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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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个泪痣。小脸、高鼻梁，楚楚可怜的妩媚，说的就是夏晓兰嘛……阿华此刻真是对夏大军同情。好好搞好父女关系，让夏晓兰不要和大少爷顶着干，夏大军还怕得不到重用啊？真是脑子有问题，放着夏晓兰那样的女儿不要，居然偏疼不被大少爷当人看的侄女夏子毓。有毛病的不可能是喜怒无常的大少爷，有毛病的是夏大军。阿华轻手轻脚退出去，听说大少爷以前在香港很风流，到内地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一定是憋坏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在大少爷面前多晃了！夏大军经过小雨分析，也认为杜兆辉半夜叫他是看重。小雨让夏大军换了一身西装来，7月的鹏城热的夏大军差点中暑。大夏天穿西装的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出入有车接送，出没的地方都是有空调的酒店和高档住宅……夏大军一样都不占，衬衣都被汗给湿透了，在外面等了半天，阿华出来： “大少爷今晚喝了不少酒，你还没到呢，大少爷就睡着了。大军，只有等大少清醒了再说，你先回去吧！” 喝醉睡下了？夏大军说不出来的失望。他还想让大少爷看看，他已经能走了，可以回大少爷身边工作了呢。夏大军不仅是失望，连头皮都发麻。家里对他是殷勤期盼，指望着他能解决夏红兵一家人的工作。这话还是小雨说的，夏红兵闲着就想去玩牌，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输的，钱要给用掉都不心疼，白白输给别人，谁能好受？小雨这话说的有道理。小雨还说，夏红霞也该上班，要不连说婆家都没人要。回老家去嫁给农民，就不用有工作。要想在鹏城安家落户，谁都要挑剔女方的个人情况。一打听发现亲爹是赌鬼，亲妈好吃懒做，全家都靠叔叔养，男方吓也吓跑了。夏大军完全被小雨给说服了，夏红霞只比夏晓兰小一岁，今年也十九了，又没有继续上学，肯定到了说婆家的年龄。而且红霞还被卖去过小发廊，夏大军都不敢细问她在小发廊发生了啥，别管咋样，有个正经工作，男方说不定就不介意了。夏大军背负的，可不仅是他自己的前程，还有夏家人迫切要解决的问题。满怀着希望来，杜兆辉又不见他了，夏大军的失望可想而知！老实人被逼急了，也要想想办法，夏大军就赖上了阿华，硬着头皮把自己家的困难给说了。阿华都惊讶： “你意思，想在公司里给你弟、你侄女安排工作？” 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阿华没料到夏大军的脸皮这样厚，这不是老实，这是披着老实人的伪装贪得无厌。 “大军，你弟和你侄女是什么学历，会不会英文，有没有技术？你把他们的简历准备下，我交给公司那边看着安排。” 夏大军涨红着脸： “我侄女念过初中，我弟有力气……” 让他对阿华说这种话，本来就是种难堪。要没有他受伤，哪有阿华的冒头。现在他养好伤，反过来还要求阿华。可阿华说的，都是有根据的，夏大军在公司干着闲职，却也打听过公司招人的标准。高中学历的都挤不进来。会英文是公司的硬性要求，那些香港派过来的员工，个个都有英文名字的！ 912：送羊入虎口（3更）夏红霞念过初中，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夏红兵有力气，会种田。这两种条件，在鹏城算啥？认识字和有力气，那真是再普通不过的条件。就算在乡下，夏大军这代人大部分都上过扫盲班，学历没有，却认识常用字，也能写自己的名字。香港企业也是外来资本，琤荣集团在鹏城的分公司，那是能轻易进的么？阿华都觉得夏大军太过分。救过大少爷的命，大少爷给钱给工作，也把夏大军的伤治好了。大少爷够对得起夏大军的。就算在袭击中死了的司机，杜兆辉也只答应管对方的儿子。不可能一个人为杜兆辉死了，一大家子人都全靠杜兆辉养了吧！烈士替国家牺牲，那也是给烈士遗孀解决工作，将来照顾烈士的子女，除非烈士没成家，国家给安排的工作，怎么也轮不到烈士的亲戚上！夏大军还没成烈士，这脸皮厚的，阿华是真吃惊。阿华想了想，也没继续打击夏大军。 “公司在鹏城的项目正在建设，工地虽然外包给了别人，我能替你问一问他们还招不招人。你弟要有力气，可以去工地上干活。至于你侄女，她在老家做过饭不，能给安排到工地上煮饭。” 这样，就连大少爷都不用惊动，也不用阿华硬着头皮把这样两个人塞去公司，事后别人要知道了，他做的是挑不出一点错。要是找工地上的活，哪里需要夏大军操心，鹏城那么多工地在开工，夏红兵找个打杂的还不好找？夏大军呐呐低语： “其实我弟也能给大少爷——” 阿华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 “大少爷要用谁，不是我能安排的，你自己去和大少爷提吧！” 妈的，这个夏大军太不知好歹。夏红兵啥文凭都没有，当助理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给大少爷当跟班、当保镖。不管是哪种，杜兆辉身边一个萝卜一个坑，阿华好不容易爬成了保镖第一人，夏大军居然舔着脸想把自己兄弟弄来当保镖，阿华想说，论身手，夏大军兄弟二人都不是他对手。阿华是正经学了多年功夫的练家子，夏大军兄弟是只有傻力气的庄稼汉……但阿华还没蠢到给自己培养竞争者。夏大军的要求，不是在为难阿华，他是理所当然没把阿华当回事儿！阿华平时也不觉得自己多有身份，反而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别人敬畏他，给他面子，那全是大少爷杜兆辉的缘故。但夏大军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阿华也真受不了。阿华不管了，夏大军反而害怕。 “阿华，华哥！你消消气，工地就工地，我让他们先干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换！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小雨说的没错，他不回到大少爷身边就是说不上话。夏大军自认是大少爷亲近的人，他和大少爷两次死里逃生，这个阿华是后来的，现在反而压住了他。小雨告诉他，阿华要是不同意，他就要赶紧退一步，不管阿华安排啥工作，都要先答应下来。阿华本来没有为难夏大军的意思，现在被夏大军看似老实人的行径给恶心的够呛。