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_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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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时候，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凌霄却在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感慨，正安城主的这些话，的确要比直接揪出孙家又或其余和天门勾结的人更有意义，也许凡间并不会拥有朗朗乾坤，但至少他没有辜负任何一个曾为凡间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一个人的错，一个势力的选择，并不能因此就一棒子打死，有句话说得好，一错抵百好，人们总会记住这个人的错，却忘记了他的好。明明他已经为凡间牺牲了很多，但是却因为无法承受的原因改了初衷，就被直接放到邪魔的阵营中，所有人同仇敌忾，这公平吗？显然并不公平！凡事都有原因，哪怕他的选择错了，但原因也是对某些人负责。如赵凌霄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身后有天辰几千万人口，他选择会对邪魔妥协，还是说带着这群人以死相抗？如果邪魔压来之前，赵凌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反抗，但是当自己的亲朋，一个个惨死在面前，让他的信念涣散之际，是否还会选择如此？赵凌霄不敢保证，所以他在正安城主的身上，学会了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那就是宽恕！也许这种宽恕对别人不公平，可是如果不选择宽恕，就对这个实力以往拼死相抗公平吗？同样不公平！而且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绝对的公平！紧接着，城主才让赵凌霄说了一下自己所见所闻，不过并没有提及孙家，众人回神过后，无不是议论纷纷，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内，也带着戒备，这时赵凌霄的目光，不易察觉的落在了孙家族长的身上。可以看出此时的孙家族长眼神中带着煎熬。虽然没有让其坚定的站在正安城这一方，可至少也并非坚定的站在天门所属。城主的目的如此就已经达到！ “月圆之时，诸位愿与正安城共存亡者可留，不愿者，月圆之前一个时辰，我会开东门，只出不进，无论少了谁，不许议论，不许指责，更不许传扬出去，因为正安城存在至今，在座的哪一位，没有为此城流过血！” “无论日后何时，何地，若我还能遇到，若你还愿认我，那依旧是我正安城的人！” 说到此处，正安城主又环顾一圈道：“时间不多，我给诸位考虑的时间，关于月圆商议到此结束，大家各归其处！” 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针对月圆议题继续讨论，因为正安城主清楚，苍魔也许不止一个内应，商议再多都是徒劳。所以现在只能用这个方式，去唤醒那些步入歧途的人，心中最后一点良知！待所有人狐疑中离去之后，大殿也只剩下了赵凌霄和正安城主。只听正安城主开口道：“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和柳家人同样可走，我会确定无人通行时，亲自送你们离去！” “苍魔想要的只是龙帝血脉，她离开，反而会让正安城减轻些许压力，而且孙家此时虽犹豫，但苍魔的人一定会告知他，柳如烟就在城中。” “所以哪怕他们心生动摇，最后也会坚定的和苍魔站在一起！” 赵凌霄闻言面露诧异，没想到正安城主是这个打算，于是问道：“可若我们离开，苍魔恼羞成怒，不还是会对正安城痛下杀手。” 正安城主微微一笑道：“但你们留下也不见得有半点意义，离开反而是希望。” “当然，苍魔也许同样会料到这一点，所以我会亲自送你，至少能平安离开正安城范围，至于后路如何，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你们...”赵凌霄忍不住再度问道。正安城主依旧挂着微笑，可却没有任何回答，早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让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自身的安危。更何况对于城主来说，城在人在，城亡，人自亡！第1372章生而为人赵凌霄不是没有想过，留下来帮忙，但他知晓城主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哪怕苍魔愤怒，对正安城痛下杀手，可正安城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要让苍魔感觉到棘手，加上获取不到足够的好处，那么也就没必要死磕。从大殿离开之后，赵凌霄便快步回往院子，准备带着柳如烟离开。可是刚到院子附近，他便察觉到了不对！