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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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院。” 他仍然愿意当海蒂的朋友。鼓励海蒂重新站起来。但道森夫人却将这件事和赶走宁雪捆绑在一起，乔纳森又没忘记宁雪是自己女朋友。凭什么这样对待宁雪？就因为海蒂的爸爸是蒙德·道森？乔纳森直接离开了医院，道森夫人回到病房，发现海蒂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她压下心里的怒火，“你也听到了，这个乔纳森并没有什么好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建筑本科生，比他优秀的人到处都是，海蒂，你必须振作起来……感情受挫有什么大不了，如果你真的被麦卡锡赶出建筑专业，你爸爸会非常失望！” 海蒂的瞳孔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不，妈妈，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没有错，都是她们的错！” 她有整个年级最优秀的男朋友。连麦卡锡教授的课，她都能拿到A。她是适合学建筑的，不会给父亲丢人！道森夫人摸着她的头发，“你说的没错，都是那些华国女学生的错，她们不该来康奈尔，你才是最优秀的，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麦卡锡今天的话踩到了道森夫人的痛处。和海蒂的父亲比起来，海蒂在建筑方面的表现显得平庸。道森夫人当然不能承认这点——是她和蒙德的结合，拉低了后代的智商。 1682：蒙德·道森是谁？（4更）乔纳森离开医院，慢慢走着，那股愤怒慢慢平复。他不能让愤怒左右自己的情绪。海蒂的自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还是那句话，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乔纳森为海蒂着急……但他现在，更应该为宁雪着急。乔纳森在想道森夫人的话，那些威胁听来可笑，或许，道森夫人真的能办到呢？美国是没有真正公平的。全世界都没有。道森夫人虽然是一个选美比赛出身的花瓶，她的丈夫蒙德·道森，却是—— 乔纳森不由加快了脚步，他决定要去找宁雪。可宁雪并不在图书馆，也不在住处，有人告诉乔纳森，宁雪被夏晓兰约出去了。乔纳森意外。夏晓兰从华国回来了。这是不是道森夫人刚才特别生气的原因？可夏晓兰和宁雪平时来往并不太多。可能是海蒂的事，让这俩人有了共同语言吧。乔纳森按着别人的指路找过去，宁雪已经醉的趴在桌子上。曾经喝翻过无数客户的夏晓兰，高估了自己今生的酒量。嫌清醒的宁学神太死板，她把宁雪灌醉，自己也喝了不少。喝醉的宁雪，也没撒酒疯，也没拉着她呱呱呱的讲话……高岭之花还是高岭之花，夏晓兰非常失望，白瞎了那些酒呢。 “乔纳森，你来了！正好我还在想怎么送宁雪回去，你是护花使者，我能把她交给你吗？” 夏晓兰忍住打酒嗝的冲动，她自己也有几分醉意。乔纳森把自己的醉鬼女友扶起来： “我看我需要把你们两个都送回去，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你们怎么想起来喝酒了，宁一点酒都不沾的。” 宁雪的理论乔纳森也赞同。乔纳森约过宁雪去酒吧，被女朋友无情拒绝，反过来教育了一通。那为了建筑，不喝就不喝呗！结果宁雪自己喝的烂醉。夏晓兰想起美国的性开放，再看乔纳森就比较警惕，宁雪是被她灌醉的，要是乔纳森趁机占便宜……咳咳，乔纳森看上去挺靠谱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每个年轻小伙儿，都和她男人周诚一样有自控力。 “我们先送宁雪回去吧，然后我还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自然是谈道森夫人咯。道森夫人的撒泼，让夏晓兰印象深刻。一般能这么横的人，不是脑残就是真有底气，夏晓兰觉得道森夫人介于两者之间吧。麦卡锡都说道森先生是“优秀校友”，夏晓兰想了解他是怎样个优秀法。问宁雪，还不如问乔纳森咯。毕竟道森先生差点成为乔纳森的岳父…… 乔纳森被夏晓兰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能喜欢宁雪这样性格的，看夏晓兰当然是两个极端感受，夏晓兰非常漂亮，用美国男人的眼光来看也是辣妹，但乔纳森看她，好像随时都能冒出坏主意。宁雪不能扛住道森夫人的话，或许夏晓兰可以？这也念头一冒出，乔纳森也压不住。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我们在路上聊吧。” 乔纳森把宁雪放在后座，给她系上安全带，乔纳森话不多，但他动作轻柔，看宁雪的眼神很专注。夏晓兰有点想收回自己之前的判断，不能因为乔纳森和宁雪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判断人家感情不够深。这俩人不一定会分手。世上任何一对情侣其实都一样，再多的分手理由都能总结成“不够爱”三个字。不够爱才会考虑太多。够相爱的话，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难题。夏晓兰正在发散着思维，乔纳森忽然开口： “我刚才是从医院回来的，你在学校见过道森夫人吗？她晚上回到医院后非常生气，说不能把麦卡锡教授赶走，也会把你和宁赶走。” 晚上才回医院。那就说明道森夫人真的在教务处等了几个小时咯？夏晓兰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道森夫人怎么撒泼的，宁雪如何回应，夏晓兰又是如何回答。乔纳森皱眉，“果然是这样，你和宁把她激怒了。” 夏晓兰不太在意，“激怒就激怒，宁雪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嘴你就高兴吗？就算宁雪做的到，我的脾气也忍不住。我是来康奈尔学习的，不是来忍受一个疯女人的歧视和辱骂的，她认为华国学生不配在康奈尔念书，那结果就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我是真的请了律师，我想，她还没能力中止康奈尔大学和华国教育部之间展开的交换生项目吧？” 说中止就中止，华国教育部不要面子么。康奈尔大学也做不出这种事。这会极大影响康奈尔大学的声誉。 “我不是说你们错了，我只是在想办法。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回华国了，宁却要在康奈尔大学继续留学，她会完成本科的学业，看情况是否深造，并且进入一流建筑师事务所工作，这是宁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我怕道森夫人会影响她的规划。” “参加过选美比赛的道森夫人显然没这个能力，没本事还嚣张的女人，多半身后有一个厉害的男人，你说吧，道森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优秀校友？” 