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我当你姐夫怎么了？_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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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现在还拖家带口摆摊积累第一桶金，夏晓兰如今手里的现金就捏着好几十万，还有三家服装店，已经走到了很多人的前面！地摊上的服装，针对的是一部分消费者，有正规店面的服装，针对的是经济条件更好的一部分消费者。别看‘蓝凤凰’不是啥奢侈品，而是从羊城批发回来的杂牌衣服，但‘蓝凤凰’的顾客肯定是85年的有钱人！这些有钱人来‘蓝凤凰’买衣服，不是为了结实耐穿和便宜，而是想和别人穿的不一样，想要在国营商店买不到的款式。夏晓兰和刘芬讲消费者定位，刘芬听得挺认真。每回夏晓兰要讲什么，都是结合遇到的情况讲的，刘芬自己搞懂了才能冷静判断和处理。 “你说得对，我们卖自己的风格，不要去管别人卖什么。除了租金贵，几家店面都还行，你也帮忙选下。对了，你说露娜是不是要上广告了，小陈请了春晚上唱歌的那个汪明明对吗？” 夏晓兰摇头，“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儿，汪明明拍不了广告了，她被季雅请了去。我看季雅是故意的，她针对我们的生意或有大动作，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店里的生意有异常？” 夏晓兰已经不管服装店的生意很久了，季雅若有动作，这事儿不能瞒着刘芬。刘芬也知道季雅那性格能恨死母女俩，但她也不后悔跟着汤宏恩去婚礼现场，不去季雅同样不会喜欢她和晓兰，母女俩能舒舒坦坦活着，又不需要看季雅的眼色。刘芬现在敢得罪人了。从前唯唯诺诺的谁也不敢得罪，照样要被欺负。现在遇到她不喜欢的，她会表达自己的“不喜”，来她面前龇牙咧嘴的人反倒是少了。就说前些天那个盛萱，跑来店里买衣服也是客客气气的，刘芬后来自己分析有两个原因：第一，盛萱和乡下那种泼妇不同，盛萱有文化，有工作，还要点脸面。第二，她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了，自己赚钱自己花，又不是靠汤宏恩拿钱养着，别人凭什么跳出来鄙视她！听晓兰说季雅把给Luna拍广告的汪明明抢了过去，刘芬也很恼，静下心来想一想，最近又没人在生意上找麻烦，迟疑了一会儿，刘芬还是说出个不对劲的地方： “我发现西单和秀水街两家店的旁边，最近都被人租了下来，如今正在装修。” 别人看见蓝凤凰的生意好，在旁边跟风开店太正常了，刘芬虽然早发现有人装修，却没多想。被夏晓兰一问，她才察觉到不对。夏晓兰也觉得不对劲，但还不能确定店铺是不是季雅租的，“妈，我现在陪您去鼓楼看看。” 母女俩都没心情吃完饭，正好于奶奶在家蒸了包子，一人揣俩包子就走了。闵小菊和刘芬寸步不离，她要带晚饭就厉害了，于奶奶蒸了20个包子，个个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是薄薄的面皮和瓷实的肉馅，这样的肉包子，夏晓兰一顿能吃2个，闵小菊能吃12个！一笼肉包子都被闵小菊给吃了大半，她怪不好意思的。 “刘姐，以后开车叫俺来！” 夏晓兰还没见识过闵小菊的本事，听说她会开车，觉得给刘芬找个司机也不错。还真把车子给闵小菊开，闵小菊可能偷偷拿雪铁龙练过手，开的还挺熟练。夏晓兰就和闵小菊换了位置，把驾驶座让给闵小菊。三人到了鼓楼的‘蓝凤凰’门店，晚上还没关门，店员们瞧见刘芬又折返，也没什么空招呼老板，现在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店里有好几个客人，看样子是晚饭后出来逛街买衣服的。鼓楼分店旁边的门店没装修，斜对面却有动工的迹象，有工人趁着晚上在加班加点，刘芬诧异：“白天时都没看到。” 夏晓兰已经心中有数，“不是您白天没看见，这几天您自己都忙，过来这边都是下午，心里想的是快点盘完鼓楼这边的账存上营业款回家，没注意到这斜对面的动静。” 夏晓兰让刘芬明天仔细留意下另外两处的装修风格，季雅若是要搞品牌，店面的装修风格应该是统一的！ 1163：要在京城开时装秀？（1更）看了鼓楼那边的情况，刘芬就皱眉。夏晓兰还安慰她妈：“车到山前必有路，季雅要挨着我们开店，只能看我们谁更会做生意了，您不会没有这个信心吧？别看季雅是在美国生活过，我看她吃喝玩乐这方面是超过国内很多，但要说做生意，她可能正比不上您！” 刘芬被夸得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明知道妈没啥文化……” 夏晓兰正色道：“管理一个大企业肯定需要文化，但文化不是学历，是看管理者有多少经验和相关知识。您不要小瞧自己，您看咱们把蓝凤凰分开后，如今要一口气把分店开到5家，我们到京城来发展生意是从头开始。再看舅妈，占据了商都已经成熟的顾客市场，如今她手里的服装店还是只有一家，您就是比舅妈厉害！” 夏晓兰不全是拍马屁。说起来刘芬还不如李凤梅说话爽朗，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所以和李凤梅在商都合伙开店，李凤梅能当店长迎来送往，刘芬只能默默收银。但有夏晓兰的积极影响，刘芬自己也愿意进步，姑嫂两个是同样的起点，刘芬现在已经把李凤梅甩在了身后。就是几家店，不是让刘芬去管理大企业，这不干得挺好吗？反倒是季雅的工作室定位有点诡异，对方可以多出钱把汪明明撬走，其他逆风翻盘的手段，大概也就是靠拼命撒钱？反正，季雅不把高端路线的标准降低，迁就国内的消费水平，她的生意别想发展壮大！季雅会不会接地气，夏晓兰表示很怀疑。刘芬被女儿给鼓励了，当妈的要保护自己孩子，她要是怕了季雅，难道让晓兰自己去和季雅掰手腕吗？不，这不仅是晓兰自己的事儿，这是母女俩共同要面对的挑战。 “我不怕她，我明天就把新店的地址确定了，让你舅赶紧叫人来装修。” 刘芬也不信了，蓝凤凰开一家，季雅就在旁边开一家？就算赶着她开又能咋样，没有季雅也有其他人，生意都是各做各的，要赚钱各凭本事！闵小菊掐着点送夏晓兰回学校，夏晓兰正好在校门口和宁雪撞上。宁雪也是刚从家里来。夏晓兰上回没带宁雪去看金沙池，宁雪似乎也没生气，神色挺自然和夏晓兰说话： “康奈尔大学的事，还没恭喜你，那是一所好学校，我一直都很喜欢的大学。夏晓兰，你争取在康奈尔大学留下来吧，从交换生变成留学生，从康奈尔大学毕业，会让你脱胎换骨！” 夏晓兰能听出来宁雪的语气没有恶意，恭喜是真，期望也是真。就是夏晓兰挺为难。交换生她还能接受，只是一年的时间。要在康奈尔念完本科……她没有那个时间啊，要好几年都兼顾不到国内的生意。现在她最喜欢的还是赚钱，建筑只是排第二。 “谢谢你好意啊，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拖家带口的，一出国就是好几年，我恐怕没那个时间。” 宁雪十分无语。正青春年华，没结婚成家哪里就拖家带口了。夏晓兰是放不下生意，也放不下她那对象周诚？要换了宁雪有这种机会，别说只是男朋友，哪怕结了婚成了丈夫，都应该支持她追求理想。不理解不支持的男人算不上和她志趣相投，宁雪是不会选那种男人当丈夫的！她那种惋惜的眼神，看的夏晓兰毛骨悚然。 “那啥，我先回寝室了，今晚月色不错，宁雪同学慢慢逛。” 夏晓兰跑的比兔子快，宁雪不禁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夜色只有路灯的光亮，哪有半分月色呢。季江源慢慢从柱子后面转过来，宁雪皱眉： “季江源，你为什么总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我也不想偷听，我现在和夏晓兰见面有点尴尬，这不瞧见她人了就想避一避，哪知道你们就聊上了。宁雪，你这说法方式不讨喜啊，为什么总想替别人规划人生呢？你是好意不想看见夏晓兰浪费天赋，可你又怎么知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会成功？” 这就是季江源总躲着宁雪的原因。宁雪高中时候去美国过暑假，季江源按照家里的意思接待。宁雪的智商非常高，学什么都一学即会，就是情商太低，大概认为季江源是可造之材却在玩枪骑马，总想让季江源把文化知识打牢靠一点……几次下来，一看见宁雪他就头疼，他不需要一个语重心长替自己规划人生的朋友啊！这不，甄文秀和季雅走的特别近，甄阿姨瞧他的眼神就像看女婿，季江源生怕宁家真的要撮合他和宁雪，他知道说假话动听，偏偏要在宁雪面前说这些不好听的真话。宁雪看他一眼，好像窥破了季江源的幼稚举动，直接跳过了季江源的话题： “季江源，我要出国了，你又是什么打算，你觉得自己在国内发展会更好？” 宁雪一直都有出国的想法，这回可能是被夏晓兰去康奈尔大学当交换生给触动，季江源原以为宁雪会读完本科再出去，没想到提前了！季江源摇摇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呆在华国挺好的。” 宁雪暗暗叹息，季江源年纪不大，却已经失去了进取的锐气。不出国是舍不得丢下现在的兼职，要赚钱偿还“抚养账单”？季江源家的情况是很复杂。在婚礼上，汤市长还说了，所有的季家人都不许出现在他面前。季江源不能左右逢源，父母两人，他必须选择一边！宁雪想起母亲甄文秀最近在家说的话，“季阿姨要在京城搞什么时装秀，还到处盘店装修，她是针对夏晓兰对吗？所以你见到夏晓兰才会尴尬。” 季江源刚才说的话还是对宁雪有触动，爷爷也常说她不识人间疾苦，季雅不肯放过夏晓兰，所以夏晓兰不能安心去国外求学？季江源冷笑，“我妈那个人一直都游戏人间，她有天赋有品位，却顶多当个设计师。她要是和夏晓兰比怎么做生意，我还真不看好她！” 在京城开时装秀？大概也只有乔治叔叔会听信他妈的话，认为这种方式可行了。 1164：崔主编通风报信（2更）夏晓兰还不知道，连亲儿子都不看好季雅的想法。第二天刘芬留意一下，果然发现了秀水街和西单两处正在装修的店面风格，和鼓楼是一致的。 “没事儿，妈您按照自己的进度来，不要被季雅那边乱了阵脚，我们不理会她。” 季雅有什么打算，总是会泄露端倪。没等夏晓兰到处打听，她就从《时装》杂志社崔主编那里得到了消息，崔主编说他接到一篇稿子挺有意思。 “《华国真正的时尚来了》？” 崔主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飘忽，“这不是你用过的招数吗，被人模仿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我看对方是处处针对Luna，这个月24号还要在王府井大街举行时装秀，据我所知，邀请了很多报纸和电视台到场。” Luna是崔主编“发掘”的，夏晓兰和陈锡良的姿态也放的很低，崔主编给Luna写软文写的心头舒坦。这个针对Luna的时装秀就不太讲究了，崔主编都不知道是谁要搞时装秀，就通过关系丢过来一篇软文宣传，好像他就该低头给神秘的关系户捧臭脚！这种感觉让崔主编不爽，《时装》的影响力并不小，崔主编也自认算个人物，很久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了。他说对方处处针对Luna也没错，宣传模式是一样的，软文也是仿写的。还有一点，能在王府井大街搞时装秀，背景不简单，也比Luna有钱！时装秀？这种神来之笔，还真像季雅的作风。一搞就是大动静，有啥好说的，有钱任性呗。夏晓兰捏着电话听筒笑，“谢谢您的提醒，先行者总是被模仿的，但要真正的超越先行者，对方还需要拿出真本事。时装秀是个很好的噱头，报纸肯定会报道……这是拉枯摧朽，想要用宣传把Luna给压垮，来着不善，我也不能等闲视之了。” 崔主编也没多说，夏晓兰知道就好。 “总之你注意些，Luna是个挺好的牌子，这一年来稳打稳扎，你们每一季上新我都有留意，模仿国外的风格，也有自己的元素，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这篇稿子我还不得不登，对方有我推辞不掉的人情。你想想，连我都会过稿，其他杂志和报纸，大概也是依样画葫芦了。” 这个宣传阵势真是太大了。季雅这人真是敢想敢干，这是要一举拿下刚刚萌芽的华国时尚圈？如果季雅的时装秀大获成功，她趁机推出自己的个人品牌自然势如破竹，夏晓兰现在特别想知道的就是季雅的定位。还是那句话，在80年代的华国玩高端肯定会狗带。只有走群众路线，才能迅速的发展。夏晓兰虽然觉得现在的华国时尚圈是一片荒漠，却也不允许季雅将它牢牢掌握在手。一两家报纸杂志吹捧季雅的个人品牌没关系，可要是十家二十家的，很容易就给消费者洗脑。最怕对方不仅吹捧自己的品牌，还顺便踩Luna……如果市面上的杂志报纸都说Luna这个服装品牌是辣鸡，恐怕原本觉得Luna衣服挺好看的顾客，也不会再选择Luna。如果这都是次要，那更主要的是Luna要走加盟路线，必须得一路红火，要让加盟商看到赚钱的希望，别人才会捧着钱来求入伙！品牌的名声没了，消费者不认可，加盟商也不傻。季雅的举动的确能给夏晓兰带来威胁，时装秀不是武器，时装秀只是个引子，看看时装秀能引来多少杂志和报纸媒体，这些媒体里又有多少能替季雅说话。舆论是最致命的武器，季雅这回居然没使昏招，掐中了关键地方。夏晓兰放下电话，“难怪崔主编给我提醒，这种不要脸的招数确实有我风格，但我不会踩别人捧自己。季雅就是再疯狂，看我身后站着周家和汤叔叔，也不敢真的指使杂志和报纸攻击Luna，顶多只是给别人这样的暗示，所以她的时装秀一定要够惊艳，掌握了和杂志、报纸对话的主动权！” 季雅要在王府井搞时装秀，夏晓兰还是挺羡慕的。羡慕季雅有钱，也羡慕季雅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家里的人脉。