一股死气在附近蔓延，也是在这时，他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那就是苍魔始终围绕的，都是柳如烟，而他恰恰忽略了柳如烟，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都在王晴吉的算计当中！对方从突然转性的指引，提醒，每一步都在引诱着赵凌霄去做想让他去做的事情。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人物！随之便在赵凌霄离开之际，把柳如烟带走，等其进入院中之时，果然没看到柳如烟的踪影。除此之外，附近留守的那些人，也全部惨死。赵凌霄可以选择直接离开，但是无论被迫答应何伯的条件，还是说出于自身的信念，都不可能让他就这般离去。于是将柳如烟留给他的那些灵麦，一股脑的吸收部分后，境界直接突破到七品初期，随之展现出身后的那尊法相。一个硕大无比的金佛，照亮了夜空，金眸之内的光芒，也开始审视着全城。正安城主自然也发现了异像，包括城中很多人，无不是抬头看来，等正安城主抵达之际，赵凌霄一边搜寻全城，一边说道：“柳如烟被带走了！” 正安城主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随之目光落在了孙家所属，而赵凌霄背后的金眸，同样看向了孙家。只见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孙家朝着东门赶往，速度极快！正安城主没等动手，赵凌霄就已经追了出去，他也紧随其后。此刻东门大开，往外可出，往内不可进，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那红光速度不快，赵凌霄始终紧随。直至追出了正安城千里之外，红光方才停下，可不就是穿着黑袍的王晴吉，而在他身边的，还有陷入昏迷的柳如烟。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经历这么多，还能保持着如此天真的心态。”王晴吉的话明明是嘲讽，但言语之中却充满了落寞。不等赵凌霄开口，他便继续道：“我现在境界不如你，更不如城主，但是在你们两个将我镇杀之前，我也会引爆她体内的血咒，同样会随我一起死去，所以待在原地别动。”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继续道：“我保证，她能活下来！” “不过现在对我还有用！” 说完这句话，王晴吉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那是累到极致过后的一种解脱状态，全身紧绷之后突然放松的脱落感。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赵凌霄厉声问道。王晴吉嘴角则扯过一抹笑容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正安城主此时也走上前来，打量了他一眼后道：“你想用此人引来苍魔？可你不是苍魔的人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得不说，正安城主看待问题肯定要比赵凌霄更加全面。而赵凌霄也随之恍然，如果他为了取走血脉，直接就可以将柳如烟击杀，取走她的心头血，甚至可以占为己有桃之夭夭，完全不用等待苍魔。之所以这么做，王晴吉定然还有他的目的。赵凌霄知晓多说无用，只要王晴吉没达成目的，说再多也是徒劳。于是只能静静等待，戒备的探查四周。眼看着月圆即将到来，正安城主则有了几分犹豫，城内还不知晓什么情况，万一有人趁机内乱，他这个城主不在岂不是群龙无首？似乎是看出了正安城主的犹豫，赵凌霄开口道：“城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即可，万一不敌自会请援。” 正安城主闻言思索片刻，只能无奈的点头，相对于赵凌霄和柳如烟两个过客，显然正安城内的人，在他心中分量更重，这本来就没有质疑。待正安城主离开之后，王晴吉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道：“我真的很羡慕你，这是实话，能为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走到今天，而我却不能！” 赵凌霄随之道：“你父亲和亲人的死，即便没有我也会如此结局，天道虽不在，可因果还在，他们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包括三十六星宫内，我还见到一位，你觉得他们因我而死生恨，那些因他们而死的人，又是否恨你还活。”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的路已经这样了，更没有回头的可能，对你的恨，说实话在离开天辰的时候就已经淡了。” “因为那些魔头对我的恶，要比我对你的恨强了十倍百倍。” “可我必须记得对你的恨，还要把你的恨一直放在前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晴吉的这一句话，让赵凌霄有些意外，因为他觉得，王晴吉能够走到今天，定然是对自己恨意滔天。