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_第11章

700小说>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第11章

第11章

又不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姜南卿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开了门。意料之中，门外的人是陆景琛。他仍旧穿着整套裁剪合身的西装，矜贵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平时总是凌厉的五官如今面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不自觉便柔和了下来。这样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阿……”陆景琛下意识想叫她杳杳，又突然想起那日她说的话，便又强行扭转了话头，“南卿，我要走了。” 突如其来的告别让姜南卿愣了片刻，但很快便又松了口气。走了也好。都走了，她才能慢慢再次适应没有他们的生活。见她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陆景琛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南卿，我预定了一家餐厅，就当是为我送行，南卿就这一次，能不能……不拒绝？”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姜南卿看他这幅模样，到底还是没能再说出拒绝的话来。反正也只是一顿饭而已，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或许将来也不会再见，就当是为这段本就不该出现的纠葛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 陆景琛定的餐厅不远，是一家很有情调的餐厅，但非情侣入内也不会觉得别扭，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去选的。悠扬的音乐搭配上娇嫩的鲜花，袅袅清香钻入鼻腔，也让她一直没能安定下来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南卿，虽然你一直不承认，可我知道，你就是杳杳，我也知道你还在怪我，毕竟当初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你的心……” 翻来覆去认错的话姜南卿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听得厌烦，干脆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也早就已经说过了，阮青杳已经死了，不管你相不相信，她都已经死了，我只是姜南卿，如果你约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第二十五章姜南卿的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陆景琛怔了怔，心中也忍不住有些酸涩。他低头苦涩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哑意。 “是，没必要了。” 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原谅他。也对，当初他接近她时的用意就不单纯，后来交往结婚，他的目的也从未单纯过。虽然陆景琛不知道，为什么失足跌落悬崖连尸体都已经被找到了的阮青杳，会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姜南卿，但他知道若是当初他没有因为乔若微打通电话选择撒谎提前离开，哪怕他只是先将阮青杳送回家再找借口离开，都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结果。她的确是该怪他的，怪他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的心，怪他明明早就已经拥有，却太自以为是，因为世间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事到如今，除了道歉，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但偏偏这世间最无用的，就是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悠扬和缓的音乐仍在继续，姜南卿和陆景琛之间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嬉笑打闹着，只有安静下来的他们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意外往往就在瞬间来临。 “地震了！” 整座大楼刚开始摇晃起来的时候，从未经历过的姜南卿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传开，两人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随着“咔嚓”一声细微的响声传来，陆景琛下意识抬头往上看去，晃动中，头顶破碎的天花板轰然落下，而正下方赫然就是姜南卿！五年前看见那具尸身右手小拇指上的疤痕时的痛苦仿佛再次浮现在心间，陆景琛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杳杳！” “轰”！