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么,哪知季雅是那样的人,给夏晓兰同学带去麻烦,还让季江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从前多受欢迎的风云人物,一下子灰头土脸的,亏得季江源心理承受力高,这么快就销假来学校。 “……这次是教育部首次举办全国性的英语竞赛,针对的又是全国的大学生群体,谁能在决赛中拿奖,哪个团体能争得优胜,不仅是个人的荣誉,也是学校的,代表着学校的外语水平,尤其是现在我国主推英语!” 尤其是华清的外语系,去年才复建,百废待兴,外语系迫切想要搞出点成绩来。 这一次教育部搞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华清外语系很看重,教育部将“英语”正式纳入高考的主考科目,教育部需要这次竞赛来增加国民对“英语”这一科的关注度,告诉中学生,大学生们的英语水平如何,也是向上级交一份答卷。 正中华清外语系的下怀,都想这次竞赛搞得越热闹越好。 “首届”的名头也比较重,开山鼻祖震慑群雄——华清和京大是老竞争对手了,这种教学领域的较量,彼此都乐见其成,良性的竞争会促进彼此成长啊。 教授说了一大通,见夏晓兰在内的4个人不住点头,教授又加了一记重锤: “你们可能都听说了,在决赛中拿到名次的学生,有机会去国外的大学当‘交换生’,这不是空穴来风,教育部的确有这个打算!你们也知道今年夏天的时候,华国第一次参加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奥运会,这是华国的体坛风采首次在世界亮相,可我们除了体育,还有优秀的学生,你们是华国的储备人才……当交换生是很不错的,能亲身感受国外教育文化,美国大学的学术氛围也很浓厚,有这交换生的经历,对大家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也是宝贵的财富啊!” 交换生和留学不太一样。 但说谁不想去感受下国外的世界,那也太假了。 卖房自费出国的都有,夏晓兰就亲眼见过。 这种交换生可能是出国半年或者一年,来回的路费和在当地的食宿,都由国家出钱,谁会不想去? 连夏晓兰都想去,在国内赚的是华币,国外赚的是美元,拿回来在黑市兑换华币是1:10的比例,赚资本主义国家的钱,拿回来建设华国,夏晓兰一点压力都没有。 去美国半年也不错,瞅瞅有没有商机,还能顺便帮于奶奶找找儿子。 教授也算给大家打鸡血了,从前夏晓兰从刘华筝嘴里听到的是猜测,从教授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没有公布的事实。 但夏晓兰想拿奖也不容易,决赛又不是只有她一个选手。 别说和其他人选手争夺名次,就是华清其他三个同时进入决赛的,夏晓兰也没信心赢过。 全国进入决赛的,一共有100名大学生,夏晓兰想到自己的口语答题部分,怀疑自己是挂在末尾进的。 京城的大学,一共有20个进入决赛的,华清现在人数和京大是持平的,都是4个。一些学校完全就是挂零鸭蛋,这100个决赛名额基本上全被各地的重点大学瓜分完毕。 想拿奖,夏晓兰就学的特别积极了。 季江源什么的,夏晓兰才没工夫理会,有个短期目标,夏晓兰算是钻进去了。人类进化到今天,华语词句优美,其他国家的语言难道就不美吗?不为某种目的去学的话,更容易发现语言本身的美。 能杀入决赛,证明大家的基础词汇掌握的很好,教授的意思,要突击大家的高级词汇和使用高级句型。 “吃到好吃的食物,看完一本好书,听完一首好歌,称赞某个人,难道只能说‘very good’,还有‘prestantious’,有'jelly’……或者你像头韵诗歌里,用' thriven and thro’,是不是更容易让评委老师耳目一新?” 夏晓兰承认教授说的对,虽然生活中不会用“thriven and thro”这样的古老的诗歌词汇去称赞某人,但在决赛时甩出来,绝对比“very good”有逼格的多——当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时,就如教授说的,高级词汇和高级句型才会让人脱颖而出了。 这次小灶,教授算是给大家指明了方向,决赛之前的一段时间,夏晓兰知道往哪里努力。 这事儿她先不打算告诉于奶奶,若最后没拿到“交换生”名额,岂不是让于奶奶空欢喜一场?林老师和夏晓兰顺路走了一段,还特别奇怪: “你好像忽然就有了很高的积极性,从顺其自然到势在必得,发生了什么?” 594:能不能去美国捡漏?(2更) “林老师,有斗志不好吗?” “当然好!年轻人不管做什么都应该全力以赴,哪怕输了,也不枉努力一场!” 要不就别参加,要参加就拿出拼劲来。 是输是赢都好,努力了才不算浪费时间。 林老师没觉得夏晓兰从前不认真,显然她更喜欢夏晓兰现在势在必得的劲头。可能还是之前的事在影响夏晓兰,林老师听系主任说了,夏晓兰和季家的事好像双方都不再提了。林老师觉得很无奈,有时候现实生活逼着人们要妥协,夏晓兰同学肯定特别憋屈吧? 季家不是说,要送夏晓兰去留学么。 夏晓兰可能是想用自己的努力证明给季家看,不需要季家的帮助,她也能出国。交换生是第一步,有了交换生的经历,申请公费留学会变得更容易。 至于华清的学生能不能申请上国外的大学,林老师一点都没怀疑过。 限制华清学生申请留学的,只能是语言关,就夏晓兰这英语水平,扔到英语系国家去绝对没问题。 夏晓兰不知道林老师的脑补,知道了她也会说林老师可爱。忽然变得很有拼劲,的确是有季家的刺激,更多是夏晓兰觉得“交换生”是个不错的选择,时间不长,能让她顺理成章出国。 大学新生,除了这个途径,还能怎么出国? 夏晓兰现在不穷,但这点家底丢到美国去,那也不算啥了。 本科阶段出国的人少,81年华国就能考托福了也没用,因为国外大学的本科阶段的奖学金少,一年学费加住宿费将近1万美元,要没有公费留学,哪个华国家庭承受的起? 夏晓兰现在也承受不起,她之前也没觉得国外的月亮更圆,老老实实的在华清学建筑,出国不出国的,是本科毕业后的事,出国去念硕士和博士比较容易。这俩个阶段的学生,奖学金从比例和额度都比本科阶段大了很多,对尖子生来说,甚至能达到学费全免后还有剩余,就是所谓的“全奖”。 拿不到全奖,帮导师做做项目,还能从老师手里挣一部分钱。 后一种情况在84年的华国大学基本不可能,大学生都争着替导师做项目,能加入说明你优秀,还敢问导师要工资?导师自己的经费都很困难,每一分钱都要花在研究的课题上,华国百废待兴,整个国家都等着建设,哪里都需要钱,课题那么多,教授们都排着队申请……84年的大学生替导师打杂,全凭一腔热情。 夏晓兰都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自费留学,她原本也不一定非要出国,和周诚商量时,也说这事儿没定。真要出国,是在华清上完本科后的事。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也没有优胜者会以“交换生”名义出国的说法,变化比计划快,夏晓兰也就改了主意。 