夏晓兰把乔纳森给问懵了。 “你不知道？” 夏晓兰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今天刚返校就去了教务处，知道海蒂父亲是康奈尔优秀校友，还是从麦卡锡教授口中听来，教授又没说完，我怎么会知道！” 乔纳森也想收回自己的评价。夏晓兰并不是随时都能冒坏主意，她是真的心大。 “海蒂的父亲是蒙德·道森，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夏晓兰沉吟，“有点耳熟，你再提醒我一下，可能我就想起来了。” “……！” 乔纳森彻底无语，“你不知道蒙德·道森？” “挺熟悉的……” “你可能更熟悉他的作品，蒙德·道森，康奈尔大学的优秀校友，Dawson工作室的创办人，海蒂的父亲——1984年，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你想起来蒙德·道森是谁了吗？” 卧槽！想起来了！知名建筑师蒙德·道森。夏晓兰脸色不太好，“我终于发现海蒂的优点了，她是蒙德·道森的女儿，我想整个学校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低调，原来是海蒂唯一的优点，呵呵。 1683：能影响新人发展的大佬（1更）乔纳森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说的。美国藤校就是这样，家世好的学生非常多，他当初能和海蒂在一起，海蒂总不可能一点优点都没有。夏晓兰自言自语： “难怪麦卡锡教授拿道森夫人没办法，蒙德·道森在圈里的地位，不比麦卡锡教授差。” 当然，也不意味着麦卡锡教授不如蒙德·道森，两人同样是建筑圈里的大佬，事业发展的侧重点不同！麦卡锡教授，是在教育前线，蒙德更偏实用——也就是说，在学校，蒙德拿麦卡锡教授没办法，出了学校，麦卡锡管不住蒙德！夏晓兰恍然大悟：“乔纳森，你在担心宁雪对吗？宁雪和我不同，我很快会离开康奈尔大学，宁雪却要一直留在这里，将来甚至要留在美国工作，她难免要和蒙德·道森打交道。” 一个是建筑圈的新人。一个是早已成名的建筑师，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宁雪要在华国还没什么，华国的建筑圈子自成一派，什么Pritzker建筑奖获得者，宁雪也是宁彦凡的孙女，完全可以不鸟对方！但在美国，宁老的名头不好用。华国的建筑泰斗，在国际上还是缺了认可度。华国的建筑师就那样，根本不会包装自己，宁彦凡还好一点，更惨就是她老师茅康山。 “北宁南茅”在美国可能有一些朋友，但能抵御声名正盛的蒙德·道森吗？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乔纳森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 “我知道你和宁不喜欢海蒂，海蒂并不是大坏人，她的性格形成有家庭的原因。蒙德是一名很优秀的建筑师，他还是一位严厉的父亲，海蒂如果表现的不够优秀，就没有资格在外面宣告自己是蒙德·道森的女儿，而且你也见过了道森夫人……我不觉得她能给海蒂正确的引导。” 天赋超高，严厉的建筑师父亲。蛮不讲理，有外表没内涵的母亲。要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确压力不小。但同情海蒂吗？夏晓兰不如同情下自己。海蒂这家世都算高难度副本，夏晓兰无疑是从地狱副本里刷通关的。 “你还是继续担心宁雪吧，乔纳森，我知道你想两个方面都兼顾，但这是不可能的，到最后你只能选择一方去站队，要不选择宁雪，要不选择海蒂！” 分手后，对前女友还有怜惜，在夏晓兰这里只能负分滚粗。宁雪不在意这些，夏晓兰却替宁雪不值。夏晓兰不是烂好人，现在她俩都是道森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宁雪会受到为难，她也不会太轻松。还是那句话，同在国外，华国留学生要先解决外部矛盾，再处理内部分歧！乔纳森没有马上回答夏晓兰的问题。两人一路上再没有说话，乔纳森把夏晓兰送到家。温家。看见夏晓兰回来，胡瑛很担心，“听说那个道森夫人找你麻烦了？” 夏晓兰点头，“胡阿姨，人家要找麻烦，我也躲不过去，早晚都要落到头上的事儿，不如自己积极去面对，早点把事情解决。” 胡瑛拍她，“你太冲动，我和老温没有把事情告诉你，自然会帮你处理，你倒好，一下就自己冲出去了。” 道森夫人在学院闹了不止一回，温教授自然知道。被胡瑛一提醒，夏晓兰后知后觉发现温教授还没回家，这是没下班？正想着，温教授就回来了。 “你今天见到道森夫人了？” “嗯，她今天又去教务处吵闹，麦卡锡教授也在，我和道森夫人的见面不太愉快。” 温教授的表情也不太好，“真巧，我今晚就是和蒙德一起吃饭，还有系里其他几个教授在，这顿饭吃的也不愉快。” 蒙德的女儿也在康奈尔上学，学院知道的人也不多。海蒂要是不闹自杀，温教授同样不知道她是蒙德的女儿。年轻人闹自杀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父母无法接受，找学校了解情况很正常。前面的程序都挺正常，后面的发展就让温教授很恼火。疏导海蒂的心理有很多种办法，道森夫人要将女儿自杀的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这就很没有道理。如果学校真的有人霸凌，有人长期欺负海蒂，导致了海蒂的自杀，温教授同意处罚涉事的学生，这种风气不能鼓励，一定要狠狠打压！但学院调查后，发现那些流言都站不住脚。谈恋爱分分合合、学生之间的学业竞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宁雪和夏晓兰都没有错，道森夫人要说她们有错。蒙德倒不把责任推在学生身上，以他的身份和两个华国留学生为难，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但他到了伊萨卡就积极四处联络感情，却是觉得麦卡锡教授的教学方式，是“麦卡锡式的羞辱”，蒙德的意思，他女儿没有错，麦卡锡要为海蒂的自杀负责。温教授这顿饭吃的非常不愉快。夏晓兰心中一动，“蒙德请您吃饭，还有系里其他几个教授，他是要针对麦卡锡教授吗？” 温教授没否认，那就是默认。夏晓兰是知道温教授为人的，作为康奈尔建筑学院的华裔教授，温教授从不掺和教学以外的事。今晚却去应酬蒙德·道森，应该是为了她才去的。或许，温教授是要让蒙德约束妻子，不要再去教务处吵闹。温教授想把她拉出这个旋涡。事情应该没成功，要不温教授不会是这个反应……夏晓兰心中感动，说话也热乎乎的：“您在担心我，您不是怕康奈尔会把我赶回华国，但您怕我被蒙德记恨，会影响我将来的发展。” 温教授表情有点不自在： “蒙德毕竟是拿了Pritzker建筑奖的，这个奖项虽然设立的时间不长，却后来居上，在建筑领域有非常重的含金量。