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闵疏一愣,回过头,便见男人熟练地点火,将锅架在了火上,又到外面去捧出干净的清雪放进锅里。 在煮雪的同时,闵疏找不到事干,只得坐到了皮毛上,干巴巴地看着魏长川。 这一看,他才发现魏长川的披风上已经落满了积雪,闵疏想起来,刚才男人的眉毛和眼睫上都是霜,脸上也没有血色,原本烫地惊人的手心也是凉凉的,应该是在风雪里走了很久。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闵疏忍不住问:“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闻言,魏长川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闵疏。 青年团坐在柔软的皮毛中,腿上盖着条雪白的毛毯,尖尖的下巴缩在领子里,一双细长的丹凤看着他,目光温润而清亮,带着未遭到末世洗礼过的天真。 魏长川默然。 他低下头,自披风下拿出一只试管,细长透明的玻璃管中装着两块冰,在肉眼不可见的结构之中,蕴含着自远古就被封冻在冰层最深处的病毒。 “啊。” 闵疏看见试管,惊喜道:“哥,你拿到样本了?” 魏长川没有回答他,实际上,在他下到冰川最深处,按照基地科学家给出的指示找到正确的冰层收集好样本之前,一切都很顺利。天空中没有云,巨大的冰块在逐渐笼罩天地的粉色霞光中泛着深邃而幽秘的蓝色,景色称得上一句壮丽。 然而就在他收集好样本,开始回程之时,天气忽然骤变,风暴在不到半个小时间就席卷了整座冰川,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一米。 然而就算这般,魏长川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基因变异携带对地磁感应的增幅,不需要任何仪器或者参照物引导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然而在这场风暴中,他竟然迷路了。 就跟上次独自接近冰川一样,魏长川被困在了风暴里。四周都是灰白的雪雾,他在其中逐渐失去了方向感,随即开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体温跟着开始下降,魏长川对这一切没有科学的解释,真要说,只能用俗语中的「鬼打墙」来形容。 他不知在风雪中走了多久,好像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风暴的包围,像是身处一个无限的空间里走着,又像是在原地踏步哪里都没有去。 若是换个心智不够坚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早就崩溃了。就算是免疫者,长期暴露在这样的温度下也会迅速失去体温。 但是魏长川没有停下脚步,在暴风雪中漫无方向地走了很久很久,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闵疏在叫着他的名字。 下一瞬,就像变魔法一样,魏长川忽然就在一片灰白中准确地看到了一个清瘦的人影,正提着灯自远处朝他靠近。 他一把抓住了闵疏,在看见青年白皙的面颊时,一切骤然回归正常。魏长川看都不用看就找到了方向,他拎着青年,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回到了山洞。 第17章 迷路 实际上,在看到闵疏时,魏长川的第一个反应是愤怒。 他自己在风雪里被困上个几天几夜都不会有事,但闵疏身体太弱,如果和他一起被困在风暴里,可能几个小时尸体就凉透了。 所以当他抓住青年时心里是很生气的,然而就在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就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以他的视力,甚至能透过风雪看到洞口处隐约透出的暖光。 他四周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风雪依旧在耳边呼啸,然而一切就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在那一刻,魏长川看着远处洞穴的微光,甚至有一瞬间的错乱,怀疑刚才在风雪里迷失方向的经历是一段幻觉。 温暖的洞穴中,魏长川看着闵疏灯光下一无所知的脸,忽然有种感觉——如果不是闵疏叫他的那一声,他或许根本走不出风暴。 “哥,你怎么了?” 闵疏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有点不好意思地错开目光:“你、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灯光下,青年耳鬓乌黑,侧颊细腻,泛着点微微的红。似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些青涩的腼腆。 魏长川眉眼一跳,骤然收回了目光,垂下眼:“不用麻烦。” “嗐。” 闵疏咧着嘴笑:“哥你跟我客气啥。” 说罢便伸手在物资堆里扒拉出一盒饼干:“哥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洞穴中被鲸油灯照得很亮堂,正好水也烧开了。闵疏拆了包泡面,将面饼和调料放进去。热水咕嘟咕嘟地将调料化开,空气中立即弥漫开香菇炖鸡的香味。 想着魏长川的胃口,闵疏一次煮了两包,还往里头切了根珍贵的火腿肠,煮成了一碗热腾腾的豪华版泡面。 在冰川里条件简陋,没有多余的碗,魏长川只能抱着锅吃。但他倒是不怕烫,端着锅呼噜呼噜几下,半锅面就下了肚。 闵疏在一旁看着,有些佩服魏长川的胃口能一直这么好,吃个泡面都能吃得这么香。 看着男人在哪儿呼噜面条,闵疏都有点儿看饿了,便随手拿了块巧克力来吃。牛奶巧克力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闵疏刚吃了小半块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担忧了半个晚上,又在雪地里折腾了一通,体力消耗了不少,吃了甜的就开始犯困。 魏长川到外头用雪水洗了锅回来,便见闵疏已经睡着了。 青年歪着倒在皮毛毯子上,松软的黑发在脸旁散开,裹着外套睡得很安稳,手上还拿着一块巧克力。 魏长川脚步顿了顿,放下锅,走近几步,俯身拿走青年手里的巧克力。 巧克力的锡纸包装剥开了一小半,右上角被咬掉了半块,连一个格子都没吃完。