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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叫他的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再听到有人叫他阿伟,叫他许嘉伟了。 听见那声“阿伟哥哥”,魏延眸中微动。 “好久不见,夏夏。” “真的是你!”她语气听得出的高兴,只是下一秒就变得迟疑,“你为什么……” 魏延知道她想问什么。为什么改名换姓,为什么成了混黑社会的马仔。毕竟,曾经他的梦想是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警察。 “你没有考警校吗?”夏夏斟酌片刻,委婉问道。 尽管如此,魏延还是从她眸中清楚地看到疑惑和惋惜。他挪开视线:“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为了钱,我加入了社团。” 说完他笑了笑,“很失望吧。” 夏夏觉得那笑很刺眼。她抿抿唇,“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我父亲牺牲后,我一直跟母亲生活,你还记得她吗?” 女孩立刻点头。记忆里,阿伟哥哥的妈妈很忙,但人很热情,嗓门很大,每每刚走到楼下,就能听见她在楼上豪迈大笑的声音。 “我妈开冰车送货,因为疲劳驾驶撞了人,庭外和解可以少判,对方要700万的赔偿金。我借了高利贷,然后加入了社团赚钱还债。进入社团,再想离开几乎不可能。” “后来我妈出狱,每天酗酒,最后还染上了毒瘾。出狱不到两年她就死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不过何老对我很好,和安会的弟兄们也都很讲义气,所以我留在了这里。” 说完这些,魏延看向身旁的女孩,她安静地听着,不知在想什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什么好惋惜的,重要的是眼下。 “夏夏。” “嗯?”她抬头看他。 “你跟周寅坤是什 么关系,是真的叔侄吗?” 夏夏点头,“他是我小叔叔,我爸爸是他亲大哥。” 魏延并没有见过周耀辉,他只依稀记得,小夏夏的母亲是个美丽温柔的泰国女人。那个时候,夏夏也从没提过她还有个小叔叔。 “你知道他来香港是做什么吗?” “这个我太不清楚,他只说会在香港待一段时间。我这次来香港也是临时,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在泰国的时候,我被绑架了一次,是小叔叔回去救了我,然后我就跟他一起来了这里。” 魏延听后,才明白原来周寅坤在股东会时突然离开,是为了回去救夏夏。这样看来,他很重视这个侄女。但是他来香港的根本目的,却又半点都没透露给夏夏…… 沉默几秒,他开口认真道:“夏夏,我们以前就认识的事,你可以保密不告诉任何人吗?包括周寅坤。” “为什么?” 魏延说:“任何社团,不论大小最忌讳的都是跟警察扯上关系。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真名,知道我曾想考警校,甚至再查出我父亲曾是警察,都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最后这半句,是他在她面前委婉的说法。但夏夏不是小时候了,她大概明白这话的意思,很大的麻烦可能意味着会有生命危险。 “好,我答应你,阿伟哥哥。还有,”夏夏看着魏延,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没有失望。” 魏延对上她的眼睛,感受得到里面的诚恳和真挚。 “我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在梦想和妈妈之间选择了后者,在我看来不是一件错误的事。如果可以选,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回我的爸爸妈妈。”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对你失望。你别误会,我刚才那样问只是有点担心。” 夏夏解释道:“我印象里的阿伟哥哥是特别好的人,我被欺负的时候是你保护我,是你教我粤语,帮我融入到陌生的环境里。我的玩具摔坏了也是你帮我修好的,你还教我踢球,给我买糖请我吃鱼蛋。” “那时候我就想,你什么都会,以后肯定也能成为特别厉害的警察。后来事情发生偏差,可那并不是你的错。我担心的是,尽管你说曾外公对你很好,其他人都很义气,但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凶险,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保密了对不对?” 魏延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蛋,听着她的字字句句,知道曾经的小夏夏是真的长大了。 “嗯。”他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我相信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一个立志当警察的人,心中的正义和道德也不会轻易消失。阿伟哥哥,我仍相信你是好人,你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将来有可能……”夏夏轻声说,“愿你能离开危险的地方,去过正常平淡的生活。” 微风将她的话吹进了他的心里,亦吹晃了空荡荡的秋千。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猫叫。 “诶。”夏夏循着声音,看见一个白团:“它又来了,上次也是在这里遇到它。” 魏延本盯着眼前人,听见这话才往旁边看去,他弯腰单手捡起那只小猫,摸了下它的爪子,才把它放到夏夏手上。 然后沉默地看着她轻轻地抚摸小猫。 原来,真的会有人一直不变。真的有人时隔多年眼神依旧清澈,说话依旧轻声细语,真诚而温暖。 她抱着那只白软的小猫,坐到了微微摇晃的秋千上,他不由伸手握住秋千绳,让她坐得安稳。眼前仿佛一副干净得不真实的画,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更别提触碰。魏延想起了什么。 “那天……你受伤了吗?” 夏夏抬头:“什么?” “隧道车祸那天,你有没有受伤?” 她一笑:“你怎么知道那天的事?那天的确很惊险,那些人像是非要杀了我们一样,最后是跳了车才逃过一劫。我倒是没事,就是小叔叔脖子和后肩上都受了伤。” 惊险、跳车,魏延听见这些字眼就皱了眉。 夏夏望着他:“怎么了?” 魏延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实话又莫名咽了回去,“没事,就是问问。抱歉。”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呀。哦对了,阿伟哥哥,我正好还想问你件事。” “什么?” 魏延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如果她要追问围堵追杀的事,那只能说实话,告诉她是他的人做的。她会很惊愕也会很失望吧。 “今晚你们都去找那个流氓了对不对,抓到他了吗?那个服务员有没有事?” 魏延一怔,没想到她是问这个,“抓到了,也处理了。那个女服务员受了伤,也已经送到医院了。” 夏夏当即把小猫放回地上站起来问:“她伤得严重吗?” “还好,不需要住院,她治疗之后就自己走了。”魏延看向她的手肘,“你呢,还疼吗?” “她没事就好,我这里只是划了道小口子。”夏夏把胳膊肘给他看,朝他笑道:“已经贴了你给的药贴。” 魏延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夏夏微怔,他笑起来很好看,跟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的香港依旧处处灯火通明,周寅坤站在离别墅不远的半山观景亭里,正抽着烟,听着阿耀的汇报。 “坤哥,老韩那边已经盯着LSD进入批量生产,第一批会直接发给伊万。另外在清查周耀辉公司的时候,发现了这些。” 他递上一份文件,周寅坤翻开。 “两年前周耀辉收购了香港一家制药公司,这家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出口药品到海外,地域范围很广。” 周寅坤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的药品清单,嗤笑了声。 “芬太尼。”男人捻了烟头,“看来这周耀辉还真老爷子的种,这么多年大哥没白叫。想到一块儿去了。” 芬太尼,可药可毒的灰色药品。最早在1960年由一个比利时医生研制出来,1968年被批准用于医疗用途。 作为药品,芬太尼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时,通常用作镇痛药或麻醉剂,其镇痛效果约为吗啡的75-100倍。但与此同时,芬太尼也是实验室毒品的代表之一,合成容易、裂变快、衍生品众多。 它与其他毒品淆视听,只要对芬太尼的化学结构进行修饰修改,就可以生成新的毒品,而这类毒品往往不在各国法律列管范围之内。 简单理解,就是可以钻法律的空子,打着药品出口的旗号,将可以变成毒品的芬太尼销往海外各地。 跟周寅坤想让香港成为LSD中转地,打通内陆市场牟取暴利的计划比起来,从香港向海外他国出口芬太尼利润要小得多,但薄利多销,正符合周耀辉谨慎的做事风格。 总而言之,两人都是想借香港这块宝地,达到迅速扩大市场的目的。 “所以,周耀辉果然是装出一副对老爷子惟命是从的模样,实际上背着他,想弄出一个巨大规模的地下市场。啧,我这大哥幸亏死73-裙独.家.整.理 的早,不然咱们晚一步,只能捡人家剩下的。” 此时林城的手机响起,他接通,递给周寅坤。 “是肥荣。” 周寅坤接过电话,“说。” 