夏晓兰就不能这样，不管是周家还是汤宏恩，他们越是爱护夏晓兰，她借用对方的人脉时就要越谨慎，地方是能借到，搞了时装秀之后却容易让人议论纷纷，这影响多不好！季雅就肆无忌惮了，季淮辛给季家留下了人脉，季林也不像个能干大事的，有权现在不用等着过期么？刘芬也没想到啊。刘芬甚至想不到国内还有人搞时装秀，这种东西只在杂志上提过，季雅能把它弄到国内来？ “她这能成吗？” 夏晓兰点头，“消息是崔主编提供的，看来是真的。不过效果怎么样，还得看她具体操作。” 24号也没多少天了。看那几家店的装修进度，季雅应该是要等时装秀引起轰动后再开业。夏晓兰忍不住给陈锡良打电话问问广告拍摄的事，陈锡良精神抖擞，“张晓同志特别好说话，全程都配合拍摄，我们这边特别顺！” 被汪明明放鸽子的郁闷消失了，看来羊城那边的拍摄还真的特别顺利。夏晓兰本来想修改下广告内容，一听都拍完了，也没张那口。她不应该被季雅乱了阵脚，季雅若走高端路线，Luna还是该坚持华国味道的“时尚”，包括Luna的首支电视广告，有点土也没关系——简单粗暴，将信息精准传递给观众，才是首要目的啊！夏晓兰说起季雅最近的动作，略带歉意： “这完全是冲着我来的，因为和我有过节，才把Luna当成是攻击目标。” 陈锡良倒是很乐观，“没有她也有别人啦，夏姐我分得清，我们两个是同一国的，都希望把品牌做好！” 最开始夏晓兰还不想做服装品牌呢，看看“蓝凤凰”的架势，夏晓兰就想搞零售终端。是他跳着闹着要搞品牌，人家夏晓兰现在都搞住宅开发了，还在Luna上倾注心血，怎么看Luna和房地产都不是一个等级的生意，陈锡良自己知道好歹。没有了Luna，夏晓兰还是夏晓兰，生意照样做的风生水起。没有了Luna，陈锡良的心血全部浪费，又被打回原形，当个小小的服装批发贩子。季雅不是在和晓兰过不去，是在要他陈锡良的命！陈锡良的声音有些恶狠狠的，“夏姐，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1165：姑奶奶又要骗人了（3更）别人要陈锡良的命，陈锡良从来不怕拼命！就为了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稳定的工作不要了，扯后腿的前妻也离了，现在有人要把他的心血踩在脚下，陈锡良都想亲自咬人了。 “情况没你想的严重。你那边广告拍完了，你也来趟京城，季雅的时装秀定在24号，你一起来看看。对了，张晓要是愿意的话，请她一块儿京城也行。” 张晓原来是地方话剧团的，后来调去电影制片厂工作，组织关系仍然在电影厂，去哪里都要征求电影厂的同意。夏晓兰知道后世的艺人也这样，行程由经济公司安排，拍什么戏出席什么活动，自己都做不了主。 85年和2015年的艺人自由度都低，不同的是2015年的艺人收入可观，85年的张晓都拍上电影了，工资加上片酬，也就比普通单位上班的职工强，距离真正的有钱人还差远了。所以Luna请张晓拍广告，当品牌“代言人”，张晓恰好有档期，一听那报酬就收拾东西去羊城了。 Luna请汪明明要花八万块。请张晓只花了八分之一的钱，这对一部戏片酬几百上千块的内地女演员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张晓这人挺有意思，拿钱干活很是爽快，一点都没端着架子。夏晓兰也听说了这点，认为和张晓能长期合作。才让陈锡良请她来京城。说不定，还要给张晓安排点采访，讲一讲张晓和Luna品牌之间的缘分和故事，季雅都发招了，夏晓兰不能无动于衷嘛。张晓拿了上万的酬劳，就拍了很短的广告，不算在路上的时间，真正拍摄的时间只有两天。这钱赚的太快，她还挺不安。一听要求她去京城，张晓果然没有一点迟疑。反正她最近也没戏拍，要不多出点力气，张晓还担心陈锡良回过神来找她退钱呢！张晓也是满30岁的人了，为了演艺事业至今未婚，一张略圆润的脸让她有不符合年龄的孩子气，性格也非常爽朗。夏晓兰一见，第一印象还真不错。从机场接到人，张晓就表情夸张，“你长得太漂亮了，你这张脸就该去拍电影，一定很上镜！” 同样是叫夏晓兰去拍戏，张晓的语气和杜兆辉那种轻慢完全不同，她语气里全是惊艳和羡慕，现在张晓能演的都是一脸正气的女主角，她的脸型和气质限制了戏路。夏晓兰这种小脸正是张晓想要的。其实张晓也漂亮，很正气很国民媳妇的那种气质，比较朴实。她的夸张把夏晓兰逗笑了，“演戏也是要天赋的，张晓姐一上大屏幕就能拿奖，换了我站在摄像机面前都会同手同脚，您长得大气，天生的女主脸，我顶多演个女主身边的丫鬟！” 80年代的华国审美很包容，圆脸有人喜欢，方脸也有人喜欢，电影演员个个都长得不一样。新世纪后女明星都变成巴掌大的小尖脸，上镜的确不显胖，但看久了也就千篇一律会有审美疲劳。夏晓兰说的也是真心话，张晓算是放下了心。看来不会找她退钱了……Luna的报酬太丰厚，张晓没办法不担心。陈锡良都听夏晓兰的，能从小地方的宣传队，调到地方话剧团，又一路调进电影制片厂的张晓，可不仅只有她表现出来的豪爽。实力要有，情商也要够。在内地演艺圈，不是资本在捧红演员，是看组织上是否信任看重，其次才是观众的喜欢。经历过汪明明的难缠后，陈锡良对张晓是特别满意。夏晓兰也觉得85年的内地演员挺不错，不耍大牌没有架子，拍戏对他们来说就真的是工作，并且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热爱着这份工作，不喊累不叫苦，有戏拍就满意了……像张晓这样要赚点外快的，都生怕自己干的活儿太少，对不起别人给的报酬。爱岗敬业，很有艺德。 “之前一定是脑子发抽了……” 放着物美价廉的内地女演员不请，找什么香港女星，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夏晓兰一高兴，就问张晓能不能最近都留在京城，配合一下品牌的宣传，可能要接受几个采访。张晓一口就答应了。夏晓兰发现对方朴素成什么样呢，别说经纪人，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到羊城拍广告跳上火车就去了，因为有中间人担保，也不担心被骗。所有事都是自己处理的，对张晓来说请个助理才很奇怪，有手有脚的啥事儿是自己办不好的？反正她没钱请助理，电影厂也不会给她安排这个。她虽然拍了几部电影正当红，在电影厂的资历算是后辈，排在她前面的国宝级演员都有不少，也没见人家配什么助理啊！ “那平时也没人替你们打理服装和化妆了？” 夏晓兰的问题让张晓迷茫，怎么，穿什么衣服还得有人帮忙决定？拍戏的时候有专门的化妆师，平时都是自己随便糊弄下。夏晓兰很是唏嘘。张晓和汪明明之间，是女演员和女明星的差距。女演员也要看脸，却又不完全靠脸。夏晓兰弄清楚了张晓的情况，笑的特别亲切，坐在旁边的陈锡良看着她这个笑容默默的想：夏姑奶奶又要开始骗人了！ 20岁的骗个30岁的不奇怪。就夏晓兰那脑子，陈锡良认为她能忽悠到3岁到80岁的人。再小和再老都不行，再小的孩子完全不听夏晓兰说什么，再老的则是糊涂了，口齿不清估计也不好交流。