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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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怡，你一定行的！” 齐蔚虽然皮肤黑，但浑身都充满正能量。自从和齐蔚一起去中餐馆打黑工后，两人友情升温，齐蔚不仅在后厨照顾她，在学业上对她的帮助也非常大。和她一起找人练习口语。早起陪她自习，晚上陪她自习。从早上6:00到晚上12:00，周怡每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毫无空隙。按照齐蔚给她制定的计划表，周怡把学习和打工的时间规划的一清二楚。一天24小时，让周怡自己来安排，有效利用的不足8小时。让齐蔚给她安排，除去必须睡觉的6小时，她好像无时无刻都能学习……连早上洗漱的时间，齐蔚都觉得可以背着单词同时进行。齐蔚告诉她，每天都有很多零碎的时间，一个五分钟，一个十分钟，听起来似乎不多，干点杂事发会儿呆就过去了，但把碎片时间利用起来，一天浪费掉的无数个“五分钟”，能背多少单词，能背多少例句，能回忆多少语法？这话太特么有道理了！周怡不是不懂。她也不是蠢笨如猪。只是从前没压力，没有上进心。后来想改变了，没人监督，自制力不够强的人，很难真的全心学习。明明在看书，怎么一会儿就走神了，周怡也很慌。其实是她离开学校环境太久了，工作好些年的人，哪能像学生时期那么心思纯粹。杂念多，效率就低。齐蔚都快把老师的工作抢了，对周怡24小时全方位监控，周怡躲无可躲，齐蔚经常是换着手段刺激她。鼓励、鞭笞，隔几天就换换手段，不让周怡懈怠……功夫不负苦心人，周怡这个大学渣，这段时间捷报频传，已经通过了105级英语水平测试。这时候，距离周怡到美国即将满3个月。离夏晓兰给齐蔚的两个月“实习期”，只剩2天。今天，周怡就要参加106级的测试，周怡自己倒是心态轻松，对她来说这么短的时间考完了105级，已经是很厉害了。今天考不过106级，也可以下个月再考，一场考试，并不决定她的生死命运。对齐蔚来说，却意义重大。齐蔚恨不得把周怡的皮剥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代替周怡去参加考试，一举过了106级！ “周怡，你听我说，只要你好好发挥，一定是没问题的，你今天要是通过了106级的考试，我请你吃大餐！” 齐蔚吃的，基本上都是中餐馆后厨不要钱的剩饭。当然周怡也是。同样吃惯了剩饭的周怡舔舔嘴巴，“齐蔚，你对我真好！” 为了鼓励她好好考试，居然做出请吃大餐的承诺，真是舍得。齐蔚欲哭无泪，谁特么愿意请客啊，有时候齐蔚真是羡慕周怡的命好，别人是陪太子读书，齐蔚就是公主伴读！多少次，想把周怡这笨蛋按在课桌上撞一撞，想泼她墨水，想拿钢笔戳她，想往她饭菜里吐口水……全为了法学院才忍下来的好吗？！ 1673：良心和人情味（3更）看着周怡甩着手进了考场，齐蔚拼命安慰自己，她不能和没心没肺的傻子计较。就算周怡是“公主”，那也是个傻公主。照顾傻公主再难，还能比出国留学难？顺着毛捋就比较好哄。何况这两个月，齐蔚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在帮周怡恶补基础的过程中，齐蔚把自己的基础也搞得更夯实。然后她考109级，顺利通过。再考110级，顺利通过。现在她只需要再考过111级，语言学校的成绩就足够她申请大学。唉！再忍忍吧，就算周怡这次考过106级，她这个陪公主读书的伴读还要继续工作，看夏晓兰的意思，是要让周怡在语言学校通过109级考试，达到能申请社区大学的水平吧！周怡在里面考试，不紧不慢的还挺轻松。齐蔚这个陪考的，比她本人更紧张。周怡能不轻松么，从拿到试卷连题意都看不懂，到如今背下了这么多单词，从101级一路通过了105级，学渣的自信心建立了。周怡交卷后很轻松，看齐蔚等在原地走来走去的，她心中一暖： “我觉得自己能过。” “真的？你可别骗我！” 周怡一甩头发，“我骗你干啥，等成绩公布你就知道了。走，我们今天就吃大餐去，不用你请客，必须由我请客，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齐蔚多少有点欣慰。傻是挺傻的，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还知道谁帮了她。不过真正帮周怡的人，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夏晓兰。齐蔚情商较高，“要不你把夏同学一起叫上吧，上次她过来，我看她也挺关心你的。” 周怡想了想也点头： “行啊，我这俩月也没咋花钱，正好能把欠她的钱还了。” 自从去中餐馆打黑工后，被老板克扣工资是常态，但吃饭的问题解决了，能少花很多钱。一边吃饭不要钱，另一边打工还多少有进项，周怡从夏晓兰那里借的1000美元没用多少，她再用工资凑一凑，提前把欠的债还上也行。当初打得欠条是10月25日前还钱，这时间还没到就能还清债务，周怡还有点小骄傲。大概跟好人学好人，没有童莉莉那群朋友们影响，周怡还真的稍微懂事点了。自己饿过肚子，自己洗盘子洗到腰都直不起，总算知道美元不好挣，自己只告诉家里在中餐馆打工，却没说吃剩饭的事……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真懂事，她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没还掉夏晓兰的钱以前，周怡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也没去外面餐厅吃过饭。为了感谢齐蔚，才要请客吃大餐。把夏晓兰叫上，周怡也同意。她要是长着尾巴，这时候尾巴就一晃一晃的了。 ——她自己赚的钱请夏晓兰吃饭，夏晓兰该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还有，照现在的进度，她没准儿很快能考过109级测试呢！ …… 夏晓兰倒在公寓的床上睡了两个小时，被电话铃声吵醒。居然是周怡请吃饭。 “今天参加了106级的考试？” 107级以下，真的毫无难度。当然那是以夏晓兰的标准去判定，以周怡的水平，呵呵，超过101级就很难了。先不说106级的考试能不能通过吧，这点时间内，周怡能考过105级，夏晓兰已经挺意外……齐蔚以后能不能当律师她不知道，现在看来，能把周怡拽着走，齐蔚当个语言培训老师绝对没问题好么！让夏晓兰去教，夏晓兰都不一定有耐心。和周怡朝夕相处的话，夏晓兰觉得没准儿会影响自己的智商。 “行呀，在哪儿吃饭？我现在就在纽约，可以开车过来。” 夏晓兰回了一趟华国的事，周怡根本不知道。虽然有点意外夏晓兰此刻就在纽约，那也比特意叫夏晓兰跑来纽约吃顿饭方便，不用另外约时间，周怡选了附近一家餐厅，她问过同学，那家餐厅人均10美元左右，周怡能消费的起。