜琤荣的病房里又走出来两个人,看样子是医生。 这下,是不是夏子毓和杜琤荣单独呆病房了? 夏晓兰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发笑: “我们可能不用进去了。” …… 病房里真的只有夏子毓和杜琤荣两人。 夏子毓抬起头,显然是刚才哭的狠了,一双眼睛都是肿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她知道外面乱成一团。 如果不是这样,她又哪有和杜琤荣独处一室的机会。 夏子毓心跳的厉害。 杜琤荣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天天昏迷着,总也不醒。 也不能怪她心狠,人总要为自己而活的。 “都是他们逼我的,别怪我……很轻松的,不会痛苦太久,杜生,我是在帮你解脱。” 她也没多少时间,被支开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夏子毓戴了双蕾丝手套,她趴在杜琤荣的病床边,伸手先关掉了呼吸机。 医生说,杜琤荣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 亲手做这种事,让夏子毓的心快从嗓子里跳出来。她想过叫夏俊宝来,实在不放心夏俊宝的智商。至于她身边的人,从女佣到司机,还有保镖,都是杜琤荣给她找的,夏子毓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听谁的吩咐,可不可信。 毕竟,之前杜兆辉还收买过她的前一任司机。 夏子毓想到这里,语气还颇为怨恨: “你要是多为我考虑点,我也不会过得这么狼狈!” 病床上,杜琤荣已经因为缺氧,在不由自主抽搐。 床边的一大堆仪器本该报警,在它们发出尖叫前,夏子毓依次关掉各种仪器。 她做这些事时,脸上的表情狰狞又快意。杜琤荣健康的时候,她要看这老男人脸色过日子,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激怒了他会失宠。 她在床上拼命表现,让杜琤荣离不开她。 可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和老男人上床! 松弛的肌肉,松弛的皮肤,她摸着就反胃想吐。 那时候,杜琤荣是她的衣食父母,是能让她飞上枝头,也能让她跌入泥里的‘杜生’! 现在,杜生还是杜生,没有了清醒的意识,是她能轻易杀死的老东西。 老东西,享受了这么美好的年轻身体,便宜你了。 杜琤荣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一个深度昏迷的病人,又如何能挽救自己生命呢? 慢慢的,杜琤荣的抽搐也平息了。 夏子毓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六七分钟。 在重新把呼吸机打开之前,她伸手拿下了杜琤荣的氧气罩,她得先确定杜琤荣已经真正死亡。 夏子毓刚把氧气罩揭下,本该死亡的人陡然睁开眼睛—— 2128:诈、诈尸了?(2更) 一声尖叫,堵在夏子毓的喉头。 诈尸了? 杜琤荣诈尸了! 夏子毓浑身僵硬,已经忘了眼下该做什么,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去。 难道她这一刺激,反而唤醒了杜琤荣? “vivi。” 杜琤荣唤她。 声音干涩,又似有无限的柔情蜜意。 “我……我睡了许久了?” 杜琤荣的声音很是虚弱,夏子毓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冲,搅得她没有半点思考能力。 杜琤荣怎么能醒? 夏子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琤荣轻轻咳了一声,似连呼吸都费力: “vivi,我听见你总来陪我说话,让我快点醒来,是不是?” 夏子毓傻愣愣的像个木偶。 杜琤荣冲她招手,“你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夏子毓刚才给杜琤荣断氧的勇气已经消失无踪。 她不敢违背杜琤荣的命令,或者说当机的大脑总算重新启动。 杜琤荣醒了! 她刚才做的事,又没人看见,或许能糊弄过去? 夏子毓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人也往杜琤荣身上靠去:“杜生,杜生你醒了,我好高兴,我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要掩盖痕迹。 关掉的仪器怎么解释? 一会儿肯定就有人来了,她也不能当着杜琤荣的面打开。 她脚步踉跄,假装自己站不稳,要把仪器推倒,杜琤荣一只手忽然牢牢抓住她,把她往怀里带。 “……日久见人心,你对我的心意,的确比别人更真。” 