姜南卿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陆景琛扑倒在地，温热的怀抱将她牢牢护在了身下。可一块接一块的砖头落下，不过眨眼间两人就完全被废墟掩埋，她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却只碰到了一片湿濡，恐慌漫上她的心头，让她的声音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陆景琛……你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答。姜南卿头一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回想起平时里看到的求救信息，不断敲击着一旁的石块，等待着救援人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姜南卿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医院，她下意识拉住为她换药的护士，问道： “陆景琛呢，他怎么样了？” …… 陆景琛还活着，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能不能醒来都还说不定。陆母接到消息后就匆匆赶来了安阳市，在病房门口见到姜南卿时，也不由愣在了原地。 “阮青杳？你不是死了吗？！”她语带震惊，旋即又想起医生通知她的时候说的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姜南卿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脸色骤变的陆母，随即又怒容满面，汹涌怒气尽数朝自己而来， “阮青杳，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害我的儿子！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可满意了？！” 陆母的话字字珠玑，却让姜南卿愣在了原地。但不过片刻，她就冷下了脸， “他救了我是事实，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对我发脾气，陆夫人，执意追来安阳市的人是他，从始至终对我纠缠不休的人也是他，我不觉得，这叫我害他。” 陆母没想到她的态度会如此坚决，顿时也哑了声，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南卿却早就已经先行离开了。陆景琛醒来后没多久就转院回了洛城，离开前，他甚至没有再见姜南卿一面。她最后是在机场追上的他，看着坐在轮椅上不复往日荣光的陆景琛，她几次欲言又止，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暗哑，带着死寂，“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吧，当初我那样伤害你，如今也算还了回来。” “若是你知道会变成如今这样，还会救我吗？”姜南卿还是不明白，明明当初自己离开时他都未曾爱过自己半分，为什么如今却能做到这样。他垂下眼，笑得苦涩，原来时至今日，姜南卿都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爱的人就是她。也罢，也罢。他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五年前我丢下你害得你‘死’了一次，五年后我没办法看着你再次在我面前出事。” 广播开始催促起前往洛城的乘客登机，他推动着轮椅转身，只给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此后，就当我们一笔勾销吧。” 眼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姜南卿还是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停顿片刻，很快便又离开，“就当是我的赎罪吧。” 如今的我再配不上光鲜亮丽的你，若潇洒离开的我能在你心里留下最后一丝印记，那请，记住我在你心底最美好的那一幕吧。姜南卿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世间万事，爱恨交织，一步一嗔。第0001章系统激活 “凌霄，起床了，捕堂来人看你了。” 暗红色的木门传来阵阵轻扣的声响，屋内一位面如冠玉，正在发呆的少年随之起身。他叫赵凌霄，天水城赵家老六，也是捕堂的一位红衣捕快。推开房门，临近午时的日头洒在身上，驱散了屋内所剩无几的凉气，紧随而来的，便是有些粘稠的闷热感。 “凌霄，张大哥和崔大哥就在前厅，还带了不少补品，我这就去炖上，你先去前厅陪他们说话。” 赵玉珠，也就是赵凌霄的五姐，愁眉不展的脸上，破天荒的带着笑颜。她体型削瘦，穿着平常人家女子那般略显粗糙的暗粉麻衣，原本合身的衣物，在转头去往东屋的脚步中微有晃幅。看着五姐渐弯的背影，赵凌霄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今年刚满十八，而五姐也才十九！未满双十的年华，却承载着整个赵家沉甸甸的责任，活脱脱从少女变成了妇人。还是一个至今未婚，惹人非议鄙夷，对自己极为苛刻的人。 “虽父母早逝，但有五个姐姐诸多照拂，却养出这么一个混蛋东西，真是可恶！” “从今往后，就让我来帮你赎罪吧。” 赵凌霄摇了摇头，望向前厅的方向缓步走去。