他眼神微变，挤出一丝笑： “大家都替大少爷办事，都是同事，我不会怪你！工地的事，我还能说上话，现在的承包人你也见过，就是帮你找回兄弟一家的柯老大。” 夏大军不懂这里面的门路。那个柯老大瞧着在羊城很有能力，现在咋也替大少爷办事了。但他是见过柯老大的，很和气的年轻人，让红兵父女去柯老大的工地上干活，柯老大肯定会照看他们。夏大军顿时真心实意向阿华道谢。阿华摆摆手： “小事一桩，你让他们明天就去上工。” 夏大军恋恋不舍的离开杜兆辉的住所。回到家把今晚的事一说，夏老太尖叫：“谁说这是看重，把你连夜叫过去，杜老板却睡着了，就是耍人玩！” 夏老太不可能骂家里的顶梁柱，骂的人就是小雨。小雨自己也纳闷儿。杜兆辉从前是很重视夏大军的，短短几个月，就把夏大军给忘一边了。夏大军当不了杜兆辉的心腹，那她还咋完成刘天全交待的任务？就算不替刘天全办事，要跟着夏大军过日子，小雨要的，可不是一个不知道哪天就会丢工作的男人。夏老太的骂声，小雨根本不在意。她打起精神来安慰夏大军：“老板都是这样，可能是传话的人耽误了，你过去的太慢，杜老板就睡了。大军你别灰心，杜老板能想起你，就还是器重你的。” 同样是说话，从小雨嘴里说出来就是中听。夏大军都觉得自己离不开小雨。有小雨一对比，他老娘是真的刻薄没见识……其实夏老太以前也这样，夏大军却浑然不觉。夏大军晚上跑这么一趟，全家人都没睡等消息。夏红兵还以为他二哥要把他弄去香港大老板身边做事，体面又钱多，夏红兵一百个愿意。可二哥连老板的面都没见，工作的事多半也黄了，等到半夜，夏红兵哈欠连天。王金桂还抱着希望：“二哥，那红兵父女俩的工作咋说的？” 这个还真谈好了，夏大军都庆幸听了小雨的话，先把工作落实了以后再换。 “我没见到大少爷的面，工作是让别人帮忙的，让红兵先去工地干着，红霞也去帮忙煮饭。你们还记得羊城那个柯老大不，工地就是他在管，都是认识的人，红兵父女俩去了肯定吃不了亏！” …… “ 你说什么？” 柯一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曹六憋着笑：“杜老板身边的阿华，他的人情我们总要卖嘛，他说把夏家人安排到工地干活。” 这就真是他曹六抓到的羊，跑到天涯海角，兜兜转转的还得落他手里。曹六是真想笑。柯老大借着姓夏的一家蠢货，搭上了杜兆辉的船。替杜兆辉把夏子毓偷渡到香港去后，杜兆辉也算说话算话，真的拿出一部分工程给柯一雄做。柯一雄正在由羊城混混头子转型为包工头，他干这一行，真是天然有优势，不仅干杜兆辉给的工程，还买了货车要垄断附近工地的建渣——短短一个多月，已经和当地干这行的地头蛇火拼了好几场。有输有赢，现在暂时是柯一雄这边占了上风！ 913：黑老大的转型！（4更）柯一雄原本是只做工地的。招一群工人就能开工。不就是修房子嘛，能有多难。他是不懂技术，请个懂技术的总工看着，再油滑的工人都不敢和柯一雄叫板。工地是搞下来了，请懂行的人算，这个工地干完，柯一雄能赚20万以上。在85年，20万华币不是小数目，好多承包工地的，最初干得都是散活，拉几个同乡接点活，一年干到尾，好的能变成万元户，工程不顺利的，亏了本钱也说不好。赚20万的工程，至少是百万级别的总预算，柯一雄一点经验都没有，杜兆辉扔这么大的活儿给他，可不算抠门。但柯一雄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要是不想出人头地，也不用费心抱上杜兆辉的大腿。杜兆辉给了他20万利润的工程，柯一雄想要更多。到了鹏城后，柯一雄很快瞄上了运送建渣的生意。这个生意比修房子还简单，修房子要有技术，运送建渣只要有卡车，找几个司机，就能开工！这门生意别人都不敢和当地人抢，柯一雄在羊城当混混头子那也不是白给的。他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仅仅是会坑蒙拐骗，当初能把白珍珠他们吓到？柯一雄自己先出面，一个个工地挨着谈，要让人家把运送建渣的活交给他。他还是道上的做派，带人和气又爱笑，该送礼就送礼，该给人递烟也不含糊。反正建渣是必须运出去，对那些工地的负责人来说交给谁都一样。有人拿了柯一雄的好处，就松了口： “小柯，你要能把生意从原本的运输队手里接过来，那这些建渣以后就归你管！” 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小柯是多凶残的存在。原本的运输队，其实就是当地的地头蛇，把运输建渣的生意给垄断了。车子跑一趟，难道只运建渣啊？当然不止。运输队是帮忙拉着建材到工地，拉着建渣离开。一进一出赚两份钱！这么赚钱的生意，柯一雄要没发现还算了，一旦发现，必然要和别人抢一抢的。他的人都是从羊城叫来的，打了架就跑，把这边的地头蛇搞得也很头疼。一个生活朴素，仗义疏财的混混头子，下面的手下都特别拼。柯一雄说了要带他们过好日子，以后个个都当老板，而不是看见公安就心虚的混混。老大都这样说了，还不拼命？打十场，柯一雄这边起码能赢七场。短短时间内，就叫这条过江龙收拢了一大片地盘。现在一般的地头蛇还真不敢和柯一雄争，他一个人垄断了几个工地的建渣运输，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垄断更多，不是柯一雄宽宏大量，是他的运输队忙不过来，资金有限制，买不了那么多卡车！柯一雄正在从混混头子往包工头转变。或者说，他混混头子的本质没变，给自己披上了包工头的外衣。现在叫他老大的人少了，再笨的手下们，也知道要叫“老板”，柯一雄才会更高兴。柯一雄刚在鹏城站稳脚跟，本来还没想起来夏晓兰的，他和夏晓兰的生活没有什么交集，柯一雄也不可能得到招商酒会的邀请函，两人没见面的机会，他忙着拓展事业版图，没空想女人。哪知阿华说要把夏红兵父女俩送到工地来干活，曹六把这事儿当成笑话来讲。可不是么，夏红兵一家，本来就是被曹六的人骗的，用来做套，搭上了杜兆辉。要曹六说，柯老大还真和姓夏的一家有缘，夏红兵一家用来做套，送夏子毓偷渡去香港是人情，左右都是靠着夏家人，柯老大才能如今的局面。杜兆辉自己把人赎回去的，现在又把人亲自送了回来。曹六觉得搞笑，柯一雄本来心思都在生意上，被曹六一提醒，他又想起了夏晓兰了。 “这种小事提什么，你随便找个位置就把这两人安排了，不用特意照顾，我们能收下人，就是给阿华面子。阿华还是很受杜兆辉器重的，重要是阿华是个明白人，给他一个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曹六也不闹了。柯老大说的是正经事，夏红兵那一家就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阿华如今却是杜兆辉的心腹。 20万利润的工程对柯一雄来说重要，对杜兆辉不过是毛毛雨，杜兆辉要是肯多关照，柯老大一定能带着大伙儿赚更多的钱！ “老大，我知道了，一定会安排好的！” 柯一雄抬手，“慢着，你去查一查夏晓兰，她在京城念大学也该放暑假了，人是不是在鹏城？” 夏晓兰之前瞧不上他是道上混的。柯一雄也是被潘三下了脸面，惹不起夏晓兰身后的背景。现在他转型成了包工头，大小也算是个老板，他倒要看看，夏晓兰的态度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要说喜欢，男人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可柯一雄真要得到夏晓兰了，不一定能惦记这么久。对男人来说，再好看的女人得了手，慢慢也就没了新鲜感，除非从单纯贪图美色的走肾，变成了走心。柯一雄能记这么久，就是因为他心念念了，却得不到。他和杜兆辉对此一定有共同语言，夏晓兰挫了两人的锐气！曹六听了真郁闷。光顾着笑夏红兵父女傻，却忘了夏红兵是夏晓兰的叔叔，柯老大肯定还得想起夏晓兰。曹六还是有点不敢惹夏晓兰，潘三带给他的阴影太大。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做正当生意，打听下夏晓兰的近况，潘三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柯一雄手下很多三教九流的，这些人能坑蒙拐骗，也能打听消息，要不当初也不能知道袭击杜兆辉的几个劫匪逃去了香港。现在这能力，用来找夏晓兰，那也很容易。夏晓兰又不是那么低调的存在，就那张脸，搁哪里都藏不住。从白珍珠处找起，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刘勇，然后就能找到夏晓兰的活动轨迹。柯老大在忙着转型，这个女人也没闲着，在鹏城一直有动静。曹六嘀咕：“这种女人不安于室，老大不太好拿捏住啊！” 又是搞建材店，又是开装修公司，既要读书还做生意，曹六都佩服夏晓兰能折腾。柯一雄大乐： “她开装修公司，我搞建筑工地，曹六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914：脑子比脸还优秀（1更）有没有缘分曹六看不出来，他就知道夏晓兰那女人怪厉害的。柯老大能干建筑工地，手下多少人？打也能打出一条路了！夏晓兰一个漂亮的女人，娇滴滴的心却很野，开建材店、搞装修公司，哪一样像是女人干的事？还是个大学生呢，好好在学校里呆着，以后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好啊，非得自己出来赚钱。搞建筑工地要不是大单位，要不就想柯老大这样的，夏晓兰长了张祸水脸，还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曹六想不明白。这样厉害的女人，难怪柯老大念念不忘。要曹六说，配柯老大也正好！那些有背景的家庭，不见得喜欢抛头露面心太野的儿媳妇，夏晓兰和他家柯老大都是草根出身，谁也别嫌弃谁，一个干建筑，一个搞装修，夫妻店一开，别人连生路都没有的。柯一雄说那话，曹六竟从心里赞同。但夏晓兰是有主的，对方还很难缠，曹六怕他家老大有命抢人，没福享受。 “老大，我说句实在话啊，硬来是没用的，这事儿得靠您自己用水磨工夫……” 柯一雄看他一眼，“你以为我真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要想有女人，还要钱权开路，你看有钱成杜兆辉那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杜家大少，想要什么女人，想必勾勾手指就有女人投怀送抱。曹六搞不明白了。不想要夏晓兰，查夏晓兰的消息为了什么？柯一雄露出和气的笑容，“你说她的建材店是和白志勇妹妹合伙的，证明她一个女人还是玩不转，能和白志勇妹妹合伙，不如考虑和我合伙！” 白家武馆是早就没落了的。白志勇一当兵，靠他妹妹更撑不起白家的牌子。刚来鹏城不久，柯一雄就和别人为了抢生意火拼了好多场，特区自然是很能赚钱的。但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夏晓兰仰仗白家武馆的名头，不如同他合作。夏晓兰不仅是漂亮，能考上大学的脑子，也真的是好用，挑的行业都是能赚钱的。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她要是直接插手建筑工地会遇到各种阻力。但她从建材和装修入手，干点什么反而没那么惹眼。柯一雄摸着下巴，他有什么能和夏晓兰合作的，又如何要让夏晓兰主动找上门？至于夏红兵父女俩被安排来工地干活，柯一雄根本不用露面。难道在他手下干活的，还有谁敢偷奸耍滑？柯一雄想到这俩人和夏晓兰的关系，还吩咐了一句曹六： “别让他们太轻松，别人该干的，他们也不能少。我工地上不养闲人，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除了像杜兆辉那样的二世祖，谁兜里的钱来的容易？柯一雄为了搭上杜兆辉的线，也是把姿态放得很低！连他都要丢下面子才能赚到钱，两个不相干的人，还想占他便宜，那才是做梦！夏红兵父女俩再不愿，夏大军给找的工作，他们却不能说看都不看一眼。以前说找不到工作的借口不好用。夏红兵要说建筑工地辛苦，小雨就会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大军刚到南方讨生活时，睡桥洞，喝水坑里的泥水，在码头上给人扛大包，比建筑工地还辛苦。” 小雨的话说完，夏红兵发现他二哥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夏红兵敢说不来吗？他全家五口人，都靠夏大军养着。装模作样也要来工地试试，然后再说在工地干不下去，夏红兵是这样想的。父女俩的想法差不多，就算是上班，夏红霞想要的是体面的工作。在脏兮兮的建筑工地上能认识啥有钱男人，到外资厂还差不多。先忍两天，一定要告诉二叔，工地上呆不下去。父女俩想的倒是挺美，落到曹六手里，不用柯一雄刻意吩咐，曹六都不会养闲人。想进来容易，想出去……又怎么可能呢，曹六这些混混，有的是办法让夏红兵父女俩乖乖干活，让走东不敢往西，连放屁的自由都没有，还想偷懒？ …… 夏晓兰还不知道，她三叔父女兜兜转转，又落到了柯一雄手里。她甚至不知道混混头子在积极转型，如今在鹏城搞工地。夏晓兰哪有时间去想夏家人，杜兆辉在酒会提过一句要把夏大军解雇，夏晓兰既不受杜兆辉的威胁，也不会被杜兆辉的条件诱惑。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哈罗德要拿香蜜湖周围的土地，是不是如她想的那样要搞房地产开发。夏晓兰琢磨着捡漏的可能性。