但3岁-80岁的，只要夏晓兰愿意，基本还是能通杀的。只听见夏晓兰笑眯眯说道：“张晓姐，您这都是拿过最佳女主角的人了，哪能不配个助理打理杂务呢？还有您平时出现在公众面前，服装和化妆也该有专人去管，助理呢就由我们Luna替您请了，服装和化妆也交给我们，您看怎么样？这些都不需要您个人付费的。” 张晓都听傻了。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拍广告有钱拿，还给她请助理，给她提供服装和化妆，通通不用花钱？ “不行不行，这不是让你们白花钱吗？” 钱哪有白花的，这里花出去，总是要从其他地方赚回来。张晓有国民认可度，就是形象不够时尚，夏晓兰准备签下她几年，然后自己把张晓改头换面。 1166：重金砸，上电视（4更）张晓不是小骨架人。她的身材其实和汪明明挺像，两人的肩膀都宽。肩宽不是坏事，只要肩膀上的肉不多，宽肩更能撑起衣服，穿什么都有气场！陈锡良在穿衣打扮上不愧是妇女之友，他不是病急乱投衣随便找人来救场，张晓穿Luna的衣服就是好看。夏晓兰说要给张晓请助理，要包揽她的服饰和化妆造型，就是要把张晓打造的更时髦，看似要花点小钱，最终占便宜的还是Luna。张晓再三推辞，却架不住夏晓兰的热情。 30岁的张晓败在20岁的夏晓兰嘴下，就如陈锡良说的，夏晓兰说服别人的能力特别强，张晓也没逃脱。张晓啥感受？自然是激动又忐忑。她没有汪明明的眼光高，认为Luna是小品牌。反之，张晓感受到的是Luna对她的热情和真诚。就算夏晓兰不给她安排助理，不包揽服装和化妆，看在一万块钱酬劳的份儿上，有啥事儿找到张晓她仍然要来呢！所以夏晓兰把不必要做的也做好了，这难道不是看得起她么？把张晓送到宾馆，只剩下陈锡良和夏晓兰了，陈锡良才拍马屁：“还是夏姐你有办法，请个助理每个月超不过200块，一年花点小钱，张晓肯定特别配合。” 陈锡良受够了汪明明那边的鸟气，现在汪明明倒捧着钱说要给Luna拍广告他都要考虑一番！和香港明星一比，内地女演员真是太朴实太平易近人了！ “别高兴的太早，张晓这里只是其一，希望她的广告能叫观众喜欢。本来我们不用投入多少本钱了，这回被季雅一搞，不投入大本钱都不行，你那边没问题吧，我再追加50万的投资！” 最开始的20万，后面的17万，再追加50万，这就是87万。前面是周诚的存款，后面是周诚之前抵押了房产支援夏晓兰去买地皮的60万。地皮价钱被炒高后，银行很快通过了启航的贷款，周诚的这笔钱夏晓兰就不需要了。她也不急着还给银行，现在贷款的利息非常低，周诚能贷出款子来，她为什么不好好替周诚利用一番？再追加50万！陈锡良暗暗盘算自己的钱，一咬牙也同意了： “好，追加就追加，要没有钱，怎么打得赢姓季的。” 是啊，再有人脉又咋样，宣传这种事儿从来都是真金白银的。一点礼物一个红包能搞定杂志编辑，上千的润笔费能叫报纸的记者们节操全无，但要在电视台搞定广告播放，就得拿真金白银去买！什么都是假的，不同的时段有不同的价钱，想在新闻联播之前切入广告那价钱夏晓兰承受不起，但在别的时段，100万华币还是能谈谈的。杂志、报纸等纸媒是季雅要攻陷的宣传阵地，夏晓兰不和她争。 Luna的广告不仅是拍给消费者看的，而是要吸引加盟商。在85年能掏出几万加盟费的个体户，家里没电视机才不正常，加盟商看杂志的可能性要比看电视低！ 85年消息传播速度滞后，很多人都要从报纸和电视新闻里找商机。比如新闻说某某地方的水果或者什么农产品丰收，有头脑的就会赶过去趁着低价买点。当地是丰收，别的地方欠收，不就能赚差价了吗？夏晓兰记得两三年后靠炒国债券发家的“杨百万”，就是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从中发现了商机，打时间差异地收购大量国债券，短短一两年就坐拥百万身家。像杨百万这样的聪明人很多的。现在个体户们攒下了第一桶金，捏着钱都在找继续让自己财富翻倍的行当。在整个八十年代，服装生意都很火爆，他们要是从电视上看见Luna的广告，想要进入服装行业，自己贸贸然开一家店，不如加盟已经有名气的品牌——夏晓兰得通过广告扩大Luna的知名度，得让加盟商相信投资开店能赚到钱！陈锡良真是连老本儿都掏光了。夏晓兰估计他还得去别的地方筹钱，要是不买辆车，陈锡良的批发档口生意红火，绝对能拿出50万，买了车就需要借钱。 “老陈，车子还是很值钱的，拿去银行抵押没问题。” 夏晓兰的安慰并没有让陈锡良变开心，好端端的，他根本不需要抵押车子，贷款这种事儿陈锡良比不上夏晓兰熟练，他还是挺抗拒的。季雅不搞什么时装秀，他和夏姑奶奶不用投入这么大啊！双方加起来投入的钱得快200万了，一毛钱分红都没见到，陈锡良压力也很大。 200万啊，这钱要是亏了，他的档口得批发多少件衣服才能赚回来？ “广告拍完了，怎么剪啊？” 夏晓兰之前问过崔主编，去外地拍《石头记》的王导回京了，如今带着整个剧组在大观园拍内景戏。大观园夏晓兰之前也去过，她想了想，“你去找王导掌掌眼，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我找一找电视台的人。” 夏晓兰唯一认识的电视台工作的，也就是英语竞赛的评委凯瑟琳了。凯瑟琳之前去了英国，却不知如今回来没有。凯瑟琳一心想要介绍夏晓兰去英国留学，夏晓兰如今却选择了美国的康奈尔大学。要是见了凯瑟琳老师她一定挺不好意思。或者，找周家问问？夏晓兰是捧着真金白银去买广告时段，就需要一个牵桥搭线的中间人，不用周家走后门，她也不心虚。她先给张晓找了个助理。会搭配衣服嘴巴又甜的，当然是服装店的店员。工资和店里差不多，还能近距离接近当红的演员，这份工作适合年轻的女孩子做。长得稍微端正点的年轻女孩儿对演艺圈都难免好奇，她们能应付各种性格的客人，应付性格爽朗的张晓并不难。这个助理夏晓兰没从蓝凤凰店里找，而是找了Luna的店员，除了设计师，只有这些整天接触到Luna服装的店员对品牌了解最深了！ “还真给我请了助理？” 夏晓兰点头，“自然是真的，以后她就跟着张晓姐您了，您要是对她有不满意，尽管和我们反馈！” 1167：青涩的戈大师（1更）不花钱的助理能有什么不满意呢？张晓很快意识到了有助理的好处。助理能替她安排好生活中的琐事，需要她干什么，她人到现场就行。夏晓兰跑去找电视台买广告，陈锡良着带着拍好的广告素材找王导。张晓就有新助理陪着，接受了两家杂志的专访。夏晓兰不仅给她找了个助理，还遵循着上辈子的记忆，从浙省越剧团给张晓请来了化妆师。 30岁的张晓，和刚刚21岁的化妆师小戈，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应该会在9年后相逢于《女皇》剧组，小戈靠高超的化妆技术，让40岁的张晓高龄出演少女时代的女皇毫无违和感，张晓也在《女皇》中贡献了职业生涯中非常高水准的表演！俩人是相互成就的。连夏晓兰这个不怎么看电视的外行都知道。但张晓不知道，小戈也不知道呀。张晓看着小戈同志太年轻，殊不知小戈同志也一头雾水。