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人。 “叶小琼人呢?” 夏晓兰冲进屋子。 两个中年女人指了指窗口,“她逃掉了,我们不敢通知杜先生。” 窗口垂着撕成条状绑在一起的床单。 20多层楼啊,叶小琼靠这个能逃掉?又不是在拍电影! “周诚,你说杜兆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难道是赶在她和周诚过来之前,把人转移了? 不可能呀,柴海带着人盯着这里,杜兆基来不及转移走。 1840:自救(加) 周诚在窗边扯了扯床单撕成的布条。 这长度真有限。 “她没有跑远……我去楼上看看。” 杜兆基把人藏在公寓楼里,楼上楼下都是公寓的住户。叶小琼是早就在策划逃跑,这几天因为夏晓兰一直让人查叶小琼的下落,杜兆基自己就没往这边来。 他让两个中年女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人,这俩女人有力气,却不如叶小琼聪明。 杜兆基几天没过来,就被叶小琼钻了空子。 叶小琼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果断选择了出逃,她根本不是从窗口滑下去,两个女人看见床单绑成的布条就慌了,其实叶小琼那时候就躲在床下。 她看着两个女人都不知道怎么对杜兆基交待,商量了半天对策,跑去楼下找叶小琼,不仅一无所获,还和楼下公寓的住户吵架,叶小琼就耐心等着她们折腾。 人总是要睡觉的,两个女人折腾累了,打了个盹儿的功夫,叶小琼才从床底爬出来,蹑手蹑脚从正门跑出的。 她不能马上跑远。 杜兆基肯定派人看着这栋楼,被发现了,还是会被抓回来,下次就更不好逃了。 楼下也不能去,叶小琼反着往楼上跑。 她被杜兆基关起来,连上厕所都有人24小时跟着,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这栋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好,一直处于失眠中的叶小琼,通过倾听楼上楼下的动静,将这几家住户的情况摸得差不多清楚。 她被软禁的楼上,是一个独居的老人,坐轮椅行动不便,叶小琼小声哀求,成功说服对方,让老人暂时收留了她。 她不敢说自己是被富家公子软禁的,只说嫁个了混账丈夫,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要逼她当妓女赚钱。 周诚不往楼下找,因为窗户边根本没有攀爬的痕迹,也就骗骗外行罢了。 反向思维推导一下,周诚往楼上找。 很快就把叶小琼找了出来。 一段时间没见天日,叶小琼脸色苍白,人也瘦了好多。 夏晓兰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算我们不来救你,你也有80%以上的机会成功逃出,叶小琼,你真的很厉害,你的潜力,真的还没有完全开发……” 计划,行动力,还有说服楼上住户担风险收留她的口才。 这些能力单个拿出来看已经不简单,能综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展现,那就更厉害了! 这样的人才,杜兆基不好好收服,居然软禁起来? 杜兆基真是继承了杜家人的特质,病的不轻! “谢谢你们来救我,二少输了比试对不对?” “是,他输了,你替他惋惜吗?” 夏晓兰好奇,她觉得叶小琼应该不会帮杜兆基办事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千万别发生在叶小琼身上,要不夏晓兰都想用头撞墙了! 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被称为人质综合症,是指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叶小琼白着脸摇头: “他应该输!” 夏晓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叶小琼没有患上这毛病。 “杜兆基把你软禁是犯法的,如果你想告他,我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不,杜兆基对她做的事,软禁并不是最过分的。 被强的事,叶小琼不打算告诉夏晓兰,她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借用别人的力量,终归是虚的,叶小琼自有打算。 她虽然觉得是自己起了坏心在前,才有了这样的“报应”,并不代表她就原谅了施暴者! 这件事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可被磨灭的烙印。 “我不会告他,你们让我自己处理吧。” 夏晓兰觉得叶小琼表情不太对,也不太敢刺激她,顺着她的话说: “行,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你要和我们一起回鹏城吗?事实上,我有一些东西,早就想交给你。” “你是在说被袁翰卖掉的字画吧,谢谢你替我做的一切,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代为保管那些字画,等我有能力买回它们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谢谢你,夏晓兰,从火车上的援手开始,你为一个陌生人做的已经够多了!” 就算她钻牛角尖的时候,夏晓兰到底也没将她当着敌人对付。 双方的立场不同,她明明知道这点,却觉得夏晓兰是欠了她。 这世上欠她的人不少,还真没有夏晓兰。 从头到尾,这件事就和夏晓兰无关。 是她和袁翰的仇怨。 是她对周怡的憎恶。 现在还加上一个杜兆基。 ……却和夏晓兰没什么关系啊,夏晓兰只是在火车上帮助了她,难道就要一直对她的人生负责吗? 夏晓兰看了叶小琼一会儿。 叶小琼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没有了那种小可怜的委屈,没有了那种愤愤不平的戾气。 叶小琼不是四大皆空忘记了仇恨,她整个人沉淀下来,把浮在表面东西,藏了起来。 现在的她,乍一看好像是一身轻松,却又像更沉重。 夏晓兰没办法再劝,旁人无法理解叶小琼的切肤之痛,安慰是苍白的,甚至连鼓励都太虚……叶小琼跌跌撞撞,终会走出属于她自己的路。 “走吧,和我们回鹏城。” 夏晓兰没有多说,叶小琼轻轻嗯了一声:“事情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猫戏弄老鼠的游戏,她再提不起兴致,干脆就收网吧。 快刀斩乱麻处理好这件事,总好过让杜兆基利用她的复仇去拖无辜的人下水! …… “阿华,你说杜兆基那个扑街,到底对叶小琼做了什么?” 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吧。 那也太丢人了。 难道找不到女人了? 杜兆辉自认是个十足的坏人,但这种事,做起来心里还是会膈应。 阿华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道: “我也是刚知道,年前叶小琼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司,就是去找二少,谁也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二少那天下班很晚,公司有个警卫看见小叶被二少带走时……衣衫不整,很狼狈。” 