夏晓兰听周怡言语间对通过106级考试挺有信心，那就意味着，她得考虑兑现和齐蔚的约定了。正好许久未和温曼妮联系，夏晓兰从华国拎了许多特产来，不就是要四处派送么？问清楚温曼妮在办公室，她看吃饭时间还不到，就开车给温曼妮送去。温曼妮怀孕已满三个月。孕吐依然厉害。夏晓兰给她带了些乌梅干，笑称： “Connie，你虽然在美国长大，没准儿体质还是更偏华人呢！” 乌梅中含有柠檬酸、苹果酸和果胶等营养物质，一部分孕吐反应较大的孕妇可以适当吃乌梅止吐，健脾开胃，是夏晓兰特意从华国一路拎到美国，特意为温曼妮准备的。温曼妮也没客气，打开罐子就吃了两颗。 “比华人街买的好吃。” 夏晓兰想的办法，胡瑛早就想过，也曾到华人街购买乌梅，胡瑛说那些乌梅味道不正，温曼妮也吃不出区别来。等尝了夏晓兰从华国带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些乌梅干味道的确更醇正……很奇怪的感觉，温曼妮从小在美国长大，出生既入籍，她对华国没什么归属感。可夏晓兰住进温家，温曼妮被各种影响，吃着夏晓兰从华国带来的乌梅干，妊娠恶阻似乎真的有缓解。温曼妮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念头逐渐清晰，她很肯定对夏晓兰说道： “Baby出生后，我想要去一趟华国，带上克劳斯，以及我的父母，我们全家一起……回去。” 她生来即是美国公民，却又黑发黑眼黄皮肤，此时想想，如果这辈子不去华国看看，许是会有遗憾！夏晓兰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夏晓兰再说想为齐蔚找律所实习的事，温曼妮听说齐蔚语言关没问题，却尚未通过法学院的考试，沉吟片刻： “律所雇佣她，除非是最底层的保洁，但她显然不想当保洁。这样吧，我试一试能不能通过语言学校，雇她当我的个人助理，你也知道我怀孕后工作能力下降，我是真的需要增加一个助理。” 温曼妮需要助理，自然可以找律所的实习生担当。找齐蔚不仅手续麻烦，齐蔚还没经验，是温曼妮要带齐蔚。可温曼妮为什么会同意呢？夏晓兰心知肚明，当然是为了帮助她，夏晓兰感动又感叹： “Connie，我觉得你变了好多，现在的你更有人情味！” 1674：你特么还真好骗！（4更）温曼妮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夏晓兰刚来美国时，她去机场接人，还把夏晓兰送回伊萨卡……耽误了温曼妮上班，心里是不高兴的，全看在父母面子上才去的。谁知道还能和夏晓兰处出这样的感情来啦？ “不要拍马屁，你不是和人约了吃晚饭吗，赶紧去！” 温曼妮假装不耐烦将夏晓兰赶走。夏晓兰离开律所，心情总算好了些。温曼妮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靠近华尔街，离纽约大学的商学院也非常近，夏晓兰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过去。 “韩瑾又不笨，调教一个陈庆还行吧？” 她是答应了陈旺达在关键时刻拽陈庆一把，但不是给陈庆当保姆。在语言学校见到周怡时，夏晓兰还有点不敢认。周大傻子人瞧着挺精神的，不是说周怡变得多漂亮，任何一个忙起来陀螺转的女学生都很难称得上特别漂亮。就算天生丽质如夏晓兰，一熬夜她照样会有黑眼圈，有红血丝。忙起来没时间洗头，照样会毫无仙气好么！周怡不是变漂亮了，虽然她是瘦了不少。怎么说呢，是那股精气神，让夏晓兰觉得惊讶。这小模样，像个女学生了。 “晓兰！” 周怡站起来挥手。 “你想吃啥？今天我请客！” 她热情的要替夏晓兰点菜，很快夏晓兰就明白为了啥，这是要秀一秀口语水平。周怡缺的不是礼节。她就是刚出国时英语水平太差，心里明白却说不出来。现在这样，有点像夏晓兰第一次在京城饭店见周怡时的气度了，那时候周怡脑子还没进水，还是个大方的大院姑娘……也有点不同，彼时的周大小姐矜贵又有范儿，是飘在半空中的，现在洗盘子吃剩饭的周怡，双脚算是有点落地了。周文邦和蒋红送周怡出国花掉的钱，总算没有全浪费，眼看着是有点成效。趁着周怡点菜，夏晓兰小声对齐蔚说道： “你真是辛苦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我都记着，只要她考过106级，我就认可你的付出。” 齐蔚差点喜极而泣。咋就那么辛酸呢？陪公主读书的伴读，比念书的公主还辛苦，夏晓兰的一个“认可”，勾出了齐蔚的辛酸。周怡把菜单放下，“你俩说啥呢？” “没啥，我们想提前祝你通过106级的考试。” “是啊，真不容易！” 夏晓兰和齐蔚一唱一和，齐蔚是感叹自己不容易。周怡稍微谦虚了一下，“成绩还没出来，还不一定呢，不过我觉得能通过。” 她说着，把自己准备好的1000美元的支票拿出来还给夏晓兰，夏晓兰把周怡签的欠条撕了，两人之间在明面上就没了金钱牵扯。背地里为周怡帮的忙，真要算成钱，那根本算不清嘛。这一顿饭吃的，三个人都比较高兴。夏晓兰看着周怡的变化，是觉得这大傻子还能抢救下而高兴。齐蔚想的自己有望熬出头而高兴。只有周怡的高兴简单又生动：哇，这是我第一次请夏晓兰吃饭，靠自己赚的钱。哈，我把欠夏晓兰的1000美元还清了! 大家都吃的有八分饱，夏晓兰擦了擦嘴： “周怡姐，我前几天回国了一趟，虽然没去京城，却给大伯父和大伯母打过电话。我听他们的意思，袁翰姐夫现在外派的地方太偏了，想把他调去一个好点的地方，你觉得咋样？” 乍一听到“袁翰姐夫”，周怡还有点愣。她以前是和袁翰黏糊的厉害，连一天都不能分开。可真的隔着万里距离不能相见了，一开始是很想念，总也联系不上，她这边也太忙了……时间一久，她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公叫袁翰。周怡拍拍自己的脸，这日子是过傻了！夏晓兰看着她，周怡不好意思说自己把老公都给忽略了，磕磕巴巴点头： “换好一点的地方？那好呀。” 至少能电话联系上了吧？不过她爸妈为啥忽然要给袁翰调动工作，周怡又不是看不出来，她爸她妈都在生袁翰的气，就是生孩子那回，袁翰没同意医生剖腹产，她爸妈比她嫁给袁翰时还要生气。所以把袁翰弄回单位上班，却给发配到特别偏远的地方。周怡没想通她爸妈为啥又不生气了。夏晓兰指点她：“可能是看周怡姐你在美国学的认真，想让你高兴下？” 周怡居然真的信了这个理由！觉得周文邦给袁翰换个好地方，是对周怡的“奖励”。周怡真特么好骗。夏晓兰决定收回刚才的话，周怡还是那个周怡，大傻子本尊无疑。 ——那哪是奖励啊，是要把袁翰送去鹏城，让叶小琼报复泄恨呢！夏晓兰不会说出真相，姓袁的吃软饭还不讲江湖规矩，活该被叶小琼报复。等周怡买单上洗手间时，夏晓兰才对齐蔚说道，“……你还得再辛苦一段时间，律所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按说你这个没上过法学院的是不可能进入律所实习的，不过我替你找了一个律师，她答应请你当个人助理，只是换了个名头，你照样能在律所学到东西。” 齐蔚使劲点头： “谢谢你！” “不客气，大家相互帮忙嘛。” 