夏晓兰利用西单和秀水街两家蓝凤凰门店卖夏装赚的钱，加上手里原有的，把银行那20万贷款还上后没两天，伍行长给批的新贷款，也到了夏晓兰手里。整整七十万贷款。夏晓兰投桃报李说要买国债券，伍行长这次竟良心发现： “国债券嘛不急的，我们支行的考核是年底，等你还款时再说。” 南海酒店的装修，夏晓兰估计到国庆节后就差不多该结束，和东丰控股约定的是验收合格就支付尾款给远辉，再怎么折腾，到12月她也该收回投资。伍行长知道她还想增加贷款总额的，没有新的抵押物，贷款总额给她提不高，伍行长却做了个顺水人情，没有克扣夏晓兰的贷款，70万整整齐齐的给了夏晓兰。这个顺水人情夏晓兰还是很感激的。等到工程回款的时候，她自然会不吝惜继续支持伍行长卖国债券的摊派任务。 70万的电汇单，夏晓兰都交给了刘勇： “舅舅，我只能入股这么多了。” 没有周诚的17万，她不仅连预先说好的80万都凑不齐，第三间门店虽然已装修的差不多，手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被抽走了去还银行头一笔贷款，要想开业，夏晓兰手里也挪不出几万块进货。只能再等一个月，让西单店和秀水街店把手里的夏装处理的差不多，看看能不能凑出点周转钱。西单和秀水街两家‘蓝凤凰’，7、8两个月也不指望赚多少钱了。夏装的销售旺季是5月和6月，到了7月销售会陡降，8月就更不用说全是清尾货的。刘勇也没问，70万就70万呗，当初和东丰控股签的合同对远辉有利，这工程压力再大，华建的人如何鄙视，都抵不过有一条好处：东丰控股那边结款特别爽快，刘勇在资金周转上的压力，多10万和少10万区别不明显！ 915：即将三线开花（2更）周诚存在银行的17万，夏晓兰准备追加对Luna的投资。 Luna要扩张，自然需要推广费。早期陈锡良和周诚一个人投资了20万，加起来才40万搞这品牌，陈锡良手里的经费很拮据。如果Luna的账上有钱，夏晓兰和陈锡良也不至于厚着脸皮巴着汪明明不放，蹭对方的热度。追加投资，陈锡良可以和汪明明的经纪人正式谈，出一定的报酬，请汪明明为Luna拍广告。如果对方要价太高，请不动汪明明，这笔钱干脆就用在电视广告上。一个石家没什么，却让夏晓兰开始正视她和周诚之间的差异。她和周诚可能不必分手，夏晓兰却不想把两人的经济掺和在一起了。还是分开的好，Luna应该是独立的，哪怕没有夏晓兰当顾问，以陈锡良的本事，不过是发展慢点，周诚的钱投在Luna里，不说万无一失吧，高速增值的几率很大。万无一失的投资绝无可能，存在银行里的货币都要贬值，有的银行甚至会破产倒闭，找谁说理去？以夏晓兰先知先觉，除了投资房产，她同样不能确保其他行业一定能赚钱！周诚名下的房产已经够多了，他是要在单位积极进取的人，拥有很多套房也不太合适。见刘勇没有问她为啥比之前说好的少了10万，夏晓兰松了口气。刘勇不知道她和周诚闹了矛盾，还以为她在内疚钱没凑够。 “你担心这个做啥，钱也不会少分你，你本来就该少出点本钱，还有你的设计成本呢！” 刘勇心里明白，能拿下南海工程，全是夏晓兰的功劳。没有夏晓兰，汤宏恩也不认识他刘勇是哪根葱。汤宏恩让远辉参与，绝对不是信任他的能力，而是因为知道晓兰会全程看顾。汤宏恩是起因，晓兰提出的“无边界游泳池”概念，让远辉的设计一锤定音被认可。甚至更早些时候，也是夏晓兰大胆提议，不应该被1600万预算的方案局限了思维，要不是夏晓兰提出3000万预算的新方案，东丰控股不管找任何人修改，到头来都不会成功。刘勇认为，夏晓兰为了项目付出很多，不需要她在施工现场日日监工，只要大后方有她在，刘勇才不心虚。出70万和80万有啥差别？这工程就是他和晓兰一起的，赚了钱自然会平分！夏晓兰哭笑不得，“舅舅，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占您这个便宜。” 刘勇根本不听，“我不是你亲兄弟，我是你大舅，你就得听我的，就这样说定了！” 刘勇像赶苍蝇一样让她出去忙自己的事，再提钱就翻脸。夏晓兰干脆去看‘安家建材’的新店。建材店春节前有过一次分红，一直到现在7月中旬，中间有整整五个月没有分红，因为几个股东早就达成了一致，这几个月的赚的钱要投入到新店里。夏晓兰到鹏城的时候，白珍珠就把账本拿给她看，从85年2月到6月30日，小商品市场的门店，建材销售总额高达197万，按照30%的毛利算，利益是59万。纯利润当然没那么高，特别是其中有近百万，是远辉要的货，不能用30%的毛利计算，各种损耗和成本扣除，盈利是40万左右。原本大家对建材店的预期，是全年营业额达到200万以上。这才5个月功夫，就提前完成的目标，究其原因，还是远辉接下了南海酒店的装修，建材店的营业额，全靠这一个大单子拉动。白珍珠给的账本，截止到7月1号以前的，远辉需要的建材，并未全部计算在内。 “后期至少还有200万的建材要从店里的账上走，远辉拿的货，我们都打了折的，所以赚不到30%的利润，但总体的量太多，哪怕只赚15%，甚至10%，利润也是非常多的。” 再过30年的装修市场，人工和建材是一样贵的。一个木匠师傅的日工资都在几百块，其他大工等同。普通的三居室花20-30万装修费，人工费就是好几万，在整个装修成本中占比非常高。但在85年，哪怕给工人十多块一天的工资，刘勇手下好几十号人同时干活，一个工人平均一个月拿500元，南海酒店装修5个月，刘勇要发的工资不过是2500元。就算有100个人同时开工，5个月工期结束，他要给的钱就是20多万——相比750万的总预算，20多万的工资就是毛毛雨了。零头都没有。做预算，主要也是计算建材的耗费。要用多少水泥、多少瓷砖，多少木材……一部分材料，安家建材能提供，像什么水泥之类的，只有在别的地方买。就算是这样，南海酒店的装修，今年能带给建材店300万以上的营业额。就算建材店只赚15%的利润，那也是45万。一个工程，养活的不仅是刘勇的装修公司，还有建材店。原本众人对建材店的预期，是半年赚到开分店的20万就行。现在从天掉下个南海酒店装修项目，进百万的建材订货，为‘安家’多带来了十几万的利润，这才是短短5个月，‘安家’这边账上有40万盈利的原因。赚的钱超过预期，‘安家’投入到新店的资金更充裕。夏晓兰瞧着已经装的差不多的新店，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 “今年年底，想必我们几个股东，能有一次大分红了。”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今年内赚到第一个百万，现在看来还是订低。夏晓兰现在是三条线并进，蓝凤凰、南海酒店和建材店。蓝凤凰看似不起眼，每个月的现金流很稳定，门店要是扩张到5家，再经营得力，仅靠‘蓝凤凰’卖衣服，一年都是好几十万近百万的收入。南海酒店就不用说了，工程结束，就能稳赚几十万。建材店这边上半年没有分钱，下半年却是两家店火力全开，夏晓兰占了25%的股份，也能分不少钱。