卧槽,杜兆基那个扑街,真他娘的贱啊。 杜兆辉觉得自己够坏够贱了,杜兆基更胜一筹,果然外表再斯文,身上流的血还是脏的,在杜家长大,是不可能有好人的! 1841:调任(1更) 杜兆辉这个渣渣,面对着更渣的异母弟弟,竟也能有优越感。 他交过的女朋友再多,个个都是你情我愿的啊! 杜兆基做的事,一下把他反衬的特别有原则——江湖道义啊,懂不懂?杜兆基真是个下流胚子! 夏晓兰是理解不了他的优越感,把叶小琼找到,就没有在港岛呆的必要。 她和周诚要送叶小琼离开港岛,刘天全派人上门邀请,要和夏晓兰“叙旧”,夏晓兰一听就笑: “这胖子,和我还有什么旧可以叙?” 叙什么呀。 叙刘胖子是怎么在合同里做手脚要坑她舅舅? 还是叙一叙,刘胖子安排个陪酒女勾引她舅,一定要让刘勇同志犯错误的心机啊! “这种人,不用理他。” 有些人就不习惯走康庄大道,做事习惯搞阴谋诡计。现在也不是谁想见夏晓兰都能见的,夏总没那么多美国时间! 周诚行动力强,来了港岛就把叶小琼找了出来,叶小琼想离开港岛,他就送叶小琼回鹏城。 杜兆辉看见周诚就心情烦躁。 好好在单位呆着嘛,总要跑出来刷存在感。 “单位管理太松懈了!” 杜兆辉这样对阿华说道,阿华很想捂着大少的嘴。 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总要挑衅人家周诚呢?阿华没信心能从周诚手下保全大少爷的性命——每一次见面,阿华都觉得周诚又可怕了一些。 短时间内一个人的武力不会大进步,主要还是那种气度,让阿华不敢造次。 杜兆辉想要当电灯泡,却也只能看着夏晓兰和周诚一起回鹏城。 他现在没办法走的,刚拿了5%的集团股份,他要等着在集团的董事会上第一次亮相。还有琤荣广场的所有权必须说明白,并入琤荣集团是不可能的! 还有夏子毓和刘可盈这些人,该收拾就收拾了,把杜家的事料理清爽,他就能一直赖在鹏城了。 订婚了不起啊? 早晚还要回单位。 和夏晓兰见面的机会,还没有他多呢! …… 过了海关,叶小琼和他们告别。 夏晓兰让人从公司开来一辆车,并不用司机送,就她和周诚俩人回市政府家属院,汤宏恩春节的假期早就结束,已经回鹏城开始上班。 周诚,在求婚后要上门拜访未来老丈人,听说她舅舅吃饭时候也要过来,夏晓兰替周诚捏了一把汗。 毛脚女婿并不是第一次上门,这次却又有不同的意义。 俩人一起去买了些礼物塞到车子后备箱,现在拜年有点晚,好在还没出正月十五,这个新年不算过完。 车子快开到家属院,周诚忽然开口: “琤荣广场的事,算结束了?” 夏晓兰想了想点头,“我拿钱帮忙,已经完成了任务,以后琤荣广场怎么发展,就得靠杜兆辉自己了。” 很好,也就是说杜兆辉没了整天缠着晓兰的借口。 周诚把车子停进家属院熄了火,才去拉晓兰的手: “我上次是不是告诉过你,潘三哥还是选择回到了原单位。” “你还说,三哥是功过相抵,后来小小升了一级,怎么,又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夏晓兰好奇,周诚不可能莫名其妙提起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 “三哥主动申请到南边,这边新整合了一个单位……三哥问我想不想一起来。” 新单位? 夏晓兰对周诚单位的事了解不多,不过这属于新的领域了把?周诚和潘保华,以前可不是这领域的。她不懂保密单位调动的原则,想来也不可能胡乱安排——夏晓兰一下子想到了周诚和潘保华的经历。 潘保华“离开”单位那几年,在海上飘着。 周诚参加学院的进修,却跑来南边和走私犯较量。 这两人在单位大系统的调动,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周诚,我也不懂这些,你自己的意思呢?三哥要去新单位,你是怎么想的。” 说不懂,抓着他的手却加大了力。 晓兰还是在担心呀。 呆在现在的单位,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安稳稳的,除非他自己主动要求。 调到南边,不是来休假的,肯定经常会有任务。 “我自己是想过来的。” 为了适应南海地区的快速部署任务需要,在80年的时候,华国重组了这边的保密单位,新型单位琼岛龙州成立。 不久后,东海和北海也先后组建了相关单位。 夏晓兰对这些都不了解,但她能尊重叶小琼的选择,轮到周诚了反而要反对? 周诚肯提前告诉她,是尊重她,和她商量。 但这无疑也是周诚自己的想法。 “你自己想好了的话,我肯定同意,你支持我上学深造,支持我出国当交换生,支持我做生意……你的决定,我同样无条件支持!” 新整合的单位条件肯定艰苦,没有在京城附近那么舒适。 周诚自己都不介意,夏晓兰难道还扭捏? 她反握住周诚的手。 “一直都是你等我,现在轮到我等你,反正明年咱们就能结婚,不管你调到哪里,我都当定了这个家属。” 手上的钻戒她就没有脱下来过来好吗? 求婚都同意了,难道还能理解周诚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么。 不趁着年轻多奋斗拼搏,等到年龄大了后悔,再决定要努力,会流更多汗水,还不一定成功呢。 两人手牵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静谧不是因为难堪和尴尬。 有时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看眼神就互通心意,说话反而会破坏气氛。 对视了一会儿,两颗脑袋不由越靠越近,虽然年前夏晓兰才去过单位,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一个月,但年轻人处对象,难道还嫌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腻得慌? 别人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俩人能腻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不想着亲亲抱抱才是不正常。 眼看着唇要贴着唇了,车窗忽然传来“砰砰砰”的响动。 夏晓兰一看,老汤黑着脸站在旁边,敲窗子的人,肯定是他没得跑。 以夏晓兰的厚脸皮,都脸颊发烫。 有种被抓包的紧张和羞耻啊! “汤叔……” 车窗摇下,没了玻璃的阻隔,老汤看了一眼两人: “在院子里做什么,既然到了,就赶紧上楼去。” 1842:你明明很会‘煲汤’(1更) 被未来老丈人抓个现场,虽然周诚还没有做什么,也是在情难自禁的边缘。 夏晓兰都老脸微红,周诚同样有点尴尬。 汤宏恩背着手走前面,夏晓兰冲着周诚眨眼睛,两人提着礼物走后面,和汤宏恩一前一后的进门。 “你们怎么一起到的?周诚,快点进来,来就来呀,还买什么东西!” 刘芬把毛脚女婿拯救了。 在刘芬面前,老汤是特别温顺的,可以给周诚脸色看,却不会给刘芬脸色看。 “刘姨,这也是过年才买的,正月十五还没过,这年就不算过完,给您和汤叔叔拜的是晚年,挺不好意思的。” 刘芬把周诚手上提的东西接下,周诚拿东西上门她念叨,其实她自己也有准备,从围裙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周诚:“那阿姨也祝你新年快乐!” 刘芬不是第一次塞钱给周诚,以前还偷偷往周诚兜里放零花钱,未来丈母娘看女婿,那是生怕女婿在单位生活条件艰苦。夏晓兰说过好多次周诚不缺钱花,刘芬照样没改这调调。 之前是怕周诚不好意思,偷偷塞零花钱在兜里,今年情况有点不一样。 周诚向晓兰求婚啦! 