周怡上完洗手间出来，看夏晓兰和齐蔚又凑在一起说话，很是纳闷儿：“我咋觉得你俩特别熟呢？” 齐蔚和夏晓兰只见过一次面吧？周怡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夏晓兰淡定自若，“能不能做朋友不看认识多久，要看气场合不合，我觉得我和齐蔚同学还挺合的。” 周怡一脸钦佩看着齐蔚，这可真不容易啊，还能和夏晓兰合上气场。学霸在周家都是自带气场的。周怡可从来没想到能和夏晓兰气场相合。但齐蔚……似乎也是个学霸？没夏晓兰表现的那么突出，夏晓兰是个大学霸，齐蔚至少是个小学霸。周怡内心里对齐蔚还是很感激的，非亲非故的，齐蔚那么照顾她，在生活和学习上，都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周怡是连老公都差点忘记的人，来了美国，只有三个人在生活中留下的痕迹最重。一个是Joan。一个是齐蔚。另一个是夏晓兰……她就是有点怕夏晓兰。 1675：最棒的礼物（1更）周怡怕夏晓兰也很好理解。夏晓兰太优秀，杵在那里啥都不干都给周怡很大压力，稍微再干点啥，周怡就更担心……以前蒋红多次挤兑夏晓兰，如今却和夏晓兰亲近，周怡能不怕么，连父母都快被夏晓兰给抢走了！夏晓兰也是隐隐察觉这点。她觉得周怡想太多。周怡才是蒋红十月怀胎生的女儿，是周文邦和蒋红的独女，不用周怡多孝顺，只要不让周文邦和蒋红彻底寒心，做父母的永远会宽容孩子，会替周怡打算！在向父母提要求时，先想想自己为父母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做儿女的混账透顶，父母放着自己孩子不疼，去亲近别人可能么？一万个亲生父母里都不见得出一个夏大军。夏晓兰心里清楚，老汤是很疼爱她，那是爱屋及乌，是她和老汤的情分，却也和季江源对老汤的冷漠有关。但凡季江源肯接受老汤的照拂，和老汤拉近距离，那老汤对她的疼爱起码要缩水一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夏晓兰也没啥失落的，每个人都要学会看清自己的位置，老汤疼爱季江源是天经地义。老汤竭力想和季江源培养父子感情，可老汤进一步，季江源就退一步，父子间终于变成了今天这样尴尬的境地。周怡和季江源不同。季江源和老汤是感情生疏，而周怡在脑子没进水之前，和父母感情深厚。所以周文邦和蒋红会生气，会失望，却不会真的彻底放弃周怡——或许有一段时间放弃过，周怡在医院里生孩子遇到危险，在生死面前，周文邦和蒋红忘了从前的芥蒂。离开餐厅时，周怡喝的醉醺醺，夏晓兰因为要开车就没喝酒，和齐蔚左右两边站着，把周怡塞进车里。齐蔚看着周怡呼呼大睡，忽然开口： “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周怡的，如果我像周怡这么命好，一定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努力把这辈子活的更精彩！” 还要别人求着学，帮着学。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周怡能出国…… “你不用羡慕她，她有好家世，却不知能不能自己立起来。如果自己不努力，几十年后回忆这一生，同样是过得糊里糊涂，远不如你自己白手起家奋斗成功的一生精彩。” 夏晓兰不是安慰齐蔚，她是真这也觉得。起点不同，不代表终点不同！周怡和齐蔚是差不多的年纪，人生都才刚开始呢，等这一生走到终点，周怡可能过得远不如齐蔚呢。这都是很难说的，周文邦和蒋红照顾不来周怡一辈子，夏晓兰和周诚也照顾不了她一辈子，每个人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己。 “我相信你，周怡是天生好命，但你是后天奋斗，你就是我的榜样。对不起，我之前向周怡打听了一些你的事，希望你别介意。” 齐蔚很坦诚。夏晓兰也不可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重生者很了不起吗？夏晓兰没这样的想法。那些没有重生的人，同样有人当高官，有人当富豪，有人成为学术领头羊……先天的起跑线重要，后天的付出和机遇更重要，现在的齐蔚是普通的留学生，10年后，20年后的齐蔚是什么地位是没有被限定死的。 “加油，这是个好时代。” 夏晓兰冲着齐蔚挥手。齐蔚扶着喝醉的周怡，看着夏晓兰的车子消失。喝醉的人真沉啊，就像搬着尸体。齐蔚恶狠狠的盯着喝醉的周怡，“酒品真差！你要是考不过106级，我让你好看！” 她凶完了又觉得自己很搞笑。这口气真像老母亲啊。可恶，她明明也是20多岁，活生生被周怡逼成了老母亲心理！ …… 周怡请客的钱没白花。第二天测试的成绩就已经出来，周怡成功通过了106级的测试，这消息不仅是齐蔚激动，夏晓兰亦是挺高兴。 “周怡姐，你再接再厉！” 此时的夏晓兰，已经回到了伊萨卡。她自然还住在温教授家，她离开那么多天，温教授和胡瑛反而不习惯。等夏晓兰回来，温家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夏晓兰第一天回学校上课，黛西抓住她的胳膊，“夏，你要再不回来，我们这组就要全军覆没了，最近麦卡锡教授情绪波动好厉害，他的课要比从前还严厉几倍……上一堂课，连宁也受了批评。你不在的时候，宁可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胡说，就算她在学校，也比不过宁雪在麦卡锡教授心中的地位。夏晓兰没吃醋。她不打算留在康奈尔继续学业的事让大魔王挺不高兴。何况宁雪在建筑方面的追求，比她更纯粹。夏晓兰被黛西拖着进教室，她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饭，把理查德和莱尔都叫上，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黛西还以为是之前收到过的华国丝巾之类的特产，夏晓兰却一脸神秘：“不，比那更棒的礼物，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的黛西期待不已，一直在和莱尔使劲猜，想提前知道夏晓兰说的礼物是什么。夏晓兰怎么会让他们猜到，刻意吊了黛西三人胃口，知道午餐时，夏晓兰才把“礼物”拿出来——原来是她在鹏城拍的一些照片。黛西一开始还笑嘻嘻拿在手里翻看，翻了两张，手里的动作慢下来，难以置信： “夏，这是……这太疯狂了，请告诉我这是真的！” “给我看看。” “给我一张，哦，是拍摄的建筑吗？” 是啊，拍摄的建筑，照片中的建筑主体基本完工，脚手架尚未拆除，却能看清基本轮廓。 “没有看错，我发誓这是真的。” 夏晓兰的话，就像重锤敲击在黛西三人的心上。从头到尾参与了设计的三人，怎会认不出，照片中的建筑，正是他们参与设计的“电子广场”——尽管夏晓兰早就说过，电子广场在华国被投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正见到了电子广场的现场照片，三人情难自禁！