那边肥荣打听来一个消息,东兴坐馆陈英杰病重,他儿子陈悬生连夜从国外回来了,陈家怕是要大洗牌。 周寅坤听后挑眉,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林城,“拿两千万,给段凯送到老地方。” 第120章 旧时 陈家的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一早,何玉龙就叫了周寅坤和魏延。 餐厅里,菲佣端上早茶就退了出去。 “听说陈英杰快不行了,陈家的人昨晚全去了医院。” 何玉龙喝了口茶,“你们两个最近做事小心些。尤其阿延,和安的场子你最熟,叫手下人盯紧点,别让陈家有些疯狗闹事。陈雄的事我知道了,这事处理得过了点。陈英杰死了,如果是陈雄他爸陈英良当了坐馆,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这件事的处理并非魏延本意,但他并未多解释,“明白,何老放心,陈家那边的动静也会时时盯着,陈英良在陈家人缘不好,当坐馆的希望不大。”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赛马场已经提前动工了,这几天不太平,你得亲自过去盯着。” 魏延点头,“好。” “外公。” 何玉龙看过来。 周寅坤说:“之前聊过的那批玉石原料,明天就到了,接货地址选在葵文货柜码头。这次合同发票事先准备得齐全,低价报关,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不过眼看着陈家要洗牌,咱们要不要缓缓?” 何玉龙问:“最近海关查的严,又刚缴了一批货,这回不能马虎。你有几成把握?” “只要陈家不出来捣乱就没问题,他们现在也没那个心思。” 何玉龙听后想了想,说:“那就不用缓。上次的货还没拿回来,社团资金流动紧张,你联系的这批玉石材料如果顺利接货,正好派上用场。既然阿延负责场子的事,你就负责资金的事吧。” “好,外公。” 何玉龙看着分别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个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赌场回来后的两天里,夏夏都是在独立小幢的餐厅里吃饭。 不用菲佣阿姨提醒,她自己也看出来了。这两天别墅里进出的人都是行色匆匆,主幢那边的客厅从早到晚都有人。至于周寅坤,更是那晚在别墅外分开后就不见踪影。 没人管她,夏夏也乐得自在。 后腰和手肘处的伤口好得还算快,已经全部结痂。夏夏做完今天的功课,在计划本上涂掉好几栏。看看日期,她手顿了顿,想起一件每个月都会烦恼的事。 她换了衣服,带好现金,跟菲佣阿姨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大喇喇的男人说笑声,夏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魏延身边跟着两人,也刚走出来,她和他的视线在这一刹那交织。 夏夏回想起那晚答应过他的事,立刻回过头,继续朝外走去。 “哎,那小姑娘是不是看见延哥害羞了?”魏延旁边那人笑呵呵地说。 “还用问啊?虽说那个周寅坤我看着就烦,但不得不说他这个侄女长得真好看,咱延哥长得那也是没得说,哪回去场子里不被那群女的包围?” 两人哈哈大笑,旁边那人一拍巴掌,“延哥!我看你直接把周寅坤这个小侄女拿下,他那么宝贝他这个侄女,走哪都带着,还因为她破点皮就砍了陈雄两条胳膊,你要是把她弄到手,周寅坤不得气死?!哈哈哈哈!” 漂亮的女孩即便谁都没招惹,也会被男人拿来开过分玩笑。魏延皱眉:“有完没完?太闲了说话,有的是活儿。” 两人立刻齐齐闭了嘴。 走到外面,魏延往某处看了眼,“你俩先去赛马场,我有点事,等会儿到。” “好的延哥。”那两人倒是没多问,上了车就走了。就是开下坡经过夏夏时,还不忘开窗朝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夏夏忙往人行道里侧靠了靠,离那辆车还有车里的人都远远的。 那辆车驶过没多久,后面一辆车就跟了上来,停在路边车窗摇下。 “夏夏。”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看过去,驾驶座上的人一笑:“去哪,我送你。” “我想去附近的商店买点东西,嗯……我自己去就行,应该不远。”她说着还四处看看, “你先走吧,不要被别人看见了。” “最近的也得再走个半小时,今天降温,先上来。” 商店距离跟她预估的不太一样,听他这么说,夏夏便上了车。她系上安全带,看了眼开车的人。 他仍穿着一身黑,后颈处隐约露出青色的纹身。魏延侧过头来,夏夏挪开了视线。 “买东西怎么不叫菲佣?”他顺手开了车里的暖气。 “今天周日,菲佣阿姨休息。而且我也不是要买很多,就不麻烦她了。” “你要买什么?” 夏夏抿抿唇,“就……我自己要用的东西。” 魏延看她一眼,女孩耳垂微微发红,他又看向前面,思忖两秒,大概明白她要买什么了。 “着急吗?” “嗯?”夏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着急的话,观塘新开了家大型的进口超市,你需要的都能买到,而且也靠近咱们之前住过的地方,可以顺便去看看。