两个年轻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俗话说女婿是半子,四舍五入一下,现在刘芬就能把周诚看成家里人。 都是一家人,长辈给晚辈发个过年红包,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这红包,刘芬给的理直气壮,周诚收下的也很坦然: “您对我真好!” 未来丈母娘是站在他这边的,这时候嘴巴不甜一点,就是太傻了。 汤宏恩听了,更是不高兴。 阿芬就是心软,容易被哄住,这个臭小子也太滑头。 被哄住的刘芬声音低了八度,“宏恩,你去厨房替我看看火候,我还是不太会煲汤。” 不会煲汤? 我的亲妈呀,您确定自己不会“煲汤”? 黑面神老汤同志,表情一下就柔和了,迅速去了厨房好么! 刘芬这才拉住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夏晓兰,小声道:“这又是怎么了?” 夏晓兰支支吾吾,“就是刚好碰见我和周诚在车里多呆了一会儿。” 那不应该呀。 刘芬安慰周诚,“周诚你别介意呀,你汤叔闹别扭呢,顺着他一段时间就行了。” 周诚哪敢介意。 说真的,他完全能理解汤宏恩为啥看他不顺眼。 他将来要和晓兰有了女儿,一想到女儿长大后会被不知名的臭小子骗走,明明连“女儿”都还是幻想中的,周诚的手现在就开始痒了,特别想打断臭小子的腿。 汤市长,是把晓兰当亲闺女,才会是这种反应。 “刘姨,我进厨房帮忙吧,给汤叔打个下手。” 哎,这孩子咋回事儿呢,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把俩人暂时先分开,自己又要往老汤面前凑,刘芬那个着急呀。 “你没问题吧?” “没事,我能搞定,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周诚都这样说了,夏晓兰也放他去。一中一青两个男人,都不是没成算的,男人之间,自然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妈,没事儿,让周诚去吧。” 周诚系上围裙就进厨房了,态度是很端正的。 说真的,不管是汤宏恩还是周诚,俩人都没多少厨艺天赋,两个人工作性质都特殊,都没机会下厨。但这俩人在这件事上想法都一样,如果家务事一定要有一个人做,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比女人大,他们为什么不做? 心疼女人,不是嘴上说说的。 做家务,也不是没面子。 能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做顿饭吃,本来就是很幸福的事。 刘芬煲了汤,还炖了羊肉,又准备了面粉。 周诚进厨房洗了手,“汤叔,这是要做饺子还是面条?我来揉面吧。” 呵呵,以为争着表现,他就忘记刚才楼下的事了? 汤宏恩让出位置,“你揉吧,应该是要做手擀面。” 一个拜年,从过年拖到了正月十五都快过了,老汤这未来丈人的脾气都被拖大了……一股气憋着要收拾擅自求婚的臭小子,一直没发出来,现在除了生气,还有别的心情,反正相当复杂。 市长大人满脸都写着“我不爽”,周诚该怂就怂,任由老汤在厨房里瞎指挥,说他揉面没力气。 反正哼哼唧唧的,哪里都不顺眼。 夏晓兰竖着耳朵偷听,和她妈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你老公怎么这样幼稚?这还是个市长嘛,就是个更年期的中年大爷呀! 刘芬眼神放空。 为啥这样幼稚,她能知道吗?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那一身领导的气派,不怒而威,让她正眼都敢看的。 结了婚,老汤在家里的形象,是越来越跑偏。 不怒而威? 不不不,完全没有的! 就像现在,故意表现出生气,刘芬都觉得他像在撒娇。 幼稚中带着点可爱,让她忍不住想惯着对方……对老汤,还是要顺着毛捋。 夏晓兰不管厨房的事了,帮着刘芬干别的,快到饭点,刘勇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香气“晓兰,你妈今天炖羊肉了?好香!鹏城人不是很喜欢吃羊肉,我就想念这一口。” 饮食文化和地域气候有关,岭南这边喜欢煲汤,是要清热下火,饮食也清淡,羊肉却是很上火的食材,岭南人并不敢多吃。 刘勇这个豫南省的胃,对海鲜的爱不深,就是想喝胡辣汤,想吃羊肉烩面! “是有羊肉,舅舅您一会儿多吃点,周诚在厨房帮忙呢。” 哼。 羊肉的香味一下淡了些呢。 一说到周诚,刘勇立刻表演了换脸,这是汤宏恩的亲大舅哥,周诚的第二老丈人! 不对,排名是不分先后的,反正看周诚都非常不顺眼。 周诚还有个以前很狗腿,现在对他警惕万分的“小舅子”,刘勇还要点脸面,刘子涛已经窜进厨房。他想和周诚商量下,晓兰姐能不能晚点嫁人啊……他还是愿意叫周诚是周姐夫,周姐夫以后会欺负他姐吗? 要找周诚“谈判”,刘子涛心里慌慌的,他有点怕周姐夫。 不行,不能怕,他是男子汉,得保护晓兰姐! 刘子涛挺着小胸膛进了厨房。 李凤梅偷偷翻个白眼,“晓兰,舅妈是支持你的,让他们这些老的小的自己唱戏去!” 1843:来自小舅子的拷问(2更) 唱戏是不可能唱戏的。 这顿饭最终变成汤宏恩和刘勇没有明说什么,刘子涛一本正经的和周诚谈判: “晓兰姐要嫁给你吗?” “你会不会对晓兰姐好呀。” “……我不相信你。” 有些话是从大人嘴里听来的,糅杂在一起,成为刘子涛自己的话,男孩子比较晚熟,加上刘子涛6岁以后家庭条件越来越好,这孩子基本上还是没吃过啥苦的,说的更多是童言童语! 小表弟实在太可爱了,夏晓兰被这个小男子汉“保护”着,只觉得心都快融化啦。 刘子涛虽然年纪小,周诚也不会糊弄他。 不仅是刘子涛,还有两个未来丈人,都在听他的回答呢。 “涛涛,我现在把你当成一个大人一样,咱们用平等的身份讨论下这些问题,你说好不好?” 周诚说的挺严肃,刘子涛点头,“我本来也不是那些臭小孩了,他们连鼻涕都不擦,你把我当大人是对的!” 好像会自己擦鼻涕,是区分小孩和大人的标准? 夏晓兰一想,这标准她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一个男孩子讲卫生,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是一种成长的标志呀。 周诚一脸认真,“你说的对!那我就开始说啦,第一个问题,你晓兰姐是不是要嫁给我了?是,我向你晓兰姐求婚了,我表达了这个想法,你晓兰姐基本也认可了这个想法。” 是完全认可了求婚,但在两个虎视眈眈的老丈人面前,周诚谨慎的加入了“基本”二字,避免火上浇油。 刘子涛嘴巴翘着,简直能挂油瓶。 要想反对吧,周诚的语气是把他当大人……大人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他要听周诚说完呢。 “我和晓兰是有了结婚的打算,因为我们认识3年多了,彼此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了解她,喜欢她,她也了解我,支持我,涛涛你说,我们俩个能不能从男女朋友变成夫妻?” 呃,这话要怎么反驳呀。 刘子涛的年龄和阅历,让他处理不了这个问题,周诚的话让他大脑有点当机。 就算是刘勇,是汤宏恩,也回答不了。 两个年轻男女,彼此了解,彼此喜欢,双方人品也没有重大不堪,谁能拦着两人结婚? 两人是成年人。 两人不是家里有世仇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华国的《婚姻法》上说,婚姻是自由的,包办婚姻才是犯法的呀! 合情合法的事,该怎么反驳? 汤宏恩和刘勇,相约喝的大醉,不也正因为如此么。