杜琤荣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夏子毓在杜琤荣怀里失声痛哭。 这不是激动,纯粹是吓的。 杜琤荣到底知不知道刚才的事? 杜琤荣的手拍着她的背,一点点往上挪,还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夏子毓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她总怕,下一秒,杜琤荣就捏碎了她的脖子。 幸好,那只手终是离开了她的脖子。 夏子毓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了死劫,破涕而笑: “杜生,我叫医生过来为你检查身体,你已经昏迷了两个多月!” 杜琤荣放开她,夏子毓站起来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一下撞到了呼吸机,顺便砸翻了其他仪器——夏子毓心中大喜,脸上尤挂着泪,喜悦也是真心实意的。 医生还没赶来,夏子毓重新坐到杜琤荣身边。 “杜生,你昏迷的期间发生了好多事,等医生为你检查身体后,我一一讲给你听好不好?你还记得自己去考察前,我说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吗——虽迟了两个多月,到底没让你错过。杜生,我又有了你的孩子!” 她看着杜琤荣,真是满心欢喜。 为什么要害怕,刚才的事谁也不知道。 而她,又有身孕,杜琤荣醒的刚刚好! 杜琤荣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然后医生就推门而进,众人嘴里叫着杜生,连夏子毓都挤到了一边。 夏子毓一点也不介意。 医生也说杜琤荣创造了奇迹! 真好啊,她的靠山醒了。 醒的时机很恰当! 夏子毓刚才的心虚也被强行压下,她甚至怀疑没有自己的“刺激”,杜琤荣不会机缘巧合醒来。可能正是她断了杜琤荣的供氧,才刺激了杜琤荣自己呼吸,从而清醒? 这些医学上的东西,夏子毓也不太懂。 …… “夏总——” 躲在空病房里,夏晓兰和郑锋几人也是看了一场戏。 看见医生匆匆跑来,还以为夏子毓真的动了手。没想到,却是杜琤荣苏醒? 这也醒的太巧了吧。 夏晓兰还没回答呢,尤丽带着杜兆辉折返。 杜兆辉表情跃跃欲试,见杜琤荣病房热闹非凡,极是诧异,他是来抓夏子毓现行的,现在—— 夏晓兰从病房里出来。 “恭喜你,你爸醒了,开心点啦!” 杜兆辉眼睛一眯:“……醒了?!” 那还真是巧啊。 一阵兵荒马乱后,医生为杜琤荣检查了身体,杜琤荣昏迷了两个多月能苏醒也算是个奇迹,人没了大碍,就是在床上躺久了虚弱。 等背着杜琤荣,医生才偷偷告诉杜兆辉: “杜少,杜生颅内的淤血没有完全消失,杜生虽然人醒了,对肢体还有影响……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详细的检查报告。当然,这慢慢都会好的,最重要是人苏醒了!” 杜兆辉想到还在外面闹跳楼的二姨太,又觉得老头子苏醒的时机着实不坏。 “阿华,你带人把这层楼守好,不要让记者们跑进来。顺便告诉外面的二太一声,她要跳就跳,果断一点,不要拖来拖去,浪费媒体资源!” 老头子昏迷时,他为了名声要对老头子的姨太太们忍让,不能马上翻脸下毒手。 老头子都醒了,那些姨太太爱死不死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夏子毓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内,整个人都是欢喜。 杜兆辉走进去: “我和老豆有话要讲,你出去!” 夏子毓想反唇相讥,终是忍耐住怒火,颇为哀怨的看了杜琤荣一眼。 杜琤荣拍拍她手背: “听兆辉的,你先出去,我也有话要同兆辉讲。” 夏子毓不情不愿出去。 发现夏晓兰在走廊休息区坐着。 夏子毓不由暗暗冷笑,还说自己不靠男人,杜家的事,夏晓兰跑的倒积极。 在今天之前,夏子毓亏了几千万还被逼债,怕夏晓兰笑话她,根本不敢在夏晓兰面前露面。但杜琤荣醒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是几千万而已,有杜琤荣在,难道她亏不起么? “夏晓兰,你这么关心杜家的事做什么?” 夏晓兰丢下手里的杂志,抬头看她。 “杜家的事当然和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你。” 夏子毓冷笑,“我好的很!” 想看她笑话吗? 想都别想! 杜琤荣已经知道她再次怀孕,刚才也对她十分温柔,她的好日子回来了。 夏晓兰暗暗摇头。 人蠢不自知,夏子毓没救了。 居然到现在也不知道杜琤荣得了睾丸癌? 真是蠢极了。 就算杜琤荣没醒,夏子毓把肚子里孩子生下来,杜兆辉都会送去做DNA亲子鉴定!