拿了Pritzker建筑奖的建筑师荣誉加身，他的态度和喜好，绝对能影响新人建筑师。” 这话很容易理解。比如夏晓兰设计了一个作品，蒙德·道森指名道姓将她的作品批评一通，说她的作品就是垃圾。那建筑圈会怎么看？不被蒙德的看法影响，真正公平的去看待夏晓兰的作品……梦里才会有这种公平啊！ 1684：小伙伴们也奸诈了（2更）夏晓兰被人叫做学霸。她觉得宁雪算学神。毕竟她多了上辈子的人生经历，也算一种作弊，宁雪是真的只有20岁出头，聪明的头脑和表现出来的建筑天赋，绝对是学神级的人物。但她俩都是在学校里表现优秀，蒙德是康奈尔大学毕业已经成名的建筑师，学霸和学神不也还得学么，在在蒙德这样可以拿自己作品去教学生的精英怪面前，夏晓兰和宁雪的份量都不够看！温教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不喜交际的温教授还为了夏晓兰奔走，把夏晓兰给感动坏了。蒙德不理温教授“求和”也不奇怪，温教授就是个单纯的学者，在伊萨卡这地方过着自己的日子，与世无争的。蒙德想为难麦卡锡，温教授权力不够，帮不上忙，蒙德自然不会看重温教授。就算能帮上忙，温教授也不是那种人，为了扯夏晓兰出旋涡，就在背后踢自己同事麦卡锡一脚。夏晓兰感激温教授的关怀，也敬佩温教授的人品，温教授为了她去应酬蒙德，夏晓兰却在教务处把道森夫人气得够呛。这事儿显然没办法和平解决。夏晓兰讪讪： “我今天还叫Connie替我介绍了律师，道森夫人太蛮横了，她针对的不仅是我，还有宁雪，她的言论让我很生气，我绝对是忍不了的。” 今天在教务处发生的事，温教授也有听说。但听了夏晓兰更详细的版本，温教授非常生气： “你做的没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想息事宁人，这样的态度助长了歪风邪气！” 只扯夏晓兰一个人脱身还不行。宁雪还陷在里面。都是华国留学生，在国外被人欺负，温教授还教过温曼妮“守望相助”四个字，他赞同夏晓兰的做法。 “曼妮找的律师还没到吗？” 温教授决定给女儿打个电话，胡瑛拦住他，“你们还没回来时，有个叫埃里克的律师打过电话来，他说自己已经到了伊萨卡，明天会直接去学校。” 温曼妮找的律师已经到了！晚上夏晓兰做了个挺奇怪的梦，梦见她和宁雪在争一个建筑类的奖项，她俩一路杀入最后，颁奖者正是蒙德·道森，他说今年的入围的作品都没有资格获奖，今年的奖项就空缺着。其实夏晓兰都不知道蒙德长什么样，梦里那人的脸自然模糊不清。为啥知道那是蒙德·道森？因为他颁奖的时候，是挽着道森夫人上台的。咳咳，道森夫人妆容夸张，穿着暴露，标准的选美泳装打扮……夏晓兰醒后就搓了搓自己的脸： “难道我有猥琐男的潜质？” 梦见八块腹肌的裸男正常，梦见穿着清凉的道森夫人，真是天要亡她！夏晓兰也很无奈，一提“选美比赛”，她就会想到泳装展示环节，人是没办法控制潜意识的，日有所思自然夜有所梦。温教授和夏晓兰平时都是分开去的学校，今天却特意要和夏晓兰一起： “如果道森夫人再找你麻烦，我也不会对她客气。” 夏晓兰嗯了一声，“我想学院不会坐视不管的，蒙德再厉害，又不是建筑学院的院长，他不会放任道森夫人一直上蹿下跳吧，对他自己的名声也影响不好！” 有名的人都很爱惜羽毛。蒙德·道森也是聪明，让妻子出面闹事，自己不露面。估计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两个女学生，再给麦卡锡施加压力。可惜，道森夫妻遇到的是两个不一般的女学生。宁雪随心所欲，从来不按照所谓的规则做。夏晓兰倒是圆滑，却喜欢制定自己的规则。两个女学生，都不是畏畏缩缩好欺负的那种。因为道森夫人太跋扈，夏晓兰一点都不想去看望海蒂，估计宁雪也没去看过。不是两人没有同情心，是道森夫人搞出来的局面，夏晓兰要去医院，别人没准儿认为她心虚！干脆就不去看，反正她和海蒂的交情也没那么好。和温教授一起到学校，就碰见黛西几人。温教授把车停好，“你先去上课，其他的事不能影响到学习的正事，之前你还请假回国，要补一补这段时间缺掉的课。如果有什么事，我也会去教务处。” “嗯！” 温教授去了办公室，黛西四人围上来。本来是四人组的，从GMP实习结束后，就自动多了一个马修，变成了五人组。马修脸上的印子过了一夜居然还没消失。夏晓兰奇怪，“伤的这么重？” 被手包的金属链打成这样，不像误伤，倒像故意拿着链子在抽打马修啊。马修压低声音，“你太傻了！我当然要让痕迹保留久一点，它就是道森夫人殴打无辜学生的证据！” 夏晓兰近看才发现，印子被马修做过手脚，不是伤势吓人，是马修涂抹了好多带颜色的药水，让伤势夸大，看着很明显！马修还是那个马修。心机Boy不是白叫的，夏晓兰决定以后要对马修好一点： “有用吗？” “当然有用！” 黛西三人和马修原本不熟，大家年级都不同，马修没有海蒂那么可恶，却也同样有学霸的骄傲，放从前那是根本不会搭理黛西三人的。夏晓兰是让他们熟悉起来的中间纽带。当有人攻击夏晓兰时，四人都感同身受，仿佛是自己被攻击了。黛西没忍住笑，“马修学长带着脸上的伤到处闲逛，现在学院好多人都知道道森夫人的脾气有多么坏。” 舆论是能被引导的。海蒂一自杀，不知是不是道森夫人故意引导舆论，建筑学院这边的舆论对夏晓兰和宁雪、乔纳森都不利。自杀未遂的海蒂是弱者，大家多少会同情弱者，道森夫人几次找学院吵闹，作为一个失去理智的母亲，她的做法不值得提倡，却也情有可原。可她连马修都一起打，这也太过分了！马修和海蒂根本不熟，不是一个年级，唯一的交集就是组队参加了C·W设计比赛，连这都要被道森夫人打，建筑学院真是人人自危。和海蒂一起参加过比赛都要被攻击，没准儿和海蒂说过话也是错。海蒂那个拨打了急救电话的室友都快吓死了，幸好海蒂被抢救回来，要是没救回来，她岂不是也成了杀人凶手——谁叫她和海蒂是一个宿舍的，在道森夫人眼里，一点都不无辜啦！夏晓兰觉得，可能是和她混久了，不仅是马修，连黛西都变“奸诈”。 “这样一搞，海蒂才真是没办法在康奈尔继续学业了。” 1685：我律师牛的超过你想象（3更）海蒂出院时，转系会是唯一的选择。因为道森夫人的做法，已经把建筑学院的同学和教授都吓住了，谁敢再碰道森家的心肝宝贝？真的要坚持学建筑，还能去麻省理工，去哈佛……全美有那么多大学开设了建筑专业，为什么一定要和康奈尔死磕？一般学生不好转校，以蒙德·道森的地位，给海蒂转校还是很容易的。夏晓兰承认，马修的做法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可要对付道森夫人那样的人，还必须得上这种阴险法子。马修摸摸自己脸上的痕迹，哼了声： “海蒂转校换专业都没关系，她可是蒙德·道森的女儿。你有什么，一个华国来的交换生，要是被道森夫人闹得没有学可上，你回国也很麻烦！” 马修的三观就这样，夏晓兰心如明镜。 “原来你们都知道海蒂是蒙德先生的女儿。” 那还这样帮着她。真是不怕被道森家一起记恨吗？黛西嘟囔：“蒙德·道森又怎么样，难道得罪了他，我们将来就找不到工作？他的夫人不讲道理，我们没做错！” 黛西果然知道。理查德和莱尔自然也知道。再加上个马修。昨天这群小鸡崽护着大魔王，现在也同样护着她。这就是她在康奈尔大学的同学，她的伙伴们！夏晓兰挥手，“走，先上课去，等下了课再去管道森夫人，那时候，我的律师应该到了。” 马修挺着胸膛跟在后面，和夏晓兰四人一起走到教室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大三学生，这不是他的课程，为什么傻乎乎跟来了？