那家手工鱼丸店到现在还一直在,老板没换人。” “真的?还是那个老爷爷?我记得他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现在不亲自做了,都是他儿子在做。不过他常去店里坐着,五次里三次都能看见他。” 眼看着快到一家街边的商店,魏延减速准备停车,但又还是多问了一遍:“你想去吗?” 夏夏点头,“那要不就去看看吧。” “好。” 车重新提速,朝着观塘区驶去。 夏夏继续说:“上次去的时候,那家手工鱼丸店没开门,就只在商业街后面的小游乐场坐了坐。我还觉得有点遗憾来着。” “你已经去过了?” “嗯,上次是跟小叔叔去的,就在我来香港的那天。也是那天下午,从那里出来我们就被人围堵追杀了。” 说到这里,夏夏还开玩笑,“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魏延立刻看她一眼,见她神情放松,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他抿抿唇,“肯定不会的。” 车速很快,没有任何绕路,看得出他对这里很熟。车子在路边停下时,夏夏眸中一亮:“那家店真的还开着!” 她解开安全带下去,魏延跟在她身后。 老板五十多岁,身上系着很旧却洗得雪白的围裙,正坐在店里看电视。刚有人踏进门,老板就侧过头来,看见一男一女,以为是对小情侣,他操着一口浓浓的粤语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墙上贴着的菜单也已经很旧,还是老样子,只卖一种鱼丸。 后厨分隔玻璃是透明的,老板手艺娴熟,一边抻头看电视,一边还不忘跟外面的客人说上两句。时隔太久,他的话夏夏只能听个大概。 她看看四周,又望向魏延:“那个老爷爷今天不来吗?” 魏延朝后厨那边问了句。 里面的老板笑呵呵地回答,夏夏听懂了。前几天,老板的父亲,也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老爷爷去世了,那天关门停业也是因为给老人举办葬礼。 夏夏听后怔怔地回过头来,此时老板端上两份新鲜出锅淋了满满酱汁的鱼丸。 香味勾回她的神思,一双擦干净的筷子递到面前。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他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眸中透着安慰。人生或许总会这样,无论怎样都是无法圆满的。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分离错过,就只能永远留在回忆里。 夏夏接过那双筷子,“谢谢。” 她夹起一颗裹着浓郁酱汁的鱼丸,尝了一口。高油温锁住了鱼丸的水分和鲜味,一口咬下去鱼丸弹开,里面淡淡的海鲜味与浓而不咸的酱汁融合在一起,嫩滑的口感勾住舌尖。咽下去后仍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怎么样?” 魏延见她吃了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她满心期待见到的老爷爷已经见不到了,要是鱼丸再不好吃,这次来根本就是毁掉了她原本美好的回忆。 夏夏看他手里夹着的鱼丸都忘了吃,噗嗤一声笑出来,“太好吃了,我觉得比小时候的还好吃。” 魏延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看都被夹扁的鱼丸,也觉得好笑。 吃完鱼丸,老板还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夏夏礼貌地说了再见,魏延问:“去后面看看吗?” 虽然她刚说,她已经去过了。 “好啊。”夏夏没有犹豫。 这次他们不是一前一后,而是两人并肩朝商业街背面走去。 一边走,夏夏一边看了看左手边的居民楼。魏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不是觉得有点陌生?” 她点头,疑惑道:“以前这里不是两栋楼吗?” “是两栋楼,不过后来两栋楼中间渐渐建起了临时瓦棚,后来又干脆添砖加瓦,住进了更多的人。香港住房紧张,虽然不合规定,但比起让一家老小都去睡大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没人管,后来就干脆打通了里面的过道,变成一整栋楼。” “那我们之前住的那里,是不是也变样了?” “嗯,现在里面每家每户都隔成一小格一小格的,有的在外面过道也铺了床,女人和孩子睡屋里,男人睡外面。你家住过的那间面积很大,在最里面的拐角,上去看看?” “哦,那不用了,现在肯定已经住了别的人,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游乐场外面,夏夏指指某处,“那里的秋千也没有了。” 魏延笑了笑,“球场还在,还记得怎么踢球吗?” 