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月十五百鬼横行,有捉鬼天师之称的我却选择撕碎道袍回山种田。 世人皆拍手称快: “你这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赶紧滚蛋!” 唯有我那号称拥有捉鬼系统的小师妹慌了神,用千里传音术满世界的喊话: “师姐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大敌当前,希望师姐能回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我摩挲着锄头冷笑,没有理会。 只因上一世,我本是久负盛名的捉鬼奇才,却在从师妹拜入师门后屡屡失手,她总能抢先收服我锁定的厉鬼。 众人笑我江郎才尽,连师父都摇头叹息。 为了证明自己,我耗尽毕生所学自创了“百鬼伏魔阵”,可当我接到厉鬼出逃的任务赶到现场后,却只见她用我自创的法术独自镇压住了百鬼。 一时间她风光无限。 我却被质疑无能,名声在外不过是为骗取钱财。 我百口莫辩,不仅被逐出道观,还被闻讯前来报复的恶鬼联手虐杀。 再睁眼,我回到了百鬼出逃的当天。 ...... “桑师姐不好了,天元山上囚禁的上百只厉鬼撕破禁锢逃出来了!” 听到身边焦急的呼喊声,我浑身一颤,手中的道册不由自主的掉到了地上。 抬头看着熟悉的寝室和一旁面露急色的小师弟,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黄泉路上的走马灯,我真的重生了。 我猛然起身,小师弟被我吓了一跳。 “桑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却来不及回答他,跑出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天元山。 可我到了现场脚步还没停稳,就看到温千瑶罗盘高悬,瞬间百鬼俯首。 看到温千瑶使得法术,我瞬间身体一颤,险些跌落在地。 果然这一世还是晚了一步吗? 眼前的场景和上辈子如出一辙。 上一世,我七岁开天眼,十二岁便能独自收服百年厉鬼。 被世人称为千年难得一见的捉鬼天才。 可是温千瑶拜入道观后我却一只鬼都抓不到了。 我不甘心,耗时三个月创造出来的“百鬼伏魔阵”也在今天被温千瑶抢先展示在世人面前。 世人震惊,温千瑶更是借机声称自己有一个捉鬼系统,无论什么样的鬼怪在她面前都活不过一个时辰。 自此,有关温千瑶的传说流传了出去。 世人追捧她的同时也将之前名声在外的我贬的一文不值。 “还捉鬼天师呢,结果是个连只黄皮子都收不了的废物!” “要我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这些年不知道靠捉鬼天师的名声骗了我们多少香火费。” 在众人的指责和质疑中我被逐出道观,惨死于找我寻仇的恶灵之手。 想起上一世死前魂飞魄散的痛苦,我紧紧攥了攥手,既然有重来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温千瑶的秘密,决不能重蹈覆辙! 随后赶来的师父和同门看到上百只厉鬼面目狰狞,但却温顺的跪伏在温千瑶面前皆是一惊。 纷纷上前围住温千瑶,不解的问: “千瑶你才刚入师门不久,怎么降妖的功力突然长进了这么多。” 尽管温千瑶之前就屡建奇功,可是眼前这个任务的难度一看就远高于她的实力,道观中没几人敢说自己能独立完成的。 面对众人的疑惑,温千瑶挺直胸膛,自信而笃定的说: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大家。” 说着她高举手中的罗盘。 “拜师前我意外得了这个‘玄天捉鬼系统’,无论怨灵、厉鬼、还是百年鬼王,系统都能自动识别其弱点,帮我生成降服之法。” 现场听到她说的瞬间一片哗然。 “竟还有捉鬼系统这么神奇的事,不会是她瞎编的吧?” “谁知道呢,可是我看她说的这个系统罗盘看起来也很普通啊,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面对大家的质疑,温千瑶丝毫不慌。 “系统罗盘认主,因为绑定了我所以只有我能看到它的神奇之处。” “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阵法就是系统自动生成的‘百鬼伏魔阵’,只要使用这个阵法,无论什么级别的厉鬼都会瞬间被你镇压,对你俯首称臣。” 尽管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我耗尽心血自创的阵法从她口中说出我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质问道: “少在这装神弄鬼了,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这个阵法分明是我...” “桑念!”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的师兄兼男友沈淮川冷声打断: “千瑶立下奇功是事实,你何苦咄咄逼人,你不能因为千瑶比你优秀你就这样质疑别人的成功!” 指责完我他一脸欣赏的看着温千瑶。 “刚刚那个阵法我看了,设置的非常完美,有千瑶在,明天的鬼节师父你就不用愁了。” 师父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也认同的点点头。 我的话头被堵住,一时喉咙发紧。 只好死死的盯着温千瑶,试图找出什么破绽,可是温千瑶只是故作歉意的对我笑了笑。 “桑师姐抱歉啦,这次我运气好又先了你一步。” 回到道观后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世上的牛鬼蛇神我见的多了,可是系统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于温千瑶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要是她的系统真有那么神通广大,为何每次生成的捉鬼方案都和我研究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晃了晃混乱的脑袋,起身将今天出门前碰掉的道册捡了起来,瞬间我灵光一闪。 难道说,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天,我和温千瑶接到捉鬼任务,因为正值鬼节,靠近鬼门的一栋公寓中发现了躁动的怨灵。 温千瑶来找我时,我正在道册上写着这次任务的应对之法。 她看着我奋笔疾书的样子歪头笑了笑: “师姐这么用功,要不今天抓到的怨灵我分你几只玩玩?” 我没有理会她,将道册揣进怀里径直走出门。 到了现场后,温千瑶一如既往的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上去,生怕我抢先她一步。 我冷笑一声,这次你还想这么顺利吗? 我紧紧攥了下口袋中的道册,我特地在这次设计的阵法中留了漏洞,就等她... 可是当我跟上前去,眼前的一幕却将我震在了原地。 温千瑶唰唰几下就将符咒精准的钉在了来之前我推算好的正确位置上。 公寓中寄生的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挣扎着想要逃跑。 正当我根据之前的推演想上前堵住它唯一的退路的时候,温千瑶一个转身,将手中的符咒甩了上去。 怨灵瞬间无处遁形,暴露在大家的视野里。 现场的居民一边害怕一边为温千瑶的神操作欢呼雀跃。 我的脑子却嗡的一声炸了。 每次出任务前我都会根据不同鬼怪的类型以及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设计不同的阵法,同时预判这场任务中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并将这些信息记录在我的道册上。 来之前我一直以为温千瑶是使了什么手段偷看到了我道册上的内容,还刻意在上面设置了几个陷阱。 难道不是吗?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居民们注意到了我并且议论纷纷。 “这人是来干嘛的,慢吞吞的是来遛弯的吗?” “这不是那个陨落的天才捉鬼师桑念吗?听说她已经整整半年没有抓到过一只鬼了。” “什么?!她之前不是很有名吗,怎么现在这么菜,话说回来,以她的名气我们这些年供奉给道观的香火钱不会大多都流进她的口袋里了吧。” 一听到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可能都被我这种废物收入囊中,现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愤怒的看着我。 我浑身发抖,刚想上前解释。 可是这时温千瑶却站了出来。 “大家别怪师姐,她不像我有系统的帮助捉鬼慢也是正常的。” 听到她的话众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闪着亮光。 “系统,莫非她就是今天新闻上说的那个单枪匹马镇压百鬼的新秀捉妖师?” “听说就是她拜入道观后,桑念就再也没有捉到过鬼怪了。” 看到大家对她敬仰的目光,温千瑶脸上一片得意。 随即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假惺惺的又将战火拉回了我身上。 “请大家不要这么说,桑师姐一直都是最顶级的捉鬼天师。” “虽然我们捉鬼的目的不一样,她为名利,我为天下太平,但是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情,当然,在我这里,捉鬼从来都不是获取名利的渠道。” 听到她的话,我简直气笑了,看着眼前被激怒的众人,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出声: “温千瑶我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推算好的阵法的!” 温千瑶瞬间泪眼婆娑。 “桑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刚想进一步逼问她时,却被闻讯赶来的沈淮川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桑念,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执迷不悟,千瑶比你优秀是她的错吗!” “你何苦处处为难她!” 说着他赶紧把泪水涟涟的温千瑶搂进怀里细细哄劝。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牙龈差点咬碎了,刚想起身还击。 人群外突然跑进来了一个人,面带恐惧的说: “不好了不好了,鬼门将开,鬼王要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浑身一颤,也顾不得和他们掰扯,赶紧朝鬼门处赶去。 我赶到时,鬼门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浓郁的鬼气渗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 门内鬼怪凄厉的哭吼声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强撑着定了定心神,鬼门一开,尸横遍野。 好在我为了应对鬼节这几年潜心修炼,早已想出了一个万全的对策。 我刚拿出一张符纸想要强行合上这道细缝,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温千瑶尖锐的爆鸣声。 “师姐,你在干什么,你用的法术可是会放出鬼王的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跟上来的群众听信了温千瑶的谗言,纷纷扑向我,竟像个山一样将我压倒。 我的道袍被撕扯开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我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站不起身,只能震惊的看着温千瑶跑上前去用我潜心研究出的应对之法抵御住了鬼门的继续开裂。 怎么会这样? 温千瑶怎么会知道我为鬼节准备的阵法? “抵住了!” 现场瞬间一片欢呼,把温千瑶奉为神明,沈淮川激动的恨不得上前给她一个拥抱。 可是我却嘶哑着大吼道: “只这样不行,鬼神之力会反扑的!” 沈淮川轻蔑的看了我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我警告你别想使什么坏点子破坏千瑶的阵法!” 周围更是一片嘲讽声,我没时间解释。 强行挣脱开了压在身上的人群,上前想要填补温千瑶阵法上的漏洞。 可是温千瑶却拿着罗盘冲着我大吼一声: “淮川哥,我的罗盘对桑师姐有反应,她好像被鬼附身了,她想打开鬼门!” 听到这话众人使出吃奶的劲压制住了我,向我啐了一口骂道: “你个贱蹄子,不仅骗老子的钱,还想拉着老子一起死!” “一会儿我们就把你从鬼门门缝中扔进去,看你这个黑心肝的还怎么害人!” 沈淮川阴冷的走向我。 “既然你执意送我们去死,那就别怪我强行逼出附在你身上的鬼怪了!” 说着他念起一条咒语,挥出一道火焰直直的打在我的身上。 顿时我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疼的浑身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模糊间我看着温千瑶得意一笑,众人指着我咒骂嘲讽。 突然无数的细节闪入我的脑海,我猛地一个激灵。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温千瑶总能提前知道我的法术! 刹那间我想通了一切! 我大笑一声,强行震开了控制住我的人群,吐了口血冷眼看着眼前的众人。 既然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你们,那你们就和温千瑶那个骗子一起承担应有的代价吧! 我将身上破碎的道袍脱下徒手撕碎,高举过头一字一句的说: “从现在开始,我将自隐于市,不再做捉鬼天师。” 听到我这么说,众人一片欢呼。 “算你识相,趁我们还没把你扔进鬼界前赶紧滚蛋!” “走之前让温天师好好测测她身体里还有没有鬼魂,省的她再去别的地方害人!” 他们讨伐我的声音愈演愈烈,都没注意到他们口中的温天师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惨白。 刚刚牢固的法阵瞬间被鬼门中伸出的鬼手撕碎! 一瞬间,阴风卷起三尺冥灰,鬼界大门彻底打开了! 四面八方传来凄厉的鬼哭声,无数黑影挣扎从地底冒出。 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颤颤巍巍的问温千瑶: “温天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阵法突然失灵了呀?” 可是温千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梗着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眼前的闹剧,转身想要离开。 却被沈淮川一把拽住,他语气不耐的说: “谁准你走了,你身上还有没有附着的鬼怪还不知道呢。” 我看着被众人围着问原因而脱不开身的温千瑶嗤笑一声: “你看她现在还有时间管我吗?” 沈淮川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扬了扬头出声喝止了围着温千瑶的众人。 “大家不要慌,千瑶是我们道观最优秀的捉鬼师,结界破了只是意外,千瑶一定能再补上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期待的看着温千瑶。 可是温千瑶脸色更白了,慌张了片刻将一丝祈求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的一身鸡皮疙瘩,推开沈淮川准备离开,温千瑶却焦急的喊住了我: “桑师姐,现在大难当前你要当逃兵吗?” “我不在意你之前的所做所为了,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封印鬼门,保护天下太平。” 话音刚落,温千瑶惨叫一声,一只鬼手从鬼门后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距离鬼门最近的温千瑶的脖子。 众人惊恐大叫,这才发现越来越多的鬼手从地下冒出蠢蠢欲动的想要抓住他们。 沈淮川这才意识到不对,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 说完阴狠的扣住我的肩膀。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要不然千瑶怎么可能控制不住他们?” 我看着在鬼手中拼命挣扎的温千瑶笑了笑。 “你确定现在要找我兴师问罪吗,你心爱的小师妹马上就要断气了。” 沈淮川瞬间慌了神,他这担不起事的样子看的我眉头一皱,摆摆手给了他最后的忠告。 “鬼体最怕光照,我记得你修过旭日诀。” 沈淮川这才从惊慌中缓过神,赶紧跑到温千瑶身边。 我一刻都没有犹豫,转身就走,生怕再被这两个瘟神缠上。 我本就是个孤儿,离开道观后没有地方可去。 索性找了一个山头,盖了两间屋子,开辟了一片菜地。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睡了自七岁加入道观后最安稳的一觉。 世人只看到我年少成名,但却不知盛名之下,是更沉重的责任。 托温千瑶的福,如今我终于能把身上的担子放下了。 只是偶然间想到了温千瑶现在的处境,我在梦中都能笑醒。 也不知道我不做捉鬼天师后,她这个世人口中捉鬼的神还能不能如她所说的一般,保得住这天下太平? 我过上了返璞归真、与世隔绝的生活。 只是偶尔下山采买生活物资时才听说沈淮川在鬼门前撑到灵力枯竭,终于等到了赶去支援的同门。 可是时间拖得太久了,百年鬼王带着大批厉鬼撕裂了鬼门的结界冲了出来。 等级高的鬼体甚至不惧阳光的照射,还是我随后赶到的师父历尽艰辛才将他们引到了一片无人居住的荒山上暂时封印了起来。 温千瑶用千里传音术满世界向我喊话的时候,我正在田地里给小白菜浇水。 “桑师姐,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敬重的师姐,我希望你能尽快回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我看到温千瑶的喊话,摩挲着手里的锄头冷笑出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离开后,温千瑶的生活绝对不会过得舒服。 