一定是昨天被道森夫人的手包链子抽昏了头！夏晓兰说的没错，道森夫人不可能来教室抓人，她闹教务处还没什么，要是冲入课堂，学校保安会直接把她带走，不管她丈夫是谁！ …… 夏晓兰安安稳稳的在教室上课。道森夫人却被教务处通知，要她到教务处去一趟： “道森夫人，有律师找你。” 律师？道森夫人在医院，她根本就不想去。今天，乔纳森居然没有来医院换班！她如果离开的话，就没有人在医院陪海蒂了。她的丈夫蒙德依然不见人影，道森夫人也暗暗生气。她知道蒙德很重面子，海蒂试图自杀，被蒙德视为懦弱。蒙德在找麦卡锡的麻烦，只是因为道森家的面子不能丢，这场争斗，已经是蒙德在树立自己的威信。道森夫人生气丈夫不够关心海蒂，却也拿蒙德没办法，她在外面很厉害，在家里却没多少话语权。蒙德从来不和她说工作上的事，因为说了她也不懂。 “律师，什么律师？” “是夏晓兰同学的律师。” 要把夏晓兰的全名念出来，有点拗口，但正式场合，还真不能一个“夏”能代替。道森夫人一肚子火气，她昨天在教务处等了那么久！她本来不想搭理，却又觉得可笑。一个华国学生，能请来什么样的律师？肯定是那种找不到业务可做的便宜律师！道森夫人留在医院，让自己的律师去了学校。过了半小时，她的律师打电话过来： “道森夫人，那个女学生请来的律师是埃里克·布鲁姆。” 道森夫人不知道埃里克是谁，她的律师却知道：“埃里克非常难缠，他的上一桩官司，是替一家非盈利组织起诉布朗大学，指控布朗大学在招生中系统性歧视非裔学生，这个人一直在打‘平权法案’相关的官司，您必须引起重视！” “平权法案”是60年代，肯尼迪政府推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美国历史遗留的种族歧视问题。到了1986年，种族歧视依然存在于美国社会，就算再过30年也不可能彻底消失。但60年代至今，“平权法案”的推行也起到了一定的影响，越是有地位的公众人物，越是要注重这点，“种族歧视”已经成了利剑，一剑劈下，正常人都会避让……这么说吧，公开发表的“种族歧视”言论的公众人物越来越少了，只有少数脑残才会偶有失误。屌丝自然无所谓，反正屌丝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理。公众人物要是被贴上“种族歧视”标签，还是非常麻烦的。一听到埃里克是专门打“平权法案”官司的，道森夫人就头疼。这样的人，把名看的比钱重要，是最难啃的硬骨头！道森夫人忍不住问道：“他起诉布朗大学的官司赢了吗？” “……布朗大学选择了庭外和解。” 布朗大学要是不心虚，选什么庭外和解。庭外和解只是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埃里克赢了，布朗大学让步，埃里克的诉求被满足。 Shit！一个黄皮猴子，从哪里找来这样厉害的律师！一天的时间，夏晓兰请的律师还不到，道森夫人会嘲笑。但一天的时间，能请来埃里克·布鲁姆这样的律师，道森夫人又有点心惊，这也太快了。 “我马上来学校！” 道森夫人咬着牙挂了电话。黄皮猴子，能支付起律师费吗？或许，埃里克根本不要钱，完全就是法律援助……求名不求钱的律师，简直最要命！而她的丈夫，前年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就是埃里克最喜欢起诉的一种人。蒙德需要名气，埃里克也需要名气。建筑师的名气，在设计一栋栋建筑。律师的名气，在打赢一场场官司。布朗大学可以是被告。 Pritzker建筑奖获得者也可以是被告，埃里克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把自己塑造成了替弱者出头的正义之士……道森夫人匆匆亲吻女儿额头： “我必须赶去学校，亲爱的，我是不会轻易退让的，我会保护好你。” 道森夫人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称职，最有责任心的母亲。等她赶到教务处，她请的两个律师，都有些讪讪。穿着灰色西装的埃里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道森夫人： “道森夫人，你要求康奈尔大学不得招收华国学生，并且用‘黄皮猴子’这一带有侮辱歧视性的词语来称呼我的当事人，如果你不向我的当事人道歉，我们就需要上法庭了。” 1686：不道歉就法庭见！（4更）道森夫人下意识否认： “我没有说过黄皮猴子！” 她闹归闹，也不全是瞎闹，为了蒙德的形象，言谈间也比较注意。埃里克不苟言笑，“道森夫人，我有自己的证人，你昨天在教务处说的话，可是有不少人亲耳听到，你用‘黄皮猴子’来称呼我的当事人。” 道森夫人的眼神扫过教务处，那些人都干着自己的事，她不知道哪个是埃里克口中的“证人”。但她昨天的确这样说过，那时候，夏晓兰等人已经离开了教务处。其实温曼妮昨天已经告诉夏晓兰，道森夫人带律师来是吓唬人，夏晓兰要求温曼妮介绍个律师，同样是吓唬人。都是吓唬人，温曼妮肯定要给找个名声在外的。埃里克是温曼妮在法学院的同学，一听到涉及到前年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自然非常有兴趣过来。他到了伊萨卡不先见夏晓兰，而是先打听这件事的起因。泼妇撒泼是表象。真正的关键还是蒙德·道森。蒙德可能想树立自己的威信，挑中了康奈尔大学的麦卡锡教授。华国留学生是被牵连的。那又如何？骂了人就要道歉，不道歉就上法庭，律师最喜欢上法庭啦！再奇怪的起诉律师都遇到过，这也不算什么。正是大大小小的案子太多，才让律师和医生、会计师一起，成为美国人离不开的三大职业！埃里克希望道森夫人选择不道歉，那样大家就能法庭见。官司是是输是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起诉的过程。埃里克严肃的脸色涌起点笑容，看的道森夫人心惊—— 这是一个陷阱。不能跳下去。埃里克是一个华国留学生能请来的吗？或许，是麦卡锡请来的。 “夫人……” 道森夫人请的律师有话要说，这缓解了道森夫人的尴尬。道森夫人也不想上法庭。就算埃里克赢不了，她作为被告出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看着道森夫人和两个律师走出办公室商议对策，埃里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就这个战斗力，还惊动他开几小时的车来一趟伊萨卡！幸好伊萨卡的风光还不错，这一趟才不算白来。 …… 一堂课过去，这门课的老师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夏晓兰和宁雪叫住： “你们不要理一些奇怪的人，康奈尔大学不会屈服任何人的无理要求，你们都是优秀的华国学生，你们能选我的课，我个人非常高兴。” 全世界的优秀学生都有资格接受最好的教育！康奈尔大学这种地方也存在着“歧视”，不是人种歧视，也不是国籍歧视，他们的歧视是隐形的，只要学生够优秀，是美国人还是华国人重要吗？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学生，到了康奈尔，那就是康奈尔的一员。