可却没成想他能说出这些话来。紧接着王晴吉微微一笑道：“因为我要活着啊！试想身体内那么多魔头，无时无刻都要将我身体占为己有，既要活着，还要和他们去争，所以我需要一个目标，那就是报仇！或者说对你的恨，才支撑我活到现在。” “否则我早就已经死了，说到底，我也是人，就算是成魔，我也是人成魔，而不是魔成人。” “多大的恨，也早都被这些魔头给磨平了，因为他们的恶，让我恶心，让我忌惮，让我恐惧，还让我寝食难安，每日活在生不如死的日子里。” “但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恨你，就是最好的理由。” 当王晴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没有人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只看到他做了多少恶。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实在，他也是人啊！他也会痛苦，他也会迷茫，他也会在苦不堪言的日子中想要得以解脱，只是不甘心罢了！第1373章解脱 “我不奢求自己能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进入三十六星宫，无非是想临死之前，见到父亲和弟弟而已。” “想必你也知道，三十六星宫就是阴间，而战场之内的这些存在，可以连通阴间唤魂！” “否则如今的战场，每百年进入的人数有限，诞生的就更有限，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邪魔存在，这么多人存在！” 王晴吉的这一句话，让赵凌霄有些颠覆，难道很多凡间之人，也是通过唤魂的方式在战场重生？不过王晴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赵凌霄也没有问，而是和他同时转头看向了南方，只见一股极强的气息，已经笼罩而来。王晴吉这才说道：“退到我身后，虽无法让你相信我所说，但至少在我身后，你还能有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如果我的目的没有达到，那么你很有可能会随我一起死去。” 说完这话，王晴吉抬手，便掐在了柳如烟雪白的脖子上。而一道身高七八米的身影出现之际，只是扫了王晴吉一眼，便怒不可遏道：“你要背叛我！” 苍魔没有去看赵凌霄，对于一个帝仙七品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兴趣，自己随便威压落下都能将其碾死，此时他眼中只有柳如烟，只有她身上龙帝的血脉，只要将其吸收，那么苍魔将不会再惧怕白天，不会再惧怕道家和佛家，实力也会上涨许多！假以时日，即便在天门之内，也会从中游直接来到顶端，傲视着天门，乃至于所有战场之内的蝼蚁。 “大人，是你教我的，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任何人，当初从牧尘大陆，你随我一同进入魔界，是我一点点帮你凝聚了肉身，恢复到了原来的实力，也是我，来到战场之后追随，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 “可你却并没有帮我，将我父亲和弟弟的肉身凝聚出来，所以今日在这里，要么给我父亲和弟弟，要么，就把我的命取走。” 听到此处的赵凌霄，突然心神一凛，他看向苍魔的脸，没有半点熟悉，但是却想到了当初感受到的那股威压，也就是在牧尘大陆时，完全没有半点抵抗时的威压，若非捕天一门的老者出手，恐怕他已经死了。没成想此魔，竟然便是苍魔！或者说苍魔才是他的真身。 “你这是威胁我吗？”苍魔开口，随之从肩膀上拿下一颗头颅，赵凌霄看的很清楚，可不就是王家族长！此时那头颅面带惊恐的看着前方，苍魔随之在别的头颅上拔掉一条舌头，安在了王家族长的口中道：“告诉你儿子，我应该怎么做！” 苍魔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说话时一缕黑气缠绕在头颅之上，王家族长的脑袋已经寸寸龟裂，显然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可紧接他却开口道：“儿，杀了，杀了我，走！” 此话一出，苍魔表情瞬间带着狠戾之色，不由分说的便将那头颅丢在地面，一脚踩上去，只听啪的一声，便碎裂成了一滩。可他紧接着又将头颅凝聚，继续问道：“现在该说点什么？” “杀了，杀了我！” 王家族长惨叫喊道，那是被摧残到了极限之后，陷入疯狂之前的最后一缕清醒。王晴吉的脸颊抽动，赵凌霄也知晓，为什么对方说对自己的恨意没那般强烈，更应该恨的是魔。因为这些邪魔所做之事，和他相比完全就是天怒人怨！ “看来大人不想要龙帝血脉了。” 王晴吉的手用力攥紧，柳如烟的表情已经带着痛苦，赵凌霄想出言制止，但是却并未说话，因为他知晓，这个时候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一旦让苍魔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柳如烟没等救下，他有可能会马上惨死。只能去相信，王晴吉一开始所说，会让柳如烟活着！