从83年到85年底，是夏晓兰重生后用来打基础的两年半。到了86年，应该是收入井喷增长的时间了……夏晓兰摸了摸嘴角，擦掉不存在的口水： “白姐，你说新店要8月1号开业？我看不用等那么久，我把康伟叫来鹏城，赚钱的事，谁还会嫌早对不？” 916：傻白甜店长（3更）亿万富豪都要不辞万里来华国投资，赚钱的事，宜早不宜迟，谁会嫌多啊！夏晓兰说要提早开张，正和白珍珠的心意。 “那就听你的，把康伟叫来。” 市场那么大，安家建材不占据，也有其他人瞄准了这门生意。可能资本不如安家建材雄厚，经营的建材种类没有这么齐全，却也的的确确在抢市场。大工程根本不会从店里订货，需求量大都是从厂里直接走货。建材店能拿到的生意，是散客和中档客户，或者像远辉这样，接了大工程还照顾安家建材的生意。可又有几个客户，像远辉这样和安家建材关系密切的？有的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小商品市场这里有家建材店。有的人知道了也嫌远。要的数量少，嫌麻烦。安家建材就是方便这些人，要把不愿意去小商品市场，不知道有这家店的客户，也拉拢在手中。安家建材不仅要迅速占领市场，新店还要和老店较劲。原来老店的员工，被派去新店当店长。见到了虽不常露面，却是安家建材定海神针的夏总，获得提拔的店长很激动。 “夏总，我一定好好努力！” 夏晓兰点头： “这是自然，新店的营业额越高，你这个当店长，拿的提成也越高，你要想办法替新店拉业务。你原来在老店的客户可以带过来，但不能一直盯着老店的墙脚挖，你从老店分走100万，那就只有100万。鹏城的市场这么大，你要是去外面发展新客户，可能就突破了100万！我们现在就暂时以100万为目标，到年底盘账前，你能把新店的营业额做到100万以上，店里就奖励你个人5000元，0.5%的提成，你可要努力下。” 店长叫潘韦亮，今年才23岁，并不是安家建材最早的一批员工。在老店业绩就是拔尖的，能在店长之争中胜出，不仅是他的业绩突出，还综合考量了潘韦亮的背景。潘韦亮是过了年后才到建材店上班的，是之前鹏城这边刘勇曾经贷过款的支行主任的侄子，刘勇推辞不掉人情，只能把潘韦亮塞到建材店上班。潘韦亮有个当主任的叔叔，还要沦落到私营建材店上班，潘主任不是让潘韦亮来赚多少钱，纯粹是因为潘韦亮不服管教。在哪里上班都是吊儿郎当，潘主任之前还把潘韦亮塞到外资厂里，潘韦亮干了三个月不到就被开除回家。到了建材店，潘韦亮肯定也不听话，上班都是爱来不来，还以为建材店要看他叔的面子，小地方还敢像外资厂那样开除他？白珍珠是什么人，潘韦亮不来也不提醒。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人人都有提成，月工资几百，并不比潘韦亮在外资厂时工资少。只有潘韦亮，被白珍珠扣的连底薪都凑不够。潘韦亮傻眼了，要找白珍珠理论。白珍珠把考勤交给潘主任，说要不就把潘韦亮领回去，建材店供不起这尊大佛。要不就按店里的规矩来，潘主任以后都不管，交给建材店管。潘主任老脸都丢光了。潘韦亮嚷着不上班，潘主任也不再管。交给建材店管，不就是交给白珍珠管？白珍珠才不是吃素的，潘韦亮打也打不过，不出一个月，迟到早退的坏毛病全没有了。看见白珍珠，就像耗子见了猫，夹着尾巴跑得快。白珍珠毫不掩饰对潘韦亮的鄙视： “你也就感谢自己有个好叔叔，要不你这样的人来我们店里应聘，我都不会要。” 白珍珠一个女的，行事做派比男人更像男人，说出来的话也戳潘韦亮肺管子。不就是搞业务吗？那是他从前不想搞，现在认真捋一捋，其实他也很有优势。他有他叔潘主任啊！银行管信贷的主任，得和多少单位有往来。整个鹏城都在修房子，潘主任瞧见侄子上进，还要举贤不避亲的给介绍生意。潘韦亮的业务量就是这样冲起来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潘韦亮在店里的业绩有了，他被白珍珠给收拾怕了的，冷不防白珍珠不收拾他了，潘韦亮还有点不习惯。后来竞选店长，潘韦亮跃跃欲试。经过几轮竞争，他的综合得分居然领先其他人。白珍珠迟疑，真要这么个货来管新店？刚好夏晓兰也在鹏城，和潘韦亮谈话后，就直接敲定了潘韦亮。管不好建材店？不存在的，也没指望潘韦亮能老老实实呆在店里，白珍珠和夏晓兰商量后，另外派了个细心女同志当副店长，潘韦亮这个店长是放在外面厮杀拉业务的，副店长负责把店里的事协调好。就这样一个人，听见夏晓兰许诺新店销售额年底破100万，就给他个人0.5%的提成，瞬间就精神满满。 “夏总，到了年底你再看，我肯定把销售额提到100万以上！” 潘韦亮拍着胸脯，100万就是5000块奖励，如果200万呢，岂不是给他一万块？这还是除了工资以外的额外收入。而且夏总提拔了他，又对他报以厚望，他可不能让夏总失望！夏总又温柔又漂亮，哪里像白珍珠，凶巴巴的没有一点女人味，潘韦亮刚到店的很长时间，都以为白珍珠是男人。没哪个女人，会随便掀男同志被子吧？打发走翘尾巴的潘韦亮，白珍珠嗤笑：“这人还是得再磨炼。” 要不是有潘主任在，这样的傻甜白怎么活下来？还以为夏晓兰温柔好说话，傻乎乎的冲着夏晓兰拍胸脯，不能辜负夏总的信任……就不用脚指头想想，夏晓兰若真的人畜无害，岂能经常不露面，还稳稳坐着建材店大股东的位置？白珍珠可能靠武力镇压潘韦亮这样的人，夏晓兰靠的是智商。最惨就是潘韦亮对白珍珠是既怕又惧，却认为夏晓兰温柔可亲，对夏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夏晓兰无所谓： “白姐，想开点，任何一种员工都是有用的，就看我们怎么用！” 潘主任的侄子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无赖。傻白甜一点，以前懒了点，现在她和白珍珠一个唱黑脸，一个扮白脸，也能把废物回收利用！ 917：邵光荣让股（4更）夏晓兰说分店要提前开张。邵光荣也要赶到鹏城来。奇怪的是他和康伟并不是一路来的，康伟先跑了一趟闽省才过来。邵光荣见了夏晓兰，大感丢人。他信誓旦旦说要考大学，今年考高，却瞻前顾后没有下场。这是邵光荣的性格使然，也有邵家人的反对。他完全可以在职提升学历，要丢掉工作参加高考，再上几年大学，邵光荣现在的优势就全要丢了。谁也不能确保，几年后邵家是个什么光景。现在能帮助邵光荣在工作上有建树，再过几年，要是帮不上忙，邵光荣大学毕业了重头开始？四五年时间，邵光荣都干成啥样了！夏晓兰无所谓： “我不是说了，华清今年要搞一个继续教育学院，也就是成人高考。学制比较短，你的工作不用放弃，不管读什么学制，和你求学的想法并不冲突。” 有的人上学，是为了工作，随波逐流，老师教的东西都不一定能全部搞懂。有的人上学是为了自己，除了老师教的，还会额外学自己感兴趣的。而且学无止境，小学文凭的也有自己感兴趣并且擅长的领域，邵光荣这种情况，他想充实自己，也不一定非得通过高考。