家里的小白菜被偷走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拦住,可心里又舍不得,只好作一作啦。 摆一摆老丈人的谱,让偷白菜的臭小子知道,他偷走的白菜有多么珍贵。 说到底,都是有女儿的老丈人心态,生怕女儿嫁了人会受一点委屈。 等真受了委屈,他们再出头把臭小子拖过来打死,那也弥补不了女儿已经承受的伤害呀。 最好是一开始就能杜绝。 汤宏恩和刘勇都板着脸,刘子涛是个小孩子,很容易被周诚说服倒戈,他们可要坚守最后的阵地! 这时候,刘子涛终于想出来一个点: “你们能做夫妻,那也可以晚点做呀,你喜欢晓兰姐,晓兰姐喜欢你,难道你还害怕晓兰姐跑啦?” 周诚没忍住笑,“我们也没有说马上要去领证呀,能不能结婚,还要看你晓兰姐的学校是怎么规定的,最乐观也要等你晓兰姐念完大四,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我害不害怕你晓兰姐跑了?我当然害怕,因为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不仅是我会喜欢她,其他人也会喜欢她。但结婚不是要把她捆住,她的人,她的心仍然是自由的,如果我婚后做的不好,她依然会有可能离开我,涛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子涛的思路已经被周诚带着跑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结婚之后,我怎么可能对你晓兰姐不好呢?我们要当一辈子夫妻,我对她的爱会一天比一天深,我会照顾她,呵护她,给予她我所能给的一切,我如果对她不好,让她感到失望,她离开我是应该的!” 婚姻是束缚吗? 周诚觉得不是。 婚姻是两人因为相爱,自愿携手走进人生的下一阶段,风雨同舟,彼此依偎,去面对人生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 借着回答刘子涛的问题,他在告诉汤宏恩和刘勇两个丈人,他的态度,他的想法。 也是在告诉晓兰。 并不是结了婚,就把晓兰拴住了,晓兰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由的。 如果俩人结婚5年,结婚10年,晓兰觉得不合适,她依然可以选择离开——那时候不是晓兰的错,只能说他在婚姻里让晓兰失望,能当晓兰的对象,却做不好晓兰的丈夫! 夏晓兰知道现在有长辈们看着,却也忍不住偷偷在桌子下面牵了周诚的手。 她会不会变? 周诚会不会变? 不等到盖上棺材板的那天,谁都不能确定呀!这种事,是没办法靠先知先觉的,是不受夏晓兰自己左右的! 但至少是现在,她瞧见周诚就心中欢喜,她心悦周诚,也信任周诚。 用以后可能不幸福而担惊受怕,因噎废食,不是夏晓兰能做的事。 偷偷摸摸的举动,还是被发现了,汤宏恩和刘勇对视一眼,哼,他们没话可说,可不代表他们屈服了,认可了! 李凤梅拍了一下刘子涛的脑袋: “你差不多点就行了啊,一个小孩子还掺和大人的事,也就周诚愿意惯着你,赶紧吃饭!” 刘子涛抱着脑袋: “周姐夫,我觉得你说的对,但你嘴上说的话以后能不能办到,我还得看看!” 不要骗小孩子不懂,刘子涛见多了,向老师保证会完成家庭作业的同学,不也照样会毁约吗?有些人不要说坚持一个学期,连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了呢,周姐夫能坚持多久,刘子涛不相信保证,只相信自己将来看到的。 这真是刘勇的种,是刘家的孩子,说他幼稚吧,又很不好糊弄。 …… 周诚在希望获得老丈人的认可。 刚刚自由脱身的叶小琼,希望能快点解决袁翰! 1844:引爆(3更) 叶小琼第一时间就去见何世媛了。 何世媛看见她,才放下担心: “叶小姐,你没事吧,我猜你那边就出事了!” 叶小琼摇头,“我没有大碍,杜兆基让人找你了吧,帮我做事,你担了很大的风险,我真的很感谢你!就算拿了钱,你其实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 想要钱,杜兆基会给的很爽快,只要何世媛把杜兆基想要的东西交给他。 何世媛撇嘴,“世人都说婊子无义,却不知道婊子也会记恩,你花钱请我做事,只要给了我钱,也不用管我死活,那你为什么还要劝我去治病,给我介绍医生?” 她得到是脏病。 自从得了这病,她就沦落成最下等的娼妓。 知道她生病的人,都恨不得离她有十丈远,包括她之前赚钱供养的家人! 叶小琼花钱雇她,也正是因为她的病。 但叶小琼说她不用按照别人的想法去决定要不要活。 别人嫌弃她,认为她该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见不得光,找个臭水沟默默死去……叶小琼说凭什么啊,她有权选择要不要活下去,以什么方式活下去。 就算努力过了还是失败,至少死的时候,会少很多不甘。 死的,更有尊严吧…… 何世媛收回飘走的思绪,跃跃欲试: “叶小姐,你现在没事了,是不是要收拾姓袁的了?” “对,而且要越快越好,因为我和杜二少闹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阻止我。你也要考虑好,还要不要继续帮我做这件事。“ 何世媛一脸纠结: “……那你就是没钱了?” “没钱了,还有一点吧,不多。” 叶小琼实话实说。 何世媛迟疑,“那跑车还能开不?” “能吧,当初一口气付了半年租金。” “那我继续帮你忙,反正也到了最后收网阶段,这件事我要善始善终。” 叶小琼脸上有了些笑意。 “那就要把周怡叫回来看戏了,劳逸结合,周怡的学习状态说不定更好,我看她是进入一个瓶颈期了。” 何世媛跃跃欲试:“哎呀,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环节。” 一出戏,总要有铺垫,高潮到来时才特别爽! 这铺垫是短了点……然而世上的事就这样,总不会真的像计划中那么十全十美,为防止杜兆基破坏,叶小琼必须快点动手。 她回香港前,没猜到自己会被软禁,但和杜兆基观念有分歧,杜兆基很大可能不会再让她管鹏城的事,她已经邮寄了几张照片去美国。 算算时间,周怡也差不多该收到了。 这时候,她这个好朋友Joan,应该好好关心下周怡。 叶小琼深吸一口气,没有了杜兆基的人手,她也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复仇,除了借用别人的力量,还能靠自己的智慧。 她不能急,不能慌,要把袁翰打趴下,让他再也不能翻身,让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并且再也不能靠脸去骗下一个女同志! …… 美国,纽约。 周怡甩着胳膊从教室里出来,已经跟在温曼妮身边实习挺久的齐蔚,一点也没放松对周怡的监管。 一开始真是和夏晓兰的交易。 朝夕相处,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一点真感情都没有。 周怡这公主待遇是挺让人嫉妒的。 但齐蔚觉得周怡不算个坏人。 周怡只是个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没有清晰人生目标的普通人……要说她混账吧,反正也没对齐蔚混账。而且齐蔚监管督促她久了,在周怡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精力,有点把周怡视为自己照顾的“幼鸟”。 教了这么久,到底能不能成功飞起来? 想这时候放手吧,又怕这货飞到一半掉下来。 