康奈尔大学很重视优秀校友，优秀校友为大学带来名气，名气影响着社会捐赠……然而一两个优秀校友，也就那么一回事。蒙德·道森又不是全球首富，多他一个是锦上添花，少他一个，康奈尔大学的牌子又倒不了。人都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不管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这个老师对蒙德就满不在乎，他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是支持两个华国学生的。不招收华国学生，只能招蒙德的女儿吗？摸着良心说，蒙德的女儿海蒂，这学期开学后也选了这门课，对一个酗酒的学生，这个老师印象非常坏。海蒂和夏晓兰、宁雪两人相比，差的太远了。为什么要让劣币驱逐良币，要走也该是海蒂走……老师很是安慰了夏晓兰和宁雪一番，把夏晓兰搞得不好意思，以前汤宏恩就告诉过她，别把太社会的想法带入学校，大部分学校的老师都是有师德的，比社会上的老油条们单纯！夏晓兰倒是质疑过。可不管是在华清大学，还是来到康奈尔大学，这些教授都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等老师走了，宁雪才问夏晓兰： “你的律师请来了吗？你不要怕我没钱，我有奖学金。” 本科生申请到奖学金的不多，宁雪是一个。交换生就没啥申请的机会了。宁彦凡一个设计收2万华币，在美国是低收费的建筑师，但在80年代的华国就不少了，宁雪也的确不太像缺钱的。夏晓兰和宁雪也算是“酒友”，她没和宁雪客气：“付费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律师说自己今天会到学校，不知道到没到。” 说起来尴尬，这位埃里克律师，夏晓兰自己都没见过。乔纳森今天没去医院，昨晚夏晓兰的话还是让乔纳森有想法。在海蒂和宁雪之间，乔纳森必须要选一个的话……眼下看来，乔纳森是选择了宁雪。 “你请了律师？” 乔纳森没想到夏晓兰的动作这样快。夏晓兰点头，“那当然，道森夫人用律师吓唬人，为什么我不能请律师，难道只有美国公民才能请律师？” 当然不是。是否是美国公民不重要，兜里有没有美元才重要。 “我也可以和宁一起负担部分费用。” 乔纳森表态。在习惯了AA的美国，乔纳森已经是一个超过平均及格线的男朋友了。难怪海蒂不同意分手。 “哎呀，大家不要这么严肃，这只是一件小事。放心啦，得罪蒙德·道森，我和宁雪的路也不会被堵死，世界一流事务所有不少，难道蒙德·道森每一个都有关系？” 夏晓兰是要自己开事务所的人，如果蒙德太可恶，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启航建筑师事务所，专门抢蒙德名下Dawson工作室的生意。 Pritzker建筑奖获得者又不是只有一个蒙德，夏晓兰暂时拿不到Pritzker建筑奖，她的钱要是足够，能请到其他知名建筑师为她工作啊！宁雪那边也不用怕对方。 GMP、福斯特、P&W……那么多建筑师事务所，宁雪的本事放在那里，总有事务所是不鸟蒙德·道森的嘛。夏晓兰不怂，宁雪也一点都不怂： “我不怕得罪谁。” 在哪里都能画图纸。不进一流事务所，她就成不了一流建筑师？两人同仇敌忾，教务处通知她们去一趟： “埃里克律师建议你们和道森夫人坐下来谈一谈。” 1687：她的底气来自哪里？（1更）哗哗哗，又是一堆人涌去了教务处。叫的是夏晓兰和宁雪，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串人呢。就算不进去也想在外面看看事态发展，多亏了马修到处带伤晃荡，道森夫人如今“威名”远扬。 “这里还是康奈尔吗？我看像道森家的后花园！” “太过分了，要逼的她们在康奈尔念不下去……” “可能是海蒂自己念不下去，所以——” “海蒂到底为什么自杀？” 喜欢围观其实并不是美国人的习惯，大家都比较看重隐私。但这件事实在太扯了。夏晓兰在建筑学院的人缘并不差，她和宁雪的高冷不同，是走到哪里都会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性格。何况她表现优秀，在康奈尔当交换生的几个月折腾出了不少动静。建筑学院的师生，没有在夏晓兰身上受惠，也有不少是在威尔逊酒店被周诚救过的。等走到教务处时，夏晓兰身后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多。不仅有建筑学院的学生，还有丹尼尔带着酒店管理专业的人，用行动表达对夏晓兰的支持！夏晓兰觉得这一幕怪眼熟的。在哪里看过？让她想想呀，是在安庆一中门口，夏家人找她麻烦，也是一中的师生站出来维护她……夏晓兰眼眶微热，从康奈尔的同学想到了安庆一中的老师们，自从毕业后，她捐书给钱啥的没落下，就是没有亲自回过安庆一中。回国后，一定要记得回安庆一中看看！ “你很感动吧？” 宁雪忽然问道。 “才没有，是有小虫子进了眼睛。” 夏总不要面子的么，当然不能轻易承认。可她否认也没用，谁都能看出来！ “进去！” “不用怕她，进去！” “我们想要和优秀的人做同学！谁给予一个外人质疑康奈尔大学招收学生的权力？” 不知道谁先带头，一群学生七嘴八舌喊起来。这声音太大了，震的一栋楼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看来。教务处的办公室，就在建筑学院的教职工大楼。学院所有教授的办公室都在这里。自然也包括麦卡锡教授，他从窗户里看见楼下的热闹，严肃的面容不禁柔和些许，麦卡锡深知眼前的一幕意味着什么。夏晓兰以交换生的身份，彻底被康奈尔接纳了，否则这些学生不会如此齐心！麦卡锡的嘴角本来向上翘，瞬间又收拢。 ——康奈尔接纳了她，可她偏偏不愿意留下，真是让人生气啊。这动静，惊动了麦卡锡教授，自然也惊动了职工楼里的其他人。老好人利普顿教授忍不住将手放在腹部，喃喃道： “麦卡锡就是个讨厌鬼。” 可这个讨厌鬼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偏偏要照顾中弹的他。还有讨厌鬼的学生，冒着危险来搀扶他。讨厌鬼的教学方式如果问题很大，学生们巴不得讨厌鬼被流弹打死吧？学生们依然爱戴着讨厌鬼……证明麦卡锡的授课方式，学生嘴里嚷嚷着痛苦，身体和内心倒是很愉悦诚实嘛。所以，麦卡锡不应该被赶出康奈尔大学。蒙德·道森的要求是无理的，他针对麦卡锡，不仅是女儿试图自杀，当父亲的很愤怒。蒙德是有私心的。利普顿教授下了决心，不能再含含糊糊想着不得罪人，两面讨好，才是对麦卡锡的不公平，他必须态度鲜明的反对蒙德的拉拢了！教务处。楼下一浪接一浪的呼声，让道森夫人脸色发白。律师埃里克眼底有隐藏的笑意。还知道发动学生，Connie认识的这个华国女学生，并不简单嘛。对专注“平权法案”的律师来说，没有人比埃里克更清楚煽动一群人的效果。他看着脸色发白的道森夫人： “真正上了法庭，夫人你猜陪审团会怎么看？法官又会怎么判，如果这些学生，都去了庭审现场。想想那样的场景，蜂拥而至的记者，他们找到了有噱头的新闻……” 埃里克的描述中有向往。道森夫人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喊：这是个陷阱！