第二天我在房子外看到了阴沉着脸的沈淮川,我怔愣了一下,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被我设的结界挡在外面的沈淮川看到我咬着牙说: “桑念,放我进去!” “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干嘛,没看到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吗,千瑶为抵御鬼王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怎么有脸在这当逃兵的?” 我嗤笑一声。 温千瑶都有精力用千里传音术满世界的找我能有什么事。 我看不过是她逃避外界的借口罢了。 我看着沈淮川愤怒扭曲的脸,没有任何和他交流欲望。 转身就打算进屋。 沈淮川看我要走,立马慌了神。压下脾气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话: “念念,我知道你因为我平时偏袒千瑶几分一直和她不对付,但是你也不能因为争宠这么任性,听话,和我回去,这样千瑶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点。” 我简直要气笑了,温千瑶才扛了几天的担子我扛了十几年,可是沈淮川作为我的男朋友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心疼的话。 我强压下疯狂涌上头的情绪,鄙夷的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淮川。 “如果你真的心疼她现在就应该在她身边想方设法的接过她身上的担子,而不是在这像个乞丐一样祈求别人的帮助。” 眼看沈淮川马上就要愤怒的暴起,我直接开口道: “沈淮川我们分手吧,之前我还觉得你有点担当,现在看来...” 我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不再看沈淮川瞬间难堪的脸色,我转身进屋,将外面的结界又加厚了一层。 本以为一切风平浪静,没想到在沈淮川之后,我的师父又找上了我。 短短几天没见他像是老了好几岁,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一点音讯也没留。” 我苦笑一声,施了点法术将鬼门开启那天的景象重现在师父面前。 师父看了后咬牙骂道: “沈淮川这个孽徒!” 骂完后又皱着眉苦口婆心的劝我回去。 “我知道不止这事,自温千瑶进入道观后你就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我身为道观的观长也没有办法一直偏袒谁。” 我点点头,师父的顾虑我能理解,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道观,各方势力都需要协调。 即使上辈子他迫于外界压力最终无奈同意将我逐出道观,我虽然难受,但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看我能听得进去,师父松了口气,又劝道: “可是你看看现在外面混乱的社会,每天都有流窜的鬼怪四处伤人,那个百年鬼王虽然暂时被控制住了可是每天都在蠢蠢欲动。” “我老了,伤不了他,可你不一样,你是真正的捉鬼奇才,你现在待在这里未免太屈才了。” 他不说我都快要忘了,曾经我也是世人口中的捉鬼奇才,只要我出手,他们就不用担心鬼怪会逃跑。 可是自从温千瑶拜入师门,对我用了那个手段后,她一跃而上代替我成了世人眼中新的捉鬼的神。 我的指甲狠狠地扣在了掌心里。 我不甘心,温千瑶还没有为她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突然我灵光一闪,笑着对师父说: “您说的对,我跟您回去。” 我收拾好东西,跟着师父赶回道观。 同门看到我各个兴高采烈,围着我将最近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师父等我们说完后给我颁布了一个任务。 “西街那里跑出来了一只厉鬼,你刚回来,先适应一下,之后跟着我一起上山,对付那只百年鬼王!” 我低头应下,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 西街那边人流量大,之前世人对我的质疑声颇多,他是想借此机会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证明我是有能力的。 可是我赶到现场后看着嘶吼着的厉鬼站在远处却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后,我看着沈淮川口中躺在医院虚弱不已的温千瑶出现在了现场,不出几下就将厉鬼收服。 一旁看着的众人大声惊呼: “这不是之前差点被鬼王掐死的温天师吗,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瞧你说的,鬼王是那么轻轻松松能降服的吗,之前是温天师大意才让鬼王有机可乘,我看这次温天师是打算重整旗鼓再战鬼王了。” “我勉为其难再信她一次,之前她说她没问题,我爸就跟着去看了热闹,结果被厉鬼所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希望这次她是真的可以。” 又一次获得了大家信任的温千瑶站在原地享受着大家的赞美。 直到人群散去才像刚看到我一样,兴奋的跑过来试探的问我说: “桑师姐我刚刚就听道观里的人说你回来了,你刚刚怎么不上前降服这个厉鬼呀?” 我勾了勾唇。 “我在想降服鬼王的方法,一时失了神。” 听到我的话温千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师姐,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今天晚上我上山看看,鬼王不易对付,还需想出万全之策。” 温千瑶止不住的点头。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既然她这么想收服鬼王,那我必须助她一臂之力。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山上研究应对鬼王的方法。 关押百鬼的地方阴风卷着尘土,凄厉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回荡。 我却不以为然,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周。 将所有可能的情况全都考虑到位才下山。 回到道观后我刚将这段时间的想法全都梳理好,小师弟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桑师姐,温师姐说知道如何应对鬼王了!” 听到他的话,我控制不住的勾了勾唇,鱼儿终于上钩了! 温千瑶对这次制服鬼王胸有成竹,不仅告知了道观内众人自己将在明天正式降服鬼王,还喊话全城的居民,邀请他们也来看她的降服仪式。 师父听到后不认同的皱紧了眉头。 “降服鬼王凶险万分,况且封印里还有其他厉鬼,每一个都不好对付,万一伤到群众了可怎么办?” 可是温千瑶却自信的扬了扬头。 “师父,你放心,这次我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对策,施法又是在白天,鬼王使不出全力,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再说了,让世人现场看到我们降服厉鬼的凶险过程,也能让他们今后更信任我们。” 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师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只是暗地里和我说让我在现场多注意群众的安全。 温千瑶听到后假惺惺的对我说: “桑师姐,不好意思这次又让我快了一步,不过没关系,现场的治安问题就全权交给师姐你了。” 我看着她脸上压制不住的得意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你就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终于到了第二天,原本无人敢靠近的荒山上挤满了人。 电视台的人拼了命的往前挤,都想第一时间报道温千瑶降服鬼王的过程。 看到温千瑶出现恨不得把话筒戳到她的脸上。 “请问这次你是真的想出应对鬼王的对策了吗?” “能解释一下上次没能成功镇压鬼王是什么情况吗?” 面对记者犀利的提问,温千瑶丝毫不慌,坚定的说: “上次我的注意力被分散,所以被鬼王抓住了漏洞,这次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誓要降服鬼王。” 现场一听她如此自信瞬间一片哗然,瞪大了双眼等着看她的动作。 温千瑶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高举她的罗盘闭眼晃动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道: “天地安宁,万物清明...” 接着猛然睁开眼睛,抬手划开了眼前的结界! 鬼怪的嘶吼声瞬间响彻云霄,阴风呼啸间,现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钉在了原地。 