那自己付出的精力,岂不是全浪费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怎么样,这次有没有把握?” 周怡不敢瞎吹牛了,上次就觉得一定能过的,结果就是没过。 “我不知道啊……” “没事没事,成绩出来的很快,我觉得你这次能过。” 齐蔚还反过来安慰她,生怕公主大人考了两次都没过,心头那股气就泄了。周怡勾着她肩膀,“不过就再考呗,我都考到今天了,难道要倒在最后这两关?” 齐蔚看着周怡,和刚来美国时相比,的确有点脱胎换骨的样子。 有学生的朝气了。 最神奇的是,一开始和室友关系很糟糕,口语水平上去后,不知俩人又怎么处好了。 所以齐蔚觉得,周怡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也对,周怡在华国家庭背景很好,出身好的家庭,就算真缺心眼,也不可能差到底。 人生可能走了点歪路,有家庭撑着,很容易掰回正道。 齐蔚和周怡一起回寝室,中东室友拍拍桌子: “周,你的邮件,还有一通电话!你下次要是再不自己取邮件,我就给你烧掉!” “……Sulaiman,你为什么改不了一边帮忙,一边吐槽的习惯?如果不是你的脾气,我们早就成为朋友了!” 室友Sulaiman表情夸张,“我和你成为朋友?我才不是你的朋友,你连英文都讲不好。” 得了吧,大家都一起在语言学校呢,Sulaiman同样是需要过语言关,周怡还觉得自己很迁就Sulaiman了,她说的是华氏英语,Sulaiman的口音也很重啊! 两人就是在拌嘴中熟悉起来的。 周怡拿着信还没拆开,电话是Joan打来的,这是和齐蔚一样重要的朋友,只要Joan来美国出差,总会来看她。Joan替她保守着秘密,维护着她的尊严,还关心着她的生活。 周怡一边拆着邮件,一边回电话过去,“Joan,你又要来美国了吗?” “不,并没有,我是想告诉你,我有一段时间去不了美国了,工作上有变动。我现在人在鹏城,你要是回国了可以来看我。” 周怡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 “等我能申请到学校,肯定能回国一趟。咦,你以后会在鹏城吗?那可真巧了,我丈夫就在鹏城,Joan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他,我一会儿把他的地址给——” 邮件拆开了。 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她认识,但这些照片,让周怡完全懵掉了。 她的脑子里像有火车跑过。 轰轰轰。 ——轰! 袁翰,这照片上是袁翰,袁翰没穿衣服,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的照片! 1845:Joan,我信任的朋友(4更) “周怡,周怡……“ 电话里,Joan连续叫了她好几声,周怡手里的照片掉到了地上。 中东室友Sulaiman大惊小怪,哇哇大叫:“周,你比我想象中开放啊,我以为你们华国人都很保守的!哪里来的照片,给我看看!” 周怡慌忙去捡。 她大脑还没有重新运转,但袁翰和其他女人没穿衣服的照片,不能让更多人看到。 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是第一反应。 偏偏慌忙中踢了信封一脚,所有照片都散开来。 不仅是中东室友Sulaiman,齐蔚也看的清楚。 齐蔚涨红了脸,“周怡,这什么呀,快点收起来。” 结了婚生过孩子的女同志,尺度真是大啊。 不对,这些照片是别人寄给周怡的,谁会给周怡寄一堆男女不穿衣服的照片,尺度比《花花公子》杂志都大! 周怡慌里慌张,将照片都捡起了起来。 齐蔚不知道该不该追问。 Sulaiman还在那里兴奋怪叫。 电话听筒里,Joan关切的声音传来,“周怡,周怡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周怡捏着信封发抖。 震惊和难过,搅的她脑子一团乱。 谁寄给她的照片? 不对,袁翰居然干出这种事,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有了别的女人,还被人拍了照片寄到美国! 更可笑的是,刚才她还在朋友Joan面前保证,让在鹏城的Joan,有事就去找袁翰——这一巴掌,都不带有停顿时间的立刻抽回她脸上,周怡气得整个人都哆嗦。 袁翰怎么敢? 谁给他的勇气! 她被家里送到美国来,还有医院那件事,都还没决定把袁翰丢开。 袁翰那个狗东西,居然敢先背叛她? 这羞辱感太强烈了。 袁翰是她违背家里的意愿,闹到人仰马翻才嫁的男人,虽然出国前就有了嫌隙,出国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消息,让她对袁翰的感情淡了不少——但是,这不是袁翰和其他女人光溜溜搞到一起的理由啊! 愤怒把周怡淹没了,她都顾不上难受,一把抓起电话: “Joan,你说你在鹏城?我们很快就能碰面了,我马上就收拾东西回国!” “周怡,发生了什么?” 周怡难以启齿,Joan是她很体面的朋友,要告诉对方这种事,太尴尬。 “总之,我要回国一趟,等我回国再说。” “好的,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对我开口。” 周怡眼眶发热,“Joan,谢谢你。” 挂了电话,周怡把信封都快捏破了,哇哇怪叫的Sulaiman也觉得情况不对。周怡这样子,好像伤心和愤怒都有,这货脾气也不好,这时候Sulaiman聪明的没有继续招惹周怡。 “你要回国?” 齐蔚着急,“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回国,如果这次考试通过——” 周怡红着眼睛,“我哪里还有心情考试,你知道这照片是……” 不行,这件事太丢人了,就算对着齐蔚,周怡也说不出口。 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告诉谁。 对父母说? 那不就证明,她爸妈说对了,袁翰就是不能嫁? 周怡还是不太相信袁翰能干出这种事。 万一,是别人故意陷害袁翰……不对,女的能被男的强,男的反过来还能被强不成? 周怡后槽牙都快咬掉了,她顾不上别的了,必须要回去一趟。 对,不能通知任何人,连袁翰都不能说,免得打草惊蛇! 齐蔚劝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怡买机票,周怡真是疯了,折扣低的机票就是晚几小时她都不等,居然买贵的。 那可是在餐馆后厨洗盘子攒下的钱啊,手都泡脱皮了,变得粗糙不好看,居然舍得这样浪费。 齐蔚作为“监管者”,只能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 齐蔚的上级就是夏晓兰。 夏晓兰当初留给齐蔚的是启航的电话号码,电话打到公司里去,总是能联系上她的。 收到齐蔚的留言,夏晓兰就对周诚叹气: “叶小琼动手了,她大概不把我当敌人了,对周怡还是很怨恨。” “那是周怡自己活该,是她欠叶小琼的。” 做错事,一点教训都不用受? 被袁翰迷昏了头,袁翰说啥就信啥,哪怕是不知情,也是蠢。 有意行凶是大恶,周怡这样无意间让另一个女人的命运滑向深渊的,同样是袁翰的帮凶。 周诚都不管周怡,夏晓兰也不着急。 “那就让她回来吧,事情总要有个了解。” 2月11号,正月十三,周怡偷偷一个人跑回华国。 港岛入关就是鹏城,倒也方便。 这蠢货,因为怕丢脸,竟谁也没联系,她最大的仰仗明明是家里,却不肯让家里人知道,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周诚此时就在鹏城。 