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根据以往此人履历,虽能担任捕师,却并非大才。 否则不可能在天水这座小城五年内还没调走,且没有建树。 马车走进天水城主街,于辰并没有大张旗鼓,来往天水不过随从两名,马夫一位。 看着手中早就已经翻阅了几遍的资料,他掀起帘子向外打量一番,再过四条巷子,就到了捕堂街口。 “门主,这天水不像是有能人之地,虽说出了一个赵家,但也青黄不接,早就没了往日风采。” “真不知道陈捕师如何能破获这等大案,更想不通,小小天水,又怎有商贾敢如此胆大包天。” 一位随从也透过帘子向外张望,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色。 按他的说法,小小天水,根本无需自家主人亲自前来。 就算是他,都懒得到此。 郡城之繁华,远非此地可以相提并论,那里的人才称得上是人杰,这等地方,不过乡下罢了。 于辰闻言并未生气,随从年岁不大,是于府老管家之子,三代都为于家效劳,把其带在身边也是培养。 因平日里很少责骂,所以这随从要比一般下属更张扬一些。 “子恒,赵家那位银衣,可并非普通银衣,不然你以为赵家为何能如此声名远播,别说郡城,就算皇城都有人愿与其联姻。” 于辰似在回忆,缓缓道来:“那是接近于金衣的存在,若不是因为过于刚正,恐怕早就成了金衣。” “也正是因为他的刚正,在处理那件无头案的时候,方才断了晋升可能。” “不过虽是如此,但赵家这位银衣依旧名满景朝。” 被称作子恒,年方二十的男子有些不服气道:“就算赵家太公有过人之姿,可这子嗣也未免太不争气。” “而且本地陈捕师,还有一次上疏,想把赵凌霄调去闲职,可见此人有多无能,寻常红衣,不出错也可安稳一世。” 于辰并未多言,脑海中不停在想临行时张门主所言。 只是他完全没办法和资料上的这些红衣吻合,似乎每个人都过于平淡了些,又有谁,能破获这等大案,唤醒了器灵? 当马车稳稳停下之际,子恒与另外一位郡城红衣率先下车,陈捕师则带着所有捕堂众人跪迎。 赵凌霄心里对于这种见官便跪的行为有些抵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是有能力,可以于天水城内画地为界,完全不给城主面子,但是却没把握对捕门来人同样如此。 一身青衫自马车落下,于辰并未穿官服。 “天水城捕堂所属,恭迎捕门于门主。” 陈捕师声音刚落,于辰便向上一托,所有人都感觉到膝下似有一股气流,把他们身体都给托扶而起。 “大家属同门,无须多礼!” 就在众人都暗自称奇之际,却没有人注意到,赵凌霄神游太虚还跪倒在地。 他脑子里面,全都在想以后如何避免给人跪倒,膝盖太硬,自尊心有点吃不消。 所以即便于辰这一手以气化力,也被他不自觉给挡了下来。 此时于辰也发现了这幕,双眼一抬,盯着赵凌霄若有所思。 他如今可是武宗三品!这属于上三品,站在黑衣之巅的存在。 别说小小红衣,就算寻常黑衣捕师,也不可能在他手中过上三招,为何这个红衣能够抵御? 陈捕师眼见气氛尴尬,连忙开口道:“凌霄,还不见过于门主。” 赵凌霄这才惊醒,随之上前又行了一礼。 “于门主有所不知,这位赵凌霄,便是天水第一位银衣捕宗的后人。” “此番青烟阁一案,他当属首功,许是近日疲惫,才略有走神。” 若以往,陈捕师哪里会帮赵凌霄说话,还给他请功,但今时可不同。 赵凌霄实力强悍,他也有些拿捏不准,再加上帮了自己大忙,知晓对方日后肯定一飞冲天,也就没了打压的心思。 “哦?” 于辰一愣,仔细打量了赵凌霄一番,“你是说,他便是赵凌霄?” 陈捕师点头。 于辰则面色凝重几分,对方的实力,他看不透! 而且一前一后给他的印象实在天差地别,资料中虽没写的那么透彻,但意思就是说赵凌霄基本上没靠自己办过一个案子,还总不点卯。 陈捕师给捕门的上疏,虽并非刻意针对赵凌霄,但也对其颇有微词。 可今日一见,不单单陈捕师大加夸赞,而且对方实力也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青烟阁一案竟然出自他手? 难不成,张门主要找的那位,也是此人! “这一切都有赖于陈捕师的精心部署,我只是奉命行事。” 赵凌霄很低调的拍了个马屁,花花轿子众人抬,有些功劳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揽下的。 陈捕师那张老脸,笑的好像一朵菊花,不过副门主还在,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连忙岔开话题道:“于门主舟车劳顿,还请入堂。” 于辰闻言,只能暂时收起心思,看来这小小的天水捕堂,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倒是子恒觉得有些猫腻,横眉竖眼的打量了赵凌霄一番,微微冷哼才跟了上去。 