这是他们第一个被投建的作品。哪怕将来三人有机会成为拿Pritzker建筑奖的顶尖建筑师，第一个被投建的作品对他们来说仍然是意义非凡。特别是在大二年级，就能有作品被投建，这无疑是给三人最好的鼓励。他们适合学建筑吗？当然！作品都被投建了，这一点毋庸置疑。黛西捧着照片，“夏，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礼物！” 1676：自杀之神（2更）最棒的礼物！鼓励三人，认可三人，这些照片比任何礼物，包括现金支票都更棒！哪怕三人都已经去建筑师事务所实习过俩月，或多或少的也跟过项目，这感觉也截然不同。建筑师事务所他们是小实习生，做不了主，只能跟着真正的建筑师打下手。唯有“电子广场”的设计师，他们和夏晓兰是平等的团队关系，“电子广场”是四人共同的智慧结晶。 “喜欢就好。我这次回国呆的时间不长，只来得及拍这些照片，现在只是建筑的主体完工，还有后期的装修装饰，真正竣工应该是明年1月以后。到那时候，我会给你们寄来最新的照片。” 明年1月，夏晓兰已经回国了。 “这已经很让我们吃惊了，没想到修建的速度这么快！” 这种规模的建筑，修盖一整年时间都不算长。修好后再装修个半年一年的，从立项到最终竣工，历时两三年太正常。如果中途资金再出点问题，修建时间长达五六年也不奇怪。杜兆辉这边是没办法，和杜兆基的“比试”到二月就会到期，自然要紧赶慢赶的，要在一年内完工。夏晓兰把照片推到黛西面前，“我知道有很多人质疑这件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有海蒂质疑的最厉害，我真想把照片扔在她脸上，让她看看……可惜我不能，这个时候再要求她道歉，太不友好了。” 黛西很是唏嘘。夏晓兰奇怪，“我不在学校的时间，又发生了什么吗？” 黛西对海蒂意见非常大，有能痛快出气，让海蒂打脸的机会，居然会轻轻放过？理查德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夏，海蒂要休学了，她不能从感情创伤中走出来，加上专业成绩不理想，医生认为她患有抑郁症。” 抑郁症？这下连夏晓兰也不敢再开玩笑： “这么严重，怎么发现的？” 黛西把照片收好，压低了声音，“我们在背后议论她不太好，但她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她和宁本来是室友，后来宁从学校宿舍搬走。这学期海蒂有了个新室友，就是这个新室友发现了海蒂的抑郁，几天前，海蒂曾在宿舍试图自杀，海蒂室友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海蒂才能活下来。” 自杀？！事情居然搞得这么严重。夏晓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额头，那里已经再无痕迹。是“夏晓兰”的撞墙自杀，换来了她的重活一世，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当“夏晓兰”，摆脱了糟糕的局面，重新变回夏总。蝼蚁尚且偷生，生命多宝贵，就为了一次感情失败就放弃？就是从前的“夏晓兰”，她也瞧不起。 “夏晓兰”的轻生，姑且还能说是乡下环境闭塞，思想老旧，加上外力逼迫。海蒂这从小生活在美帝的藤校精英，也能因为感情失败自杀……夏晓兰皱眉：“那宁雪和乔纳森？” “两个人都被学校叫去问过话，其他人说海蒂的自杀和宁、乔纳森两人有关，还和麦卡锡教授的态度有关，总之，最近建筑学院很混乱！” 说这话的，却是胖莱尔。莱尔也关心同学。但说实话，海蒂以前那么讨厌，经常嘲笑他们是Loser三人组，莱尔话里更多的是对麦卡锡教授的担心。一个教授，他的教学方式太严苛，而导致学生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这样的质疑，落在任何一个教授身上，都是非常大的影响——莱尔作为麦卡锡教授的脑残粉，在为麦卡锡教授而担忧着！夏晓兰没想到自己回了一趟华国，学校里却发生这种事。她一下想起来黛西之前说的话：“所以你说麦卡锡教授最近情绪波动厉害，课堂上特别严格，就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吗？” 黛西点头，“我们猜测是这样，你也知道，教授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在想什么没有人能猜到。”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质疑”，会尽量低调，会逃避。麦卡锡教授从来不是正常人。做出和正常人相反的表现，的确更像是麦卡锡教授会做的事。还有宁雪…… 夏晓兰和宁雪是竞争关系，可也觉得宁雪有些太倒霉。以宁雪的高傲，是绝做不出抢海蒂男朋友的事，宁雪和乔纳森走在一起，应该是和乔纳森在P&W事务所实习时彼此产生了好感。那时候，乔纳森和海蒂早就分手。以美国这边的情况来说，早上乔纳森和海蒂分手，晚上就约别的女孩都不会被指责。但那是正常的状况啊！现在就是特么不正常，海蒂闹自杀，其他人会怎么想？会认为是宁雪抢了海蒂的男友，背叛了和海蒂的友情……宁雪和乔纳森的感情比较危险了。夏晓兰还在同情宁雪、乔纳森和麦卡锡教授，却见黛西三人欲言又止，夏晓兰一个激灵：“别告诉我，这件事和我还有关系？” “海蒂的室友说，海蒂时常在宿舍骂你……学校里有些同学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你做事太强势，逼海蒂的道歉，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你和宁、乔纳森，麦卡锡教授，你们四个人，导致了海蒂的自杀。” 黛西一脸气愤。她希望夏晓兰快点回学校，就有这个原因。不管是宁雪、乔纳森还是麦卡锡教授，在海蒂试图自杀后，仍然在学校出现，唯有夏晓兰这个倒霉蛋，之前请了假未归，被当成是心虚逃避——没有做错事的人是不需要心虚的，可见海蒂的自杀的确和夏晓兰有关。如果现在能发表情包，夏晓兰一定会甩出一个“黑人问号脸”。这论调，听起来有点耳熟啊。哦，不就是在前天，肯尼迪机场外，威尔逊夫人说过吗？因为她的出现，导致了崔意如的自杀。喵的，海蒂闹自杀，也能算到她的头上？！夏晓兰想找面镜子照照，自己脸上是否刻着“自杀之神”四个大字，谁被她多看一眼，都要付出生命代价。黛西情绪激动，替夏晓兰辩解： “夏，如果你让海蒂道歉是逼她自杀，那我和理查德、莱尔也有错？所以我们就不能变优秀，一定要比海蒂过得差……必须要这样？！” 1677：别去，那是美国泼妇！（3更）没有谁是必须要比别人过得差的。齐蔚羡慕周怡，夏晓兰还鼓励对方，将来比周怡过得更好！黛西和理查德、莱尔，曾经的Loser三人组，凭啥不能比海蒂混的好？让海蒂道歉，就是伤害她的自尊……那海蒂直接说黛西等人是Loser，难道就不是伤害黛西三人的自尊心么。难不成只有海蒂的自尊心是不能被伤害的。 “这些舆论问题很大，大家同学一场，海蒂试图自杀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我可不认这个指控。” 夏晓兰站起来，“我刚刚回学校，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也应该和学院教务处谈一谈。” 宁雪和乔纳森都被约谈了，夏晓兰又不心虚，身为“四大罪魁祸首”之一，她干脆主动去谈好了。黛西三人，反而只是被台风尾巴扫到，影响不大。她这样一说，黛西三人都坐不住，“我们陪你一起去。” 马修听见夏晓兰返校，匆匆赶来，正好拦住夏晓兰。 “海蒂的事，你听说了吗？” GMP的实习虽然结束，马修还没从“大佬和小弟”的关系中抽离出来，海蒂自杀未遂后，一些乱七八糟的说法让马修也很着急。只是夏晓兰并未给他华国的联系方式，今天马修可算堵到人了！ “刚听说，我正想去学院教务处——” 马修拦着，“千万别去，海蒂的父母正在那里，他们觉得自己女儿是受到校园霸凌才会自杀，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呢？” 想想也特么醉了。校园霸凌的话，海蒂才是那种霸凌别人的性格啊！马修自己还曾和海蒂组队，参加C·W设计大赛，那时候他只觉得海蒂专业能力不够强，实在没想到海蒂这么作。 “校园霸凌？！” 夏晓兰讶异，这真是扯淡。海蒂同学，可不是任由谁欺负的。连被逼道歉时，都凶巴巴的——不过这个理由，的确比为了感情不顺自杀听起来更合理，起码海蒂的父母更容易接受。感情不顺自杀，那和康奈尔大学有什么关系，全美的大学都不禁止学生恋爱。校园霸凌自杀，那学校可能有失职。 “正好，我不去的话，我怕说到最后，真的变成我对海蒂校园霸凌了！” 夏晓兰坚持要去，马修劝不住，只能咬牙，“OK，我也去，我可以作证。那天你叫海蒂道歉，我们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你可没有过激的行为和言辞。” 夏晓兰点头，“那当然，如果真的存在校园霸凌，总不会是整个学院霸凌海蒂一人，我记得很多人用这件事打赌。” 丹尼尔、南希那些酒店管理学院的人，都用夏晓兰等人和海蒂那组的比试来打赌了，夏晓兰觉得她才是被“校园霸凌”的那个人好吗？毕竟当时大部分都不看好夏晓兰这组，都买夏晓兰会输。知道同学们是觉得有趣凑热闹，用此事打赌，夏晓兰并不介意。夏晓兰赶去学院教务处，在走廊外，就听见一个女人略带尖利的声音：“我要请律师告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是你们让海蒂试图自杀，康奈尔大学就不该招收华国学生，这是美国的大学，华国人跑来做什么！” 黛西压低声音，“是海蒂的妈妈，道森夫人。” 黛西对道森夫人心有余悸，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道森夫人参加过美国小姐竞选，是一位，呃……” 黛西有点卡壳。夏晓兰却了然，“是一位外貌出众，可以不讲道理的女士。” 这总结真贴切啊。黛西就觉得道森夫人是个花瓶，这样形容同学的母亲似乎并不太礼貌……花瓶还未有夏晓兰总结的贴切，外貌出众的女士，真的有很多是不讲道理的——大概是生活中靠脸能获得许多优待，长得好看，犯了错更容易被原谅，要不咋有个词叫“持美行凶”呢？有道森夫人一对比，黛西忽然觉得夏晓兰好完美，既好看又肯讲道理！夏晓兰若知黛西心声，必然会夸黛西有眼光。夏总习惯了以理服人。讲道理不听的，再上手嘛。在门口这么一耽误，宁雪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传出来，清晰可闻： “康奈尔大学是美国的大学，却是世界的学府。不管是哪国人，我们能到这里念书，不是被谁怜悯，而是凭我们自己的实力通过考试，申请到了康奈尔大学。你不能接受华国人和海蒂同时在康奈尔大学，是因为你自己的浅薄无知，以你自己的无知去否认华国学生的天赋和努力，对你这样的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等着你请律师将我告上法庭！” 宁雪一点不圆滑。她是个怕麻烦的学神。海蒂自杀未遂，宁雪不可能幸灾乐祸。但海蒂母亲的蛮不讲理，还是叫宁雪忍不住爆发。说完一番话后，她不想留在教务处办公室和傻逼争论，自己打开门出来，正好和夏晓兰四眼相对。 “你回来了。” 宁雪表情如常打着招呼，使劲关上门，把道森夫人的骂声关在里面：“我建议你不要进去，永远不要试图和泼妇讲道理，哪怕她穿名牌，提名包，佩戴昂贵的珠宝首饰……也不能掩盖她是一个泼妇的事实。” 这就比较罕见了。得把宁雪气的多厉害，她才会这样评价一个人？夏晓兰和宁雪本来是竞争对手的，但宁雪刚才那番话说的夏晓兰一百个赞成： “很难缠？” 宁雪点头，“你应该听到了，她还真带着律师过来的。” 夏晓兰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去推门： “那我就更要进去了，虽然不知道海蒂母亲请的律师会以什么罪名把我们告上法庭，你刚才还说漏了一句，华国留学生不主动惹事，却也不怕事！” 没有做错事的话，为什么要躲啊。夏晓兰不相信康奈尔大学会因为此事真的中止她的交换生项目，一个顶级学府，不该屈服任何人的威胁下。夏晓兰只知道一点，她没有违反任何校规校纪，那还怂个屁呀。夏晓兰推开门，一团黑影冲着她脸飞来，夏晓兰见过各种泼妇，斗争经验丰富，迅速往旁边一闪—— 1678：小鸡崽保护大魔王（4更）一只手包，贴着夏晓兰的脸颊飞过，摔到门上。包链子是金属的，走在后面的马修倒霉，脸颊被金属包链打中，一下就留了印子。美国泼妇，比夏晓兰想的还凶猛。 “马修，你小心一点，人家打了你是不用承担责任的，毕竟你请不起律师！” 办公室里有不少人。自杀未遂的海蒂不在。海蒂的前男友乔纳森也不在。麦卡锡教授倒是在，还算上刚才摔门而出的宁雪。一个金发女人，穿着讲究，长相和身材都保养的不错，行为却太不美丽，手里的名牌包使劲砸出去，大概以为是宁雪去而复返，这手包是要打宁雪的。宁雪没打到，马修倒霉被砸中。道森夫人看着夏晓兰：“你就是另一个校园霸凌的凶手，你的教授不肯交出你，今天你自己站出来正好。” “麦卡锡教授——” 夏晓兰没理泼妇，她觉得大魔王大概要气疯了。平心而论，麦卡锡教授真的不是一个好脾气，他严肃又高冷，只能记住特别出色的学生名字，检查学生作业时，会用一连串的问题把学生逼的崩溃……这就是麦卡锡教授的教学风格，全美这么多高校，比他更古怪的教授还有很多。但如果说麦卡锡教授给予的压力，把海蒂逼的自杀，那大魔王也挺无辜。不仅是他，大部分教授都是这样要求的。这么贵的学费，让学生虚度光阴，大概才是康奈尔大学不负责的做法，康奈尔作为藤校之一，目的还是培养精英，为社会发展输送强有劲的新鲜血液——承担不了这样的压力，只能说不够优秀。全美有那么多大学。学校还有不同的专业，干嘛一定要在康奈尔建筑专业死磕？所有人提起麦卡锡教授都是害怕。害怕完了呢？他的高要求，同样能让学生有很大进步。如果真的是厌恶大魔王，怎会有莱尔这样的学生，一边被大魔王虐的喵喵叫，一边当着大魔王的脑残粉。