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nph）_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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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而几年前，我妈就因为这个病死了。昨天我弟也步了她的后程。今天是我生日，我的手边是骨癌晚期的确诊书。真不幸啊，生日当天收到这么一个消息。但是，我早就料到了。我拉开窗帘，从六十六楼往下望。心想着，从这里跳下去应该连痛都来不及感受就死了吧。于是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上我最喜欢的礼服，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然后摆了一桌的火锅食材，都是我喜欢吃的。见完裴谦，我就该上路了。 1 裴谦回来了。我放下叉子，肚子撑得难受。收拾剩饭时，沙拉酱蹭到手上，黏糊糊的像去年在医院闻到的怪味。走进浴室，胳膊上的黑纱滑落在地，和我穿的黑礼服一个颜色，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我把礼花筒折起来塞进抽屉，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刚转身，就听见裴谦喊我：“婉婉，我回来了。想哭就哭吧” 他走过来抱我，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我仰头看他，说：“我好多年没哭过了，以后也不会哭。” 他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你先去洗澡吧，衣服上沾了我的香水味。” 浴室里响起水声，我站在卧室窗边数楼下的车灯。这里六十六层，要是跳下去肯定摔得稀巴烂。我摸着胸口想，化疗疼还是跳楼疼呢？手机突然震动，我跳过那些安慰消息，点开弟弟的语音。他说：“姐姐生日快乐，我录了一百句祝福，你要长命百岁啊。” 我捂着心口弯下腰，玻璃映出我扭曲的脸 —— 我再也没有弟弟了。裴谦在门外敲门，喊我小名。记忆里还是小时候，他才会这么叫我。我靠着玻璃看外面的灯火，想开口让他走，却发不出声音。 2 我们去了奶奶家。车上广播说要降温了，路边树叶黄了一片。裴谦给我围上围巾，有点勒脖子。老宅里，奶奶看着我直叹气，往日的精神劲没了。我陪她看电视，故意笑出声音：“这节目真有意思。” 奶奶跟着点头：“好看，好看。” 饭前我去院子里转圈，听见厨房里吵架。小叔吼道：“你带那个女人出国，小羽葬礼都不回，婉婉能不疯？” 裴谦低声说：“我买了最快的航班……” 我退到葡萄架下，踢着地上的石子。等再回去时，裴谦站在门口等我，眼神里少见地有了担心：“去哪了？找你半天。” “遇到流浪狗，送去救助站了。” 我的手被风吹得通红，他突然抓住我，掌心的热乎劲让我抖了一下。看见奶奶在门口张望，我勉强笑了笑，跟着他进屋。 3 从老宅回来后，我辞了工作，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像个废人。裴谦突然变得很温柔，不再和我吵架，还变着花样做西餐。那天我熬夜看手机，他夺走我手机：“别玩了，让眼睛休息会儿。” 可我正在和人谈买墓地的事。他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一下子变了，攥着手机去了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人被烟雾裹住。接下来他对我更好了，我在窗边看夕阳睡着，他会抱我去床上；我看电视，他就坐在旁边陪着。家里的日历也不见了，他不让我看日子。情人节那天，我刷到好多送花的视频，才想起今天是情人节。裴谦说要出门，我点点头：“好。” 他走后，我出门买猫粮和薯片，路过咖啡厅时，看见裴谦和林茵坐在窗边。林茵穿了红裙子，还是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