对方希望她站在被告席上，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被人围观！蒙德会怎么办？该死的，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联系不上蒙德，她不知道蒙德人在哪里。如果她道歉的话，会不会打乱了蒙德的计划。只要她道歉，那就说明，她之前来学校闹事都是无理取闹。道森夫人试图征求自己律师的意见，两个律师眼神都不由躲闪。他们只是来恐吓胆小的华国留学生，又怎么知道，华国留学生一个比一个有底气？宁雪是任由他们说破嘴皮，毫无反应。夏晓兰则是没听他们说完，就转头请了自己的律师。请来的律师，还是埃里克这样的硬骨头……两个律师都没把握能在官司中赢过埃里克！道森夫人几乎快疯了。找不到丈夫，律师也不能提供帮助，难道她真的要道歉？对两个黄皮猴子道歉，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这里是美国，为有钱人提供一切服务的天堂国度，穷人，有色人种，就该蜷缩着身体过着下等人的生活。黑人不再甘心当奴隶，要求平权。比黑人更底层的华国人，也变得不好惹了！世界变化太快，让道森夫人无所适从。就在这时，教务处的门被人推开，夏晓兰站在最前面，宁雪在她身边，然后是乔纳森……这三个让道森夫人讨厌的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夏晓兰还朝着身后的学生们挥手： “大家先在外面等等，办公室也挤不下这么多人呀。” 学生们笑起来。丹尼尔在康奈尔大学人气超高，风云人物的号召力非常强，他自发维持着秩序：“我们都听夏的，就在外面等着，有这么多人在场，没有人能欺负康奈尔的学生！” 该死的！这些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带着学生们过来。黄皮猴子进了办公室，还没有关门。门口，窗户边，走廊上，到处都是学生。人多势众，给了道森夫人非常大的压力，如果要道歉的话，羞耻度和压力也增加了十倍以上！夏晓兰眼睛一扫，走向灰色西装的男人： “您就是埃里克律师吧？我就是夏晓兰，这个案子的委托人。” 夏晓兰和埃里克握手，埃里克见了夏晓兰就明白了，一个什么样的华国学生，才有和道森夫人硬抗的底气！ 1688：像被扒光衣服扔大街上（2更）底气不是来自漂亮。是来自实力。眼神清明，举止大方，夏晓兰有自信！就算她兜里没有足够的美元，她也能去找律师，找那些非盈利平权组织的支持。自信来源于见识。一个人眼界开阔了，解决问题就有无数的方法，一条路堵死了就换另一条，没有什么境况真的能困死夏晓兰。 “你好，我是埃里克·布鲁姆。” 埃里克和夏晓兰握手，既然看出了夏晓兰是个自信又聪明的人，他不会把夏晓兰当成普通学生，而是当成客户在对待。 “道森夫人或许有话要说，双方如果不能达成和解，下一步就是上法庭。” 埃里克实事求是。他更希望可以上法庭，那样就有他发挥的作用。不为钱还能有名。但见了夏晓兰，埃里克知道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年轻就能被操纵，举手投足间就能看出来夏晓兰有主见，和道森夫人完全不同！所以埃里克要尊重夏晓兰的意见。夏晓兰想怎么办？她并不是真的想陷入旷日持久的官司中，她还有两个月要回国，难道以后还要来美国出庭么。她要的，是制止道森夫人，是让道森夫人当众道歉，让别人都看见华国留学生不是软柿子，一个道森夫人碰了壁，其他人如果出言不逊，同样会碰壁！忍一口气当然是行的。但在国外，一个华国学生忍气吞声，影响的是外国人对华国人的印象，他们会以为华国学生个个都好欺负。夏晓兰似笑非笑看着道森夫人： “要不要上法庭，不是我能决定的。” 道森夫人脸色是一阵阵的变化。这样被人围观的场合，让她想起年轻时参加选美比赛的经历。那时候，也有许多双眼睛注视着她，但那些目光是欣赏。现在的这些注视，是鄙夷。 “我、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浓稠的枫糖黏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夏晓兰呵呵笑，有其母必有其女，海蒂也不是个痛快的人，只负责挑起矛盾，从不来不想怎么善后。会有人替道森夫人善后吗？夏晓兰还有点期待，或许那位蒙德先生，不能再隐于幕后，该他现身了！然而教务处被学生围得密不透风，一个Pritzker建筑奖获得者，又怎么好意思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不管蒙德是否知道眼下的情景，他都会装傻到底吧。夏晓兰想到了这点，道森夫人比夏晓兰更了解自己丈夫。蒙德是不会来的。这样丢脸的时刻，只有她自己承受。是在康奈尔的学生们面前丢脸，还是在报纸上丢脸，道森夫人也实在没什么好选择。 “我……对不起。” 道森夫人羞窘的恨不得钻地缝！不知道哪个促狭鬼笑起来：“大声点，道森夫人，您在教务处吵闹的声音那么大，轮到您道歉了，怎么能让人听不见呢！” 这些讨厌的学生。道森夫人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难堪。宁雪淡淡道：“道森夫人，你是在对着教务处的地砖道歉么？也对，你几次来教务处吵闹，没少往地砖上喷溅唾沫，是该对它好好道歉。” 学神也不是好忍的，骂人可以不带一个脏字。夏晓兰莫名觉得这样的宁学神还有点可爱。道森夫人觉得宁雪一点都不可爱，就是个华国婊子，抢走了乔纳森！可现在，她眼里有汹涌的恨意又如何，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还有律师埃里克在，她不敢再骂“黄皮猴子”，以及其他有侮辱性的词语。埃里克就等着她往陷阱里跳！埃里克一定是麦卡锡请来的！道森夫人干脆闭上眼睛，屈辱冲撞着她的喉咙，她委屈极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指责你们，我向你们道歉！” 学生们都想欢呼了，埃里克仍然不太满意，“道森夫人，你不要含糊不清，你在向谁道歉？” 道森夫人恨不得把埃里克吃掉。学生们却吵闹起来： “是呀，向谁道歉，说清楚！” “没有人霸凌海蒂。” “你凭什么要赶走康奈尔的学生，康奈尔大学不是你说了算！”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道森夫人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羞耻包裹着她，愤怒和仇恨包裹着她，她的耳朵红的像要滴血，脸颊发烫，整个人脑子都在嗡嗡响。她只想快点解决这点事，逃离现场。 “我对不起……我只是太关心海蒂，失去了风度。我很抱歉，对所有的一切，我不该那样说学校的华国学生，她们……我收回带有侮辱性的称呼，对不起，请原谅我。” 上帝啊，让这一切快点过去吧！让这场噩梦快点醒来。埃里克大声道：“道森夫人已经道歉了，她为自己无礼和浅薄道歉，康奈尔大学成立120年，从来没有因为强权开除任何一个学生，道森夫人以自己狭隘的思想侮辱了康奈尔大学的声誉，也侮辱了两位优秀的华国留学生！种族歧视不应该存在于世界名校中，我想这不仅是华国留学生的胜利，而是大家的胜利！” 