他是赵家老六赵凌霄，但也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灵魂，在三天前醉酒闹事中便已经消散。如今所承载的，是来自异世同样年轻，但却更有担当和责任的存在。赵家曾经辉煌过，因为自赵凌霄爷爷开始，便是银衣捕宗，随后赵凌霄的父亲接了衣钵成为黑衣捕师。到他这时，黑衣变成了最普通的红衣捕快，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让赵家这么大的院落如此荒凉。皆因赵凌霄不学无术，如若不是因衣钵相承，保住了所剩不多的饭碗，恐怕今时今日，他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偌大的院落，在这条非富即贵的长巷之中，却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前厅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想当初这里也是咱们天水城最声名显赫的居所，只可惜今日物是人非啊！” 说话这人方脸浓眉，有着茂盛的胡须，穿着捕堂红衣独有的衣衫，显得很是正气。 “正所谓富不过三代，赵家命数如此，张大哥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让赵凌霄接下这个官司，你我也算解脱。” 另一人体型稍瘦，但与寻常相比依然要壮实许多。就在这时，赵凌霄已入前厅，离得老远便拱手招呼。 “张大哥，崔大哥，劳烦你们二人探望，凌霄愧不敢当。” 闻听这话，二人齐齐转身，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赵凌霄虽脸上仍旧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可其英俊的五官，搭配那一身得体的红衣，却也有几分潇洒之意。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不曾显现的稳重。 “寒舍简陋，就连茶水都未能奉上，皆怪凌霄年少妄为，如若不是两位大哥帮扶，赵府今日恐都不能安在。” 赵凌霄定身于二人三米处，十分恭敬且诚恳的弯腰行了一礼。 “大恩不言谢，凌霄永记于心。” 张峰和崔虎已经彻底傻眼，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整天胡作非为，掏空了赵家两代底蕴的天水城混世魔王赵凌霄吗？一时间，他们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个，凌霄？” 崔虎错愕片刻，确认眼前之人就是赵凌霄后，便移开目光看了张峰一眼。 “赵师在时，对我二人多有照拂，可以说没有赵师的提携，就没我和张哥今日。” “感谢的话切莫再提，毕竟相比赵师的恩情，我二人就算赔上这条性命也不够啊！” 说到这里，崔虎话锋一转。 “今日前来，一是看你伤势，二是捕堂最近有了一件棘手的案子，与那青烟阁有关，所以，所以便来听听你的意见。” 张峰扭头看了崔虎一眼，心中有些不忍，转头接道：“凌霄，你是赵师的儿子，这件案子的确有些棘手，所以我二人前来，只是想听取一下你的意见，毕竟......” 他想说虎父无犬子，但终究是没说出来。赵凌霄父亲虽继承了衣钵成为红衣捕快，但也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达到了天水城最高的黑衣捕师。而赵凌霄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辱门楣。 “毕竟你跟在赵师身边比我们久，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凭借着原主人的记忆，这几天时间，赵凌霄对于天生城的一切，以及发生在宿主身上的过往一清二楚。因为三天前，他便是被青烟阁的人给轰了出来，紧接着在回家的第三个巷子口，被人拖了进去又是一通乱打。若平常红衣捕快，至少也是先天武者，哪里是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抗衡，但赵凌霄顶多会点花架子，可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中有一棍子敲在了后脑，这也导致他在家中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从而一命呜呼。可这件事情并没有引来多大的反响，因为天水城城主压根没有理会。虽然捕堂的人身份特殊，甚至不归城主府管辖，只是协从，但一位红衣捕快被打，还是会引发不小的轰动。毕竟百万人口的天水城，也只有十位红衣而已。要怪只能怪赵凌霄平日里过于放纵，惹得天怒人怨，而那青烟阁在天水城的地位超然，背后更有文家做靠山，加上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教训而已，才这般平静。若三日之前赵凌霄死去，恐怕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故事。即便他恶贯满盈，也必然引来捕堂高层捕门的介入。只言片语中，再加上二人古怪的神色，赵凌霄也能猜出一二。这件案子，恐怕并非棘手那么简单！正当他准备推脱之际，突然脑海中传来声响。 “捕神令系统激活...” “绑定中...“ “宿主：赵凌霄，年龄，十八，境界：低等武师，根骨：下凡品，技能：无。” “系统开启：请宿主接下任务，调查青烟阁女鬼索命事件。” “任务完成度一星可激活一阶天眼。” “任务完成度两星可获得属性加持。” “任务完成度三星，完美结案，宿主可随机抽奖一次。” 第0002章接下案子随着系统的声音消散，赵凌霄也回过神来。 “张大哥，崔大哥，咱们别站着说话，请坐。” 