豪门重视血脉,有一点怀疑都不行,夏子毓是不是被什么电视剧荼毒了,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 还为杜琤荣苏醒而高兴。 忍不住耀武扬威。 ——蠢货,有的她哭呢! 2129:父爱如山(3更) 病房里,杜兆辉和杜琤荣也没什么话可说。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当不了真正的慈父孝子。 还是杜兆辉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把船运生意打包卖了,你现在苏醒也拦不下,我和人连协议都签好!” 杜琤荣抬起眼皮,“我为何要拦你?” 杜兆辉顿时一噎。 他不肯让老头子轻视,简单把这两个多月的事讲了下——同意哈罗德的收购,并不是杜兆辉的意气用事,他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这是对琤荣集团最好的选择。 “走私生意,彻底的从杜家剥离,你肯定很心痛,但这对琤荣集团的长远发展是好事。” “对了,你的二姨太还在楼顶站着,当着全港媒体要跳楼,你不叫人劝劝?” “……你该不会还想保住杜兆基吧?” 死老头子疑心病那么重,昏迷了两个多月,可能彻底糊涂了,杜兆辉必须做好防备。 “我为何要保兆基,他既然敢密谋弑父杀兄,自然要自己承担失败的结果。” 杜琤荣声音冷静,好似对杜兆基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 杜兆辉也说不是欢喜还是失落。 有什么好意外的? 这不就是死老头一惯的做派么。 最是自私无情。 谁无用,就把谁抛弃。 杜兆辉沉下脸,“你在船上做的事,我还没对大陆的公安讲过,也没对港岛警察说,不过你的兆基乖宝宝可把你卖的一干二净,如果警署来调查此事,我会替你隐瞒。” 杀两个人而已,杜琤荣没放在心上。 他敢杀刘天全和刘可盈,自然不怕抓。 那是大海上。 对大陆公安来说,刘可盈和刘天全是HK居民,他也是HK居民,出事的地方也不是大陆的海域,公安还管不到他是否杀人。 港岛警署,杜琤荣就更不怕了。 大风大浪,任何证据都湮灭掉。 别说杜兆基指证他杀人,就算杜兆辉也一起指证他,杜琤荣难道会惧怕? “这两个月,都是你管着公司,既然你没让它在股灾中破产,那就继续管着吧,我苏醒的消息你可以对外公布,另外让vivi留下来陪我……你可以走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留下来尽孝。” 杜兆辉失笑。 “你还惦记着夏子毓?我告诉你,夏子毓她——” 他忍了好久,就想等老头子醒了,亲口告诉他戴绿帽子的事。 可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杜兆辉又有点迟疑,说是脑子里淤血还没化,再刺激一下,会不会当场挂掉? 死了真是便宜老头子了。 像二姨太,自要留给这死老头亲自处理。 谁知杜琤荣垂下眼皮: “看来程律师告诉了你一些事,你想说夏子毓怀孕,是给我戴了绿帽子?” 杜琤荣似笑非笑看他,“兆辉,你以为,杜家发生的事,有什么能瞒过我?” 杜兆辉陡然有点心虚。 死老头子什么意思,难道早就知道他安排夏子毓和旧情人见面的事? “呵,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老头子果然变态,自己喜欢戴绿帽,杜兆辉觉得仅凭这点,他就和老头子差了距离。这份忍耐的城府,让他自叹不如!惹不起惹不起,杜兆辉在病房里呆着十分不舒服。 父子俩没有温情,杜琤荣也不可能表扬他这两个月做的不错。 可杜琤荣让他继续管理公司。 是因为刚醒来身体还虚弱? 又或许,老头子是真的老了。 杜兆辉退出病房,对夏子毓笑得阴恻恻: “老豆叫你进去,我看错你了,你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挺会伺候男人,叫老豆一刻都离不开你。” 夏子毓走路都是发飘的。 杜兆辉慢慢坐在了夏晓兰身边,陷入了沉思中。 医院外面,是集体打鸡血的港媒。 先是杜家二姨太闹着要跳楼,把杜家的隐私曝光。 结果杜兆辉不为所动,人虽然来了,却只当二姨太在唱戏,笃定了二姨太并不敢真正跳楼。 随后,又传出了杜琤荣苏醒的消息。 二姨太当即脚下一软,差点跌下楼,被那些劝阻她的人抬下天台。 外面,真的乱成了一团。 杜兆辉让人守着,没有人能闯到病房这里来。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花花公子了,只要他说不许放人进来,不管是谁,都见不到杜琤荣。 所以此时,杜兆辉并不是担心医院外的闹剧,他在想别的。 夏晓兰看他眉头皱着,似陷入了某种极大困扰中。 这很不杜兆辉。 杜狗子一般是很欢脱的。 “你想不通?” 夏晓兰忍不住开口。 杜兆辉点头,“想不通,处处都想不通。” 夏晓兰望着病房方向: “我也想不通,夏子毓都能把杜董身边的保镖支走。