在罗湖海关接她的人是叶小琼。 周怡红了眼眶,“Joan,我……” 这事儿她要告诉Joan吗? 如果不告诉Joan,她又能和谁说! Joan在纽约已经见过她最难堪狼狈的样子,一直为她保守着秘密,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而且Joan是一个事业型女强人,懂得东西应该比她多。 周怡忍着羞恼把事情讲了: “Joan,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气冲冲跑回国,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怡果然是个棒槌。 是啊,她什么都不懂,追求袁翰的时候,不知道袁翰有老婆! 叶小琼眯着眼睛:“你得先告诉我,你想怎么办,我才能给你出主意。如果事情是假的,自然皆大欢喜,你就当学习太累,回国放松一下探探亲。如果事情是真的……你信任你的丈夫吗?如果他真的背叛你,你会选择怎么办!” 信任袁翰吗? 这要搁一年前,她和袁翰新婚那会儿,谁这样质疑袁翰,周怡肯定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攻击对方了。 别说是Joan,就算是她父母也不能这样说啊。 可现在的情况,和一年前不太一样。 就算是真爱,长时间联系不够,也不能见面,感情都会生疏。 周怡以前是空闲时间太多,一腔感情都寄托在袁翰身上。出了国,叫她担心的事太多了,脑子里要整天还是情呀爱的,可一点都学不进去的。 感情和精力都有了新的寄托点,她对袁翰……其实真的是感情变淡了。 更何况,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袁翰没有第一时间为她的安危考虑,周怡的信任本来也不是100%了。 “我不问他,我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要抓个现行!” 1846:闹得越大越好?(加) 叶小琼掩下眼里的笑意。 这就是周怡的性格,经不起一点激。 不过也正好,叶小琼还怕周怡选择息事宁人呢。 周怡想要把事情闹大,也符合周怡的性格,毕竟是高干家庭的女儿,哪里受过这种气? 叶小琼眼神一沉,不像她,当初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狼狈逃走。 不逃有办法吗? 她要不把位置腾出来,说不定连性命都丢掉了,毕竟当初她是那样信任袁翰,听袁家人的话! “抓贼拿赃,抓奸拿双,我们是朋友,你要是想好了,我肯定会帮你。” 周怡很是感激,“Joan,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叶小琼笑了笑,“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难说,我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你,就感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是真的很有缘,嫁给了同一个渣男。 叶小琼领着周怡走了,周怡对她感激万分。不远处,周诚开着车,载着夏晓兰,不远不近的跟着,夏晓兰蹭了蹭他胳膊: “你不高兴?这是多么特别的约会方式啊。” 是很特别,俩人的约会是跟踪周怡和叶小琼。 夏晓兰和周诚提前约法三章,除非周怡有生命危险,两人才会制止叶小琼。 叶小琼要不准备弄死周怡,夏晓兰觉得周大傻子可以交给叶小琼随便虐的。 人家叶小琼虐了周怡,周家能怪对方吗? 不,照着夏晓兰的想法,周文邦和蒋红还得给叶小琼封个大红包致谢。 自己家孩子教不好,人家帮忙教了,哪怕手段狠点——那也是周怡活该啊! 周诚根本就不想来,是夏晓兰很好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来看看呗。 周诚看她一眼,“你是怕叶小琼现在势单力薄,不能成事吧?” 夏晓兰轻哼:“那你可小看女同志了。有权有势当然能复仇,轻轻伸出一只手指,就能摁死当初的仇人,叶小琼之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其实我能理解她,站在她的角度,她不仅是在对付袁翰,还是在和周家掰手腕,不借杜兆辉的势力,她哪年哪月才能报仇成功?现在,她和杜兆基闹掰了,就要用无权无势的复仇方法!” 无权无势,只能靠智慧。 脑子是个好东西,有的人长了脑子,却像装饰品一样,这是周怡的情况。 有的人是脑子不笨,从前不懂得怎么用,一旦舒适安逸的环境被打破,脑子必须要全力转动,去思考每一件事的得失。如何才能不犯错,如何才能让别人犯错?叶小琼就是这第二种情况。 袁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叶小琼从前是喜欢这个男人,没看破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才会被他骗的团团转。 现在没有爱只剩下恨,叶小琼在HK大公司上班,给杜兆基当过特助,经常能飞去美国。 这女人见到的世面,开阔的眼界,是袁翰能比的吗? 叶小琼,已经把袁翰远远甩在了身后。 没有了周家女婿的身份,袁翰真是狗屁都不是。这男人的聪明才智,全用在了如何骗女人身上,吃软饭得到了好处,就总想着走邪道。 夏晓兰是很看好叶小琼的。 自己媳妇儿要看热闹,周诚能说什么,不紧不慢开车呗。 …… 另一边,叶小琼正在问周怡: “他的工作单位你知道吧?” “知道,我家里给他调动的工作,我不会搞错!” 周怡想到就恨得很。 一开始,她爸妈是不接受袁翰,可俩人孩子都有了,她爸妈都缓和了态度啊。 给袁翰安排了工作。 因为生气医院的事,把袁翰丢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那也是应该的,谁叫袁翰在医院时表现不好,周怡也觉得这是在让她出气。 后来,不是给调到鹏城了吗? 还从普通的办事员,当上了干部。 难道就是当了干部,袁翰就膨胀了…… 周怡气得差点把腮帮子都咬掉。 叶小琼弹了弹照片,“这个女的你之前认识吗?你得想想,就算你丈夫出轨了,又是谁拍下照片,谁寄给你的?” 这些事想了有什么用啊,袁翰和这女人搞破鞋的事是真的,她就已经要气死了。 “Joan,这个重要吗?我现在——” “周怡,当然很重要。如果我是你,会先打听清楚照片中女主角的身份,再决定怎么办。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确定自己不需要家人的帮助?” 家人的帮助? 周怡打个了寒颤,不行不行,这件事她必须自己处理。 “Joan,我听你的,你帮帮我!” Joan在大公司任职,很有能力,一定会有办法帮她。 叶小琼演戏演全套,带着周怡跑了半天,就“查到”了袁翰是在和什么人来往。 “HK何姓富商家的小女儿,何世媛,你打算直接打上门去?” 富商千金? 周怡一把将照片拍在桌上,“我管她是谁!” 她不放过袁翰,也不会放过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叶小琼笑笑,既然周怡想抓奸,那就安排她抓奸好了。这一场戏,缺了抓奸,又怎么算有始有终呢? 这一回,叶小琼让何世媛约袁翰在宾馆见面。 何世媛都和袁翰来往好多次了,两人一直没被人撞见过,袁翰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加上叶小琼失踪前就想收网了,何世媛一直是吊着袁翰,能看能摸不能吃……精虫上脑的男人,智商的确不高。 