只见温千瑶冲上前去,躲开厉鬼砸向她的手,唰唰几下将符咒精准的钉在了阵眼上。 瞬间鬼王和旁边的恶鬼全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挣扎着扬起腐烂的头颅。 众人被震得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颤颤巍巍的说: “成...成了?”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喜极而泣。 “温天师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成了?” “刚刚这一套操作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慕强,从此我就是温天师座下的狗。” “这下终于太平了,这段时间我吓的睡觉都睡不踏实。” 听着耳畔众人对温千瑶的称赞,我勾了勾唇。 正当众人以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 下一秒风云突变,鬼王咆哮着挣脱开了桎梏,挥向温千瑶的手化成利爪,狠狠插入了温千瑶的大腿里! 温千瑶顿时惨叫一声。 眼见事情不对,从我回来后就没见到的沈淮川冲上前去将温千瑶拖了出来,师父赶紧又补了一道结界。 看到温千瑶的惨状众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温千瑶脸色惨白,疼的一头冷汗。 可还是惊恐的自言自语着: “怎么会,这不可能?” “怎么会出问题呢?” 说着她想到什么,抬头对上了我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表情阴狠,颤抖着说: “桑念,你阴我?” 我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先向你请教一下。” “你不是一直说你的罗盘是个系统,你靠它能识别鬼怪弱点,自动生成应对之法吗?” “可是你为什么拿了个普通的铁饼也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服降鬼王呢?” 我将掉包过的她的罗盘在她面前晃了晃。 温千瑶慌了神,可还是强撑着咬牙道: “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对不对,你现在是在故意报复我!” 我嗤笑一声: “我早就知道什么,是知道你将秘术施在我的道袍上,窃取我每一次预设好的捉鬼之法吗?” 我是在封印鬼门那天想明白一切的。 压制我的众人意外扯破了我的道袍,所以温千瑶封印鬼门的法阵出现了漏洞。 沈淮川为惩罚我用烈火灼烧我,所以当时我疼的在地上打滚时看到了温千瑶的法阵灵力在逐渐消散。 那时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看到的一个古籍,施法者对着他人的衣物施下秘术,便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内读取对方某方面的想法,同时可以共享对方的灵力。 所以重回道观后,我立马找出我的另一件道袍。 以西街的那个任务为引,果然钓到了温千瑶这条大鱼。 众人听到我们的对话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一直以来温千瑶都是在盗取桑天师的法术降妖,所以桑天师才会一直捉不到鬼的?” “这也太恶心了吧,之前她还当着大家的面说桑天师捉鬼只图名利,只有她是为了大家的平安。” “我呸!真不要脸!” 听到真相是这样的,刚刚一直揽着温千瑶帮她包扎的沈淮川瞬间像搂着烫手山芋一样将温千瑶狠狠推开。 本就失血过多的温千瑶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懒得再看她,低头念了几个咒语,随后甩出几个符咒将温千瑶阵法的漏洞补齐。 原本在撕扯结界的鬼王瞬间被雷火灼烧,发出凄厉的哀嚎。 他的身体逐渐扭曲。 我刚想抬手将他彻底封印,没想到却突发了变故。 剧痛之下的鬼王竟徒手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想要逃回到鬼界去。 临走前,他似乎是想抓个倒霉蛋回去以解他心头之恨。 于是大手一挥,锁定了离他最近的温千瑶。 几近昏迷的温千瑶不知怎么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力,闪身躲过,将她身后的沈淮川暴露出来。 沈淮川惊恐的看着鬼爪离他越来越近,快速施了个法又将温千瑶拽回他面前。 直到温千瑶惨叫着被拖走,众人还久久不能回神。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几次转折后众人看着沈淮川的眼神中满是唏嘘。 沈淮川像是被吓傻了,瘫坐在原地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感叹了一声世事无常后不再管瘫倒的沈淮川,迅速上前收服了剩下的厉鬼,之后回到了道观中。 没想到之前被温千瑶煽动辱骂伤害过我的人们全都堆在了道观门口。 纷纷为之前的事向我道歉。 我沉默了很久后只说让他们回去,注意安全,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两辈子了。 无论怎样,伤害已经造成,我无法轻易将原谅说出口,一切只能交给时间。 重回道观后我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在外游历上,偶尔被分配一些难度系数高的任务。 在一次和厉鬼缠斗时,它趁我不备,用带着鬼气的钩子攻向我的后心。 我心里一沉,想躲闪却又来不及,就当我以为今天就要栽在这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挡在我的身后。 钩子瞬间入体,只听他闷哼一声瘫软了下去。 我快速降服了厉鬼,转身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淮川。 他艰难的冲我笑了笑:“念念,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眼睛中闪着期许的光: “现在我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吗?”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在他魂魄即将消散之际,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淮川,你我之间两清了。” 我眼睛失焦的向外望了望,一切终成过往。 爱恨皆散,此生不念 ----------------- 故事会平台:探花故事会 ----------------- 接儿子放学时,我和他一起遭遇绑架,当晚就被送往境外。 许时宴彻底崩溃,亲自带人冲入园区,奋战整整一夜才将我和儿子救出。 陷入昏迷前,他红着眼眶告诉我,儿子伤势过重,救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断气。 意识恢复后,我哭着想去看儿子最后一眼,却在太平间外听见许时宴和助理的对话。 ...... 助理叹了口气,声音里都染上几分怜悯。 “夫人已经够可怜了,失去了孩子,又被歹徒日日凌辱,救出来时满身伤痕,我看了都觉得难受,你为什么还要故意泄露她的行踪?” “如果那群人再找到她,我都不敢想她会是什么下场!” 许时宴轻嗤一声,满脸不耐。 “这场恶战对方死伤惨重,势必要找人报复,青青那么纯洁,我必须保护她!” “被报复的人,只能是苏念!” 他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我瘫坐在地上,手心也被掐的滴出血来。 泪水失控般滑落,我却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带着满心绝望,跌跌撞撞回到病房。 整个人瘫软的几乎站不住。 我裹紧被子,止不住的颤抖。 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许时宴就闯进病房。 看见我满脸泪痕,他疯了般扑过来,小心翼翼将我拥进怀里。 就连声音都染上一丝哭腔。 “念念,是不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 “别怕,有我在,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了!”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愣怔着看向他。 他焦急无措的神情,和满是心疼的双眼都不像是作假。 我几乎就快要相信,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下一秒,他却故作平静的开口: “念念,你待在医院我不放心,我带你回家好吗?”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不是不知道,半个月前我和儿子就是在家门口被人掳走的。 别墅地处郊外,平日里就是人迹罕至。 此时回家,不过是更加方便那些人找到我罢了。 