就算是继续教育学院，只要他踏进华清的大门，难道有不懂的问题，华清的老师还能因为他是成人高考进校的，就不给他释疑？邵光荣和家里为了这事闹过不愉快。他觉得无颜面对夏晓兰，是因为一开始说了大话，最终却没能上考场，怪丢人的。不仅是邵家反对，邵光荣自己也没信心。他中专毕业参加工作，脱离书本已经几年，一年时间里，哪怕夏晓兰给他笔记，他也没信心通过正规高考，考上华清或者京大这一档次的大学。 “嫂子，我听你的，继续准备10月份的成人高考。” 看了建材店这几个月的账，邵光荣也很高兴。如果要分钱的话，邵光荣12%的股份，能分5万左右。当然这钱是没分红，全部投到了新店里，等到了年底的时候，两家店半年的利润，邵光荣再分个5万不难。甚至仅仅是老店就能分这么多，因为南海酒店的项目，300万的建材，7月之前已经给老店创造了近百万的营业额，还剩下200万的建材，是老店稳稳入袋的业务。就算15%，也能再赚30万。何况半年时间，建材店不会只做南海酒店一个工程的生意啊！倒是新店，能搞成啥样，大伙儿还都不确定。邵光荣不好意思，“我也没帮上忙，特别是新店，再拿12%的股份合适不？” 他和康伟，都不如白珍珠对建材店付出的多。而建材店最大的业绩，又是夏晓兰和刘勇带来的。邵光荣觉得自己拿12%的分红，就是明晃晃在占便宜。邵光荣的作用被高估了，刘勇的作用被低估了……邵光荣现在自己提了出来，夏晓兰也怕白珍珠有意见。 “白姐，股份的事，再重议一下？” 白珍珠现在和夏晓兰都是占了25%的股份。她想说还是照从前的来，但邵光荣自己提出来，白珍珠也心中一动： “现在刘叔的股份只有18%，小邵要是愿意让一部分股份出来，就让给刘叔吧，刘叔的装修公司对建材店的贡献，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刘勇为建材店带来的，不仅是300万的建材订单。还有其他小单子，能在‘安家建材’订到货的，远辉也不会在其他地方拿。刘勇不管建材店的事，可只要他的装修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他发挥的作用也就越大。邵光荣同志现在升华了。建材店的分红，超出了他赚点零花钱的预期。他志向不在做生意上，以后也不会有多少空去管建材店的事务，出的本钱是康伟借的，还持有12%的股份，那也太不知分寸。白珍珠说要让刘勇多占股，夏晓兰问邵光荣： “你想让出来多少股？” “4%就差不多了，如果还多，也可以再消减点——” 夏晓兰打断他，“那就4%，你让出8%来，有意向多持股的，以建材店现在的价值折算收购！” 邵光荣瞠目结舌。他说的让股，就是把股份让出去，大家分一分就行了，所以他让了8%出来，其他四个人能平均分配。没想到夏晓兰却让大家用钱买入？问题是，现在建材店值多少钱？ “从开业到现在，建材店赚了差不多60万，再算上20万的成本，我现在把建材店作价80万，大家没意见吧？” 夏晓兰这个算法，几人都没意见。夏晓兰便继续往下说：“8%的股份，那就是64000元，1%是8000元，现在谁想要，就按照这个价从邵光荣手里买下股份。” 邵光荣现在让股，1%的股只值8000元。到了年底，1%的股份价钱起码翻一倍。这个生意邵光荣没办法兼顾，现在退出大部分股份，是保全了大家的友谊。真要不出力，还要占12%的股份，康伟和邵光荣是发小，能一直没意见，那白珍珠呢？夏晓兰也不是圣人，时间长了，她也会不舒服。要不说邵光荣聪明呢，这个人除了酒后大嘴巴的毛病，办事真的很稳。难怪邵家死活不同意他辞职，邵光荣知道分寸，真的很适合在体制内工作！让出来8%的股份，白珍珠要刘勇全部买下。刘勇笑呵呵的摆手： “我要不了这么多，手里的钱也不趁手。” “刘叔，我们也不担心您会欠店里的钱，股份您先拿着，钱以后再补。” 不管白珍珠怎么说，刘勇都不肯买下全部的股份。最后这8%的股份，刘勇和白珍珠一人一半，刘勇持股22%，白珍珠则是29%，一跃成为建材店最大的股东。康伟没看懂。私下里找夏晓兰：“嫂子，你怎么没要股份，要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 夏晓兰笑笑，“你认为我只有25%的股份被白珍珠压下了，怕我以后对建材店说不上话？” 康伟是替她着想，夏晓兰心想，她和舅舅加起来是47%的股份，除非她和刘勇闹翻了，建材店才会是白珍珠独大。一个建材店，若是让她和刘勇闹翻了，一点点股份，还有什么好争的！ 918：停薪留职邵光荣让股，算是皆大欢喜。邵光荣守住了自己的分寸，还拿了6.4万。他欠康伟的钱还要一万多，这下子一次性还清，还给自己落下了5万。想想自己的工资，邵光荣很感慨： “如果当个体户都这么赚，一定有人会主动放弃自己的铁饭碗。” 邵光荣自己也知道，并不是个体户都赚钱，也有赚辛苦钱的，还有没经商天赋赔的一塌糊涂的。他能轻轻松松赚到这么多钱，是因为夏晓兰肯带他入局！邵光荣一言中的，康伟现在就想放弃自己的铁饭碗。他告诉夏晓兰： “嫂子，我想辞职了，专心来鹏城发展。” 夏晓兰都惊了一下，“这可是大事，你和家里商量过没有？” 康伟的工作，绝对是外人顶顶羡慕的，工作轻松自由，福利待遇却好，单位说出去又体面。康伟那学历，要不是有他二叔，这工作还真轮不上他。他在单位有极高的自由度，请假也没被为难过，还真没有那么迫切的需要辞职。谢芸估计是管不了康伟的，夏晓兰说的商量，是和康廉明。康伟也懂夏晓兰的意思，“我和二叔谈过，说我想做生意，那个单位上班没什么意思，干脆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辞职了把岗位空出来，我二叔让我先办停薪留职。” 停薪留职？这倒是不错。停薪留职本来就是80年代初，计划经济朝着市场经济过渡时期的产物。单位保留其职位，允许个人去从事个体经营，就是停薪留职期间职位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职位还在，不仅是工资，连一切福利待遇都停止。个人反过来要按月给单位缴纳劳动保险金，不低于原工资的20%。对康伟来说，每个月向单位缴的劳动保险金是微不足道的，不发津贴和停止一切福利待遇，对他的经济影响也不大。如果康伟后悔了，还想回原单位上班，只要没过‘停薪留职’的时效，他依然是能回去的。原则上，‘停薪留职’不得超过两年，实际操作中，一些单位管的不是那么严格，有些人下海经商后，一直就处于‘停薪留职’的状态中，挂靠在原单位缴社保。这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国有单位才有的好事。外企和私营企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会为谁保留岗位，停薪留职是不可能，只能选择辞职走人。