袁翰居然真的敢到宾馆赴约。 两人脱的赤条条在床上翻滚的时候,叶小琼带着周怡到了。 “周怡,要不要我跟着你进去?” 周怡差点就点头了。 可转念一想,里面的狗男女,有一个可是她丈夫,让Joan看了照片就很难堪,还要带Joan看现场吗? 周怡使劲摇头,“不用了,Joan,我自己能处理。我今天一定要打死那对狗男女,好好出气!” 叶小琼把宾馆服务员叫来,服务员自己也不敢进去,迫于叶小琼的压力,只能是把钥匙交出来。反正周怡觉得Joan很有能力,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她拿着钥匙进房,床上的一对男女光着身体紧紧搂着,一股热血从周怡脚板心升起,一路向上冲到天灵盖。 是真的! 床上躺着的,就是袁翰! 周怡手上拿着扫把,劈头盖脸的打着床上的人,袁翰从她进来就吓蒙了,被周怡打得忘了反抗。 何世媛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才尖叫: “你是什么人,滚出去!” 1847:骂个痛快,抽个痛快!(1更) 何世媛都设想过无数次这桥段了。 第一时间就用被子裹住了自己,扫帚隔着被子打在身上又不疼,倒把袁翰光溜溜露出来,挨了周怡好多下打,身上瞬间就遍布了被打的痕迹。 何世媛尖叫,让周怡滚出去,一边往袁翰身后躲。 周怡气得眼睛充血: “我是谁?你让我滚出去,姓袁的,你告诉这破鞋我是谁!” 袁翰浑身光溜溜又疼,只能拖过枕头遮挡关键部位。 “周、周怡……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不在美国?我不突然回来,怎么能抓奸成功!” 袁翰有再多的花言巧语,这时候都要卡壳。 周怡忽然出现抓奸,抓住了现场,他辩解不了啊! 这也就是软饭男的最无奈的地方,换了一些强势的男人,被家里的黄脸婆抓奸在床,没准儿还要先发火,倒打一耙骂黄脸婆不懂事。 袁翰呢? 袁翰不敢! 他的鬼迷心窍,精虫上脑,一瞬间全醒了。 被周怡抓住,周家知道这件事了吗,周家又打算怎么处理他? 袁翰躲着扫帚往门口看去,周怡连门都没关,自然早早惊动了宾馆的住户,抓奸这种戏,真的是让人忍不住围观——谢天谢地,探头探脑的几个人里,没有周家人的身影! 只有周怡一个人。 袁翰的天灵盖通了,一下跪在床上,抱着周怡的腰不撒手: “小怡,我错了!我就是太想你,一时鬼迷心窍,我……我对不起你,你打死我吧,只要你能出这口气。小怡,我和这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是她勾引我!” 这时候,叶小琼在走廊上。 夏晓兰和周诚觉得站在走廊上不太好,就在隔壁房间的门口。 三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叶小琼面无表情,早就对袁翰的无耻有心理准备,袁翰会怎么说,会怎么办,都在预料中。 但真正听到,还是觉得很恶心。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地步呢? 事情,总不会如袁翰所愿的,因为,何世媛是叶小琼的人。 趁着袁翰把周怡抱住,夫妻俩扭在一起,何世媛已经飞快穿好了衣服,专业人士的动作,其他人也模仿不来。 专业人士的演技,一般女人也望尘莫及。 何世媛走到周怡身边,抡起手就抽了周怡两巴掌,力道之大,周怡瞬间就披头散发,目光呆滞。 “……你敢打我?!” “世、世媛!” 袁翰都磕巴了。 何世媛心想,这是为叶小姐打的,尽管她手掌心还痛,也没忍住怒意,趁着周怡没回过神来,又狠狠抽了周怡几巴掌——这是为自己打的,这么恶心的男人,比她接过的客人还讨厌,都是周怡,她才要委屈自己陪恶心的男人睡觉,多打周怡几巴掌怎么了?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算哪根葱,对我喊打喊杀!” 何世媛飙演技的时候实在太嚣张,周怡有点被镇住了。 这时候忽然想起来Joan的提醒,让她搞清楚何世媛的身份。 何世媛是什么身份? 是港岛富商何家的女儿,是来鹏城投资的港商代表,本人就高调嚣张,哪里会怕她?! 何世媛把还在发呆的袁翰踹开,自己扯着周怡的衣领,把周怡按在床上揍: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让你滚出去,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也配骂我破鞋?我是破鞋,你自己呢!看见个男人就走不动路,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老婆孩子,就要追求——呵,要说这个,咱俩是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不对,我还是比你强一点,我就是各取所需,可没想过要嫁给这个窝囊废!要说下贱,还是你最下贱!” 周怡被打懵了。 也被骂懵了。 从小到大,谁敢这样一边扇她巴掌,一边骂她? 看抓奸热闹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这也太嚣张了,破鞋还敢打原配?” “是啊!太嚣张了!” 有两个热心群众看不下去,要进来帮周怡拉开何世媛,何世媛狠狠呸了一声: “她算什么原配?她也是从其他女人那里把这男人抢到手,她可以干的事,我就可以做!” 呃,热心群众有点懵逼。 这又是什么情节发展。 周怡披头散发,狼狈万分,脸上都是青紫,眼睛里憋着泪花,何世媛戳中了她心虚的地方。 “你胡说!袁翰和他前妻早就没感情了,他俩离婚了才正式和我在一起的,你就是破鞋,我和他是打过结婚证的两口子!” 何世媛一口唾在她脸上:“你长得还像个人样,却说这么不要脸的话,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她把周怡扯到光溜溜的袁翰面前。 “你好好瞧瞧这个男人,他和前妻没感情,和你有感情是吧?和你有感情,他又怎么会爬上我的床!感情是什么玩意儿,我就是瞧他皮囊还不错,才和他玩一玩,你以为我真的瞧得上这个废物?我就是嫖了个鸭,付过费,给过嫖资的那种你懂不懂?我出钱,我就是客人,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公客人的?” 周怡浑身的血都流不动了。 人也彻底僵硬。 她真的把袁翰当宝贝过。 高大英俊,又温柔的袁翰,是让她心动的男人。 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相亲,闹死闹活都要嫁的男人……何世媛贬低袁翰,直言袁翰就是一只鸭,那和一只鸭结婚的周怡,又算什么? 身体上,周怡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精神上,周怡是彻底被何世媛给攻击到溃不成军。 没有自己的真本事,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底气,周怡敢作,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有人擦屁股吗? 猛然有这么个港商之女,表现出来不在乎周怡家世的嚣张样子,把周怡贬低的一文不值,周怡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周怡,真的就一点都没怀疑过,袁翰和前妻为什么离婚吗? 不,她是怀疑过的。 然而正处在热恋中的女人,会去深究吗? 