巧克力表面带着青年的牙印,也是小小一圈。 像只小老鼠咬的,魏长川心道。 每当这种时候,他心里就涌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怜悯。这种情绪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更像是人类看到比自己弱小许多的事物时所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甚至说得上是弱小的青年,却救了他两次。 魏长川在灯下站了片刻,才低下头,将吃剩的巧克力收好,揣进了兜里。 他找出一张干燥的皮草,将闵疏包裹起来,接着脱下还带着霜雪的外袍,躺在了青年身旁,将他连人带皮草抱在了怀里。 闵疏睡得很沉,并没有醒,只觉得身上忽然被什么热热的东西裹住了。他在睡梦中哼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向热源凑了凑,在魏长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很快睡熟了。 闵疏今天累着了,睡得很沉,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沾着点巧克力的碎屑。 魏长川看见了,伸手在青年的嘴角一抹,舔了舔指尖,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风雪散去,晴阳照雪。 阳光穿过洞口,在冰壁上反射出斑斓的光点,照在闵疏的眉眼上。闵疏眼睫微颤,蹙了蹙眉,缓缓转醒,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眯眼。 冰洞里的鲸油灯已经熄灭了,闵疏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皮草上,身边没有别人。 闵疏登时心中一凛,爬起来伸手去摸旁边的皮毛,发觉上面还有余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他身后传来:“醒了?” 闵疏一怔,回过头,便见魏长川拎着装满清雪的锅走进来。他没披外袍,只穿着那身黑色的军装,脚上蹬着双黑色的漆皮靴子,身形修长而挺拔。 闵疏看见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上次男人不告而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虽然闵疏相信魏长川不会将他一个人丢在冰川里,但一醒来没看到人,他还是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 见魏长川走进来,将装满雪的锅夹在气炉上,闵疏拢了拢身上的皮毛,凑过去道: “哥,你今天起得好早啊。” 闵疏跟魏长川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他知道男人的睡眠质量很好,一般都是他先醒,魏长川还睡得正香,有些时候叫一声还叫不醒。 闻言,魏长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是醒得早,而是根本没睡。这座冰川太危险,他需要保持警惕,然而在闵疏身边总是不知为何睡得很死,所以魏长川干脆没睡,就这么抱着闵疏躺了一夜。 不过一天不睡对免疫者而言不算什么。 魏长川将手帕在锅里的温水里洗净,拿出来拧干,对闵疏道: “过来点。” 闵疏看着魏长川的动作,惊讶地长大了嘴。只见男人手里拿着张白底黑边、设计简洁的手帕,角落还绣了个小小的「w」,像是他的私人物品。 这、这是要给他洗脸? “怎么了?” 魏长川见状,似乎是误会了什么,道:“这条我没有用过。” 闵疏慌张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长川蹙了蹙眉,似乎是觉得他磨磨蹭蹭的没了耐心,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热帕子往青年脸上一糊。 闵疏感觉温热的帕子蹭过了自己的眉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呜!” 魏长川是真的在给他洗脸,手法很熟练,在容易脏的眼角之类的地方用力蹭,就是有点太用力了,让闵疏想到了以前孤儿院隔壁厂区大院儿里的爷爷奶奶抓着自家猫洗脸的场景。 等帕子离开他的脸,闵疏趁机吸了口气,便见魏长川将帕子在温水里洗了,对他道:“抬头。” 闵疏乖乖抬头,魏长川将他的脖子擦了一遍,然后给他把手擦干净了,接着重新烧了水,用保温杯的盖子接了给他漱口。 闵疏被上上下下收拾干净,才被安置到一边,手上还顺便被塞了块昨天没吃完的巧克力。他就像是在忙乱时被大人打发到一边的小朋友,只能坐着吃零食看着魏长川收拾东西。 他这是……被照顾了? 闵疏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照顾过。孤儿院的护工人手不足,很多时候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由于身体上的问题,闵疏一直没有被领养,随着年龄相仿的孩子一个个被领养走,闵疏成为了年龄最大的孩子之一,因此也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职责。 闵疏也因此养成了很勤快的习惯,有些时候没事情做都觉得手痒,一个人的时候,总想把这儿擦擦,再把那儿收拾一下。 所以看着魏长川在一边忙前忙后,自己什么都不用做,闵疏还有点不适应。 他拿着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看着魏长川整理物资,时不时地移开目光,东瞅瞅西看看,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魏长川的方向看去。 当魏长川把东西用绳索绑好,转过身时,闵疏立即避开了目光,装作在看洞口上的冰柱。 在弥漫着冷意的冰洞里,魏长川额上还出了点细汗,他一手拿着外套,
相关推荐:
烈驹[重生]
绝对占有(H)
屌丝的四次艳遇
总统(H)
云翻雨覆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镇痛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鉴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