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三好学生的我为了让爸爸认我这个女儿,拿着仅有的零花钱去镇上黑网吧开了一个小时的机子,只为查询爸爸李伟宁到底在哪儿。 后来我发现,原来爸爸在京城,离我们实在太远了。 我唯一能到京城的方法就只有考上京城的大学。 于是我更加努力,高中时期拿下全额奖学金,没有花家里一分钱。老师把我当个宝,觉得我是那一届的希望,是最有能力考上清华的学生。 可是妈妈和外公外婆还是很讨厌我,他们依旧叫我小贱女,劝我不要读书,甚至在我考全校第一时打骂我:“不知道你读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还不如现在回来打工存点嫁妆呢。” “你以后不管考什么样的大学,我们都是不会出钱给你读的,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但我仍旧没有放弃,仍旧起早贪黑的读书学习,因为我的努力,每次考试我都是全校第一。 可妈妈却在这时生了场病。 5 自从表姨走后,妈妈就变得更加郁郁寡欢,一方面她嫉妒表姨能嫁给有钱人,另一方面,她又将不能嫁入李家的责任全部推给了我,她觉得如果我是个男孩子,李家不可能不认我。 而后她又觉得这都是命,是她命不好,她便开始在家疯狂地求神拜佛,还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仪式,吃下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生了场大病。 可外公外婆这两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哪有那么多钱给她看病,于是这个责任就转嫁到了我身上。 那天我刚放学回家,外婆就喜滋滋地拉着我说:“你妈有救了,静萌,有钱治病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非小贱女,这很是反常,我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拉起我道:“我给你说了门亲事,人家彩礼给八万八呢,你赶紧收拾收拾嫁过去,别读你那破书了。” 我一听立马摇头拒绝,我才不要嫁人,我还要考大学,过上表姐那种好日子呢。 结果外婆的话却是给我泼了一大盆冷水,“你不嫁也得嫁,我跟隔壁村的老王家都说好了,等你一嫁过去就给彩礼。你要是不嫁,哪有钱给你妈治病,要不是为了生下你,你妈能过得这么惨吗?你得懂得报恩知不知道?” 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我哭着朝外婆喊到:“是我要出生的吗?她生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别说什么为了我,她生下我不就是想嫁入豪门吗?愿望落空了而已,别什么都推到我头上。” 外婆听地咬牙切齿,抄起棍子就朝我身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个贱女,你嫁不嫁?” 可无论她怎么打我,我都死咬着说:“我不嫁,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 外婆最后气不过,连同外公把我一起绑进屋里锁了起来,这下我是彻底上不成学了。 我被打的浑身是伤,但没有人给我看病吃药,每日只给我一点剩饭,好让我别死了,毕竟还要拿我去换钱呢。 一天又一天,我仍旧看不到外面的光,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眼看我马上就能到京城过好日子了,结果我却要被逼着嫁给隔壁村那个三十多岁的光棍。 难道我的人生只能这样了吗?不,我不能,不能步妈妈的后尘。 于是我咬咬牙,想了个办法。 当天晚上外婆来照例端着剩饭倒在我面前的盆里,像喂狗一样,但我一改往日的沉默,死死地拉着她道:“我有办法凑钱,放我出去我一定有办法。” 外婆却一把甩开我:“放你出去,你跑了怎么办。” 我解释道:“我还这么小,我能跑哪去,始终还是要回家的,毕竟我还要高考呢。你放心,只要放我出去,我一定有办法弄到钱。” 6 走投无路之下,外婆决定给我这个机会。 第二天天还没亮,许久没来上学的我早早来到教室,在厕所洗了把脸之后直奔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看到许久没来的我很是高兴,“李静萌同学,你终于来了,老师还以为你不来上学了呢。” 我沉默着低头不语,下一秒,立刻跪在老师面前哭诉道:“老师,我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八万八的治疗费,您能不能借给我?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老师看了看我,脸上是挂不住的尴尬。 我知道,对呀她一个乡村中学的教师来说,八万八不是小数目。 于是我想了想,拿出了杀手锏:“求求你了老师,我妈妈生病了我不能不管她,如果您不借给我,我只能辍学打工。” 我语气坚定,可心里却万分忐忑。 最后,老师为难道:“我会向校长反应这个事情,让学校组织一次捐款,李静萌同学你放心,一定能凑够治疗费的,你千万好好读书,别退学。” 我再次对老师磕头感谢,万分欣喜地回到教室。 但其实我内心无比内疚,我利用了老师的感情,抓住了她不愿意我退学的心思,因为我是学校多年来唯一一个有可能考状元的学生,她需要这份荣誉。 很快,学校组织了捐款,同学们一边虽然都拿出了零花钱,十块二十的,但我从他们鄙夷的眼神里,知道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野种,是贱女。 可我还是一一对大家鞠躬道谢,并保证以后一定会还。 那一刻我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 7 学校的捐款很快凑够了钱,我终于不用嫁给那个老光棍了,妈妈也有钱治病,我终于能继续读书了。 可是因为这件事,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妈妈是那个妄想嫁入豪门的女人,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同学们换着法的欺负我,往我杯子里倒粉笔灰,划掉我刚写的试卷。 我暗暗忍着,告诉自己等高考完就好了,毕竟我还欠他们钱。 终于,我熬到了高考。 考试之后,我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马不停蹄地将所有的书本卖了废品,去镇上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打了半个月工,我凑够了去京城的路费。 于是我连夜收拾东西出发,怀着希望来到李氏大楼,像以前的妈妈一样,对前台道:“您好,我找李伟宁。” 前台微笑又不失礼貌地问我:“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摇摇头,想了想道:“你就告诉他,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以做亲子鉴定。” “好的,稍等。” 很快,前台又回来了,可仍旧不见李伟宁,只有前台冷冰冰的一句话:“李总说他还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请您回去吧。” 我那一刻深深地意识到,我步了妈妈的后尘,一盆冷水将我泼的清醒。 我只好灰溜溜地坐几天几夜的火车回家。 回到家后没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了,不出意外,我成为了当地的状元。 学校高兴地拉满横幅庆祝,甚至还为我放鞭炮。 按照每年惯例,状元都是要接受采访的,我欣然接受,在回答完记者问题,分享了一些学习方法后,我对着镜头补充道:“京城首富李伟宁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些年我一直被叫小贱女,所有人都说我是个野种,所以我希望借此机会跟爸爸相认,告诉大家我不是野种。” 我规划多年想要认亲,肯定不可能只有一手准备,这就是我必须要考状元的原因。 8 采访一出,很快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卧槽,李伟宁的私生女都这么大了,有钱人玩的是真花啊。” “很正常,他不一直很风流吗?惹出一两个孩子不算什么。” “我相信这是真的,一个高考状元应该不至于牺牲自己的名声说假话吧。”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李伟宁不得不出来回应此事,可他的回应就两个字:“假的。” 为了息事宁人,他还买了水军,把这件事娱乐化混过去: “状元怎么了,状元也免不了爱钱啊。” “谁不想要一个李伟宁这样的爸爸呢?我先来,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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