林老师说她有斗志,也没说错,夏晓兰就是那种有机会摆在面前一定会努力抓住的人。 决赛还没开始,夏晓兰晚上躺在寝室的床上,闭着眼睛,脑子却是高速运转的。英语竞赛选出来的交换生,至少得85年才能出国吧,决赛都是85年1月底才举行,夏晓兰觉得85年下半年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1985年,国外有什么机会? 夏晓兰努力去回想。 她能记得80年代国内的一些大事件就很不容易,国外的,必须要慢慢想。还真的叫夏晓兰想起来几条。1984年的时候,苹果的创始人被排挤出公司管理层,直到1996年苹果陷入危机,公司才重新把创始人请回来力挽狂澜。 上辈子,老乔同志去世,朋友圈整天都是刷老乔同志生平的,夏晓兰想忘记这一段儿都不可能。 去抱大腿? 离开苹果的老乔,好像也不需要被夏晓兰这个级别的穷学生同情。 老乔除了不是苹果的管理者,人家依旧是个有钱的富翁,在离开苹果的时间里,创立了Pixar(皮克斯动画)和NeXT公司,夏晓兰想要雪中送炭,也的看老乔同志是不是领情。 84年和85年这两年,还有两家后来市值超过上千亿美元的公司成立——思科和高通! 高通就不要想了,不管是从万恶的金钱还是技术上,夏晓兰对无线电通讯是个门外汉。她的计算机水平也不行,但思科是84年的时候,由斯坦福的一对教师夫妻创立,夏晓兰觉得还有点希望,起码她当交换生的话,以学生的身份,去接触这两个大佬会比较容易? 等等,教育部的交换生对接学校,不一定是斯坦福啊。 夏晓兰想了半天的捷径,瞬间又自己推翻。 苏静捅了捅周丽敏: “小六躺在床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怪瘆人的。” 周丽敏将苏静的手拍开:“嘘,我觉得晓兰在想大事。” 周丽敏是开玩笑,这两人又怎会想到,夏晓兰真的是在想大事,想的还是上千亿美元的“捷径”……过了半天,夏总单手握拳,打在了自己的棉被上, 她想的太美了,捷径这么好走的话,她凭借着重生的先知先觉,岂不是要制霸全球了? 吾当一日三省吾身啊,夏总捶打被子是告诉自己,她可能比普通人厉害一点,但还不是真正的天才,要干啥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投机取巧这种事,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她。 苏静和周丽敏对视一眼,的确是挺瘆人的,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 84年,大陆和香港之间已经有沪港航线,联通了沪市和香港之间的往来。 一个星期只有8次航班,杜兆辉和夏大军现在哪能偷渡啊,只能用最正规的方式回香港,从鹏城偷渡到香港特别快,杜兆辉现在的身份可是投资港商,不能坐黑船呢! 要先从羊城的白云机场飞到沪市,再搭乘航班回香港。 就是这么兜圈子绕路,杜大少爷别无选择。 他告诉夏大军晚上回香港,其实是晚上去羊城。 从羊城去白云机场的路上,有一段路特别荒,杜兆辉闭着眼睛在车上打盹儿,汽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杜兆辉睁开眼睛。 下一秒,哄一声巨响,车头都被掀翻了——有人埋伏在这里,杜兆辉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他的行踪泄露了,谁值得信任?! 595:又不是开孤儿院的!(3更) 是司机? 是订机票的助理? 还是看似忠厚老实的夏大军? 杜兆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他身体腾空,又狠狠撞到了前面的座椅后。杜兆辉觉得自己英俊高挺的鼻梁肯定被撞断了,闷哼一声,趁机从座椅下掏出两把枪,其中一把扔给夏大军: “扑街,你还没忘怎么开枪吧?拿去!干他老母的!” 夏大军原本是不会开枪的,领着杜大少爷三千港币的月薪,总要学点跟班该会的东西,在香港的时候夏大军就学了用枪,到了鹏城这边是全面禁枪械的,哪怕香港老板的保镖也不能携带枪支。让杜大少手无寸铁的到处跑显然不行,安全感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枪就藏在车里。 混乱中,夏大军接过枪。 车子整个侧翻了,杜兆辉蜷缩成一团,听见车门被拉开了,他用极困难的姿势放了一枪,砰的一声,来人惨叫着倒下。 “他们有枪!” “还活着……” “不能让他们活。” 呵呵,在路上埋炸药把车子都给炸翻了,走过来的当然是敌人,杜兆辉才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车子被炸翻的时候,司机受到的冲击力最大,被撞得满脸是血,要不是系了安全带那一下就能要了命。有人对着车子开枪了,夏大军抱着手闷哼,杜兆辉推了推他: “操,先出去!” 出去是活动靶子,不出去就是固定靶子,两种都是死路,但第一种还能从死路中求生。 夏大军身材魁梧,他和司机同时往另一边压过去,车子嘎吱两声,重重摔在了地上。杜兆辉被摔的头晕眼花,有人冲上来拉车门,杜兆辉拿枪就瞎射。 对方又退走了。 没有等来想象中蜂窝状的扫射,杜兆辉心中一喜: “他们的枪不多!” 有炸药却没有枪支?杜兆辉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奇怪。 但这条件显然对他们有利! 除了车灯的光,没有其他光源,这让对方的射击准头大大降低,也让杜兆辉这边不是那么好反击。车子的引擎盖着火了,杜兆辉听见汽油在滋滋燃烧,刺鼻的味道想忽视都没办法。 “跳车!” 杜兆辉发现车门变型了推不开,夏大军从另一边下车,拽住杜兆辉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 力气大就是有好处,司机的腿卡住了,根本出不来,夏大军要去帮忙,司机咬牙:“带大少走!大少……” 杜兆辉躲过一把当头劈砍的刀,“你儿子在念小学,只要老子不死,供他念大学,还送他出去留学,让他以后在中环当精英!” 司机笑起来满脸,血都呛到了他嘴里。 “大少快跑!” “扑街,你还不跑……” 夏大军护着杜兆辉,腿又挨了一枪。 杜兆辉真想把扑街丢下,想到前方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勉强扶了夏大军一把。草,平时就他妈吃的多,人可真重! 全靠司机对着黑影不停开枪,才让夏大军和杜兆辉能跑开一段距离。 也就跑出去二十几米,有人冲着司机胸口一枪,司机抬起手,朝着油箱方向打出最后一枚子弹。 整个世界都静默了两秒,“轰——”的巨响,车子腾空,火光冲天! 巨大的冲击力让杜兆辉和夏大军两人摔在了地上,杜兆辉本来是扶着夏大军的,一下子就被夏大军压住。杜兆辉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脏都被衰佬给压碎了。 