所以大魔王现在是什么心情？生气伤心，以至于怀疑他自己的教学方式？夏晓兰担心的看着麦卡锡教授，麦卡锡这个课堂上的暴君，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几乎能制霸无敌，估计是第一次遇见道森夫人这样的泼妇。道森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她身边跟着两个律师，俱都人模狗样，大概想吓唬夏晓兰这个华国学生不懂美国法律吧，夏晓兰觉得是两只苍蝇嗡嗡叫，麦卡锡教授胸口起伏，办公室的气压越来越低，夏晓兰心烦： “道森夫人，请你——” 麦卡锡教授的鹰钩鼻动了动，抬手制止夏晓兰继续说话，他试图像掌控课堂一样，掌控教务办公室的场面：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不够优秀的事实？你是在害怕吗，害怕你的丈夫，我校的优秀校友道森先生对你发怒，认为你的智商拉低了他的……道森夫人，我想你真的需要尽快给海蒂办理休学手续，并且送她去专业的医生处治疗，以她的精神状态，可能无法适应康奈尔大学建筑专业的课程强度。” 泼妇，终于把麦卡锡教授逼的开始喷人。他说的话，配上他那天生严肃的长相，真的好刻薄。一般的学生，能被大魔王喷到瑟瑟发抖，喷到怀疑人生。这就是直言不讳的麦卡锡教授。他一向只说实话。学生的作业做得像屎一样糟糕，指望着他违心夸赞学生好棒棒，继续努力之类的……那麦卡锡就不会被称为“大魔王”。现在大魔王又说实话，针对的却是道森夫人。选美大赛出身的道森夫人，人到中年还是挺漂亮。金发碧眼，是符合美国主流审美的。最恨别人说她不聪明。她也的确不是念书厉害的那种人，大魔王几句话就差点把道森夫人气死，夏晓兰迅速的抓住了关键词，原来厉害的不是参加过选美比赛的道森夫人，而是道森先生，大魔王口中的“优秀校友”。办公室里没看见道森先生。夏晓兰觉得这是大魔王在提醒她。道森夫人被麦卡锡气得想扔包，她的包却早已经扔了出去，落在地上，被后进来的黛西等人“无意”踩了好几脚。她指着夏晓兰和麦卡锡： “这就是康奈尔大学的素质，嚣张的学生，刻薄的教授，我会找报纸曝光你们！” 夏晓兰还没说话呢，脸上被打出一个印子的马修第一个不同意： “我要打电话报警，我脸上的伤就是证据，道森夫人，你为什么要殴打我？我是受害者，也是证人，没有人霸凌过海蒂！” “我也是证人。” “我也是。" “我们都是！” 黛西和理查德、莱尔，早就没有胆小畏缩。黛西上前一步，“麦卡锡教授是最专业的，他没有逼任何学生去自杀，夏也没有逼海蒂道歉，是海蒂自己挑衅，她叫我们Loser，难道不应该道歉吗？我很质疑海蒂的家教！” 哟，小姑娘进步很大嘛。以前都把这些话说不利索，现在都敢和泼妇正面刚。夏晓兰心中甚是欣慰，黛西等人，像小鸡崽守护老母鸡一样，把大魔王挡在身后，麦卡锡教授显然愣住了。夏晓兰站在马修身边，如果泼妇动手的话，马修这身板儿应该能挡一挡吧？其他小鸡崽都在保护大魔王，夏晓兰觉得自己也不能只看热闹： “道森夫人，我说几句吧。你把律师请来有什么用，在找我们麻烦前，你应该用自己漂亮的大脑区分出主次，你搞清楚自己的诉求了吗？因为海蒂试图自杀，我能理解一位母亲的伤心和生气，你带人到教务处吵闹，是想学校迫于舆论压力，处罚我们这些‘罪魁祸首’，包括我和宁雪，还有麦卡锡教授，对不对！” 道森夫人眼神凌厉，“还有乔纳森·莱斯！” 夏晓兰轻轻鼓掌：“我很佩服你的想法和行动力，撒泼都能这样理直气壮，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但我也要告诉你，你在做梦！让我猜猜，你应该是一名种族歧视者，华国的学生，不如美国学生尊贵，美国学生打个喷嚏，我们这些华国学生都要为此负责，何况是自杀那么大的事……我很同情海蒂，不是同情她试图自杀，而是同情她有你这样的母亲，你真的给了她非常差的榜样效应！对了，我等着接你的律师函，也等着你把我赶出康奈尔大学！” 1679：我也通知了自己律师（1更） “你、你——” 夏晓兰的淡定超过道森夫人的预期。在她想来，一个华国留学生遇到这样的麻烦，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得半死。要不，夏晓兰为什么躲起来不露面？海蒂自杀未遂后，这是道森夫人第三次来学校，前两次夏晓兰都不在，她就以为夏晓兰是因为害怕而躲起来了。其实那时候夏晓兰请假回了华国，教务处也知道。学院教务处已经非常注重保护学生了，夏晓兰请假回国，他们将这件事告诉她，也是让她白白担心。直到夏晓兰回了学校，也没说一定要夏晓兰出面，是夏晓兰自己过来的—— 道森夫人胡搅蛮缠，又有一种有钱人的傲慢，所有人都觉得道森夫人没有教养。麦卡锡教授直接建议海蒂休学，说即使海蒂将来精神状态稳定后，也最好给海蒂转系换专业，这是很明确表示不想再教导海蒂这个学生……康奈尔大学会怎么选？都不用去怀疑，学校肯定会站在麦卡锡教授这边！大魔王脾气不好，专业技能却强悍，他不在康奈尔任教，是康奈尔的损失。一个教授，能被学生家长逼走，把康奈尔大学当成什么地方啦！麦卡锡教授受到影响的几率很小，倒是夏晓兰和宁雪这样的华国留学生，被道森夫人指责怒骂的可能性更大。道森夫人“你”了半天，夏晓兰也没给她开口骂人的机会，她掉转头问教务处的老师： “如果道森夫人一直恶意影响我学习，往我身上丢一些不存在的罪名，她能带着律师来康奈尔，我可以通知自己的律师吗？” “夏，这件事学校会处理。” 教务处的老师是这样说的，麦卡锡很不满：“我没有看到学校处理的结果，如果我再一次因为道森家的事被叫来教务处，我会向学校递交辞职信。” “教授！” “教授，不要因为这样的人辞职！” “教授……” 小鸡崽们很急切，谁都不想麦卡锡教授离开康奈尔。教务处瞬间感觉到很大压力。夏晓兰对黛西几人解释，“教授不是因为某个学生的家长不讲道理就辞职，而是因为他对学院处理此事的态度失望。纵容一些没有素质的人走进校园，肆意指责教授和无辜的学生，我自己都对学院的态度失望，不过此事对我影响不大，当完交换生我就会回国，但对麦卡锡教授，他在康奈尔大学执教期间，教出过无数的优秀学生，对康奈尔大学感情深厚，却——”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懂。这话其实是说给教务处听的。说完夏晓兰也不管其他，直接打电话给温曼妮，教务处的老师都拦不住： “Connie，我又要麻烦你一件事。” 夏晓兰简单的讲了自己遇到的事，希望温曼妮能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过来，温曼妮自己处理肯定不行，孕吐折磨的她精力不济，何况这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温曼妮听完就觉得很可笑。 “她是吓唬你的，她告不了你们，就算真的上了法庭，你们才是弱势群体，陪审团都不会相信道森夫人的指控理由。” 别开玩笑了！华国留学生受欺负还差不多。黑人和黄种人在美国才是被歧视的，大部分美国人对此都心知肚明。