埃里克不允许道森夫人含糊其辞，他要把道森夫人犯的错误说清楚。他太擅长煽动情绪，一个成熟的律师，把这些象牙塔里的未来精英说的热血沸腾。学生们都欢呼起来，道森夫人只想趁乱逃跑，夏晓兰哪里会轻轻放过她，丢了一个眼神过去，马修和黛西几人就跑过来，将道森夫人的去路挡住： “道森夫人，我知道你的道歉是迫于形势，你并没有真心的悔过。过了今天，你恐怕会更厌恶华国留学生，会在私下里骂比‘黄皮猴子’难听百倍的话！你还会笑我幼稚，认为我做了没有意义的事，我并不缺你一声道歉，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今天的教训，在你下次无理取闹，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歧视华国人，或者其他有色人种时一定记得迟疑下，因为你说不定又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千千万万个较真的‘下等人’……你还欠麦卡锡教授一声道歉，但我想教授根本不想见你，请你现在就离开康奈尔，这里真的不欢迎浅薄无知的花瓶！” 1689：维权胜利，落荒而逃（3更） “你——” 你这个黄皮猴子，这个下等的华国人！道森夫人想骂人。但还真的被夏晓兰说中了，这样难堪的场面，让她如同噩梦，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哪怕在心底咒骂不断，她却不敢骂出声。想骂而不敢骂，对道森夫人这样的人来说最是痛苦，夏晓兰轻轻笑起来。然后所有学生都在笑，他们觉得夏晓兰就像个斗士。人要先自救，才会有援手。如果不是夏晓兰和宁雪态度强硬，不肯轻易放过道森夫人，其他学生也不会来支持两个华国学生。道森夫人骂的就是华国学生，华国学生自己都不反抗，别人凭什么替她们出头……不反抗，就是软弱，是默认了道森夫人的歧视！夏晓兰的一番话让学生们笑，也让学生们鼓掌。这话说得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占了上风也不跋扈，仍然在讲道理。道森夫人可能听不进去，这样的人也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幡然醒悟，但学生们能听懂，所以将掌声送给夏晓兰。掌声经久不停。衣着光鲜的道森夫人，以手包挡面，灰溜溜的挤出人群。马修嘟囔，“她还没向我道歉呢。” 当然，他只是开玩笑，道森夫人今天已经丢尽了脸面，马修心里很是痛快，他脸上的伤本来就是装样子，早就不疼了。人群里，南希激动的红了脸，扯着丹尼尔的袖子： “她太帅气了！对不对？真的好酷，天啊，连我这个女生都快爱上她了！” 丹尼尔使劲鼓掌。 So hot ！ So cool！这样的华国女生，不愧是他想要约会的对象。咳咳，虽然一直没有约上，但至少证明了他的眼光很棒！教务处的老师想制止学生们，哪里控制的了局面？这些学生庆祝胜利的手段很粗暴俗套，直接把夏晓兰抓住，抬出了教务办公室，一路抬下楼。到了平坦的草坪上，就把夏晓兰使劲往半空中抛。周诚有过这个待遇，现在又轮到夏晓兰。周诚是拯救公主的骑士。骑士不在场时，公主能持剑对敌保护自己！ “夏！” “夏……” 宁雪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但被众人挟裹着，也往半空中抛！ “宁！” “你们好棒！” 大部分荣耀都被夏晓兰占据，在对付道森夫人的过程中，夏晓兰的确表现的更强势。夏晓兰不在学校时，宁雪也烦道森夫人，却未占到上风。宁雪聪明傲气，却未接地气，有强硬态度，无解决问题的圆滑手段。夏晓兰一回学校，和道森夫人打了个照面，很快就扭转乾坤。宁雪被抛在半空中。如果这是一场“比试”，她无疑又落了下风。一次赢是运气。两次赢了呢？ “这就是爷爷让我向夏晓兰学习的原因么……” 世俗和油滑或许并不是错，在某些时候，清高反会被人欺负，世故和油滑反而能保护自己。夏晓兰被抛上抛下，颠的头昏，尖叫嬉笑。宁雪也露出了笑意。 …… 夏晓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了地。要不是黛西扶着她，她是绝对站不稳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才朝着埃里克走去，要不是一些学生还有课，他们是绝对散不了的，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夏晓兰决定办一个派对，邀请今天来“助拳”的同学，他们才暂时放开了夏晓兰。 “埃里克律师，我们的见面太匆忙了，但配合的真不错！” 埃里克伸手，“重新介绍一下，我是Connie的朋友，Connie说有一个案子需要我援助，她却没说你是如此有趣，你是天生的勇者。” 夏晓兰被夸得脸红。她当然也有胆怯的时候，在她真正20岁出头的时候，可没有现在的胆量。后来才慢慢明白，世界如此操蛋，她不想被欺负，那就不能怂！ “您过奖了，我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您能将道森夫人吓唬住，一定是业界非常棒的律师！Connie也没告诉过我，应该支付您多少律师费？” 谈钱有啥不好意思的，不谈钱白白让人出力的才是王八蛋。埃里克哈哈大笑：“你认为我应该怎么收费？” 应该不比温曼妮便宜。随随便便请个律师，都是100美元/小时起步。埃里克将事情解决的又好又快，夏晓兰想了想，准备自己在支票本上填一个数字，埃里克却拒绝：“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经常会替穷人打官司，他们可付不起多少钱，我很喜欢你们的做法，这就是一场法律援助。” 夏晓兰还迟疑，她怕自己不给钱，就是温曼妮欠埃里克大人情。埃里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我收取你的费用，今天的这场胜利就变成有钱人和有钱人的对决，而不是穷学生战胜有钱贵妇的故事，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发展对吗？” 埃里克将自己名片递给夏晓兰： “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我很乐意为你们提供帮助，不仅是你，可以是别的华国学生，或者是非裔学生。” 名片很简单，只有电话号码，埃里克·布鲁姆的名字下还有一行小字：为平权而战。夏晓兰也没有强行再说给报酬。她决定问一问Connie，感谢肯定要感谢埃里克，不一定要以报酬的名义。埃里克没有在康奈尔停留太久，他一个40岁往上的律师，赖在大学校园里干嘛，来的低调去的也低调，只有威胁道森夫人时十分高调。 “埃里克律师拒绝了报酬，你的奖学金看来能省下了。” 夏晓兰对宁雪耸肩。要感谢埃里克的事，她不用拉宁雪一起出钱。宁雪点头，“我们把讨厌的道森夫人赶走了，这件事并没有过去对不对？” 夏晓兰是赞同这个说法的。 “当然，赶走了道森夫人，还有道森先生……但我想，道森先生暂时是不敢再公然为难我们的，如果他还有一点理智的话。” 夏晓兰觉得蒙德·道森聪明过了头。嚣张的道森夫人，不过是被蒙德推到台面上冲锋陷阵的士兵，蒙德才是隐于幕后指挥的将军。