这爆炸的动静实在太大,对方还有两个人也不敢停留,毕竟杜兆辉和夏大军是有枪的,而他们有枪的离车子太近都被炸死了,真要拿着刀冲上去? 杜兆辉把夏大军推到一边,自己爬起来握着枪提防半天,敌人的确是死的死跑的跑,还有重伤倒地的。 “下次机灵点……” 杜兆辉骂了一句,发现夏大军没动弹。 “大少,我要死了。” 夏大军在那里酝酿半天,司机儿子读小学,杜大少承诺要把司机培养成精英,司机就自己选择去死了。夏大军没读小学的儿子,他在想自己该求大少爷什么。 杜兆辉发现他是不太对劲,把夏大军反过来,一块碎钢片就打在他背上,陷的老深。 他刚才还骂夏大军压倒他,现在猛然意识到,要没有夏大军挡这一下, 爆炸的碎钢片说不定就打断他脖子,打在他后脑勺上……杜兆辉知道,自己命大又逃过一劫! 身边的人死了,杜兆辉心里也不好受。 难道真是命里带衰? 杜兆辉骂骂咧咧的,“死个屁嘞,你可别说有儿子给老子养,我他妈的又不是开孤儿院的!” 他把夏大军扶起来。 “走,不想死就要走,这次要是活下去,老子再给你涨工资!” 妈的,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这次杜兆辉不准备息事宁人,就算是没证据,也先宰了对方再说! 杜兆辉扶着夏大军,走了几里路才碰到有人。 夏大军人基本是昏迷状态了。 杜兆辉骂他废物,还要送他去医院抢救。 这一次没啥好说的,杜大少又不是干走私的时候被人砍了,现在他的身份是来特区投资的港商。鹏城去羊城机场的路上被人伏击,事情的性质很恶劣啊……杜大少是带着钱来投资的,被人伏击,这不是想破坏招商引资吗? 夏大军在做手术,杜兆辉包扎完伤口出来,羊城公安局的就等在外面。 “杜先生,你平时有没有得罪人?” 这样子不太像拦路抢劫的,而是有针对性的伏击。 杜兆辉心里骂娘,他得罪人可不少,家里除了他老豆,只怕人人都想他死。杜大少一点也不伤心难过,这也是做人的成功,要不是忌惮他,这些人也不会三番五次对他动手。 “公安同志,我老老实实到特区投资,哪里会得罪人?我看劫匪还有重伤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审!” 杜兆辉当时想自己审的,急着要送夏大军来医院,他只有先离开现场。 公安的表情很凝重: “杜先生,现场没有活人。” 全死了? 这就是很专业的灭口了。 杜兆辉心里越发奇怪,这场伏击真是让他看不懂。真要是专业,那些人跑什么。可要说不专业吧,又是谁把受伤的人灭口了? 伤重没撑住,自己挂了?! 596:人情值多少钱(4更) 杜兆辉在去机场的路上遇袭。 大早上的,汤宏恩就接到了这消息。 “杜兆辉没事?” “他本人就受了点轻伤,听说跟在他身边的司机和保镖,一死一重伤。袭击小杜先生的人,死了有5个,还有跑脱的。” 彭秘书转述着最新的消息。 汤宏恩肯定不会高兴。 刚和杜兆辉谈好一些事,杜兆辉就被袭击,这是谁不许杜兆辉老老实实在鹏城经商? 香港那一套,别想搬到内地来搞,什么打打杀杀,这还是不是党和人民的国家!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每个来投资的人,都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我们的经济特区不够安全,让外商怎么有信心投资?” 生命财产都得不到保障,对投资方的积极性确实是要命的打击。 尽管汤宏恩猜测,这是杜家的矛盾一路烧到了内地,但他也一定要严查,必须给一些人警告,内地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杜兆辉和保镖能弄死5个人肯定有枪械,羊城的公安什么也没说,证明杜兆辉已经把证据处理了。携带枪械的罪名,都是死去的司机背了。 汤宏恩知道这事儿不会善了,本来把杜兆辉说服就不容易,这下杜兆辉不会善罢甘休了! 公安局很重视,这对整个粤省都是恶性事件。 今年夏年的严打结束后,这样动辄就死几个人的恶性事件已经很少发生,这又钻出来一桩,还涉及港商,简直是粤省整个公安系统! 因为高度重视,很快就查出了死者的身份。 6个死者,一个是杜兆辉的司机,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 剩下的5个死者,有两个是羊城人,剩下的三个人身份不明。 “两个人是有案底的,今年才刚刚出狱。” 坐过牢的人很容易再次犯罪,社会不能接纳他们,犯罪成了他们的谋生手段。也有一种报复心理,因为周围的人异样眼光,他们不干点坏事岂不是让人失望! 那块碎钢片,打在了夏大军的脊柱上,经过手术后,他的命保住了,但羊城的医生觉得他瘫痪的风险很高。 杜兆辉骂了娘。 一死一伤,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杜兆辉联系了香港的医院,反正就是出钱,医生会把夏大军治好。 做过手术的夏大军躺在病床上,丝毫不知道医生对他伤情的判断。 “大少爷——” “别叫,一听你说话,我就头疼。” 杜兆辉真是不想再听见任何托孤的请求。 他本来是想回香港和杜琤荣商量,上次集团在闽省损失了上千万,要不要暂停走私的业务,借此看看内地政府的态度。遇袭后,杜兆辉完全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天欲使人灭亡,比先使人疯狂——走私怎么能停?杜兆辉将刘天全锁定为第一嫌犯,他一定要好好替“刘家舅舅”说话,让刘天全多掌点权! 夏大军惨兮兮的,杜大少爷难得说了句软话: “我送你回香港看医生,上次那个麻仔你还记得不,从鹏城送回香港,现在又活蹦乱跳了,你这点伤不算什么!” 大少爷说啥就是啥,夏大军没有自己的想法。 杜兆辉嘀咕了一句: “老子真是欠你们的,行了,你在老家是不是有儿子,我也花钱送他上大学。” 夏大军都和杜大少共患难两次了,杜兆辉没有将他丢下,扶着他走了几里路,夏大军不像以前那么怕大少爷,十分虚弱咧开嘴笑: “……不用了大少爷,我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她已经考上大学了。” 杜兆辉不信。 都说内地的高考是地狱模式,想考大学很不容易,就夏大军这猪脑子,他女儿能考上大学? 要不是夏大军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杜兆辉说话肯定会更难听,会问夏大军以前的老婆是不是给戴绿帽才离婚的,要不咋生的女儿怎么能考上大学! 肯定不是夏大军的种。 杜兆辉本来怀疑过司机和夏大军,结果司机当场就死了,夏大军也离死就差一步。 现在他怀疑是那几个助理被人收买了,口风不紧,泄漏了他的行踪,才有了这次遇袭。杜兆辉拍拍夏大军的肩膀: “没死就行,说了给你涨工资,就你这薪水,在内地再养几个女人都没问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让人给你生个儿子!” 都是男人,杜兆辉能理解男人的心理。 真心喜欢的女儿的男人有,但不喜欢儿子的男人绝对凤毛麟角。