我以为自己逃出了深渊,没想到却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那些被折磨到体无完肤的回忆让我惊恐万分。 我蜷缩成一团,拼命往后退去。 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颤抖着哀求道: “许时宴,我不想回家,就让我留在医院好吗?” 他笑的一如既往的温柔,眼底却再没半分温度。 抬起手,掌心里躺着白色的药片。 “念念,医生说你会有创伤后遗症,把药吃了就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了。” “赶紧吃了药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他不顾我的挣扎,捏住下巴将药塞了进去。 药效很快发作,意识迷离之际,我听见许时宴冷声吩咐道: “把消息散布出去,半小时后我会带苏念回家。” “告诉他们,要是敢碰青青半根头发,我不介意再血洗他们一次!” 嘴里一片苦涩,我绝望的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昏睡中。 再睁开眼时,我已身在别墅的卧室里。 四下一片漆黑,许时宴早已不见了踪影。 门猛然被人踢开,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人狞笑着鱼贯而入。 屈辱的记忆卷土重来,我尖叫着往后退去,却被人猛然踢在小腹上。 他们扯住我的头发,用匕首将我的皮肤划的鲜血淋漓。 整个身体像要被撕裂一般,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明明许时宴就在隔壁。 我甚至能听到他隐忍的喘息声。 可一直叫到声音嘶哑,他都无动于衷。 我被折磨到几乎昏死过去。 隐约间听见许时宴低声吩咐道: “结束后记得给他们一笔钱,绝不允许他们再去找青青!”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让他们拿了钱赶紧滚,念念受的伤害我自会想办法弥补!” 我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许时宴,你能拿什么弥补我? 等那群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时,我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样。 我睁着空洞的双眼瘫倒在血泊中,只觉得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才响起开门的声音。 许时宴装作刚回家的样子,满脸崩溃的跪倒在我身边。 他颤抖着手将我扶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念念,怎么会这样!那群人怎么可能找到你!” “是我该死,我应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你放心,不管你遭遇了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求你让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好吗?” 他跪在我面前,不停的扇着自己耳光。 真是可笑,他亲手将我送入地狱,却装的比我还痛苦。 我麻木的靠坐在墙边,连拆穿他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许久,我才挣扎着起身,推开他走向浴室。 借着水声,我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等我走出浴室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别墅的门并没关严,我抬眼看去,助理正一脸紧张的向许时宴汇报: “许总,那群人好像并没离开,青青小姐也联系不上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没再听下去,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准备下载离婚协议时,屏幕上弹出一条视频。 我的呼吸一滞,颤抖着手点开。 只看了一眼,我几乎昏死过去。 视频里,儿子正被蒙着双眼带进手术室。 解下眼罩的那一刻,他认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江青。 那个跟许时宴毫无血缘关系,他却叫了好几年小姑的人。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人按在手术台上,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医生面露不忍,想要给他注射麻醉药。 另一边却响起许时宴清冷自持的声音: “不必浪费时间,青青等不起这么久,直接动手吧!” 儿子睁大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许时宴。 嘴里还哭喊着: “爸爸,救救我!” 可他只是冷漠的看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下一秒,冰冷的手术刀就落在了儿子双眼上。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我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着。 一颗心痛到麻木。 许时宴,既然你能如此决绝,那我便也不必再眷念多年情谊。 从今往后,你我便一别两宽。 我没有丝毫犹豫,哭着给曾经的搭档打去电话。 请他立刻帮我注销证件,另外安排人手前来接我。 挂断电话后,我删掉了视频播放记录。 下载好定位软件,将链接发给搭档。 做完这一切,我心如死灰般起身下楼。 离开之前,我想要去医院再看儿子最后一眼。 可刚走出门,我就被人捂住口鼻,强行塞进车里。 刺鼻的麻药气味充斥了整个鼻腔,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许时宴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语气里还残留着几分深情: “念念,青青她被人抓走了。” “那天救你时,对方的老大身负重伤,心脏也出了问题,他们准备将青青的心脏移植给他。” “我别无选择,只能拿你去换她,你放心,我会让人安排好,给你换最好的人工心脏。” “这次之后,我会把青青留在国外,以后我都会守着你,用我的下半生补偿你好吗?” 我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大概还不知道,我们没有以后了。 而他所谓的补偿,也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既然他一门心思想要牺牲我,那我便成全他。 许时宴,余生我们再不相见。 昏睡之中,我梦到了自己的过往。 那时的我是组织里最顶尖的卧底。 完成任务时,冒死救下了作为人质的许时宴。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以为我只是碰巧救了他。 回国后,我们在一次晚宴上偶遇。 他开始疯狂的追求我。 而我也过够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囵杍蒩佰鏃信袕驍鼭琸樊阢氩蘜斢命 我退出了组织,和以前的搭档断了联系。 嫁给许时宴那天,我以为自己下半生一定会幸福。 却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 婚后不到一年,他就三天两头飞往国外。 我只当他是忙着工作,并不在意。 直到儿子出生后,江青也被他接了回来。 她加了我的微信,向我展示了自己的朋友圈。 我这才知道。 许时宴每年飞到国外几十次,都是为了陪她。 面对我崩溃质问,许时宴只是云淡风轻的解释道: “青青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心思,真是让人恶心!” 半年前,江青因为一场车祸导致失明。 许时宴疯了般替她寻找可以移植的眼角膜。 遍寻无果后,他的脾气愈来越差。 为了儿子,我一直默默隐忍。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的对自己孩子动手。 儿子才只有五岁,却死的如此凄惨。 我带着满腔恨意从噩梦中醒来时,已经到了境外。 没等我反应过来,许时宴就将我拖下了车。 交换人质前,他满脸不舍,一遍遍亲吻我的额头。 “念念,你忍耐一下,换个心脏而已,不会很疼的!”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等手术结束后就带你回家!” 看着他满脸决绝,想要哀求的话语被我悉数咽下。 我流着泪,平静的点头。 江青挣脱了绑匪的束缚,猛然扑进许时宴怀里。 他们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郎情妾意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双眼。 许时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没再看过我一眼。 