夏晓兰在脑子里把停薪留职的好处理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听康二叔的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可不仅是康廉明的意见，应该是康家共同的意见，只不过让康廉明出面谈。对康伟选择做生意，对康家来说形势依然是不明了的。对康家来说，孩子选择上进，不外乎有三条路，一条是周诚选的，另一条是邵光荣选的，剩下的一条是进企业。康伟把三条路都丢开，选择自己做生意，改革开放已经6年，未来的华国会走向哪里，别说康家不确定，全国就没几个人能预测到的。夏晓兰倒是能预测。可她预测的是整体经济环境。康伟能不能发展好，夏晓兰怎么保证？不过想到康伟也跟着在京城买了几套房，夏晓兰觉得他将来混的再差，还有兜底的。停薪留职和辞职都行，前者会让康伟家人放心，那就选前者呗。康伟问了夏晓兰的意见，也没坚持要辞职了： “等我这次回京城，就办停薪留职的手续，以后鹏城这边，我就是常驻了。” 夏晓兰感慨： “那你牺牲还挺大的，离开自己熟悉的圈子了。” 康伟呵呵笑：“嫂子，你以为我们的圈子里没比较啊？像诚子哥那样的，天然就占据着核心位置，其次是邵光荣这样势头不错的，像我这样三五不着调的，本来就处在边缘位置，是诚子哥一直要拽着我，其他人才不至于把我排斥在外。离不离开，不看人在哪里，而是自己有没有本事。” 康伟直接的把遮羞布给揭开了。一群高干子弟怎么比，除了比爹比家世，还得比自己有没有本事。没本事的人，在家里都说不上话，再好的家世又咋样，只能唬唬不知道内情的人。周诚常年不在京城又如何？只要周家不倒，他自己够牛逼，任何时候现身，他都是圈子的关注中心！康伟要是像从前那样整天混日子，每天和一群人吃饭玩乐也没用，大事上没话语权，帮不上忙，谁也不会真正看重他！康伟早看明白了，什么清闲体面的工作都是虚的，除非真的甘心一辈子浑浑噩噩。要想别人尊重自己，还得自己有本事。对他来说，不想在体制内，那不就只剩下做生意一条路了吗？谁要笑话他干个体户，就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比一比。他买车又买房的，有些人还要拆东墙补西墙的过日子，谁更丢人？康伟想的明白，夏晓兰也不多言多语了。康伟提起周诚，看夏晓兰顺势多问几句，也替周诚暗暗着急： “嫂子，你真不理诚子哥了？其实咱们去了石家庄后，诚子哥也在反思自己。他也没把四合院转给魏娟红，石家现在都搬去了卷烟厂分的职工房。” 康伟三言两语把石家现在的情况说了。魏娟红的工作虽然换了，让魏娟红如愿以偿，就算她干不下去，周诚现在显然也不想管。康伟琢磨着，夏晓兰和周诚要一直冷战，他夹在中间也怪尴尬的。夏晓兰也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她想了想：“这个月20号我要去江城参加一个建筑研讨会，等研讨会结束，我会主动和周诚谈一谈的。” 康伟也只能帮到这地步。然后他就自己犯愁，停薪留职来鹏城发展，他才刚刚和单瑜君成为朋友……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接下来他要咋办？难道也要和单瑜君当笔友？！刘勇进来把俩人的话打断了： “晓兰，有电话找你，是彭秘书。” 919：攻心为上（2更）彭秘书打来的电话？夏晓兰和彭秘书真不熟，一般都是和小王联系，彭秘书这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挺高冷的。他对夏晓兰的警惕心，夏晓兰又不迟钝，肯定感受的到。不过夏晓兰也没想要拍彭秘书的马屁，抱大腿也有讲究的，让她抱汤宏恩的大腿毫不迟疑，彭秘书也属于抱汤宏恩的大腿的人，幸好夏晓兰不在体制内，要不就和彭秘书是竞争关系。现在么，大家就这么不远不近，相安无事的处着呗。彭秘书无事不登三宝殿，给夏晓兰打电话，是汤宏恩的吩咐。 “领导说他要去一趟羊城，问你去不去。”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干嘛要叫她去羊城。夏晓兰把话筒用手按住，“舅舅，今天是几号？” 刘勇都愣了一下，回答的有点迟疑，“7月16号？” 不是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实在是太忙了，建材店和南海酒店施工现场两头跑，睁开眼睛就有干不完的事，根本不用管是几号，有意义嘛，该干的事还得干！ 16号！那不就是她妈到羊城换货的日子啊。夏晓兰这次到了鹏城还没私下见过汤宏恩，不仅是她忙，汤宏恩工作也很忙，之前市政府还搞了招商酒会。外行人看热闹，私下里政府要落实多少投资，夏晓兰不知道具体数量，也能猜测是很多！酒会结束，汤宏恩应该更忙才对。起码要把意向投资的哈罗德稳住吧，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去她妈那边，夏晓兰只能是大写的服气！她不能说汤宏恩不务正业，只能说人家愿意忙里偷闲，抽出时间和她妈培养感情……对于汤宏恩严肃正经表象下的浪漫，夏晓兰是早有体会。比如过年那一次，给足了刘家面子，千里迢迢跑到安庆乡下给刘家撑腰。这种事，居然是汤市长干出来的，说出去谁信？ “谢谢彭秘书，汤叔叔提出来了，我肯定要去的。” 汤市长知不知道，在京城那边，他已经有个面狠心热的“情敌”？夏晓兰觉得，哪怕是她妈之前来羊城时，和汤市长见过面，也不会提起马所长的。那就是不知道咯。夏晓兰和彭秘书确定好时间，就挂了电话。她想一起去羊城，不是不懂事非要去当电灯泡，夏晓兰这几天都在心热哈罗德要在香蜜湖拿地的事，季江源没有联系她，夏晓兰想直接问问汤宏恩。 “舅舅，我要去羊城一趟，我妈过来了，我问她来不来鹏城呆几天。” 夏晓兰估计希望不大，刘芬肯定来去匆匆。李凤梅只有一家店都操心的很，在鹏城玩了香蜜湖，只带了两天就把儿子丢下回商都去了。刘芬现在管着两家店，还要在Luna帮帮忙，京城那边的生意哪里丢的开手？知道夏晓兰贷款70万，手里的流动资金全没了，鼓楼店装修好了却连进货的钱都没有，刘芬巴不得西单和秀水街两家店能多赚一点，给夏晓兰减轻负担。刘芬进步很大，从以前帮忙卖油渣，到服装店收银管账，再到现在能管三家店。她现在不仅是夏晓兰的得力助手，已经独当一面，不断用服装店赚到的钱，为夏晓兰的事业版图提供‘现金燃料’，这也就是亲妈，才能这样不辞辛苦的帮夏晓兰了。夏晓兰这样想着，坐上汤宏恩的车时，还有点走神，叫了声“汤叔叔”后，没有像之前设想的那样，抓着汤宏恩打听哈罗德的投资。 “你这丫头，在鹏城累着了？” 魂不守舍的，早知道不让她跟着去羊城了。夏晓兰一个警醒，“不是累了，我就在想我妈，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用从北到南跑来跑去这么辛苦。” 