她甚至还有隐秘的小得意,不管前妻是怎么回事,她才是最终的赢家,她想要袁翰,就能得到袁翰,这是周大小姐该有的待遇——现在呢,何世媛披着伪装出来的身份,在周怡没有援手的时候,就能训她,羞辱她,揍她。 周大小姐该有的待遇,在何世媛这里不被认可! 1848:不仅是男女作风问题(2更) 周怡被抽的七晕八素。 热心群众也被何世媛给镇住了。 敢情这原配,也是翘了别人的男人,自己干了不端正的事,现在被人骂的还不了嘴? 喲,这男同志还真有点本事呢,虽然现在光溜溜的狼狈,能瞧出来高大英俊。 “唉,别人的家务事,别管了。” “也不对啊,那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 “对对对,差点被你说糊涂了,人家前妻有资格打,这位女同志,你做的事也算不上好呀?” 何世媛瞪眼,“我做的是好是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想看热闹就看,不要多管闲事!” 这女人实在太蛮横,热心群众都被骂的够呛。 何世媛揍周怡的时候,袁翰总算找到了自己裤子,赶紧把裤衩套上,去拉何世媛: “你疯了,这样打小怡——” 何世媛打完人拍拍屁股回港岛去了,他还是会留下来承受周家的怒火呀。 周怡来抓奸,本来就是他的错,他还让何世媛把周怡揍得像猪头,事后周家肯定会把他弄死的!何世媛质问周怡的话,同样让袁翰心惊胆颤。 那些事,何世媛不可能知道啊,就是胡乱骂周怡的吧? 周怡也不该知道。 他当初做的很干净,叶小琼在离婚后也不知所踪。 就算叶小琼现在跑出来,也没有证据…… 袁翰稳了稳心神,挡在周怡面前,“我就是被你勾引的,我对不起小怡,我错了,但你现在不准伤害小怡,不要逼我打女人——” 啪! 袁翰话还没说完,何世媛反手也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我还想一会儿再收拾你,你现在就跳出来了?刚才没听见我的话,你就是我嫖的一个鸭子,你能管我的事?” 何世媛有多么嚣张跋扈,袁翰早就知道。 但何世媛勾引他时,这跋扈是呛口小辣裤,很有吸引力。 何世媛居然翻脸无情,连他都打! 袁翰捏起拳头要揍人,臭婆娘,除了刚才被周怡抓奸,还从来没有女人打过他呢! 他是袁家的独子,他妈和两个姐姐都疼他。 从小长得俊,女孩子也让着他。 何世媛贬低他,袁翰恼的很,何世媛现在还敢动手,袁翰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他捏起拳头要动手,外面跑进来两个穿西装的,嘴里叫着“小姐”。 何世媛大叫:“把这男人给我按住!” 这两个像保镖的男人,就把袁翰按在了地上。 何世媛甩着手一个劲儿抽巴掌,抽累了揉着手,就换用脚踢。 高跟鞋是尖的啊,踢得袁翰可疼了,偏偏又动不了。热心群众一脸懵逼,女人打女人,他们要拉着,要救一救。男人打女人也是同样,女同志是弱势群体。那女人打男人怎么办,拉还是不拉啊? “何世媛,你疯了,你还想不想在鹏城投资了,你打小怡,又打我——” 何世媛用鞋尖又踢了他一下,“怎么,你要拿你岳父家的关系来威胁我呀?呸,你看今天这件事后,你老婆鬼迷心窍还原谅你,你岳家又不傻,还能放过你……袁翰,你骗我说能替我打通关系批到地皮,还从我手里拿了好处费,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热心群众,这下彻底不敢热心了。 抓奸在床,是男女作风问题。 啥批地皮,好处费的,听着不太对劲了。 袁翰冷汗都下来了。 “你别胡说,我没有收你钱,什么批地皮,我就是一个小办事员。” “袁科长,这时候你要装怂?老娘也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的,要不是你说自己是某某领导亲戚,是某某干部女婿,有多大的能量和关系,老娘能和你睡?” 何世媛的话,把袁翰给吓住了。 这些事,他能做,却不能摊开来说啊! 事情,是背着周家做的。 地皮肯定是没跑下来,何世媛给他5万港币的好处费,却被他用掉不少。 袁翰朝着周怡方向大喊,“小怡,小怡你救我,她诬陷我,她这是要拖周家下水,我要是倒霉,外人怎么看待岳父……你对我喊打喊杀都行,咱们先把这件事过去,小怡,你说个话啊!” 周怡打了个寒颤。 她毕竟是周家的姑娘,从小耳濡目染的,也不是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 袁翰这个狗东西,真的收了这个女人的好处费,答应给这个女人批地? 周怡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把所有热心群众都推出去。 “你们走,走开,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不行,不能让这些人再听下去,事情要是闹大了,是捂不住盖子的。周怡拼命把人推出去,有热心同志阴阳怪气: “同志,我们要都走了,你被人打死怎么办?” “是啊,还有什么收好处的事,这得向派出所报案吧……这袁科长是哪个单位的?” 周怡就只差给这些人跪下了。 “出去,你们先出去,我被打死了也不赖谁,这是家务事,没有什么收好处,你们干嘛管别人的闲事!” 周怡一脸青紫,把其他人都赶出去,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何世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周怡忍不住发抖。 刚才的羞辱和挨打,是摧毁了周怡这个人。 她现在强撑着一口气,是发现何世媛不仅是要羞辱她。 袁翰,真的是周家人的名义收好处费了? 这是受贿。 这是要命的。 周怡就算再傻,也知道她爸、她二叔,这些人是周家的中流砥柱,是她周大小姐的靠山。一旦这些长辈受到影响,她的好日子,才真是到头了! 周怡把门关上,惊惶的直打颤: “袁翰,你真收钱了?” 袁翰当然是否认,可周怡现在却不是那么好骗,何世媛有恃无恐,这件事多半是真的。就像是她收到了照片,有人拍下了裸照,袁翰和何世媛搞破鞋的事就是真的。 Joan提醒的对,她应该搞清楚何世媛的身份,知道对方目的,而不是这样着急来闹事。 把事情闹开了,会不会是阴谋? 别人在算计周家的阴谋。 可能裸照就是别人把专门寄给她,刺激她回国抓奸……周怡冷汗如瀑,手脚僵硬。 …… 砰,房间大门被关上。 看热闹的人,有人告诉服务员需要打电话报案。 这不是男女作风问题,涉及到受贿啊! 周诚和夏晓兰也站了出来,叶小琼问周诚: “你不拦着吗?他们去报案,这件事闹大了,或多或少都对周家有影响吧!” 1849:大难来时各自飞?(3更) 夏晓兰笑着反问她: “知道对周家有影响,你就会不做了吗?” 叶小琼沉默。 她能理解夏晓兰,依然感激着当初夏晓兰和周诚在火车上的相救。但因为这样,她就不能怨恨周怡?不,现在的她办不到。 夏晓兰耸肩,“所以,我们又没有立场拦着你,干嘛要阻止你呀,周诚你说对不对。” 周诚点头,“我大伯说自己教女无方,女儿是他生的,没把人教好是他的责任,不管受不受牵连,受多少牵连,他都认了。” 这话是针对叶小琼说的。 只是叶小琼要报复,周文邦默许。 要换了杜兆基之类的人加进来搞风搞雨,周文邦非得把对方的狗头打爆。 儿女是债,周怡做的错事,牵连到他了,他愿意负责。 周怡对不起叶小琼,对不起父母的爱护,却没有对不起外面其他人。 叶小琼不再说什么,专心听着门里的动静,夏晓兰也拉着周诚站在门口——就刚才门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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