赵凌霄脸上挂着微笑，看不出情绪上的波动，只因穿越就实属匪夷所思，系统之类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原本他想着自己凭借知识改变命运，没成想直接送来了一个外挂，只要完成任务，安身立命苟活于此应不算难事。 “五姐，拿壶热水。” 待二人座下，赵凌霄对着后堂喊了一声。崔虎闻言，屁股刚坐稳又站起来道：“凌霄，水就不喝了，咱们还是先聊公事，捕堂那面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张峰见状低头微叹，不过并没有多言。赵凌霄也没矫情，直言道：“崔大哥请说。” 崔虎则徐徐道来。青烟阁的事情并非最近几日才有，而是积压了月余。这青烟阁其实就是一座青楼，但相比寻常青楼更加高档，甚至能吸引不少天水城之外的权贵商贾，也算艳名远播。可就在一个月前，去过青烟阁的一些人接二连三暴毙家中，天水城捕快几番探查下，才得到了相对不多的线索。一是有人暴毙前就精神恍惚，说自己梦到了红衣女鬼。二是这些人虽死于家中，可都在近期去过青烟阁。按理说线索已经串联，青烟阁就应该暂封调查，可月余时间，不但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就连消息也被封锁。如今的青烟阁依旧歌舞升平，人流不断。一切只因青烟阁的背后有文家！这是天水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不单有钱，据说郡城之内还有权贵相助。捕堂地位虽超脱，但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可那些死去之人的家属却不断上告，城主只能找来捕堂唯一的黑衣捕师商量，最后事情便落在了上一任捕师，也就是赵凌霄父亲曾提拔的两位红衣头上，这二人自然不愿意去碰这个案子，权衡之下，便找到了赵凌霄。他们了解赵凌霄的性格，也知青烟阁和他的恩怨，只要说出原委，相信赵凌霄绝对能够立马答应。虽然此番做法有些无耻，但也是无奈之举，相信即便赵凌霄查不出个所以然，捕堂也不会将其革职。毕竟祖上出过银衣，保后代一个饭碗还是没问题的。崔虎说完，并没有意想中赵凌霄拍桌而起满口应承的场面。反观这位混世魔王却如老僧坐定般，手指轻敲桌案思虑许久。 “这件事情不单棘手，还牵扯到了文家，捕师既然点名让我们两个接下，自然就要我们......” 张峰也不知怎的，原本来时打定了主意，可迈入赵府，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还是有些不忍。毕竟这里面牵扯太多，赵凌霄又没什么脑子还易冲动，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谁也无法确保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便打算放弃，可话未说完，赵凌霄突然开口：“两位哥哥，你们说青烟阁真的有鬼吗？” 崔虎闻言笃定道：“这世间虽有鬼怪，但都难成气候，更不用说这般手段。” “毕竟死去的那些人府中护卫也不是吃闲饭的，寻常小鬼别说伤人，就连大门都踏不进去。” 崔虎担任红衣捕快也有七载，怪异的案件遇到不少，但厉鬼伤人从未听闻，所以并不相信是鬼怪所为。即便青烟阁真有厉鬼成了气候，最先着急的也不是他们，而是文家！可如今文家还让青烟阁开门，就证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热水来了，家中无茶，还请两位哥哥见谅。” 就在这时，赵玉珠提着一壶开水给三人添上，看到她的样子，张峰表情异常复杂。 “玉珠，我们坐坐便走，不用这般麻烦。” 崔虎虽心眼不少，但对赵玉珠的态度明显要胜于赵凌霄。 “两位哥哥虽常来探望，但也不应失了礼数，小弟伤势刚有好转，我方才把补品下锅想让他晚些喝了，免得耽误了捕堂正事，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哥哥海涵。” 赵玉珠看上去就是个寻常女子，没有丝毫贵气可言，但说出的话，却与一般人家的女子截然不同，明显有着不俗的教养。 “唉！真是苦了你了，若赵师那次没有去松林岗，你也不必如此。” 赵玉珠闻言身体微震，眼圈瞬间红了，待热水蓄满，微微施礼便转身离去。 “小虎，你话多了。” 张峰见状皱眉如川，崔虎满脸悔意。赵凌霄则接过话来：“张大哥，崔大哥，这件案子我接了，不过还有一事需要你们帮忙。” 张峰摆手：“今日前来，可并不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在你的手上，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崔虎欲言又止。 “张大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接这件案子并非想公报私仇，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捕堂，告诉城主府，告诉这天水城认识我的人，赵家，并非后继无人。” 赵凌霄说的很认真，眼神中也带着张峰从未见过的坚毅。尤其看着他这张脸和此刻神情，依稀还能找到几分赵师往日的风采和豪迈。 “既然凌霄想练练手，我们总不能再去推脱，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崔虎硬了硬心肠，抢在张峰的前头把话说了出去。送走两人，赵凌霄拿着崔虎和张峰凑给自己的十两银子放于桌上，要查案肯定得去青烟阁，没银子是进不了门的。他所求之事，便是银子！也正是因为说了银子，张峰才没有坚持，一脸失望的和崔虎离开了。在他看来，赵凌霄的改变，无非就是为了借钱，指望他查案是不可能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年，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虽不及赵师当年的提携之恩，但毕竟赵师早已离去，人走茶凉，保全自己才是当务之急。