夏夏摸摸鼻子,“其实o18资源裙-7~3-9.5-4-3-0,54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学会。” 这次来,球场上踢球的孩子还挺多。夏夏还能认出几个眼熟的,上次她还给过他们很多糖。那边踢着踢着,一个用力过猛,球出了界朝这边滚来。 魏延脚尖一点一颠,夏夏惊讶地看见球就稳稳地停在他脚上,然后他踢了出去,球在空中划出弧度,精准地落回到刚刚踢球的小孩脚边。 这一踢立刻引来那群小孩的兴奋赞叹,他们纷纷大叫着招手,邀请魏延和夏夏加入他们。 魏延脱了外套放到旁边,夏夏问他:“真去吗?” “你不是说没学会吗,我再教一遍,正好这儿还有同学陪你一起。”魏延笑着看向球场上那群小孩。 “那我比他们还是要强一点的。”夏夏说,“我体育课点球拿过满分的。” 虽然……体育课上点球距离很近,当时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拿了满分。 “那比比?” 午后的阳关正洒在球场上,也洒在了魏延的身上。尽管香港气温比前两天降低不少,然看见眼前这从大到小的几张笑脸,夏夏觉得心里渐渐发热。 “那就比比。”她下了台阶,跟魏延一起朝着那群踢球的小孩走去。 临时起意的点球比赛,最终以两个大人落败作为结束。 小孩队九个人,隔得那么远,居然人人都能踢进球门。魏延和夏夏两个人一队,称得上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愿赌服输,给那些小孩一人买了一大袋糖果。 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夏夏回头看了眼。夕阳下,那群小孩嬉笑打闹,玩得开心极了。 而她,玩得也很开心。 “口渴吗?”魏延拎着外套走过来,“去喝点东西。” “好。”她从兜里拿出现金,“我请你喝奶茶。” 这现金还是上次周寅坤给的,去小卖部买糖没花完,他没有要,夏夏就没主动还回去。 离手工鱼丸店不远处,就有家百年老字号的港式奶茶店,夏夏刚才就看见了。她上前点了两杯冰奶茶,魏延下意识开口:“冰的?” 夏夏和里面的女店员同时看过来,魏延轻咳了声,“随你。” 说完把钱付了,走到一边。 按理说,生理期马上到了,是不该贪凉喝冰的。但刚踢球出了点汗,况且冰奶茶和热奶茶喝起来口感差别很大,夏夏一向都喜欢喝冰奶茶,此番还侥幸地想,少喝一点没关系。 拎着奶茶上了车,最后的地点是魏延提到过的进口超市。这里一看就是新开的,连货架都新得锃亮,走到卫生用品区,夏夏迟疑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魏延正抬头看指示牌,指了指:“泰国的在那边。” 夏夏往那边一看,这里还真有泰国本土品牌的卫生巾。 她尴尬地点头,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她很想说,卫生巾这个东西全世界各地都是差不多的,她并不是非得用泰国牌子的。 尽管生理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完全没什么可避讳害羞的,但夏夏看了眼身旁的魏延,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魏延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朝前走去。 说一点也不尴尬是假的。他从来没想过某一天,他会陪着曾经那么小的女孩来买女人的卫生用品。 结账时,魏延又要付钱,这回夏夏没同意,坚持自己付了钱。 回去时天已经擦黑了,魏延停车的地方离别墅大门尚有点距离。 夏夏解开安全带:“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魏延点头,看着她过了马路,独自一人走进别墅大门。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整整一下午没抽烟,魏延先拿出烟盒,刚要点烟又顿了顿,把烟叼在嘴里,但把打火机放了回去。 他闭着眼靠在驾驶座上,闻着车里好闻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似的,从旁边拿出手机。看见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魏延当即皱眉,其中两个都是何玉龙打的。 他扔了嘴里的烟,下车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一进门便明显发现气氛不对。 “何老。”他走过去,先叫了声。 何玉龙本垂着头,听见这声“何老”,才缓缓抬头,那双眼睛盯着魏延。 “你去哪了?所有场子的人都说今天没见过你,打电话不接,完全找不到人。” 魏延见他面色不对,看向在场其他人,“发生什么事?” 在场不少都是魏延手底下的,事发突然,他们也没统一对好口径,才知道本该去看场子的魏延,今天一处都没去。 大东先看了眼何玉龙,这才低声说:“周寅坤被抓了,逮捕理由是涉嫌走私。” 