香港那边也是同样的风气,特别是杜家这样的,只有儿子才被人看重,女儿早晚要嫁人,难道把杜家的钱拱手送给别人? 内地的观念肯定更封建,夏大军又是农村人,只有一个女儿,岂不是要被人嘲笑! 夏大军一心想赚到钱回老家,一家人还是一家人,赚到大钱了,以前的矛盾肯定不会有。虽然刘芬砍了他一刀,夏大军还是抱着和刘芬破镜重圆的想法,在他看来是两口子打架,和好了老婆还照旧是老婆,女儿自然也会原谅他。 杜兆辉说找其他女人生个“儿子”,夏大军有点心动。 马上他又把那念头掐住,能有儿子当然好。 但生了这儿子,刘芬和夏晓兰肯定不会再理他,夏大军摇头: “大少,我女儿很优秀的,不用要儿子了。” 能有多优秀? 杜兆辉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知道有两个伏击者是羊城人,杜兆辉心里想着自己查一查。有些消息公安根本接触不到,得道上的人自己查。 …… 夏晓兰优不优秀,也不靠一个香港阔少的评价。 刘芬和于奶奶在京城呆了两天,俩人都想回去,于奶奶是被季林缠的没办法,季林想要“报恩”,于奶奶想了想: “那给钱吧。” 于奶奶现在就缺钱呢,要到美国找人,肯定需要花钱。 华币和美元的兑换的比例那么恐怖,于奶奶得多准备一点钱。 到底需要多少钱,于奶奶心里也没底。 季林也为难,人情这种东西,该还多少钱合适? 597:于奶奶有了傍身钱 人情是最不好衡量的东西。 于奶奶要季家的人情干嘛,她觉得和季家来往都挺丢人的。 季林缠着要还人情,于奶奶就让季家把人情折算成钱,于奶奶也没说个数,让季家看着办——她本不是想讨要人情债,都多少年的事了,于奶奶现在过日子不缺钱。没遇到夏晓兰前,老太太靠着每月扫大街那点工资活着,也没说要找季家还人情呀。 还是季家太心虚,怕于奶奶抓住人情债不放,可能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就想先把于奶奶的人情还了——季家这样的做派,根本得不到于奶奶的信任,帮忙找儿子徐仲易的事,打死于奶奶也不会在季家面前说。 其实季林在外交部上班,季雅也在美国呆了十来年,干点啥不比夏晓兰方便? 于奶奶就是不信任他们。 季林要做面子,于奶奶被他烦的要死,直接说把人情折算成钱。 季雅知道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原来就是来要钱的,早说就好了,要钱我可以给她!” 架势特别唬人,还把季家人骂的狗血淋头,一说要钱,于奶奶在季雅心中的气势就大跌。 “你住嘴,于阿姨怎么可能是来要钱的!” 要来要钱,肯定得趁老爷子活着时候来,老爷子都死了,还来要钱算怎么回事儿。但季林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能用钱解决的事还好,季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确是不缺钱的。 季雅不能出国,乔治也为爱留在了华国。 这个钱乔治就愿意出。 “我可以给她美元!” 美元是最受欢迎的世界货币,连华国政府都心心念念想要的外汇。 季林怎么会同意让乔治出钱,那不就从欠于奶奶的人情,变成欠乔治的? 季林把家里的存款清了清,也才2万块。他是家里的老大,出大份儿,其余人都出小钱,每家都给1万。这笔钱不是什么小数目,季家别的人又不像季雅是赚美元的,1万块得是一家人多少年的工资? 麻烦还是季雅惹出来的,季家人虽然听季林的要求给了钱,对季雅十分不满。 季雅自己也出了2万。 季林凑了8万块,送到于奶奶手里。 “于阿姨,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季家都义不容辞,这点钱您先拿着,您看您在商都那么远的地方,平时我们当小辈的也照看不到。” 季家给了8万块钱! 这种时候,季林的智商倒是上线了,知道能多给就别少给,以后于奶奶不能再拿当年的恩情出去说事儿。 于奶奶轻哼,小聪明就使的挺溜,季淮辛的儿子也就这水平。 “行了,钱我收下了,以后再不会找你们季家的麻烦。” 8万块华币,在黑市慢慢兑换,能换八九千美元。夏晓兰将来要帮她找儿子,这钱应该够夏晓兰出去一趟。季林和于奶奶相互都比较满意,刘芬看着桌上摆着的钱,也感觉在做梦。 季家送来这么多钱,于奶奶还收下了? “季家现在就剩下个面子值钱了,之前被汤市长找过麻烦,又传他们得罪了周家,这时候我再跳出去说季家忘恩负义,季淮辛多年挣下的名声就全完了!他们现在是拿钱封我的嘴呢。” 刘芬似懂非懂:“那也给太多了……” 多吗? 季家也是看人下碟。 因为于家以前豪富,于奶奶眼光高,季家知道老太太不好对付,才会拿8万出来。 要是换了一个不识字的乡下老太太找上门来,哪怕对季家同样有大恩,季家顶多给800块钱就打发走。 于奶奶之前还分过梁秉安扔到院子里的一万块,她和夏晓兰一人一半,就是5000元。去年的店铺的房租,加上今年的房租,于奶奶手里凑一凑,也有9万。 她从一堆钱里拿出两叠,递给刘芬:“见者有份,要不是跟你来京城逛一圈,这钱也掉不到我手里。” 刘芬怎么肯要于奶奶的钱,孤老太太最需要的就是钱傍身。 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于奶奶手里有钱,平时也会有底气。 于奶奶说把钱给夏晓兰去美国找人时用,夏晓兰也不要:“时间还不一定呢,您先别急,这钱先存到银行去,能有点利息。” 劝于奶奶买房不现实,京城的房价暴涨那是未来的事,于奶奶都多少岁了,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 在商都于奶奶有住宅,有二七广场的小楼,夏晓兰认为于奶奶应该选保守点的理财方式。银行定期就是个好选择,一万块,一年能有几百块的利息,8万块都存银行,于奶奶每年也有几千元。 加上房租,老太太真的可以滋滋润润的搬来京城住。 季家这举动是银货两讫,算是唯一让夏晓兰欣赏的举动,至少没有“赖账”。 给8万,是季家有那个条件,认为他们的脸面值钱着呢。 这钱不是于奶奶逼出来的,凭啥不能要? 夏晓兰让于奶奶放心收下,以后该怎么怼季家,不需要于奶奶出面。于奶奶现在急着想回商都,不是眼皮子浅要把钱拿回商都,反正她要搬来京城常住,这钱于奶奶直接就存在伍行长他们支行了——伍行长要劝于奶奶买国债券,瞧着老太太的年纪,愣是把话收回去了。 国债券要好几年才兑换,老人家上了年纪,要有个三长两短的,都来不及兑换,这就太欺负人了! 伍行长忍着心痛,“夏同学,你让找的店铺有眉目了,你要有空呢,我改天就带你去看看。” 夏晓兰是真没空。 所有的课余时间,基本上都砸在突击英语上了。 周末倒是有空,但她周末想去一趟学院。一个月到了,周诚应该能见访客了吧?这个月她和周诚完全处于失联状态,写过去的信石沉大海,从她和周诚认识以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要不是从关慧蛾嘴里知道了学院的规矩,夏晓兰早杀到学院去了! “我让我妈跟您去看吧,以后这店也是她在管。” 