哪怕赵凌霄被对方利用，被对方算计了这么久，但是看到苍魔对王晴吉至亲所做之事，他也明白，至少王晴吉此刻的恨，不应该对他或柳如烟。 “龙帝血脉已经被她吸收，只要在其活着的时候取走心头血，血脉才有价值，一旦她死去，那么龙帝的血脉也会消失。” “大人想用这样的手段，逼迫我放弃显然不可能，所以今日你要么放我父亲和弟弟，要么，就只能杀了我！” “不过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捏断她的脖子。” 王晴吉的愤怒都被压制在了心底，说起话来十分平静，因为他每日要面对的痛苦，何止眼前这些。反之在赵凌霄的面前，他才不用承受如此，只是将恨意加固，告诉自己还有目标，还要活着！苍魔盯着王晴吉，许久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才道：“好，我答应你！” 言罢，他便将王家父子的肉身凝聚而出，这也消耗了他胳膊上不少的骷颅，此时看上去没了那么多东西挂着，反而有些空荡。王家父子身体是七拼八凑出来的，上面充斥着狰狞的伤口，走起路来也如行尸走肉，目光呆滞的看着王晴吉。而王晴吉突然笑了，笑的眼角挂满了泪水，然后突然之间，用另外一只手，对准父亲和弟弟的身体便轰出，他打碎的不单单有肉身，还有他们两个人的亡魂，苍魔双眼一眯，此人还真是心狠！他被自己奴役，不就是希望复活至亲，可现在为他复活，却又动手击杀，看来今天自己就算还没把他培养成可以夺舍的阶段，也必须要提前动手了，不过王晴吉的手中毕竟还有柳如烟这个筹码。所以他开口说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现在是不是该你履行承诺了！” 站在后方的赵凌霄，看着王晴吉动手时，却能猜出他的打算，苍魔根本就没打算恢复两人的肉身，所以凝聚出来的不过是两个怪物，只不过亡魂被封锁在内罢了，王晴吉动手，也是苍魔以往不曾将两人亡魂放出。现在被他找寻到了机会，所以便直接结束了父亲和弟弟痛苦！可接下来，他该当如何？第1374章众生佛现 “你已经等不及了吗？想要拿走我的肉身？还想得到龙帝的血脉？” 王晴吉狂笑过后，突然盯着苍魔问道。苍魔并没有回答，不过威压已经缓缓笼罩而下。就在这时，王晴吉突然将柳如烟的身体甩向了后方，直接丢给了赵凌霄。而他则迅速在自己的体内点了十余下，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量，缓缓的在他体内升腾而起！苍魔见状，双眼猩红一片：“你，你竟然敢如此！” 怒声让周围的土地开裂，无数邪魔嘶鸣，可见苍魔是动了肝火真怒，恨不能将王晴吉生吞活剥，但是他知晓现在已经晚了。 “天生魔体，生的是我的肉身，我可让它生，也可让它死，今日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 “我王晴吉一生作恶多端，不择手段，该死！” “但那些在我体内而死的魔，他们伏尸百万，更该死！” “是我用这天生魔体将他们困入其中，将他们带入阴间，将他们灭杀于此！” “两相互抵，我王晴吉不求有功，但也足够偿还了我的恶果，不求来生，但求死时坦荡！” 王晴吉的气息开始急速的攀升，紧接着，赵凌霄看到了让其无法理解，也震惊非凡的一幕，只见在王晴吉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尊魔影，而那魔影却覆盖着金色的光芒，随着魔气淡化，居然出现了一个只比自己逊色些许的法相！但这种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赵凌霄便明白过来，佛到极致为魔，因为执念过深，魔到极致为佛，因为执念放下！成佛成魔，只在一念间！王晴吉虽到极致，按理不应成佛，可他造成的恶果，的确如自己所言那般，镇杀的每一尊魔头，何止伏尸百万。在这些魔头的身上，他已经获取了足够的功德。那么当其放下执念的时候，便可立地成佛！这也与赵凌霄当初和无难论佛时相差不多，无难说，放下屠刀可成佛，赵凌霄反驳，拿起屠刀护百万性命，亦可成佛。而王晴吉，既放下了屠刀，又用自己的屠刀斩断了何止千万因果！所以他不成佛，谁成佛！在这一刻，赵凌霄也有了自己的感悟，而且王晴吉的佛光，似乎有所指引的朝着他扩散而来。一尊法相同样浮现，那是赵凌霄的模样，这一次却不是坐在金莲上，而是踩在了尸山血海上！如此诡异的一幕，赵凌霄不知为何，但苍魔却更为震惊的看着，也认出了赵凌霄的身份！ “你是，天选之人！” 苍魔没有再度犹豫，直接挥拳攻来，而王晴吉攀升的气息，已经和他不相上下，随之拦住了苍魔的攻势，两人也很快交锋到了一起。抱着柳如烟的赵凌霄，茫然的看着身后的法相，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丝端倪，那尸山血海，其实更像是众生，而这一部分的法相，全都是由王晴吉背后的法相所引。当苍魔和王晴吉越打越是向上，不断震荡着四周，震死了无数周围赶来的邪魔之际，赵凌霄背后的法相中，尸山血海也越发的变高。而他的身影，则单手负立着看向天空，双脚则稳固的踩在那众生之上，眼神中越发透露出坚定！战场中部。这里方圆数万里，寸草不生，佛殿林立，但多破败不堪，每一尊佛殿之中，都有佛门的强者守在此地，可他们的僧袍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或被各种兵器割裂，但是每一个佛门之人，都不肯退后半步，每一个破败的佛殿之上，都有着佛音和佛光弥漫。