他去年从浙省艺术学院毕业后，分配到了越剧团工作，跟着团里的老师学画舞台妆，纯粹的化妆界新兵蛋子一枚……猛然有人食宿全包，请他来京城给人化妆，小戈也非常吃惊的。小戈一来才发现，对方居然很眼熟，是已经挺有名气的电影演员张晓！这可把小戈激动坏了。 “可我只会化舞台妆啊……” 小戈尚存理智。夏晓兰看着这青瓜蛋子也挺头疼。她就记得化妆大师早年在浙省越剧团工作，以后的国内顶级化妆大师啊，夏晓兰上辈子是个手残，长得还不好看，见客户不要化妆的么？就是找戈大师的化妆视频一边看一边学的。虽然后来年轻人觉得戈大师的妆落伍了，不如各种美妆博主的教程时髦，要夏晓兰说，戈大师在八九十年代掌握的化妆技术，能把美妆博主们吊起来抽的嗷嗷叫。戈老师的化妆教程，是夏总抢救自己颜值的救命稻草，对于戈老师的生平，夏晓兰看过一篇采访，这辈子记忆变得特别好，有叫她给回想起来了！但她回想起来的，是中年拍美妆教程视频的戈老师，不是21岁，胡子都还细软的小戈啊！小戈老师很坦然的说自己去年才开始学化妆，学的还是越剧舞台妆。夏晓兰千里迢迢把人给挖过来，不叫小戈老师试一试，她是不肯罢休的。 “戈老师，你没有发现自己学化妆上手特别快吗？张晓姐演戏有天赋，你就是化妆特别有天赋，越剧舞台妆稍微轻减一点，还是很适合拍照的。我把张晓姐的化妆造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 小戈瞧着夏晓兰。这倒是长了张浓妆淡抹两相宜的脸。夏晓兰叫他“戈老师”，给了小戈很大的压力，同时张晓性情爽朗，鼓励他随便尝试，又变成一种动力。夏晓兰倒是很了解他，小戈学习化妆还不到两年时间，但他学的很快。团里带他的老师都说他很有天赋，今年他还得了浙省戏剧节的化妆奖。来都来了，要是试都不试就打道回府，小戈也有点不甘心。不给人干活，好意思拿人家的食宿补贴吗？要让小戈自己出这笔钱，他又穷的很。越剧团的工资又不高，他有学习化妆的天赋，也要靠私下里勤学苦练，没熬出头以前的化妆师，大概和苦逼的美术生差不多……手上的技术要提高，要花钱买化妆品啊！化妆品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在街上摆个摊给路人收费化妆更不可能，有化妆需求的大多是女同志，彼此又不认识，在陌生女同志脸上涂涂抹抹，简直是臭流氓的行为嘛！所以未来的戈大师穷的很，为了不退食宿钱主动折腰。他私底下还是练习过越剧舞台妆以外的领域，顶多找找熟人试手，在外人脸上化是第一次。第一次就给电影演员张晓化，小戈是口干舌燥。时髦的？张晓这长相，太时髦的话又不太合适。瞧见年轻的戈老师端详着张晓的脸，似乎已经进入状态，夏晓兰默默退出不打搅。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别看戈老师现在还是个青瓜蛋子，练了快两年舞台妆了，技术赶不上10年后的他，现在依然能甩夏晓兰很远！夏晓兰也有专业。她的专业是和人谈价钱。给夏晓兰牵线搭桥的，算是老熟人。关慧蛾的朋友，高教司的詹爱群。詹爱群曾和王广平是同事，当然她本人非常讨厌王广平，首届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口语决赛时，詹爱群是现场评委之一。詹爱群当然不知道夏晓兰做多大的生意，但关慧蛾请她帮忙，又不讨厌夏晓兰，顺手帮个小忙也不麻烦。 “小夏呀，阿姨得恭喜你，要去美国康奈尔大学当交换生了对吧？你要见电视台管广告的负责人没问题，阿姨能问问你想干什么不？” 夏晓兰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詹爱群知道这女孩儿聪明。不过夏晓兰到底是个在校学生，又不是人人都知道夏晓兰在鹏城搞出了不小动静，冷不防要见电视台某个领导，詹爱群是要问一问……如果是特别小的事儿，詹爱群顺手就托人解决了，见领导就没必要了吧。 “詹阿姨，您还记得我妈开了服装店吧？我就想上电视给服装品牌打打广告，不是‘蓝凤凰’，是旁边的那家Luna，这品牌我家也入了点股。” 周诚也算她家的吧？当着关慧蛾，夏晓兰有点点心虚。不过心虚的程度不多，周诚肯定很赞成这种说法。詹爱群还真没想到。蓝凤凰开业，关慧蛾呼朋唤友的去照顾店里生意，詹爱群自然也在其中。就是现在，每回想买新衣服了，詹爱群也爱去店里逛一逛。她也知道‘蓝凤凰’在京城不止开了一家店，秀水街有，西单有，上回听店员说鼓楼还有一家分店她没去过。 Luna在京城倒是一直只有一家店。没想到，Luna不声不响的，都发展到要上电视打广告的程度了？周家这未来儿媳妇家的生意做的真不小，她上回去店里买衣服，看见刘芬都开上小汽车呢！詹爱群把夏晓兰领电视台去，管广告的部门负责人一看夏晓兰就笑： “我记得你，去年拿了英语竞赛冠军的，你来了正好，电视台堆着好多写给你的信，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1168：独一家的广告（2更）现在的电视节目就没有收视率低的。 80年代在电视台工作简直幸福的冒泡，说出去高大上，事实上也真的高大上，做个节目出来根本不用操心收视率，一经推出就有观众守在电视前收看……一共才几个电视台呀，没有花样繁多的卫视台，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电视机只能看中央台加两三个地方台，华视中央台的节目质量水平比地方台过硬，全国观众都爱看中央台！业界垄断的龙头老大位置，收视率这种小问题还需要考虑？夏晓兰也高兴，高兴这么强大的收视率下，中央台的广告费仍然是很亲民的。这是1985年啊，再过十年，中央台的春晚“标王”概念产生，从那时候起，不仅春晚的广告费突破天际，就连平时时段的广告费也节节攀升了。现在么，价钱夏晓兰完全能接受。夏晓兰表示愿意出上百万的广告费后，对方直接拉出个节目时刻表，让夏晓兰自己挑。她选择新闻联播之前也是行的，最多广告的时间短一些，原本能三个月的，给她压成一个月。新闻联播之后就比较宽泛了。现在还没“黄金时段”的说法，不过电视台内部也能知道哪些时段收视率最高，这些是“优质时段”，广告费肯定有差别。 “广告的内容要过审，如果台里的领导说不行，那就不行。” 对方叮嘱着夏晓兰，怕她年轻不懂事，塞过来的广告内容特别出格，就算有詹爱群的人情在，依然没办法上电视播出。 “您放心，广告内容我们是很健康正面的，请的是张晓，底片是交给王林树导演剪的。” 张晓的形象是很健康，演的角色都正面。王林树么，这个负责人也认识：“你连王林树都认识，他不是在拍《石头记》吗？哎呀我知道了，他肯定见到你就拉你试镜对不？” 王林树为了拍《石头记》都魔怔了。《石头记》就是中央台拍的。从1981年立项，到1984年正式拍摄，如今都是1985年的年底了，仍然没有结束。从立项到正式拍摄，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前期准备，其中的原因就有王林树在选择演员上的挑剔。夏晓兰长得漂亮，一双眼睛特别灵动，被王林树瞧中了不奇怪。夏晓兰也觉得好笑，原来王导的毛病大伙儿都知道。 “王导是邀请我试镜，不过我主要精力在学业上，就拒绝了王导的好意。” 有詹爱群的面子，再加上王林树这个共同话题，双方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广告能上多久，还得看广告总时长是多少，夏晓兰选在什么时段播放。 “播出日期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切顺利，也得本月26号了。” 26号？这日子倒挺好的。夏晓兰忍不住问，“那最近台里还有同类的服装广告要播放吗？” 从负责人这里，是能看到广告安排的。 “服装广告？没有，你们是独一家，钟表和自行车，还有冰箱广告最多。” 负责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卖衣服哪需要打广告”的表情！夏晓兰心中一松，看来季雅的手还没有升到中央台广告上来。 “那我尽快给您送广告底片来，26号播出没问题。” 季雅的时装秀在24号，现在的新闻即时性比较差，报纸和杂志这种纸媒就不说了，哪怕电视台采访，都要剪片子再播出，即时性差，消息传播途径不多，需要时间发酵。 24号的新闻，能赶上当天的晚报。但要在电视台上播出，起码得25号。再让观众讨论下，让舆论发酵，夏晓兰估计得26号以后。这时候，上Luna的广告正好。夏晓兰很满意这个播出时间，詹爱群看两人谈的差不多了，结束了喝茶模式，“这都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了个饭吧？就当赏我个脸面！” 夏晓兰也在劝说，负责人抗不过两个女同志的游说，只能松口： “先说好呀，一顿便餐，不能铺张浪费！” 夏晓兰答应的爽快。负责人打趣她把信件拖走没开玩笑，英语竞赛的节目播出后，夏晓兰那张脸就是活招牌，她又拿了冠军，许多观众给她写信。只有一小部分寄到了学校，绝大部分都寄到了中央台。节目组都用了一个大麻袋装，夏晓兰和詹爱群一起用力才扛到车上。负责人看两人累的喘气，不由大笑：“我说了，小夏同学很受欢迎的，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来台里工作？我看你普通话标准，形象好，当个节目主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既然都不愿意拍王林树的戏，来电视台当主持人的可能性也非常小。这种时候，夏晓兰只能选择微笑了。说是吃简餐，夏晓兰又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早就在京城饭店安排好了。陪席的还有陈锡良和张晓，小戈到底给张晓折腾出了一个能见人的妆容，雾蒙蒙的妆面，让银盘脸浓眉大眼的张晓多了几分柔美。戈老师是真厉害啊！吃完饭，陈锡良将礼物塞到对方手里，再上强调是“家乡特产”，负责人是信任詹爱群才敢收。夏晓兰要送对方回去，负责人坚持不肯，说要和詹爱群叙叙旧。夏晓兰和陈锡良、张晓只能先走。瞧着她开车离开，负责人才问詹爱群：“小夏背景不简单吧，连你都跟着跑前跑后的。” 普通大学生也不会跑来电视台谈上百万的生意。詹爱群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周”字，“他家的孩子，怎么样，很优秀吧？我也喜欢小夏的性格，她做事有分寸又聪明，讨人喜欢，能帮的小忙，咱也帮一把！” 周家？负责人掂着手里的礼物，“那倒是真有福气。” 他不是是夏晓兰有福气，而是说周家有福气。这两年社会不一样了，靠老老实实的拿工资，何年何月才能买上一辆刚才夏晓兰开的小车？别管挑女婿还是找媳妇，啥都是假的，有本事的才是真的……夏晓兰一个在校生，搞出了个服装品牌出来，都拿出上百万在中央台打广告，这还不叫有本事么！ 1169：夏总是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晓兰和周诚在一起，别人的评价已经从配不上，变成周家有福气。回去的路上夏晓兰就让陈锡良以后直接把广告成片送去，就找今天一起吃饭的负责人。打通路子靠夏晓兰，维护关系却靠陈锡良，陈锡良本人对这些方面也挺有经验。 “真是一路有贵人提携啊！” 陈锡良由衷感慨。最大的贵人当然是夏姑奶奶，陈锡良能感觉到夏晓兰一开始与他合作还是挺迟疑的，似乎没打算和他做长远的生意，顶多短期合作几把。夏晓兰认为他的一些决定很冒进。陈锡良也在反思自己，到了Luna的发展上，他已经是稳打稳扎，先耐着性子品牌的内部如何管理，对批量成衣的质量检测等等都摸索出了一套较为成熟的路子再说迅速扩张的事。如今有的几家加盟店，在当地的销售情况，陈锡良都有详实的数据。他偶尔也会疑惑，夏晓兰既然当初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又为啥同意要和他合伙创立品牌呢？想来想去，陈锡良也不敢说是自己才华动人，当设计师的才华好像夏晓兰也不缺，陈锡良发现她似乎什么都会一点，就看愿不愿意去做。那就是当初没在柯一雄面前出卖夏姑奶奶？夏姑奶奶是个相当记情的人，反正就陈锡良所知，所有跟着夏晓兰混的人，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和夏晓兰反着来的……啧，说不定坟头上的草都有两米高了。等夏晓兰把他和张晓送到宾馆门口，张晓的助理和小戈都在探头探脑。夏晓兰管小戈叫“戈老师”，小戈承受不起，反过来叫她夏总。由陈锡良领着，就像在目送领导一样看着夏晓兰开车消失在街尾，张晓其实早就好奇，“陈老板，夏总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到现在还没明白呢！您给我透个底呗？” Luna是陈锡良在管具体事务，张晓却敏锐察觉到了夏晓兰说话比陈锡良管用。办事非常大气，给她配了助理，还请了化妆师，要不是夏晓兰是个女同志还长得比张晓漂亮，她都要怀疑这是追求她了，要不咋对她这样好！还有前两天说要把广告送去中央台播，今天就约了台里的领导出来见面，这行动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可是中央台呢！张晓是拍过几部电影，还拿过电影奖项，那又咋样，叫她去电视台找人，还不是连门槛都摸不到。演员和电视台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张晓的组织关系在电影制片厂。不仅张晓好奇，小戈也好奇，眼巴巴的看着陈锡良。陈锡良呵呵笑，“什么背景重要吗？重要的是遇到夏总，你们是走了大运，好好跟着夏总干，你们肯定能有好处。” 他转头又说小戈今天给张晓化的妆挺好，把小戈夸张一番，年轻的戈大师好忽悠，瞬间就被陈锡良给带偏了。张晓失笑。她是不该太纠结这些东西，给她的报酬和待遇都是真的，其他自然是小事。