伍行长说有了眉目,那肯定是找好了单位的关系,店面肯定能租到,就看对方开什么条件了。这也是让刘芬有锻炼的机会,刘芬没像以前那样推辞,真的硬着头皮自己上,带着于奶奶,刘芬不怕被人骗! 598:去学院扑了个空 伍行长办事就是靠谱。 夏晓兰觉得这服务,已经是世界级,多赚钱多买国债券,伍行长就是能满足一切幻想解决一切麻烦的哆啦A梦! 伍行长其实也有类似的想法,只要能替夏晓兰同学帮忙,夏同学能带给他很多优质客户。 于奶奶吧是上了年纪,伍行长真不好推销国债券。 但一个老太太能拿8万来存钱,证明了伍行长的理论:有钱人才会认识有钱人。 夏晓兰一个人在他们支行办理业务,介绍了好几个人过来办业务了。 伍行长带着刘芬跑前前后的,花了两天功夫,确定了一家店面。 是个平房,以前开过百货商店的。 现在百货商店搬到了更大的地方,这房子就空了出来。产权倒是很明了,和二七广场的小楼不一样,完全就属于单位的。不过是单位没有想好用来做什么,暂时就空着。 有伍行长的人情在,对方说随便给点租金就行。 肯定不能随便给,夏晓兰不愿意占这种便宜,以后翻出来都是事。该怎么给就怎么给,谁也挑不出理,也不会害的帮忙的人去蹲大牢。房子租金没想的贵,虽然是京城,西单也挺热闹,但这里不是市中心。 以后京城会发展的多快,于奶奶是想不到,以她的眼光来看,这房子的地段还不如二七广场呢。 看在是皇城的份儿上,于奶奶勉强给出2000元/年的房租,夏晓兰要签10年是有原因的,租房的最怕房主临时变卦,到时候生意正好呢,往哪里搬都是伤筋动骨。 2000元/年的房租这人没意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也是给单位创收。 但一下子要租10年的话……好像太长了。 这人只同意租5年,伍行长在中间说和:“你这还能做主,当然要多租两年,以后她们再找别人续租,哪有你这么好说话?” 说来说去的,最终同意了租8年。 2000元/年的房租是没有变化的,从85年元旦起算,一直到1993年的元旦到期,这期间每年的房租都是同样的。于奶奶知道夏晓兰稀罕房子,连二七广场的小楼都想要,京城的房产她会拒绝?也就在合同上补了一条,单位要想卖这房子,夏晓兰能优先买下来。 同意租房的主任还笑: “单位怎么会卖房?我们的房子永远都不够分,不够住。” 别看是平房,以前还开过商店,要是分给单位的职工居住,不会有人挑剔。这年头没有厕所算啥,用痰盂解决个人卫生每天拎着去公厕的人多了去! 于奶奶也觉得单位的房子不可能卖掉。 夏晓兰拿着租房协议看,一面看一面笑: “那可说不准呢!” 90年代破产的厂子还少么? 大规模当个体户,就是90年代那些下岗工人的开启的风潮。 工人下岗,厂子打包卖掉,有些人利用职务之便,以极低的价钱买入国有资产,完成了资本从国有到私有的转变。夏晓兰也想捡这样的漏,当然她没有国企的关系,想这样操作很难。 但买点原本属于单位的房子,还是有希望的。 反正夏晓兰挺高兴的把协议收好了。 还有另一处店面是要给‘luna’的,这事儿夏晓兰不可能自己做主,要过问陈锡良的意见。陈锡良在家里安装了座机,夏晓兰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说的是粤语,夏晓兰能听不能说,和对方沟通失败。 只听懂陈锡良不在家,还让夏晓兰不要打电话去家里了——夏晓兰莫名其妙,这该不会是陈锡良的老婆吧? “嫂子,我是想转告陈——” “嘟、嘟、嘟……” 好吧,夏晓兰连话都没说完,已经被挂了电话。 夏晓兰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沟通的人,这感觉还挺熟悉的,她倒腾鳝鱼的时候,鳝丝面的老板娘就是这样,摔桌子打碗的,夏晓兰就是卖个黄鳝而已……后来胡老板过意不去,给夏晓兰介绍了市委招待所当采购的亲戚胡永才。 夏晓兰也算因祸得福,打开了商都的黄鳝市场,要没有那两个月送去商都的黄鳝,她哪里本钱去羊城进货卖衣服。 陈锡良家里不太平没关系,夏晓兰只希望不要影响到她和陈锡良的合作! 她可是要帮周诚投不少钱进去的,陈老板要是摆不平家务事,双方趁早拆伙。 夏晓兰打不通陈锡良家里的电话,幸好她还有晨羽制衣厂的厂长何从生的联系方式。 何厂长总算接电话了: “晓兰同志啊?行行行,我一定转告锡良。” 陈锡良要把全部身家砸进去,搞自己的服装品牌,何从生本人是持观望态度的。因为钱是陈锡良自己赚的,何从生觉得不妥当,那也没办法,他总不好去管小舅子怎么做生意吧? 陈锡良的家人们觉得太冒险,他老婆是最反对的一个。说陈锡良和夏晓兰合伙,是有了外心,要把家里的钱送给别的女人。陈锡良的老婆没啥文化,两夫妻感情平平,陈锡良当初辞职干批发,老婆就和他大闹一场,认为他稳定的工作不要,却要干丢人的个体户! 陈锡良在厂子里的时候不服管教,干个体户却挺有天赋,短短两三年就赚到了一大笔钱。 陈锡良现在要把赚到钱拿去搞女装品牌,陈锡良的老婆又不同意。 陈锡良整天要跑手续,要筹备,回去还要家庭大战,也是搞得疲惫不堪。 这些话何从生不好对夏晓兰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但不说也没办法,夏晓兰可是陈锡良的主顾,不合作搞女装品牌,那也是批发的客户,给陈锡良“送钱”的人,难道就这样硬生生往外赶? 夏晓兰简单听了几句,满头黑线。 这是两口子三观不一样,难怪陈锡良后来换了老婆。 夏晓兰还没和陈锡良沟通,等到周六,她一大早就坐车去冀北省。颠簸了几个小时,才到了陆院: “同志您好,我找周诚,他是京城来进修的新学员。” 单位和职务说了,就是刚来的新学员。夏晓兰是掐着时间来探视的,别人却拒绝了她: “新学员不能探视,同志你请回吧!” 599:我相信周诚 探视?! 夏晓兰大早上就从京城出发,一路颠到冀北省。 到石家庄下车,又转车,是满怀着小雀跃的心情来见周诚的。学院说不能探视,甚至不能帮她叫周诚到门口见一面,夏晓兰就挺犯愁了。 “同志,您看我大老远过来,就在门口见一面,说两句话行不?” 别说像夏晓兰这样标致的,平时学院连个母蚊子都不容易见到,夏晓兰求人时特别楚楚动人,心智稍微不坚定点的,很容易被她打动。 学院的哨岗立场很坚定,没有被美色给动摇立场,看着夏晓兰摇头: “对不起,这是纪律规定!” 纪律是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 说不能见,那就不能见,生死大事,可能才会惊动学院的领导得以通融。 夏晓兰软语相求没用,更不可能像对付县一中门卫老赵一样用香烟腐蚀学院的岗哨。在这里,这一套是行不通的,夏晓兰才不敢给周诚乱惹麻烦。 那就是不能见了? 夏晓兰在学院门口打转,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学员出来,能打听下周诚的消息。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人,才刚刚开口,哨岗就客客气气请她离开……这么漂亮个女同志,在门口转来转去,简直太考验学员们的意志力了。 夏晓兰没办法,暂时先返回了市里。 她找到个电话打到周家。 