我以为夏子毓刚才是想除掉杜董的,毕竟她债务缠身,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救命稻草,对遗产分配的传言深信不疑……可杜董,偏偏在这时候醒了,你说巧不巧?” “你怀疑,老头子他根本——” 根本就没昏迷? 杜兆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从一开始就在演戏,还是不知何时已经苏醒了,却仍然在装昏迷? 难道是为了躲过大陆公安的调查,才直接以昏迷姿态回港。 距离杜兆基弑父那一晚,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大陆那边顺藤摸瓜,这次将港台地区走私势力扫荡的七七八八。如今也差不多该尘埃落定,老头子这么巧就醒了,杜兆基把该背的锅都背了,老头子轻轻松松躺了两个多月,就避开了这么多麻烦。 还有HK股灾! 想到他在应对琤荣集团危机时,老头子在高级病房里睡大觉,杜兆辉嘴唇抖动,恨不得马上冲进病房,把杜琤荣从病床上抓起来。 可他刚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 夏晓兰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最后叹息一声: “想开点,这可能是杜董比较特殊的‘父爱’!” 夏晓兰一上楼就觉得不对劲。 保镖被支走,医护人员被支走,夏子毓有这么牛逼,那她早就被夏子毓吊起来打了。 如果不是夏子毓,也不是杜兆辉,那还能是谁? 再结合杜琤荣“苏醒”的时间那么巧,夏晓兰只能怀疑是杜琤荣本人捣的鬼。 看着夏子毓欢欢喜喜进病房,夏晓兰只能心中默念三声阿弥陀佛。 杜兆辉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父爱? 这样的父爱,他真的承受不起,父爱如山——会压死他的! 如此心机深沉的老变态,还是留给夏子毓享受吧! 2130:恐惧折磨(4更) 杜琤荣醒了。 除了刚刚醒来时见过杜兆辉,他谁也不见,二姨太哭的再惨,杜琤荣的心肠就是很硬,只将夏子毓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 没错,真的是寸步不离。 就算是上厕所,也要夏子毓陪着去。 没过两天,杜琤荣就出了院回家休养。 他没有去过公司,那些元老来见他,也一概不见。 那些元老是想来告状的。 以前觉得杜兆辉好的人,发现杜兆辉不比杜琤荣温和多少,这下又想把杜兆辉踢下台。 可惜杜琤荣忽然过起了退休生活,不见人,也不理会公司的事,叫那些元老无计可施。 杜琤荣不管事,也没交出股份。 夏子毓一开始还很高兴,股份还在,杜家的家产就是杜琤荣的,她把杜琤荣伺候好,就能多分啊!何况杜琤荣如此看重她,甚至爱屋及乌,还把夏俊宝叫来问过话。 又问夏子毓,要不要把她父母接来HK。 夏子毓十分意外,“杜生,他们还在坐牢……” 杜琤荣这才打消了主意。 “那就等他们出狱再说,我真是要当面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的教导,如何能把你送到我身边?” 夏子毓真的非常激动。 一个人在鬼门关走过一圈,真是会性格大变。 现在杜琤荣不理二姨太和三姨太,一天24小时都要和她呆在一起,杜琤荣风流一生,她就是杜琤荣最后的归宿! 照顾老头子当然很委屈,如果老头子在整个HK都算得上有钱,那又另当别论。 夏子毓压下激动的心情。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手机上看过的帖子。 HK有一个大富豪,论风流比杜琤荣只强不弱,号称女星狙击手。这个大富豪一生风流,有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也有若干儿女,生了一场重病后,却把绝大部分遗产留给了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女朋友’。 本来‘女朋友’生了儿女都没转正,富豪一场大病后,女方终于成功上位,不仅与富豪登记结婚,还获赠富豪大部分身家,一跃成为HK女首富—— 夏子毓以这个为目标,就觉得日子一点都不难熬了。 可她很快发现了杜琤荣的不对劲。 她偶然半夜醒了,发现杜琤荣在盯着她肚子发呆。 夏子毓到底是心虚。 “杜生,你怎么啦。” 杜琤荣笑笑,“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可盈,她当时也快生了,可惜遇到了意外。不过她的孩子没生下来,你替我生个老来子也不错。” 夏子毓笑的很勉强。 警署的人曾上门调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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