陪审团也是由美国公民组成，让夏晓兰和宁雪站到被告席上，说她们霸凌了海蒂，这太荒谬了。夏晓兰和温曼妮说话用华语，其他人也听不懂，她说话也肆无忌惮： “那也不能让道森夫人太轻松，我想反过来告她，Connie，你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过来，我需要一个律师撑场面！”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有钱人相互撕逼的毕竟是少数，连夫妻离婚都不会亲自下场对撕，真正对喷的就是双方的律师！夏晓兰无比庆幸，她是吃了三年苦，赚到的美元能请得起美国律师，还是好律师。挂掉电话，夏晓兰对脸色难看的道森夫人说道： “我已经通知自己律师过来了，你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回家等消息。” 道森夫人身边的两个律师都笑了。一个华国留学生，到美国来才多久，也学会了美国人凡事请律师的行事风格。谁不知道华国留学生最穷，能请到什么好律师？其中一个律师在道森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道森夫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好呀，我就在这里等！” 语气中的轻蔑，和海蒂真的好像，不愧是亲母女。麦卡锡教授是个言出必行的，直接把道森夫人撇在教务处，显然准备彻底无视。临走前，还叫走了夏晓兰和黛西等人： “你们下午没有课？都去准备上课，不要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马修和夏晓兰几人不是同一个年纪，最后一学年的课程十分少，他也跟着走了，自己屁颠颠跟在夏晓兰身后：“你的律师能帮帮忙吗？” 白白被泼妇打了一下。不能让对方坐牢，那也不能让对方肆无忌惮。一次纵容，以后会越来越过分的。 “当然，马修学长，我们是同学，我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呵。就华国留学生的穷酸，还能为别人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教务处的人脸颊火辣辣。遇到这种事，是学院应该给学生安排法律援助才对。 “学校对海蒂同学的过激行为很同情，也非常遗憾。但麦卡锡教授的教学方式卓有成效，麦卡锡教授不会道歉的，也不会因此受到处罚。” 就是因为海蒂的爸爸是优秀校友，学院的几位领导不想面对道森夫人，把教务处推出来顶缸。教务处显然也受够了夹板气，直接和道森夫人说了实话。闹下去没意思。把麦卡锡教授和海蒂摆在一起，康奈尔大学建筑学院，乃至更高层面，都会选择麦卡锡教授！道森夫人如果懂得见好就收的话，也算发泄过心中的情绪，此时就该离开——可惜现在是请道森夫人走，她都不会离开的，一定要见到夏晓兰的“律师”了。 “我要看看，她会叫来一个什么样的律师。” 道森夫人轻蔑一笑，“黄皮猴子会模样人的动作，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当人了，这里可不是落后的华国，而是美国！” 1680：好啊，我就在这里等！（2更） “道森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说话真的太难听了。教务处的人也不想伺候泼妇，道森夫人可以继续呆在办公室，但已经没有人愿意搭理她。道森先生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凡是和道森夫人打过交道的，都在怀疑道森先生的审美……娶了这样一位夫人好可怕。所谓的优秀校友，也不过就那水平。一个真正优秀的人，不会选择一个很差劲的异性当人生伴侣。娶的妻子什么样，侧面就反应出男人自身的优秀是不是掺杂了水份！道森夫人也是厉害，在没人搭理她的教务处，能泰然自若的等。 ……真是脸皮好厚。 …… 出了办公室，小鸡崽们忙着安慰麦卡锡教授，还担心夏晓兰。麦卡锡教授倒是不觉得夏晓兰做错，乖乖挨骂没有反应，那就不是他认识的夏晓兰了。宁雪是对什么都不关心。夏晓兰不太像华国留学生，她的想法和行为都很美国化，麦卡锡一早就发现，夏晓兰和美国学生一样自信，有自己的想法。华国留学生的中庸之道，在夏晓兰身上见不着。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一向都是大胆去争取的。就连拒绝他的好意，也非常大胆……麦卡锡甩开前事的影响，把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麻烦上：“我赞成你的做法，如果你请的律师不够好，我也可以介绍更好的律师给你。” 夏晓兰有点惊讶，“教授，我还以为您也会控告道森夫人破坏您的名誉呢。” 为什么不告呢？大魔王的脾气哪有这样好。夏晓兰没弄懂。麦卡锡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赶夏晓兰几人去上课，他自己也匆匆离开。马修很好奇，“你的律师什么时候会到？” 夏晓兰扳手指算，“纽约到伊萨卡，最少要5个小时，他在纽约市里不堵车的话，今晚应该能到。” “噗——” 黛西本来特别气愤的，被夏晓兰给逗乐了： “那你还叫道森夫人在教务处等着？” 5个小时是最少的，市区堵车的话，可能5个小时就变7小时。一下让道森夫人在教务处白等那么久，黛西莫名觉得好爽。夏晓兰特别无辜：“等不了的话，我也劝过她先回去啊！” 夏晓兰以外的四人，憋笑憋得脸红。夏晓兰还是那个夏晓兰，没有应该回华国一趟就变得好欺负，以道森夫人表现出来的脾气，夏晓兰让对方等着，对方怎么会离开？夏晓兰就是故意的，没说自己的律师是从纽约过来的。 “那现在……” “现在当然是去上课，让道森夫人慢慢等吧，上完课我要找宁雪谈一谈。” 学业上存在着竞争关系，不影响这种时候夏晓兰和宁雪抱团对外。她和宁雪都是华国学生，在康奈尔算外来户，她不帮宁雪，让宁雪被欺负，或者宁雪冷漠的让夏晓兰独自面对道森夫人……这才挺悲哀的。异国他乡，同胞都不能守望相助，那也活该被人欺负。宁雪也在上同一堂课。两人视线对上，第一次多了几分默契。等到下课，宁雪主动走过来：“听说你也请了律师对付道森夫人，付费的时候算我一份！” 夏晓兰点头。她不要宁雪出钱，才是瞧不起宁雪，这事儿本来就牵扯到了她们两人。夏晓兰左顾右盼，“我怎么没瞧见乔纳森？” 宁雪表情自然，“海蒂还在医院休养，乔纳森当然也在医院。” 这就比较尴尬了。夏晓兰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宁雪自己倒是无所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乔纳森没有分手，海蒂自杀的事所有人都不想看到，是我支持乔纳森去医院的，他现在不是海蒂的男朋友，至少是海蒂的朋友。” 学神就是学神。谈个恋爱都理智的要命，普通女孩子会吃醋，宁雪能理性分析问题。