关慧蛾比她还吃惊: “你去陆院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说一声,你说不能探视?不对呀,不是到了一个月吗?” 夏晓兰闷声不响的跑去陆院,关慧蛾怎么会生气,反而她还是高兴的。两个年轻人处对象,说明夏晓兰终于对周诚上心了,俩人分开一个月,能探视的时间就第一时间跑去陆院。 少去周诚单位,那是周国斌对关慧蛾说的。 没见谁家父母整天去探视儿子的,就算有那条件,也太黏糊糊了,单位领导知道后还以为没断奶呢! 对夏晓兰就没这限制了。 周诚他们也要解决个人婚姻大事,当家属本来就很辛苦,周诚他们不能离开,还不允许女方去探视,那让女方怎么坚持? 这种情况,符合探视的政策,怎么会看不到人。 关慧蛾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你先等会儿,我问问你周叔叔。” 夏晓兰守在电话旁边十几分钟,关慧蛾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你周叔叔说了,周诚那里有点特殊情况,你先回京城吧,电话里不好说。” 真的是有异常情况啊。 夏晓兰的心也有点揪着了。 没什么耽误的,夏晓兰立刻买了回京城的车票,火车票还是从别人手里加价买的,回到京城都晚上10点过,关慧蛾说会派车来接她,果然有小车等在站台外。 车窗摇下来,周国斌居然也坐在车上。 “周叔叔,您等很久啦?” 周国斌有多忙,夏晓兰是知道的。以为是让司机来接,没想到周国斌亲自来了。 “没等多久,你先上车吧,到家再说,这么晚了,你晚上就在家里住下。” 这个时间点,回寝室吧也晚了,要去什刹海住,刘芬和于奶奶都会担心。夏晓兰还想自己该去哪里凑合一晚,周国斌的意思是让她去周家住。 夏晓兰想了想也没太扭捏,反正周诚不在家,周家又不是让她和周诚睡一间屋,暂时住一晚也行的。 “那要打搅您和关阿姨了。” “这算什么。” 强势和爽朗有时候真的不分家,换了个扭捏的,周国斌相处起来也不舒服。 说是周诚的对象,那和全家都相处不好也挺让人为难,夏晓兰性格爽朗干脆,周国斌和她交流起来没障碍。和周诚能说的话,和夏晓兰也能说,因为夏晓兰能扛事儿!秉性柔弱的女同志周国斌也见过,比如康伟的妈妈谢芸,康伟爸爸在前线牺牲,把谢芸的精气神都抽走了,这20年活的浑浑噩噩的,门户撑不起来,儿子也没管……呸呸呸,周国斌不是诅咒自己儿子会牺牲,但谁家还能不遇到个坎坷? 遇到坎坷时,冷静处事的老婆,比哭哭啼啼的强一百倍! 周国斌觉得夏晓兰就能冷静,从小事看大处,这点可能是他最满意夏晓兰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世上可没有那么完美的性格,能满足周家的一切要求。 夏晓兰可不知道周国斌的想法,她是看周国斌心情还不错,猜周诚那边没什么大事才对,提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一点。一路到了周家,关慧蛾也没睡。 “你吃过晚饭没有?我让曾嫂给你煮碗面,天大的事还能大过吃饭不成!” 因为自己家儿子,让夏晓兰“京城-冀北”之间奔波了一整天,别人家的闺女又不是捡来的,关慧蛾肯定要关心下。夏晓兰还真没晚饭,能挤上最后一班火车都不错了,在站台上买过个烤馒头吃,这时候肚子饥肠辘辘的,曾嫂给她端上来一碗牛肉面,关慧蛾怕她一个人吃会尴尬,干脆和周国斌又陪着加餐一顿。 吃完了,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周国斌才讲周诚的事。 “周诚并不在冀北省,他们这期学员到南方做任务去了。周诚的情况还有点特殊,你和周诚交往,认不认识潘保华?这人以前和周诚在前线关系特别好。” 潘保华? “您说的是潘三哥吗?我不知道他名字,见过他两次。” 周国斌的眉头一皱: “连你都见过,他们来往的很密切,那也不算冤枉周诚。周诚现在被隔离审查中,怀疑他和潘保华相互交换情报……严不严重,得看审查的结果。” 潘三哥的确是一身匪气。 夏晓兰两次见他,都是来替她解决麻烦的。 夏晓兰还不至于过河拆桥,原本感谢潘三,现在潘三“连累”了周诚,夏晓兰就埋怨对方。周诚不是拘泥各种框框条条的人,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要是愿意和潘三来往,潘三就不可能是真正的恶棍。 “我见过潘三哥,也相信周诚的判断力,那就等审查结果吧!” 600:第一次留宿 夏晓兰打听不到的消息,周国斌倒是知道的清楚。 周诚在单位事业发展的好,说一点都没有家里的关系也不实际,起码这种消息,周家能问到。 潘保华是十分优秀的人,周诚当初就和潘保华分到了同一个地方。周诚还是新人的时候,潘保华就是别人嘴里的“大佬”,年年大比,潘保华都是排前面的。 潘保华退出,是因为和别人产生冲突,将对方致残。 冲突是事出有因,可潘保华的确违反了纪律,上面的领导要保潘保华,潘保华才是提前退掉……要不,潘保华要上法庭的。 潘保华这样的人,脱离组织后很容易对社会造成威胁,单位还给潘保华安排了工作,潘保华根本没去报道。这人纠结了一些同样经历的人,直接就去了南方。 周国斌知道周诚和潘保华的关系好,当时潘保华的事情闹得很大,周家也暗暗出了一些力,对方也是有来历的,死咬着潘保华不放,潘保华只能退出。 周国斌的意思,以前俩人关系再好,潘保华脱离组织后,和周诚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但周诚依然和潘保华联系密切,周国斌上次就出言警告过,没想到这一次周诚去闽省抓走私,还是和潘保华牵扯到了一起。 上面也有理由怀疑周诚和潘三交换情报,连夏晓兰都见过潘三两次,周诚和对方的关系密切着呢! 周国斌这个当老子的都怀疑周诚,他儿子就不是循规蹈矩的。 夏晓兰相信周诚? 周国斌觉得欣慰,又有种“果然是年轻人”的无奈。 因为夏晓兰够冷静,周国斌认为一些事可以和她讲深一点。周诚被隔离审查的事,要不是夏晓兰去陆军学院扑了个空,这件事周国斌连关慧蛾都没说。 关慧蛾也是第一次听说其中的关节。 周家男人有事儿就喜欢瞒着,周诚当初主动上前线,也是先斩后奏。关慧蛾和周奶奶都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周诚都在前线呆了一年多,还能把人叫回来? 那段时间,关慧蛾整晚失眠,得了神经衰弱,全靠药物才能入睡。 药量越来越大,周诚要是再不回来,关慧蛾自己就撑不住。等周诚从前线调回京城,关慧蛾的神经衰弱不药而愈,晚上也能睡踏实了! 也就因为这个,周国斌没有告诉她。 夏晓兰说相信周诚不会有事,关慧蛾十分赞同: “周诚办事有分寸,潘保华要是参与走私,周诚不会和他来往,更别说交换情报。去陆院进修是为什么,周诚自己心里没数?” 是填补文化短板,也是韬光养晦低调两年。 临时把这批学员送去打击走私,不在周家预料中,但周诚也不会瞧见机会来了,就急冲冲的往上扑,甚至和别的走私犯交换情报! 那非要把周诚选成是负责行动的副队长,还不允许周诚表现的太能耐啊? 