在这些佛殿包围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通道，如果赵凌霄在这里，一定会发现通道正是神界山断裂所在！神界山连通的，压根就不是仙界，而是战场！因为这里，才是天道气运最多之处，才是众人争抢最为激烈的地界！而此时在通道所在，无数体型巨大的仙，不断的抵御着佛光，想要将最后一段路搭建在战场之上。如果按照通道和战场离地的距离，只有百米而已。而在佛殿中最大的一座殿内，一位穿着白色袈裟，一位穿着金色袈裟，满身圣洁之气的佛，正一脸忧心的看着通道。 “关不住多久了，一旦全部冲出，恐怕我们也会尽数被屠。” 那位穿着白色袈裟的女佛开口说道。而金色袈裟的男佛则回道：“这是我等的宿命，不可动摇。” “古佛所言我知晓，但凡间最后的一点佛运已经消失，反之佛子成魔，才让这战场佛运再度减少，仙出来的速度，相比往日快了几倍。” “我们苦苦支撑，也绝对不能改变结局，这般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古佛闻言并未说话，眼神之中虽然清澈，可脸上却挂着担忧。能让真佛迷茫，让真佛气馁，让真佛都看不到希望，可见如今的事态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而且古佛环顾一圈，发现所有佛殿之内的人脸上，都带着迷茫之色。于是他开口问道：“你等何意？” 此话一出，却无人应答，往往沉默也是一种回答。古佛随之长叹一声，刚欲开口，让所有人暂且退下，因为仙的气势完全不可挡，不可逆！他们留下被屠戮干净，反之会加速凡间的灭亡。可就在这时，一声钟响，震破了天际，此钟声清脆，悠扬，又带着如万人吟唱的厚重。每一道回响，似乎都给人不同的感觉。古佛也好，那位白衣女佛也罢，包括所有佛殿之人，全部起身朝着天空看去。只听第二声钟鸣传来，原本被压制住的金光，突然暴涨！离地不足百米的通道，也出现了龟裂，不断的朝着后方蔓延。三声钟鸣，整个中部天地，出现了无数的大佛，双手合十的吟唱。而这些大佛的中间，则站着一位单手负立，脚下踩着众生，不似佛家法相的人，目空一切的遥望着星空！ “阿弥陀佛，我佛渡众生，众生渡我佛！” “众生佛，终于问世了！” 古佛说完，便腾空而起，在他脚下出现硕大的金莲，而他的法相，也瞬间出现，足有千米之高，庄严神圣！无数的佛殿之内，一尊尊佛，一道道法相升空，原本不可逆的情景，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巨变！第1375章佛脉正安城外，半空中的苍魔和王晴吉，交锋数招，都已经筋疲力尽，但苍魔却带着恨意的等！等着王晴吉筋疲力竭，然后将其挫骨扬灰！可眼神扫向地面之际，却看到了让其恐惧的一幕，紧接着一道法相出现，那傲视天地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苍魔的身上。而他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镇杀！虽那道法相变得虚幻了几分，可身上的气度不减！那是真正的聛睨一切，那是真正的脚踏众生，踩众生上位者，不可成佛，众生甘于为石者，乃众生之佛！佛不只存于佛家，存于众生之念，众生佛若出，世间再无真佛，仅此一尊！此为，众生佛！这段话，在赵凌霄的脑海和王晴吉的脑海中回响，也在中部那些佛的脑海中回响。转头看向赵凌霄所在，王晴吉的身体已经重重跌落，而赵凌霄扶住他落在地面上时，王晴吉已经近乎油尽灯枯。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恨，没有仇，有的只是平静和解脱！虽一句话没说的闭上了双眼，但赵凌霄却感觉，他已经道尽了一切。看着王晴吉消散的肉身，赵凌霄只感觉心头升起无限感慨，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法相时，发现早已经消失不见！而被战场血月遮空的场景，此刻都碧蓝了些许，虽血月依旧月圆，但却没有那么妖异，没有那般鲜红。这时赵凌霄发现，当王晴吉消散过后，竟然留下了一枚金色的舍利，不等他上前查探，舍利就已经没入了他的眉心！也是在这一刻，赵凌霄感觉到，天根之中的佛脉，彻底补足！妖脉，佛脉，仙脉，如今还差最重要的魔之脉，和他自己拥有的人之脉，也就是信仰之力。赵凌霄的天根便能完全补全。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补全自己佛脉的，居然会是王晴吉！想想真是世事无常。四周已经没有了邪魔存在，赵凌霄并未前往正安城，直接便带着柳如烟离开此地，打算绕过中部，去往青霄城。一旦找寻到机会，他便准备回凡间，毕竟那里才是他牵挂所在。柳如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看到赵凌霄时本能的挣扎，等看清他后，方才瘫软在对方的肩膀上。随之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那人怎么样了？” 这句话问的很奇怪，第一句可以理解，但是第二句，她却在问王晴吉怎么样了。更像是一种对朋友的关心，而不是把她掳走之人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