士兵像小丑，将军却稳稳不露面。 ——这件事还没真正了结呢！ 1690：早晚还会狭路相逢（4更）蒙德估计也没料到，他要找麦卡锡立威的计划，被两个建筑专业的学生掀翻了。还是两个华国学生…… 如果能料到，不知他是否会约束妻子的行为？夏晓兰猜的没错，蒙德是不会和舆论对着干的，输了就是输了，愚笨者会纠缠，聪明人却会蛰伏，偷偷蓄力，在合适的时机再报复回来。夏晓兰不怕道森家的报复，宁雪同样也不怕。道森夫人那小丑般的撒泼谢幕很快，一时建筑学院又恢复了宁静。温教授下定决心要为夏晓兰争取到底，夏晓兰却没让温教授继续操心，等温教授下了课得知，夏晓兰和她的小伙伴一起都把事情处理完了！勇者无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夏晓兰注定要成为故事的主角，被康奈尔的师生记住。温教授有羡慕，“康山半生不顺，没想到晚年能收一个你这样的弟子，你做的很好，就算让我出面，也不可能说的比你更好了！” 不惹事不代表要怕事，多几个像夏晓兰这样有血性的，再有人欺负歧视华裔时，就会迟疑。夏晓兰却好奇蒙德·道森的反应，她和这样的大佬接触不到，温教授肯定有消息来源。 “他会离开伊萨卡，私下里找再多的人都没有用，建筑学院甚至康奈尔大学，没有人好意思公开支持他，你把他的退路封死了。” 温教授的说法，和夏晓兰猜的差不多： “那看来，麦卡锡教授也安全了。” 夏晓兰也不指望麦卡锡教授会向她道谢，她只是保护自己的同时，顺便帮了大魔王一把。私下里的风起云涌，夏晓兰一个学生帮不上忙，但她把道森夫人打得溃不成军，蒙德·道森的计划就乱了。果然，隔天就有学院领导把夏晓兰和宁雪，还有乔纳森请去了办公室。先对夏晓兰三人道歉，学院的工作有疏漏，没有第一时间就驱逐闹事的道森夫人。 “海蒂同学已经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办理了转学手续，她不会在康奈尔出现，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发生，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两个都是非常优秀的华国学生，学院经过商议，决定给你们提供一笔奖学金……” 学院领导为什么之前不解决，夏晓兰懒得追究，可能有他们的考量吧。至少建筑学院也没站在道森夫人那边，从头到尾，学院都没说过要对夏晓兰和宁雪如何处理，现在又要给她们发一笔“奖学金”，交换生都能拿奖学金，这算是学院表达歉意的表现吧？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行了呗。夏晓兰又不是真的要怼天怼地。 “不知道海蒂被转学到了哪里。” 夏晓兰嘀咕。这件事乔纳森也不知道，夏晓兰说他不能两者兼顾，在那样的形势下，乔纳森也不可能一边支持宁雪，一边再去医院。宁雪将碎发夹在耳后：“不管去哪里，海蒂仍然会学建筑。” 那当然。经过这件事，道森夫人没准儿会更执着。道森夫人不会让海蒂放弃学建筑，蒙德同样也不会。 “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和海蒂见面，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其他场合……算了，还是努努力吧，争取把海蒂甩的远点，那样的话，碰面的机会就少了！” 夏晓兰搓着脸。建筑师也有圈子，以前和黛西讲的挤圈子理论不是唬人，如果她混的好，海蒂混的不好，两人发生交集的几率自然很小咯。这一点，宁雪和乔纳森也赞成。快分开前，乔纳森才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以不和海蒂见面，却避不开蒙德·道森，只要我们没有改行的打算。” 这是肯定的，所以夏晓兰才会做那个乱糟糟的梦。她如果要在建筑这一领域往上攀，自然会和蒙德·道森狭路相逢。金字塔是下面大上面小，越往上走人数约稀少，夏晓兰不知道自己将来能不能拿到Pritzker建筑奖，或是不逊于Pritzker建筑奖的其他国际奖项，她觉得赚钱更爽……然而茅老师收她当弟子，还是希望她能在建筑领域有所建树的。不仅是打败宁雪。不仅是为老茅争一口气。老茅是真正想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建筑师。 “我能做到茅老师期盼的程度吗？” 夏晓兰扪心自问，她并不是自信满满，在没看到结果前，她只有闷头努力。 ……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驶离伊萨卡。路灯照射下，街景不断倒退。海蒂将自己的脸贴在车窗上，她已经在伊萨卡生活了两年多，从未想过自己会中途离开康奈尔大学，离开伊萨卡镇。秋天的伊萨卡充满诗意，海蒂的心情却有如寒冬，她用脸贴在车窗上，这样车里的其他人就看不见她在流泪。 “你舍不得这里？” 严肃的男声，让海蒂缩了缩脖子，肩膀都在颤抖。 “蒙德……” 道森夫人不想让女儿受责骂，男人却没有住嘴的打算： “你闭嘴，连几个学生都对付不了，有你这样的母亲当榜样，难怪海蒂会变得愚笨又懦弱。” 道森夫人白着脸。车上不止一家三口，还有开车的司机。她的丈夫是如此嫌弃她，毫不掩饰的。那谁才算聪明？工作室里，那些从名校毕业的女建筑师么。蒙德抬高声音，“海蒂，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海蒂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胡乱擦了眼泪。蒙德忍住嫌弃，声音冷酷：“你知道，你是不可能再留在康奈尔了，一点点挫折，你就选择了自杀，这丢掉了我的脸面，也丢掉了你自己的脸面。加上你母亲的失败，你没有任何面目再留在康奈尔，但这不意味着你就要放弃一切……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难道你连两个华国女学生都比不上？” 她比得上夏晓兰和宁雪吗？海蒂心底其实有答案。夏晓兰和宁雪已经证明了她们的天赋。但海蒂不敢面对这个答案，更不可能在父亲蒙德面前承认。 “不，我不想放弃，我不比她们差，请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1691：看不明白的混乱风格（1更）蒙德的眼神中有深深的阴影。天赋真的太重要了。教导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一个愚钝的孩子……不，他怎么会有愚钝的孩子，就算在后面推着海蒂，他也会把海蒂推向成功。 “你不要忘记今天的耻辱，记住这一切，剩下的就听我安排。” 像丧家犬一样逃离康奈尔大学，趁夜离开伊萨卡的耻辱，海蒂忘不了。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然只能听父亲蒙德安排。一家人到达纽约的住所，已经是凌晨1点。蒙德毫无睡意，他独自在书房，打开从康奈尔带回的手提箱。箱子里是一些设计图，他从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