我自嘲的笑了笑,偷偷按下手机里的求救键。 连同定位一起,发送给了搭档。 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不管江青怎么哀求,许时宴都不肯离开,执意要留下来陪我。 他舍不得我辛苦,就连术前需要做的检查都是由他抱着我去。 许时宴演的逼真,我也懒得拆穿。 准备手术的前一晚,许时宴照旧陪在我病床前,耐心哄我睡觉。 见我迟迟没有睡意,他终究是坐不住了。 借口要找医生商讨明天手术细节,离开了病房。 我悄然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可他并没去医生办公室,而是趁四下无人,钻进了江青的房间。 见到许时宴,江青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腰,嘶哑着嗓音说道: “青青,别这样,为了保住你,我让念念替你承受换心的痛楚,我不能再对不起她!” 江青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妩媚的笑了起来。 “时宴哥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我只是想报答你而已。” 许时宴的呼吸迅速急促了起来。 他满脸痛苦的想要推开她。 江青却不肯放手。 她搂住许时宴的脖颈,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许时宴只愣怔了一瞬,就控制不住的抱紧了她。 他嘴里呢喃着: “青青,等手术结束后我就送你去国外,为了你我已经夺走了念念的一切,我只想守着她过完下半生......” 仿佛为了印证这最后的疯狂,他一把扯下江青身上的连衣裙。 很快,他们便交缠在一起。 我再也看不下去,拿出手机录下这一幕后,捂着嘴仓惶离开。 整整一夜,许时宴都没再回过病房。 一直等到天色微亮时,病房门才被人推开。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对上的却是江青满是恶意的眼神。 看着我满脸狼狈的样子,江青难掩自己的笑意。 她冷笑着看向我。 “苏念,就算你是许太太又怎么样?时宴哥哥还不是上了我的床!” “这几年你仗着有了时宴哥哥的孩子,对我冷眼相待,我恨不得立刻将你赶出许家,不过你这么讨厌,只是把你赶出去怎么够呢?我要让你痛苦一万倍!”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根本没有失明,这群人是我花重金找来的,不过是为了演场戏给时宴哥哥看。” “幸好他没让我失望,为了我,他亲自找人将你和你的野种一起绑到了我面前,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被凌辱时我有多解气?” “还有你生的野种,被挖去双眼后,他还主动给我当狗,趴在我脚边摇尾乞怜,甚至到死都在求我放过你!” 江青笑的前仰后合。 她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将我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胸腔里一阵恨意翻涌,我挣扎着起身,将她扑倒在地。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了自己的腿上。 趁我愣怔在原地,她拔出刀塞进了我的手中。 她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减,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下令打死那条野种的人也是我,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真的很惨,这么小的身体,竟然能流那么多血,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看着她满眼不屑的样子,我彻底丧失了理智。 想也没想就举起刀向她刺去。 身后忽然响起枪声。 我回过头,许时宴正举着枪一脸愤恨的盯着我。 duv兔{rM兔OhB故Hi事gsb屋BC+提2取2O本,%vv运ciD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整个下半身都被鲜血染红。 手里的刀颓然落地,我也控制不住的向一边倒去。 许时宴抬脚将我踢开,颤抖着手抱住江青。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青青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动手!” 许时宴没再看过我一眼,抱起江青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顿住脚步,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苏念,你的心脏还有用,他们不会让你死的,我先带青青离开,等安顿好她后会赶来接你。” “等你手术结束后,再跟青青赔礼道歉,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动手伤害她!” 我瘫倒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多年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血越流越多,我只觉得浑身冷的刺骨。 匆匆赶来的绑匪们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往手术室。 冰冷的手术刀即将切开我皮肤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一阵枪声。 曾经的搭档带人闯进了手术室。 赶在我意识消散前,将我带出了这个修罗场。 临走前,他一把火烧掉了这个承载我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 我闭上眼,轻声笑了起来。 三天后,许时宴重新带着人赶来救我。 可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燃着大火的废墟。 他沉着脸,吩咐助理尽快查清我的下落。 片刻后,助理跌跌撞撞赶了回来。 他惨白着一张脸跪倒在许时宴面前。 “许总,他们说苏念姐已经完成了换心手术,可她中枪后失血过多,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 许时宴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助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抬脚踢在助理胸口上。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都染上一丝颤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赎金我也给了,那群人明明说过等手术结束后就把念念还给我,她怎么可能会死!” 助理捂住胸口瘫软在地上,喘着气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我问过他们,他们说如果不是你自己开枪打中苏念姐,她也不会失血过多撑不住的。” “况且他们原本是打算换完心脏就给她输血,是她自己拒绝了,他们说,苏念姐本就不打算活着走出去!” 许时宴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捂住脸,头一次痛哭出声。 “怎么可能,念念受过这么多折磨,都没寻死,她怎么会放弃生命的!” “她明明和我说好了,会等我来接她,又怎么舍得抛下我去死呢!” 他猩红着双目,一把扯住助理的衣领。 “一定是那些人在骗我,你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念念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现在就带人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念念!” 助理连滚带爬的带人离开。 许时宴却迟迟没有起身。 他一脸落寞的跪在燃烧的废墟前,一双眼死死盯着火光。 一想到他离开前,我躺在血泊中满脸绝望的样子。 整颗心都几乎碎成了齑粉。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许时宴沉浸在痛苦中,全然没注意到江青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她一脸心疼的跪在他身边,将他揽进了怀里。 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窃喜。 “时宴哥哥,我醒来后到处都找不到你,还是问过助理后才知道你赶来救苏念姐了。” “听说她已经死了,你也别太难过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 许时宴茫然的抬起头,看清了她眼底的欣喜。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在他心里,江青向来单纯又柔弱。 