讨厌道森夫人，却又同情海蒂，不介意乔纳森去照顾前女友——换了夏晓兰都办不到，周诚虽然没有前女友，但若姜妍自杀，周诚想去照顾，夏晓兰绝对会心中不爽。用自杀威胁别人达到目的，夏晓兰能给一百个鄙视。特别是发现“自杀”这一招好用后，会越来越过分……这和石凯的遗孀魏娟红有点像，魏娟红从前一次次的试探，不正是利用了周诚的愧疚心理么？海蒂这一自杀，乔纳森肯定会内疚。就算乔纳森没做错什么，摊上这事儿，乔纳森也会特别有压力。宁雪自己不介意，夏晓兰却觉得宁雪和乔纳森的恋情撑不了太久。宁雪和乔纳森中间，会有一个人主动提出分手——宁雪真是倒霉，乔纳森应该是她的初恋，中间差点搭上海蒂一条命，两个恋人还怎么修成正果！夏晓兰压下同情： “走吧，咱俩现在都是倒霉蛋，被一个泼妇咬着不放，还是别把其他人扯进来，晚饭咱俩一起吃吧，商量下这事儿怎么应对！” 俩人都来康奈尔大半年，除了参加留学生聚会的两次，这还是第一次相约吃饭。宁雪也没拒绝。她和夏晓兰都是华国留学生，华国学生在美国，总要付出200%的努力，才会收获100%的认可。宁雪以为自己也算优秀，却仍然会遭到道森夫人那种人的歧视，就算画图纸都安抚不了她起伏的心情。她虽然高冷，却也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姑娘。这一刻，她是无法拒绝夏晓兰的邀请呢。真的到了餐厅，夏晓兰没谈正事，带着宁雪喝了点酒。学神一心都是“建筑”，向来不碰这些，一边拿杯子，一边还是忍不住指出危害： “酒精会让人产生依赖，长期习惯了喝酒，一旦不喝酒还会心悸手抖……手一抖，我们就不能再画图纸。” 宁雪说的是酒精依赖。夏晓兰翻个白眼，“你到酒精依赖的程度还早呢，我觉得自己在生活中就够无趣，你用不用比我更无趣？” 无趣？宁雪觉得夏晓兰已经活的非常有趣了，丰富的经历远超99%以上的学生。夜渐渐深了。教务处办公室，道森夫人从中午一点半，等到下午五点，教务处的人下班，她还在等。 ——她又等到了晚上7点，夏晓兰说的律师还没来！ ——Shit！她被一个华国留学生耍了！ 1681：熊孩子后面站着熊家长（3更）岂止是道森夫人。两个律师都等到腿麻。他们不急着走，是因为美国律师按小时付费，道森夫人带着他们等待的时间，同样要支付律师费。反正都有钱拿，也就是无聊些。不过是道森夫人比较尴尬，被一个女学生骗了，似乎真的印证了麦卡锡说的话，选美比赛出身的道森夫人，智商上……咳，不应该在心里这样想雇主。一个律师试图化解尴尬： “夫人，我想不会有什么律师会来了。” 坐久了，道森夫人双脚的血液循环出了毛病，要维持好看的仪态，姿势不会太轻松。她站起来时一个踉跄：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律师来，我在等蒙德，他说过回来学校一趟，可能出了一点意外。” 蒙德·道森，她的丈夫，海蒂的爸爸，康奈尔大学的优秀校友。两个律师都没揭穿道森夫人，雇主不承认自己被耍了，他们为什么要揭穿！道森夫人离开教务处时，牙齿咬得紧紧。海蒂如今就在伊萨卡的医院，道森夫人忍住想把夏晓兰找出来打死的冲动，前往医院看女儿。海蒂自杀的决心比较大，吃了安眠药，还在自己手腕割了一刀。被室友发现后得到及时救治，经过洗胃和包扎，人早就脱离了危险期，现在住院不过是休养。道森夫人不是不想收拾乔纳森，只是现在暂时还用得上乔纳森，她才没有对乔纳森发难—— 病房里。海蒂连乔纳森都不搭理。但乔纳森一离开，她就会表现出焦躁。医生初步判断她患了抑郁症。不过病情发现的很早，现在还是比较好治疗。 “您回来了。” 乔纳森收起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森夫人的态度不算好，“乔纳森，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道森夫人白天不在的时候就是乔纳森看护的，道森夫人回到医院，乔纳森才能回学校去，俩人轮流看护陪伴海蒂，至于海蒂的父亲，蒙德·道森先生，在来到伊萨卡后，就到处去和曾经校友联络感情，每天出现在医院的时间都特别少。作为一个前男友，乔纳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问心无愧的。他和海蒂是因为不合适才分手。海蒂自暴自弃时，他三番五次的劝说。然后海蒂就像和谁赌气一般，一定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糟糕，又吞安眠药又割腕，难道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值得海蒂留恋？乔纳森要往外走，海蒂焦躁，道森夫人亲了亲她的额角，在教务处的泼妇，在女儿面前却是温柔的母亲： “我和乔纳森就在走廊说说话，我们都不走，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们好吗？honey，我们会陪着你的。” 乔纳森也点头，“嗨，我们就在外面，你放轻松一点。” 俩人一离开海蒂的视线，道森夫人马上变了脸： “乔纳森，如果你不和海蒂分手，我的女儿不会患上抑郁症，她的自杀，你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我到现在为止没有对你采取任何过激手段，是为了海蒂考虑，她现在需要你，这是你唯一的存在的意义！乔纳森·莱斯，你曾经和海蒂多么般配，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分手，但你现在应该给我一个答案，一个保证。” 乔纳森隐隐猜到了道森夫人要说什么。 “你要我和海蒂复合？那不可能——” “你闭嘴！你现在想要和海蒂在一起，我和蒙德也不会同意，我们只是暂时需要你留在海蒂身边，安抚她的情绪，鼓励她重新站起来。我今天去了建筑学院，麦卡锡的意思是让海蒂休学，并且建议海蒂转系换专业。” 道森夫人咬牙。乔纳森觉得麦卡锡教授没说错，“海蒂现在的状态无法继续学业，休学是最好的选择，转系换专业也能考虑，或许她并不是真正喜爱建筑。” 不喜欢的专业，学起来太痛苦了。以前是乔纳森在监督着海蒂的学业，后来两人分手后，海蒂自暴自弃，乔纳森也无计可施。说实话，海蒂并不是那种特别有天赋的学生，勉强她学建筑，不如换一条路，在其他领域，海蒂可能会做到很优秀。道森夫人冷笑，“换专业？她的父亲是蒙德·道森，她只能学建筑。我知道怎么样让海蒂振作起来，首先，让你留在海蒂身边，其次，我替海蒂出一口气！就算我不能让麦卡锡从康奈尔滚蛋，我也能赶走那两个华国留学生。” 赶走宁雪和夏晓兰？道森夫人真的疯了！乔纳森对夏晓兰不够了解，但他了解宁雪。宁雪和他一样，都是发自内心喜欢建筑，在建筑专业的天赋，甚至在他之上。为了接触到最前沿的建筑知识，宁雪从华国到康奈尔来留学，乔纳森愤怒的看着道森夫人：“宁不会走，我也不会留在海蒂身边，再见，道森夫人，我想自己明天应该没空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