汤宏恩点头： “你妈确实辛苦。父母能为孩子付出的，一般都远超过孩子将来能回报的。特别是等你将来成家后，有自己的丈夫、儿女，再加上事业，能分给你妈的时间，可能是你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精力。” 从婴儿到能走能跑的儿童，再到少年，成家立业……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父母对子女的关心贯穿了一生。反过来，子女长大后更多的精力会投到自己的小家庭里，对父母的关心，远不如对自己下一代的关心。道理么夏晓兰都懂，她们母女俩更和别人家不同，夏晓兰没有兄弟姐妹，刘芬的心力全花在夏晓兰身上了，和夏大军离婚后，刘芬就是一个人过。汤宏恩不愧是当领导的，一下子就戳中了夏晓兰担心的事。她当然能走到哪里把起那么带哪里，可将来她要是和别人结婚，还能把刘芬放在首位吗？会不会忽略刘芬，她对刘芬的关心，始终和伴侣的关心不同。夏晓兰瞅了汤宏恩一眼，大市长套路太深，攻心计玩的很溜，几句话让夏晓兰都稳不住心神，何况是她妈？就这城府，哪怕和她妈是异地，整天在西单晃荡的马所长，估计也不是对手的。 “汤叔叔，您对季江源也是如此吧，他被外商带来鹏城，您知道外商是利用他，却也不能生气，要替季江源留面子？” 汤宏恩当然能铁面无私。可真的一丝人情都不近，季江源再明白事理，心里也会不舒服吧。汤宏恩觉得夏晓兰这话题有点意思，不像单纯为了将他一军。 “你对哈罗德在鹏城的投资感兴趣？” 夏晓兰很坦然点头，“我对一切赚钱的事都感兴趣，哈罗德·威尔逊是乔治的叔叔，如果他要在鹏城投资，我们为什么要让他成为乔治和季雅的帮手，而不是将他拉拢过来？为鹏城经济发挥积极作用，也免得乔治和季雅借着哈罗德的能量上蹿下跳。” 当然不是夏晓兰去拉拢。她的资本还远远不够，和哈罗德不是一个等级，又谈何拉拢？但汤宏恩作为鹏城市长，是绝对可以的。夏晓兰不想哈罗德变成给汤宏恩使绊子的枪。彼此都好的局面是哈罗德在鹏城的投资靠谱，对方能得到市政府的支持，能在鹏城赚到钱。鹏城这边因为哈罗德投资有好处，主持这一投资落定的汤宏恩，也能政绩好看。 “你就算不说这些，我也不会因为哈罗德和乔治的关系，就给他穿小鞋，私人的恩怨，不能影响这种投资……不过你倒不是异想天开，哈罗德在鹏城的项目，可能还真是你的机会。” 920：合格的僚机（3更）汤宏恩说的夏晓兰心痒痒。可羊城到了，汤宏恩又不肯多说。 “你可以和彭秘书谈，哈罗德和市政府这边的接触，彭秘书一直在跟进。” 和彭秘书谈？彭秘书坐在车子副驾驶位，努力对着夏晓兰露出和善的笑脸。奇怪，怎么汤市长去羊城，彭秘书也去？这种情况，彭秘书一般是要留在鹏城，镇守着大本营，处理突发事件吧。夏晓兰觉得彭秘书有点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彭秘书对她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明显的就是酒会的时候，对她舅舅的称呼不同，以及现在。彭秘书已经是汤宏恩非常信任的人，别说她妈和汤宏恩还没成事，哪怕真正在一起了，以汤宏恩的性格也不会让私事影响到公事，彭秘书的位置绝对不会动摇。如果汤宏恩能算一方诸侯，彭秘书绝对是‘天子近臣’，他为啥忽然会对自己热情。夏晓兰心里有几分猜测，暂时按下不提。在火车站等到人时，夏晓兰立刻感受到了汤市长的心机，刘芬瞧见汤大市长，那是有距离的。可女儿夏晓兰也在，刘芬也绷不起冷淡啊。 “晓兰！” 刘芬和汤宏恩打了招呼，注意力都在夏晓兰身上。 “你到鹏城才半个月，怎么晒成了这样？” 整天跑施工现场，想不晒黑也难。夏晓兰本来就特别白，晒黑两个色度，也就是正常人肤色，她知道光老化是最大的皮肤杀手，已经是非常注意防晒了，但鹏城的紫外线就是毒辣。防晒霜和物理防晒手段一起用上，也无可避免被晒黑。刘芬担心的不是她黑不黑，而是这么快被晒黑，说明夏晓兰在鹏城这边很辛苦。 “妈，我没事儿，就是前几天和舅舅一起忙了装修的事，这两天已经不忙了，我不是来接您么？舅舅没空，我只能搭汤叔叔的车过来。” “汤先生，真是太麻烦你了……” 刘芬想说，其实并不用每次她来羊城，汤宏恩都抽空跑一趟的。汤宏恩沉吟了片刻，“麻烦倒是不麻烦，晓兰，你刚才不是说有投资上的事要问一问彭秘书，趁着现在彭秘书无事，你赶紧干正事。你妈这边要去批发的地方换货，我陪着她去吧。” 夏晓兰不由嘴巴微张。汤宏恩说谎的时候，真的是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的。还能有这种操作？把她叫来羊城，根本就是个僚机，用来降低她妈警觉心的。现在见到面了就嫌她碍事，要正大光明把她撇开。先是提醒她，她以后陪伴刘芬的时间少，又主动提起哈罗德在鹏城投资的事，专往她感兴趣的地方说——夏晓兰真的想给汤市长发一张“佩服大佬”的表情图。见刘芬的视线中带着疑问，夏晓兰还要假装迟疑： “还真有事要请教一下彭秘书……” 刘芬向来是女儿的事排在第一位。汤宏恩要跟着去换货，大马路那么宽，刘芬还能说不许跟着？小王已经眼疾手快，把刘芬带来换款的衣服塞到了车里。车子突突突开走了，留在原地的夏晓兰晒着太阳，很是忧伤。彭秘书夹着个公文包，也是被抛下的一员，不知道为啥，居然还能在这尴尬中笑出来： “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 夏晓兰点头，安慰着自己，汤宏恩至少没说假话，彭秘书对哈罗德的投资意图是了解的。两人到了刘芬住习惯的那家招待所，就在一楼大厅里坐着谈。一坐下来，彭秘书就开门见山： “哈罗德先生想要香蜜湖旁边的地，给市政府的项目书里说要建一座高尔夫球场，说是和度假村已有的项目紧密结合，不归在度假村里，却能和度假村互补。他认为香蜜湖度假村现在娱乐项目都是中低端消费，鹏城要打造旅游城市，仅靠一个香蜜湖是不够的，缺乏高端娱乐设施，这个投资如果落地，一定是领导在任期间的重要成绩。” 哈罗德不开厂。不盖住宅。而是修高尔夫球场？哈罗德可真敢想啊！国际上标准的18洞高尔夫球场，一般占地是900-1200亩地，其中草坪面积就要600亩。少于1000亩地，修什么高尔夫球场——香蜜湖在哪里呢，它在鹏城福田区。在夏晓兰重生的那年，也就是2017年，福田区的二手房均价在6万/㎡左右。鹏城的几个区里，福田的房价不是最高的，那也是排前面的。哈罗德一下子要圈上千亩地，夏晓兰只能羡慕富豪的大手笔。现在的地价，对哈罗德来说，便宜的如同捡大白菜，夏晓兰羡慕的心肝都在疼。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鹏城有地，哈罗德有钱，岂不是一拍即合！哪知彭秘书却摇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