第122章 入局 一片静默间,何玉龙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怎么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何玉龙立刻皱眉,挂断电话,“大东。”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大东一怔,下意识先看了眼魏延。 何玉龙问:“陈雄在哪家医院?” 大东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实话说:“在广华医院。” 何玉龙听后看向魏延,“阿坤的案子,刚从海关罪案科调到了刑事保安处,警察去了医院,陈雄指认阿坤报复杀人。” 闻言魏延和大东等人皆是脸色一变。 陈雄是魏延的人扔到医院门口的,广华医院是九龙地区接收帮派火并伤员最多的医院,对于陈雄这种重伤的已经见怪不怪,根本不会主动报警,最多也就是等警方介入调查的时候予以配合。 巧的是,周寅坤因走私被抓的同一天,警察就找到了陈雄。 “走私玉石原料,罪不至死。但陈雄那种程度的严重残疾,一旦定罪就能判死刑。” 何玉龙盯着魏延,“今天到货的消息除了阿坤,只有你和我知道,陈雄是你的人送去医院,那天晚上对他动手的不止有你,还有阿坤。怎么陈雄没有提你,偏偏一口咬定了他?他又是怎么知道阿坤身份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东立刻说:“何老,延哥绝不会做对不起社团和对不起您的事!我们跟周寅坤没有过节,都是一心为社团做事!” “没有过节?那上回是谁追杀的阿坤?是不是你们?!” 大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我给过你机会吧?”何玉龙走到魏延面前,“上回说你不知情,我姑且信了。那这回又是怎么回事?接货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陈雄的医院又谁指给警方的?陈雄为什么不指认你,你今天是不是去医院见了他?” “不是。”魏延毫不犹豫。 “何老,接货的消息不是我泄露的,陈雄指认周寅坤的事,更不是我指使的。陈雄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摆布的人,您知道的。” “以前当然不是,但他现在躺在床上,陈家人忙着争坐馆没人管他,你敢说你没去威胁他?” 魏延直视着何玉龙的眼睛,“我没有。” “好,好。”何玉龙坐回去,“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 魏延沉默。夏夏……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被扯进帮派纷争中来。 但眼下除了她,没人可以为他作证。可就算把她扯进来,何老就会信吗?何老心里大概已经认定了是他要置周寅坤于死地,有没有证人根本不重要。 “怎么,说不出来?” “我——”他开了口,又顿了顿。 见魏延犹豫,旁边大东他们明显感觉到何玉龙更重的怀疑和怒气,当即有些坐不住了,个个着急地看着魏延,想让他赶紧说点什么。 “何老!”最后还是有人先忍不住开了口,“延哥今天是跟周寅坤那个侄女在一起,把她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说话的是今天跟着魏延的两人之一,既然开了口,他就索性说个清楚:“对不起何老,对不起延哥!今天延哥叫我和黑炳先去赛马场盯着,我们、我们去逛了一圈,看没什么事,就跑出去打牌了。开车经过观塘的时候,看见延哥跟那女孩从一家鱼丸店出来,我们怕被训,就没敢停车跟延哥打招呼。” 何玉龙听后问魏延:“是这样吗,你一直跟那个小姑娘待在一起?” 魏延点头,“是。” 却没想何玉龙冷笑了下,“阿延,你是要我相信,你因为一个刚来香港刚认识的女孩儿,把我让你做的事扔在一边,电话不接还玩消失?你跟在我身边快十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好色。” 大东他们听了面色一僵。 果然,何玉龙根本不相信。 大东等人还欲再解释,但何玉龙已经起 泼泼 了身,“你最好祈祷阿坤没事,他要是真的出事——” 后半句,何玉龙没有说,转身直接走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周寅坤平安出来。 晚上十一点,审讯室的门打开,走进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对着墙角的监视器摁了下,红灯迅速熄灭。椅子拉开,他坐了下来。 对面的人本来闭着眼在眯觉,这会儿才懒洋洋地睁开,看见对面坐着的人,他勾唇一笑,“没想到当警察这么辛苦,都几点了还不下班。” 审讯室外面已经空了,其他警员早就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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