可她却在得知我的死讯后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许时宴瞬间冷了脸色。 他抬手将她推开,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江青,念念是为了保住你才会落到这种下场的,你为什么不觉得难过?” “还有,什么叫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你陪着我?” “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等事情结束后就送你去国外,以后你都不用再回来了,我会陪着我老婆,你永远也不许再打扰她!” 大概是没想到许时宴会这样对她,江青的脸色一下惨白起来。 她跌坐在地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时宴哥哥,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安慰你而已。” “苏念姐出事我当然难过,不过反正你也不爱她,她死了不是正好吗?” 她丝毫没注意到许时宴阴冷的表情,故作娇羞的垂下眼眸。 “时宴哥,我爱了你很久,我知道你也一样,苏念姐已经死了,以后没人会妨碍我们了,不如我们......” 没等她说完,许时宴就抬手掐住她的脖颈。 他猩红着双目怒吼出声: “你再敢胡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的妻子只可能是苏念,至于你,我劝你最好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位置!” 江青被掐的脸色青紫,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许时宴松开手,任由她瘫倒在地上。 他阴沉着,咬着牙怒斥道: “滚!” “看在你妈妈照顾我多年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动手,但你最好也别挑战我的耐心!” 江青眼底浮现出一抹不甘,泪水也失控般落下。 她哭的委屈至极,许时宴却并不买账。 僵持间,助理打来电话,告诉他人已经带回来了。 许时宴没再看江青一眼,径直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许时宴赶到时,一名侮辱过我的歹徒正惨白着脸跪在地上。 他跳下车,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抬脚踹在他的脸上。 “说,你们把我的念念弄到哪去了?” “要是找不到她,我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那人浑身发抖的趴伏在他脚边,痛哭流涕的解释道: “许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负责守在手术室外的,许夫人被送进去后不久,就有人闯了进来,除了我,所有曾经碰过她的人都被乱枪打死了!” “我悄悄躲起来才捡回一条命,等那些人走后,我才听人说夫人已经死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再次听到我的死讯,许时宴瞬间失控。 他揪住那人的头发,一拳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一直砸到他整张脸都鲜血淋漓。 助理看不下去,伸手将许时宴拦住。 “许总,再打下去人就被你打死了!” “你先冷静一下,我已经让人想办法调取监控,等看过之后才知道苏念姐到底死没死。” “况且你几次三番的伤害她,不正是因为不在乎她吗?就算她真的死了,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 “苏念姐活着的时候你没爱惜过她,人都死了,你再深情又有什么用!” 助理的语气里隐隐透着鄙夷,许时宴却毫无反应。 他愣在在原地,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只觉得悔恨难安。 他靠在墙上,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 沉默许久,他才挥挥手,让助理将人带了下去。 许时宴滑坐在地上,疲惫的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他睡的极不安稳,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痛苦。 直到一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温软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 “念念!” 他欣喜的大叫起来,猛然睁开双眼。 看到的却是江青那张人畜无害般的脸。 许时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皱着眉用力将她推开。 “我不是让你滚吗?你又回来干什么!” 江青眨着眼,泫然欲泣的开口: “时宴哥哥,我放不下你!” “那天晚上明明你也愿意要我,为什么苏念死了,你反而想要赶走我?” “我哪里比不过她?她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鸡而已!” 许时宴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他抬起手狠狠甩了江青一巴掌。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的念念!” 江青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失控般的大吼道: “我说的有什么错!” “她都被人糟蹋成那样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她!” “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已,如果你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放任别人一次又一次的凌辱她!” 槺晐弴锪癓蔗匭餎佲滤航弯潑礪瑩韱 “时宴哥,我是属于你的,你凭什么不要我!” 许时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江青哭着褪去了自己的裙子,整个人都缠在了他的身上。 许时宴冷着脸想要再次推开她。 视线却落在她腿上的伤口处。 沉默半晌,终究是软下心来。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青青,念念如今生死不明,我没心思陪你胡闹。” “那天晚上是我冲动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个交待的。” 江青充耳不闻,只搂住他的脖颈不肯松手。 正僵持间,助理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他愣了一瞬,眼底浮现一丝嫌恶。 扭过头,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许时宴。 “许总,这是刚刚收到的监控,你好好看看吧。” 许时宴颤抖着手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手术前一晚的监控视频。 那时的他,满脸笑容走出病房,一闪身进了江青的房间。 而在他身后,是失魂落魄的我。 我心如死灰般站在门口,亲眼看着他和江青纵情欢愉。 许时宴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了起来。 他不敢再看,伸手想要按下暂停键,指尖却颤动的厉害。 过了许久,屏幕里又出现江青的身影。 她带着一脸胜利的微笑走进我的病房。 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江青。 她肆意羞辱我的话一字一句落在许时宴的耳朵里。 他第一次觉得江青的声音这么刺耳。 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直到视频结束后,许时宴才惨白着脸抬起头来。 他的眼里只剩恨意。 “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念念!” “原本我都计划好了,等一切结束后我就用自己的下半生补偿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一切!” 许时宴嘶吼着扑向江青,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扔在地上。 发狠般对着她拳打脚踢。 江青拼命躲闪着,尖叫着求饶。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心软。 一直打到她满脸鲜血的晕死过去。 许时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助理满脸鄙夷,当着他的面点开一封邮件。 “许总,这是夫人一周前发给你的,只可惜你忙着拿她去交换江青,一直没空看一眼。” 许时宴茫然的抬起眼,看向屏幕。 邮件里,是他存在电脑里小宝被挖去双眼的视频。 一起发来的,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许时宴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却没想到这一切早就被我知晓。 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原来我早就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可他竟然一无所知,还自作聪明的牺牲我去换回江青。 许时宴抱住头,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情绪也瞬间崩溃。 “是我亲手推开了她,也是我亲自夺走了她的一切!” “这段时间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怎么会为了江青这种女人害死我的念念!” 助理犹豫半晌,才缓缓开口: “许总,我们已经查到了,苏念姐没死,她是被人接走了。” 许时宴蓦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摇晃着起身,跌跌撞撞向门外奔去。 “快,立刻安排人去找念念!” “只要她肯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原谅我的!” “她最爱的人就是我,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 助理蹙着眉拦住了他。 “许总,不用白费力气了。” “接走苏念姐的人是特工,我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 “更何况她已经知道害死小宝的人是你,就算她还活着,也不可能原谅你的!” “当初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就应该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别再打扰苏念姐了,给彼此都留一份体面吧!” 助理的话将他钉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如死灰。 孩子没有了,念念也不会回来了。 是他亲手将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葬送,又有什么资格求她回来。 他颓然的跪倒在地上,忍不住泪流满面。 江青却在此刻醒转过来。 她艰难的爬到许时宴身后,抬手抱住了他。 “时宴哥哥,我错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念念姐不会回来了,只有我不会离开你,以后就让我伺候你好吗?” “最起码我比她要干净,我只有你这一个男人!” 她的话将许时宴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 他冷笑着转过头。 在江青期盼的目光中抬手掐住了她。 手指一点点收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直到她再也没了一丝气息,许时宴才一脸嫌恶的将她扔在一边。 片刻后,他蓦然起身。 眼底只剩坚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念念!” “哪怕她不会原谅我,我也要亲自跪在她面前磕头认错!” 此时的我,正在千里之外的医院里接受治疗。 我伤的很重,被送到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整整三天。 意识恢复后,我才得知,这一枪打中了我的腹部。 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搭档看向我的眼神都难掩心疼。 我却并不在意。 当初得知我要退出特工组织嫁给许时宴时,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那时的我义无反顾,执意奔赴我自以为是的幸福。 如今却是满盘皆输。 好在我向来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 我低头看向缠在身上的纱布,轻笑出声。 就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往后余生,皆是新生。 伤愈出院后,我很快投身于训练中。 过去的一切都被我抛在脑后。 只是偶尔想起小宝时,心脏处会划过一丝钝痛。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回归后的第一个任务。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任务过程中再次见到许时宴。 我和搭档赶到任务地点时,许时宴已被打的奄奄一息。 见我一脸诧异,搭档这才云淡风轻的向我解释。 原来他带着人闯入匪徒的老巢,想要消灭整个团队。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我的污点,他不能容忍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可他却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一番血战后,只有助理一个人趁乱逃走。 他和他带来的雇佣兵都被扣押作为人质。 原本助理想要凑够赎金再来赎人。 可这段时间许时宴无心打理,导致公司亏空严重。 他想尽办法也凑不够钱。 付不出高昂的赎金,许时宴沦为绑匪泄愤的工具。 每天都会遭到毒打。 而这个团伙,正巧是我们准备剿灭的对象。 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再一次救下了他。 见到我时,许时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混浊的双眼中蓦然出现一丝光亮。 他颤抖着唇,几乎泣不成声。 “念念,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想来帮你报仇,只要这些人都死光了,你就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许时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说是丧家犬都不为过,就你还想替我报仇?” “他们都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只有你,是真正伤害我的人,最该死的,也是你!” 我每说一句,许时宴的脸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本就灰败的脸更是毫无生气。 他跪在地上,一点点膝行到我面前。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抬手抱住我的腿。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才会相信江青那个贱人。” “你放心,我已经亲手替你报仇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嫌恶,抬脚踹在他胸口处。 他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抱住我不肯松手。 “念念,你原谅我吧,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以后都只守着你一个人!”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小宝他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分开,对不对?” 我冷下脸脸,咬着牙将枪口对准他。 “许时宴,你怎么有脸提小宝的?” “当初他哭着求你救他,可你竟然为了江青,活生生挖去他的双眼,连麻药都不肯给他用!” “这段时间我每次想到他临死前有多痛苦,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他若真的在天有灵,只会想让你罪有应得!” 许时宴愣怔着看向我。 良久后,他才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向来高傲的许总,此刻却趴在我脚边,卑微至极。 我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只抬脚将他踢开。 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时,他却忽然起身向我扑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躲开。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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