韬光养晦也不是这么个养法,周诚在战场上敢保留实力,会让多少听他指挥的人受伤?! “关阿姨,没有就是没有,不能把没有说成是有。” 夏晓兰反过来安慰关慧蛾,两个女同志瞬间达成了攻守同盟,让周国斌哭笑不得。 夏晓兰没什么好担心,周诚家里有底蕴,有周家关注着,没有的事谁也别想给周诚扣帽子,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夏晓兰也见过潘三,她愿意相信周诚,也得相信周诚交朋友的眼光! 来周家一趟,好歹知道了男朋友的行踪,夏晓兰就不算白来。 该聊的都聊了,关慧蛾顺便关心了下夏晓兰的近况,知道她在忙英语竞赛的事,关慧蛾有点诧异: “我听你詹阿姨提过,这个竞赛很难的,你进决赛了?京城那么多大学里,也就只有20个学生进入决赛!” 关慧蛾是和朋友闲聊得来的信息。 20个学生进入决赛,京城有多少所大学呢,华清也分不到几个吧,她实在没想到夏晓兰就是其中一个,夏晓兰还是大一新生。 詹阿姨也是教育部高教司的,和王广平是同事,上次去联谊会夏晓兰见过。 关慧蛾觉得吧,每次觉得夏晓兰挺优秀的,这姑娘马上能证明自己还能更优秀,这种感觉真的让关慧蛾心情复杂。 周国斌听了几句知道英语竞赛是怎么回事后也高兴: “能不能拿奖另说,这种比赛多参加,很锻炼人!” 周诚真的要加油啊,要不真容易被夏晓兰给甩在身后,周国斌暗自嘀咕:难道周诚感觉到压力大,才铤而走险想立功? 他儿子应该没那么蠢吧! 夏晓兰第一次在男朋友家里留宿,周家的房子够大,有一个小房间是空着的,夏晓兰没到之前,关慧蛾就和曾嫂俩人给床上铺了新被褥。 厚厚的新棉花被子,本来是给周诚新做的,周诚这不是没用上么,全换在了小客房里。 洗漱用品也给夏晓兰准备好了,关慧蛾还在床上给她放了套新睡衣,夏晓兰的第一次留宿,周家是当正经事儿来办的。 夏晓兰感觉到了这种郑重。 关慧蛾对她还有没有意见,是不是反对她和周诚交往,夏晓兰没问过。 但就看关慧蛾表现出来的细节,态度是软化了的。 周诚家人的标准真的不严苛,夏晓兰觉得自己和周诚走下去没问题,除了俩人彼此喜欢,周家人也足够通情达理! …… 夏晓兰在周家的留宿,得到了礼遇。 同样的时间,夏子毓刚好也在王家。她和王建华订婚后,今天也是第一次在王家留宿。 王广平的职务和周国斌比低了两级,按级别分房,王家的住房自然不如周家宽裕。冉淑玉觉得夏子毓不够自尊自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王家,心里对她很是看轻的。 就像现在,夏子毓吃了晚饭在王家磨磨蹭蹭的不走,大晚上的,王建华说干脆在家里住,夏子毓真的应了下来! 还没结婚呢,王建华也在家,左邻右舍的怎么看? 现在可不像后世那么流行同居,男女朋友还没结婚就睡到一块儿也不行。 夏子毓要是错过了回寝室的时间,不能去她父母那里挤挤么,住在王家明天早上邻居们一看,背后肯定要嚼舌根。冉淑玉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建华他爸说了,教育部搞得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你堂妹进决赛了,这可是真优秀,华清一共就4个人进决赛,她就是其中一个!” 601:起码我清清白白的(3更) 冉淑玉想不通夏子毓为什么不受夏晓兰的待见。 家里的亲戚,一般都是相互帮助拉扯的,两姐妹都考上大学,证明夏家人脑子确实不笨,起码会念书。 会念书也是有差距的,夏晓兰明显比夏子毓强。 冉淑玉心想,夏子毓这该不会是嫉妒堂妹,才和夏晓兰关系搞的那么僵吧?反正那晚从联谊会回来,夏子毓说的理由,冉淑玉一个字都没信! 夏晓兰父母离婚,跟着母亲离开夏家,她就仇视夏家每个人,说得过去吗? 夏子毓说,是因为夏家长辈偏心她,夏晓兰有误会,心怀不满……冉淑玉是想不通的,夏家人脑子里装稻草吧,两个女孩儿里面,怎么看都是夏晓兰有前途。 问王建华,王建华也支支吾吾的,冉淑玉就知道夏子毓肯定没说真话, 为啥结仇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姐妹不对付,冉淑玉这时候心情不高兴,就要把夏晓兰的成绩拿出来刺一刺夏子毓。 王广平原本也不会关注一个大学生。 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高教司肯定要管的,不过并不是王广平负责。 王广平也是听了冉淑玉的话,心理挺不是滋味。 冥冥之中,他和周家就是有牵扯的。华国那么大,周诚和王建华都找了豫南省的对象,两个女孩儿同姓夏,还是堂姐妹。 把夏家两姐妹放在一起比较,肯定是夏晓兰更出挑。 王广平听说对方念华清,再一查是全国高考第三名的成绩考进华清大学的,就知道这女孩儿脑子很灵光,长得漂亮又聪明,难怪周家都爽爽快快接受了夏晓兰。 人和人最怕比较,王广平原本就对夏子毓不满意,现在连自己儿子的眼光一块儿怀疑了。 都是在当知青的大河村挑的,同一家的姐妹,放着优秀漂亮的不要,建华为啥要选夏子毓?还是儿子建华太老实,被夏子毓给主动缠上的吧! 王广平这次不经意看到了入围决赛的名单,有个“夏晓兰”,还是华清大学的,上面写着是大一学生,那肯定就是夏子毓的堂妹。王广平回来和冉淑玉一说,冉淑玉想起联谊会上,关慧蛾带着夏晓兰出席,走到哪里都是赞誉,冉淑玉对夏子毓越发不满。 偏偏夏子毓毫无知觉,还主动要往火山口上撞,冉淑玉不刺激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心里憋的气。 冉淑玉不知道,她这话说出来,难受的可不仅是夏子毓,还有她儿子王建华。 “夏晓兰,英语竞赛?” 夏晓兰哪里会什么英语! 就夏晓兰那性格,要是会说英文,那还不在王建华面前显摆? 他的确没听过夏晓兰说英文。 王建华都怀疑这世界哪里出问题了,这还不到两年呢,夏晓兰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华清大学真的比普通大学好那么多,能让夏晓兰脱胎换骨?不,夏晓兰能考上华清,就是脱胎换骨了。 冉淑玉冷哼,“你爸亲眼看见的名单,那还有错,就是夏晓兰嘛。你关阿姨的命真够好的,周诚给她找了一个长脸的儿媳妇。你爸可是说了,英语竞赛能拿名次的,教育部会送他们出国当交换生!” 出国就是很高端的。 不贪不腐败的话,就连王广平这样的副司长,也供不起王建华自费出国。 京师院肯定也有公费出国的名额,不过这种都是按学校来分配的,京师院的出国名额不会有华清多!王建华要是能拿个英语竞赛的名次,王广平就能确保王建华随便出国。 出国是另一种捷径,在国外上两年学,回来就是归国的人才,落实的工作性质和级别都不同! 冉淑玉的语气里,也有着羡慕。 王建华就是英语不太好,小时候学过俄语,哪知道现在又不重视俄语了,都改学英语。华国和美国正式建交后,英语才慢慢被重视的。没两年呢,王广平和冉淑玉就下放到农场改造,哪里顾得上王建华的学习。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王建华现在都二十多岁,年纪偏大,心思杂了,再想学好一门外语,付出的精力得是十几岁时的两倍以上。