张晓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Luna的广告原本找的是香港女星汪明明拍摄，汪明明临时爽约，陈锡良才托人问到了她身上。汪明明这样干真没有艺德，Luna的广告和电影拍摄比起来太简单，从头到尾都耽搁不了几天，汪明明随便挤出点时间就能完成拍摄……事到临头才说不拍，不是档期有冲突，是故意恶心人。陈锡良说跟着夏总的人都有好处，张晓忽然很好奇，那像汪明明背信弃义的人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真是想太多啊，就算在内地很有能量，汪明明却是香港女明星，能拿对方有什么办法？” 这才是汪明明敢随便爽约的原因吧。见张晓出神，陈锡良叫了她好几声： “24号王府井有个时装秀，夏总让我们大伙儿一起去看看，张晓你去不去？” 时装秀？张晓不明白时装秀为什么要叫她去看，依旧点了头。陈锡良多解释了两句：“就是把汪明明挖走的人，她要搞个时装秀，是我们Luna未来的竞争对手。” 哇！所以是去踢馆啊？难怪，又是给她配助理，还专门把小戈从浙省请过来化妆，原来是这个原因。 “去，当然要去！” 怕个屁呢。她要是动不动就怂，老老实实在小地方话剧团呆一辈子就好了，还拼命朝着电影制片厂跑干啥。张晓是个性格爽朗，同时非常有进取心的女人。她这种性格在同性之中不太受待见，一些人觉得女人事业再出众，最终都要回归家庭。张晓就没这想法。回归家庭做什么，洗衣做饭伺候男人？那她还不如一直单身好好拍戏呢！女演员要上位，会遇到很多对手，在80年代的内地演艺圈也是如此。一部电影只有一个女主，电影制片厂可以给张晓，也能给挂在单位名下的其他女演员……她接Luna这个广告太好了，在中央台的好时播出，对她的名气很有帮助。名气高，其他条件一样，不选她当女主角又选谁呢！ “小戈，24号你给我好好化个妆。” 汪明明要是在场，张晓不能让自己输了阵仗，得让陈老板和夏总瞧一瞧，选她拍广告不丢人。季雅的时装秀定在11月24日，这天不巧是星期天。夏晓兰本来说要去看周诚，周诚接到电话想了想，还是让她别去学院了：“这是大事，你若是瞧不见她的时装秀现场，来石家庄待着也难受。这样，我周末回去陪你去看一看这什么时装秀，季雅能把报纸、杂志还有电视台都叫过去宣传，我要不回来还担心她欺负你。” 别人处个男朋友，是排忧解难随叫随到。只有他家晓兰一趟趟往冀北跑。何况Luna的生意是谁的？周诚把存折上交，就没想过把钱拿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媳妇儿有原则，一天没结婚，两个人的经济就不能混为一谈。所以目前为止，Luna还是晓兰替他投资的生意。说到底，晓兰在为了保证他的钱不亏本而忙碌，他若是一点都不体谅不心疼，那才该退位让贤了！ “那好吧，你要是请不到假的话，也不用非得回来。” 电话那边他媳妇儿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周诚忍不住发笑，演戏还差了点火候，撒娇要再少点，他就信了。 1170：软饭真香晓兰还问姜妍的脚好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姜妍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如今已经拆了石膏，用脚走路没问题，但要参加训练还不行。姜妍也是说到做到，养伤没有麻烦周诚一点。姜妍总算是想开了？周诚是不可能回应对方感情，姜妍条件又不差，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亏得周诚在学院表现良好，一众进修的学员文化底子都差不多，周诚学习的劲头足，在这批学员里各项表现都拔尖，去请假的时候也比较好说话。他现在办事越来越有章法分寸，像以前那种一言不合就撂手不干软抵抗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他在学院的表现，传回他所属的单位，单位的领导们也满意。都等着周诚顺利进修毕业呢，两年后回去，再往上迈个台阶是跑不掉的。除了在学院表现优秀，还有之前去沿海抓走私的功劳还没给周诚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是谁的功劳搞不错，是周诚的别人抢不走……如果属于周诚的功劳都能随便抢，其他人的岂不是更没有保障？样样都拔尖，天生就是要干这行的。除了总是爱请假这点，挑不出啥毛病。但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还找了个漂亮的对象，让他一直关在学院里也不现实。周诚去请假的时候就被打趣： “周诚，每次学院考核，你都要拿第一，别人都兑换别的奖励，就你全部用来兑换假条，为了陪你对象还真是拼！你们年轻人总这样黏糊还怎么干正事？” 周诚表情严肃敬了个礼： “报告，我对象在学校表现优异，被选派成出国的交换生，春节就要走了，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打趣的人顿时就能理解了。当家属不容易，能像周诚对象这样经常来学院看望的有几个？同在华国，还能来看周诚。女方要是出了国，想打个越洋电话都不容易。 “你们不容易，要从异地恋人变成异国恋人，你很优秀，你对象也不差，希望你们都能在各自事业和学业上更加努力，祝你们早日喜结连理！” 啪！一个鲜红的印章盖在请假条上，周诚这个假请的特别利索，没有为难他就批准了。用考核表现换来的奖励，他想怎么用都行。周诚回寝室，说自己周末要回一趟京城，用不用带点什么东西，一群狼都嗷嗷叫：“带两只烤鸭吧，除了肉我们啥都不想要。” 每天的训练量都不小，学习文化知识，也怕他们体能落后。周诚答应的爽快：“两只烤鸭能吃出什么名堂，等我回来一人带一只！” 一群狼欢呼。都是来进修的学员，彼此的经济条件还是不同。周诚虽然和他们同吃同住，但夏晓兰来了几回，大伙儿都看出来周诚家条件应该不错。周诚对象都是开着小汽车来的，对象家里要不有钱，要不就有权呗。有人戏称周诚吃软饭，周诚想了想，告诉他们： “你还真别说，软饭还真香！” 软饭真香！周诚这话简直有毒。知道周诚是开玩笑，“软饭真香”这话还是传遍了学院。周诚吃软饭吃的坦荡荡，通讯班的女学员也在议论，姜妍一笑了之，说过不再讲夏晓兰的坏话，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她都不发表任何负面评语了。周诚去请假都打同情牌，说夏晓兰要出国了。看来真的会很快动身。软饭真香？周诚为了维护夏晓兰，还真舍得自黑。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吃软饭！姜妍摸了摸自己的脚，夏晓兰真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居然给她在外面订了一个月的炖猪脚。