前厅内，捋清了头绪之后，赵凌霄突然问起了系统。 “系统，我现在不过是比普通人多点花架子把式，如若真遇到了女鬼该当如何？” “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比如说神符，仙剑之类的给我点傍个身？” 系统闻言直截了当道：“你尽管查案，我自会出手。” 第0003章一碗鸡汤，一些家事从前厅去往后院，一路上赵凌霄并没有去想案子的事情，既然有系统托底，保命应该不成问题。赵家的院子很大，虽然有几年没有修缮，但也能看出往日气派。来到东屋附近的时候，赵凌霄突然闻到了阵阵肉香，他随之便走了过去。此时赵玉珠单薄的身影正在东厨忙碌，偶尔停歇时抹一把眼泪，便继续擦拭种类繁多的厨具。要知道赵家鼎盛时，也有几十号人，光厨子就有五个，每日冷热拼盘几十上百道，各类锅碗瓢盆琳琅满目。虽今时偌大的院子只有两人，吃饭能有两碟就算不错，但用不到的那些厨具赵玉珠依旧每日擦的一尘不染。 “姐。” 赵凌霄唤了一声。赵玉珠并未回头，平静了一下情绪后，仍旧略带哭腔。 “张大哥他们拿的是一只老母鸡，恐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出锅，你伤势未愈，回房早些休息。” 赵凌霄自然没有听从，而是来到灶台处坐下添火。瞧见他这般，赵玉珠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连连催赶。 “这哪里是你干的活，快些回屋去吧。” 赵凌霄不为所动，而是开口问道：“姐，大姐她们最近可有来信？” “啊，有，没，没有。”赵玉珠略显慌神。 “那就给她们去封信吧。” 灶台的火烧得很旺，锅内咕嘟咕嘟的声响翻腾，阵阵香气飘出，让人垂涎。赵玉珠沉吟片刻，突然正色道：“凌霄，大姐虽嫁到皇城，夫家当朝为官，但那也是爷爷余荫尤在。” “如今家里这种情况，大姐的日子并不好过，虽她不说，但二姐信中也有透露，早些年可以帮衬，但现在恐自己花销都是问题。“ “二姐那里嫁给一个将门之后不假，但也是赵家昌盛之时，这两年她变卖了不少嫁妆，已经不剩什么。” “三姐夫君虽只是商贾，可也是看势之人，往日帮衬就算了，可自从父亲离世，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四姐那里只是寻常人家，不用我们帮衬都有些难以为继，更何况去年还拿了二两银子，所以，所以我们还是不要麻烦她们的好。” 赵玉珠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粘连之后继续道：“捕堂的俸银如若不够，我再找些散工去做。” 说完，她往锅边又靠了两步，生怕赵凌霄发火毁了这一锅的鸡汤。而此刻的赵凌霄脸色的确很差，却并非是因为几个姐姐没办法帮衬，而是原宿主这些年来的混蛋事迹。最苦的，莫过于赵玉珠。如若不是赵凌霄拖累，她早就已经嫁人，哪里用得着这般当个老姑婆，每日不单要打扫院落，还得负责简单修缮，甚至为了节省开支，还于后院花园开了一块菜地，原本养了几只鸡鸭，也都被赵凌霄酒醉归家时给打死。只因为他觉得不符合赵家的身份！这些东西既吵又脏，看了碍眼。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此刻寄居在这身体的灵魂也会汗颜。 “姐，这些年苦了你了，也苦了大姐她们。” 赵凌霄微微叹了口气。 “还是给她们去封信吧，告诉家中一切安好，切莫惦念。” 赵玉珠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听闻这话时身体微僵，一双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而赵凌霄此刻已经起身。 “鸡汤在搭配点小菜吧，我记得园子里面还有些青瓜，一会让姐尝尝我的手艺，凉拌青瓜如何？” 言罢，赵凌霄便转身离去，而赵玉珠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入夜，饱餐了一顿的赵凌霄走出赵府，心情格外复杂。这一顿饭他吃的很苦涩，虽然鸡汤鲜美，青瓜脆爽，但赵玉珠的眼泪却始终没有停歇。多年的委屈于今日爆发，既有对弟弟‘昙花一现’的转变而欣喜，也有对赵家的未来而担忧。她唯独没有考虑的就是自己，像递到赵凌霄那一碗碗鸡汤中满满的肉，和她碗中的清汤寡水一样。天水城的夜喧嚣而繁华。赵府位置极佳，只需走过五个巷口就能抵达夜色中最为热闹的青烟阁。此时这座灯火辉煌的六层建筑门前堪比集市，除了进出的人，也有穿梭而过停顿下来的马车。两排伙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瞧见熟客离得老远便凑上前去招呼，谄媚的劲头一点也不亚于屋子里的姑娘。赵凌霄身着捕堂红衣，配腰刀，质地极佳的暗红色料子上，于左胸处有一个碗底大小的黑色捕字，在人群之中分外显眼。刚进门前未等移步，便被一个脸上挂着三分笑意，七分嫌弃的伙计拦了去路。 “这不是赵六爷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赵凌霄看了他一眼，随之望向门内大厅，微微笑道：“这风可是不小，有十两那么沉。” 言罢，他拿过腰间钱袋放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银子碰撞时的清脆声响。伙计微微一愣，旋即换了个脸色，带着谄媚道：“我就说嘛，六爷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几日不见可是想煞了我们这的姑娘。” “贵客一位，姑娘们迎客喽！” 赵凌霄移步上前，转瞬间便没入了莺莺燕燕之中。与此同时，青烟阁对面的饭庄二楼靠窗处，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