显然,王建华考上京师院后,能把学业保持在前列就不错了,还要忙着替王广平奔走,哪有时间去学好英文啊! 夏子毓有点麻木。 上次在联谊会上,夏晓兰作为周家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就把夏子毓打击的没有还手之力。 夏子毓一直觉得自己比夏晓兰强,就是胜在有眼光。 能在王家落难的时候,找上王建华这个高干子弟。 王广平复职,王建华果然从知青重新变回了高干子弟。 要不是共患难的情谊,夏家和王家真是差了天远,她和王建华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她抓住王建华这件事,对夏子毓的重要性排在考上大学之前。考上大学,她和王建华之间才有未来。然而真正美好的未来,还要看王建华以后的出息——她把王建华从夏晓兰手里抢到手,怎能不春风得意啊! 夏晓兰倒好,大学比她考得好。 转眼找个对象,家世也比王建华好。 周家还那么维护夏晓兰,不像夏子毓自己,在王家是举步维艰。 冉淑玉把这事儿说出来,就是恶意满满的,夏子毓瞧着床上的旧床单,知道是冉淑玉不动声色给的下马威。 “阿姨,您也不用羡慕关阿姨,我虽然念书不如我堂妹,好歹是清清白白跟了建华。” 冉淑玉心中有疑惑,夏子毓这话啥意思,是说夏晓兰和周诚好上前,不清不白的? 冉淑玉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了,好奇的要命。夏子毓偏偏开始吊胃口,不细讲了。冉淑玉转过去看儿子,王建华的眼神同样有点闪烁。 他和夏晓兰真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人还没到那一步。 但夏晓兰和别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王建华还真的不确定。就他知道的,都有什么张二赖,华清那个有钱的男学生,再者才是周诚。 王建华有时候难免会猜测,夏晓兰是不是真的被张二赖占了便宜,要不去年夏天的时候,怎么会在流言下,情绪激动的想寻死? 王建华是没亲眼见到,后来听夏子毓说起来,他一度还很怜惜夏晓兰。 602:任何事都有解决办法 王建华心里想法不少,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背后说女同志的坏话。 “妈,您就别问了,都是别人家的事,您以后也别总在子毓面前提这些!” 王建华半天憋出一个这话,冉淑玉哪里会高兴。 亲儿子就像吃错药一样护着夏子毓,冉淑玉是百思不解。 夏子毓为啥不想听这些话?明明是事实。 冉淑玉的好奇心还是消不掉,夏子毓那话就是意有所指。冉淑玉对周家本来就又妒又羡,周家不想和她来往,夏子毓和夏晓兰还有过节,能看见周家闹笑话,冉淑玉也不会拒绝。 看了看床上铺着的旧床单,冉淑玉难得解释一句: “家里的条件如何你也知道,建华他爸补发的工资大部分都还了债,这几年我们没积蓄,过两年建华结婚也要用钱,别人儿子有的,我也不会亏待了建华。平时我和建华他爸也是能省就省,屋里的东西有点旧,你将就用一用。” 夏子毓的脸色稍微好看点。 她不是吃不了苦,是觉得王家不重视她,有了冉淑玉的解释,当着王建华呢,彼此要有个台阶下。 “阿姨,我不是这意思,是我临时决定要留宿,您也没个准备。” 冉淑玉的确是吃穿不讲究,那天在联谊会上,夏子毓就对比出来了,冉淑玉基本是穿的最差的。 上百块的呢大衣冉淑玉是舍不得买的,教育部也算是很清水的衙门了,各种福利待遇比不上其他部,王家的钱却是不算宽裕。 夏子毓跟着王建华,本来也不是图钱。 钱是可以赚的,权力却是不容易攀上的。夏子毓觉得权在钱之上,有钱的不一定有权,还是会被欺负。有权的,不仅人人都要敬畏,要想有钱还不容易吗? 这样一想,夏子毓心里就平衡了。 冉淑玉看她神色没有勉强,心中也啧啧称奇。 她不会觉得夏子毓懂事,她只会觉得儿子王建华有本事,遇到一个怎么都赶不走的。 夏子毓这种态度就对了,家里条件那么差,要不是建华坚持,冉淑玉分分钟能替王建华介绍个更好的。周家只求儿媳妇漂亮聪明不限制家世,王家能一样吗?周家在动乱中根本没受到冲击,王家原本的底子就被打掉了,现在相当于重头开始。 她儿子建华找夏子毓,就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冉淑玉真的很难开心起来。 她不开心,她就想别人同样不痛快。看来得好好哄一哄夏子毓,让夏子毓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关慧蛾对她态度冷淡,还不是瞧不起她家老王职务低? 周家要是在未来儿媳妇身上丢了个大丑,事情就好玩了。 “子毓呀,早点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和我说。” 冉淑玉难得露出笑脸,王建华都觉得奇怪。冉淑玉一走,夏子毓的脸上都是苦笑:“建华,你说晓兰怎么想的,就算我想忽略她,她也会一直出现在我们生活中。长此以往,我和你还怎么过日子?” 夏子毓的脸都瘦了一圈。 原本是个鹅蛋脸,现在也有了尖尖的下巴,长得虽然不如夏晓兰好看,却也有一股我见犹怜之感。 王建华知道夏子毓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只要夏晓兰和周诚在一起,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肯定少不了。 不仅夏子毓在承受压力,王建华本人同样,他会不自觉想和周诚比较,想要较劲儿,想证明自己比周诚强。偏偏暂时又比不过,这就是王建华压力的根源。 王建华揽着夏子毓的肩膀: “你到底想说什么?子毓,我知道你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爸妈对你有误会,日久见人心,他们早晚会知道你有多好。” 再怎么艰难,他也不能抛弃夏子毓。 困难时候夏子毓选择了他,岂不是证明了他的潜力? 王建华需要这样的认可,再说他和夏子毓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现在抛弃夏子毓,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王建华做不出这种事。 夏子毓趴在他怀里,泪水沾湿王建华的毛衣: “……她要是不呆在京城就好了,或者不要和周家儿子处对象,离咱们的生活圈子远远的不行吗?” 不呆在京城? 这个倒是不好办,除非等夏晓兰大学毕业,在分配工作时操作一下,把夏晓兰分配到外地单位。 但不和周诚处对象这个说法,让王建华陷入了沉思,这是有可行性的! “你让我想想。” 王建华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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