一般人渴望脂肪，姜妍对炖猪脚一点都不感兴趣，吃了两只嫌油腻，后来全分给室友了。恰好和她要好的女学员在议论，因为“软饭真香”四个字，追问她周诚对象是不是真的很有钱。姜妍想了想，“是真的，比普通人有钱多了，但周诚家也不差，他和他对象之间谈不上吃软饭。” 周家会图夏晓兰的钱？别搞笑了。到了周家这个层次的，姜妍就没听说过谁家缺钱。好多事都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真要想弄钱，家里的小辈拿批条拿消息，轻轻松松就能弄到钱。女学员们嘻嘻哈哈转移了话题。她们都看出来姜妍对周诚有意思，学院里这么多男学员，姜妍唯独对周诚最关注。可惜周诚有了对象。不过没结婚的时候，男女都有选择的自由，谁知道姜妍和周诚将来有没有机会走到一起呢，不到最后，谁也不会把话说死！ …… 周诚是周六中午到京城的。夏晓兰去火车站接他，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略偏点头就能亲到夏晓兰的脸颊。车子还没开出车站呢，外面是乌泱泱的人群，夏晓兰被偷亲了有点不自然：“你干嘛呢！” 周诚拍了拍屁股下的座椅，“我在讨好你呀，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我是吃你软饭的，你放心，只要我一直顶着这个名头，就不会有其他女同志看上我。毕竟她们没我媳妇会赚钱，把我抢过去也养不起我！” 夏晓兰一瞬间像吃了颗酸柠檬。这男人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为了让她出国放心，都开始自黑了。 “年轻的不会赚钱，万一有女大款呢？” 夏晓兰被他酸的倒牙，忍不住逗他。周诚认真摇头，“那不行，女大款不少，像我媳妇这样漂亮的一个都没有，我是很贪心的。给我钱花还不行，还得我看了就喜欢。” 是，你脸咋那么大？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么。夏晓兰是逗人的，反而被周诚逗得发笑。 “别和我闹，我在开车呢，说点正经事，三哥前些天又自己去了趟鹏城，要不是他顺手救了白珍珠，真是谁都没惊动。” 夏晓兰觉得这事儿有古怪，忍不住要和周诚提一提。周诚沉思片刻：“三哥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应该是从鹏城借道。特区的流动人口多，三哥在那里活动不惹眼。” 行动了？是针对姜武的行动？！ 1171：自信邀约（1更）周诚以为潘三哥对姜妍给的文件真的无动于衷。看来并不是这样。自从他那回莫名其妙被隔离审查后，三哥似乎怕连累他，现在与他联系也不像从前那么紧密，有事甚至会让康伟转告，也不再直接和他对话。就怕让姜家抓住把柄！所以潘三到底是什么想法，周诚亦是只能靠猜。看夏晓兰露出疑惑表情，周诚话锋一转：“那个羊城的混混，还在骚扰你？” 夏晓兰摇头，“不是骚扰，是大家都在鹏城做生意，经营的领域又有重叠之处，偶然会有交集。这回柯一雄的人伏击白珍珠，被潘三哥搅黄了，我叫白珍珠报案，趁机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可惜有手下替柯一雄顶罪，说是手下背着他下令去伏击白珍珠，这次没能把他一起抓住！” 那就是还有骚扰的情况发生了。周诚刚才还在撒娇的脸瞬间阴云密布，怕吓着自己媳妇儿，他把阴郁收敛，换上了轻松的表情： “顶罪？再硬的嘴都能撬开，如果这次真是柯一雄的心腹背着他下令，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心腹敢这样做，一定是以前经常干这种事，一次两次没出事，才养大了胆子！要查，不要查他们在鹏城做了什么，而是这些人盘踞在羊城火车站，坑蒙拐骗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查鹏城的事，反而去查羊城？这个思路倒是夏晓兰之前没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只是被抓住的第一次，绝对不是真正的第一次伤人，如果他们敢要白珍珠的命，证明他们在羊城已经要过别人的命。” 三教九流，坑蒙拐骗，总有失手的时候。被骗了活不下去自己寻死的，或者要吵要闹，直接被柯一雄的团伙灭口的。夏晓兰知道有阴暗面存在，她这辈子顶着这张脸更是小心谨慎，外出时从来不去偏僻地方，也不碰陌生人沾过的水和食物，周诚送给她的电击器，夏晓兰至今仍然带在身上。可能是她运气好，有小波折，却没遇到过大危险。 “不，不是我运气特别好，是柯一雄以前刚刚骚扰我，你就让潘三哥出面警告了他。他忌惮潘三哥的实力，也摸不清你的背景，此后才对我敬而远之……” 柯一雄的圆脸长得很有欺骗性，又经常带笑，瞧着就是个和气的年轻人，夏晓兰很难往凶神恶煞方面去联想。就算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有仔细想过柯一雄坏到什么程度！此时被周诚提醒了，夏晓兰才后怕。如果不是周诚一开始就用雷霆手段震慑住柯一雄，她如今还能好好坐在这里？一回两回，好声好气和她说做朋友，她拒绝。三回四回，柯一雄没有了耐心后，火车站人潮拥挤，制造点小骚乱，趁机弄晕她带走想必也不是难事。人落在柯一雄手里，对方不可能给她机会重新出现在别人面前，“夏晓兰”就成了失踪人口……想到这些，夏晓兰才觉得恐惧后怕，明明车里开着暖气，冷汗还是控制不住往外涌。周诚赶紧抱了她，“你别怕，都是没有发生的事，以后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夏晓兰这股劲儿缓和了半天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总说自己独立，不靠你帮忙能自己奋斗，要不是你在后面护着，我看自己早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浓重的气氛都被夏晓兰的自嘲给破坏了，周诚拿她没办法： “别提这个人了，你不要亲自去和混混硬碰硬，把事情交给我。只要做了的事就有痕迹，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查，柯一雄跑不掉的！” 周诚要将吃软饭的行为坚持到底了，回了京城没有先回家，而是跑到了什刹海。刘芬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知道周诚要来，今天都没去店里，早早给准备了饭菜。一桌子菜有鱼有肉很丰盛，其中还有夏晓兰上次带回来的野猪肉，200多斤实在太多了，宰一头猪都剔不出这么多肉，于奶奶说送点给左邻右舍尝个鲜，那也不可能全送掉呀。刘芬给蓝凤凰的店员发福利，送了一圈儿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