赵凌霄自然看到于辰随从对自己的态度,一时间有些不解。 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没得罪过他啊? 景朝十郡,百城,与青川郡相连的,便是青海郡。 而在青海郡内,郡主府大将军呼延烈算是武官之首。 呼延烈有三子两女,其中第三子官位最低,只是一个偏将,而另外两子,早就已经是副将和主将。 这并非呼延烈有心按照年龄高低区分,他对每个子女栽培都是一样,官场上谁也没有帮助半分。 全凭借各自的能力往上爬,那两位呼延家的子嗣,除了自身能力外,夫人娘家的帮衬也能占据半数。 唯独这位三公子呼延景安得不到半点助力,因为他的夫人便是赵玉莹,如今赵家破败,自是帮他不上。 官场讲求的就是靠山,呼延烈又不会出手帮助任何一个子女在官场披荆斩棘,所以郡城那些人,自然也要斟酌各自背景实力。 最终导致,呼延景安虽年纪最小,实力最强,至今为止,却还只是一位补给偏将。 第0024章 赵玉莹的处境 “娘!” “你莫要拦我,给我一骑百人,我自会杀去天水城救出舅舅!” “胡闹,娘的弟弟哪里用得着你,娘一人即可,你安心守在家中。” “夫人,您又有了身孕,切莫上马闪了身子,老爷正在回赶,您快快下来。” 呼延景安的院落内,大着肚子,但是身披甲胄的赵玉莹,正和自己刚满八岁的儿子抢马。 两人这般,可是吓坏了一旁丫鬟和管家。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暴喝传来:“成何体统!” 赵玉莹这才松开缰绳,一脸不满的看向来人,而站在她身旁,刚及腰高的儿子,也学着娘亲那般模样,翘着下巴。 瞧见这幕,匆匆赶回的呼延景安怒火很快平息,转而陪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呼延景安方脸浓眉,眼若铜铃,发火的时候一般人都不敢与其对视,可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笑意吟吟中带着宠溺。 “我弟在天水得罪了人,我要回去帮他!” 赵玉莹大着肚子,但体型却不显肥胖,麦色的皮肤能看出姣好的容貌,那一脸英气,与赵玉珠和赵玉钗截然不同。 “哦?怎么回事?” 呼延景安意兴阑珊,只要听到赵凌霄这个名字就大为头疼,因为此事,哪怕从不管他们的父亲,都没少敲打。 至于大哥二哥更不用说,虽在自己面前不好开口,可却没少让两个嫂嫂吹风,无外乎是让他休妻再娶。 为此呼延景安没少发火,这才断了家人念想,若他稍有意动,恐怕今日就是另外的局面。 “三日前玉珠写来书信,说凌霄得罪了天水城王家,对方还打伤了四妹夫,带着一大群人去捕堂找凌霄麻烦!” “三日已过,还不知道凌霄如何,今日谁也别想拦我。” 赵玉莹是个火爆脾气,说话间又要抢过缰绳。 可管家手快,直接牵着马便往马厩走去,呼延景安也上前拦下,“天水城王家?你可知那是什么人。” “咱家是武官,只是偏居青海,人家可有御史于朝堂之上,凌霄怎么惹上了他家?” 说话间,呼延景安拉着赵玉莹的手缓缓说道:“娘子,三日已过,凌霄是福是祸我们还不得而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若我真让你纵马驰援,你信不信明日郡主就能把我这官职拿下,老爷子那恐也难善了。” 眼看着赵玉莹怒从心起,呼延景安连连解释:“你放心,我先差人打探消息,待有回复,你我二人同去可好?” 听到这句话,赵玉莹才松了口气,她这般闹剧,其实也是给夫君看的。 真给她一匹马,她就能回天水城吗? 路途千里,一个怀了孕的女子且不说能不能救下赵凌霄,就说她能否平安抵达都很难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洪亮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呼延景安面色一变,赵玉莹刚刚平息些许的心,也瞬间再起波澜。 只见一位身披甲胄,十分魁梧的男子风尘仆仆走入院子,他模样与呼延景安有几分相似,不过更显威严。 “景安,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若不是下人来报,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等想法!” 呼延景平狠狠的瞪了赵玉莹一眼,随后才看向弟弟道:“此事我已经通知父亲,到时自有他老人家定夺。” “父亲未发话前,你们今天谁也不能离开大门一步!” 赵玉莹的戏码可是准备了半天,府中下人早早就去通报,所以才引来这位城主府护卫军副将,呼延景安的二哥。 “二哥,这到底是我的家事。” 呼延景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呼延景平则冷哼一声:“家事?你们不出面是家事,可若出面,就是文武之争!” 赵玉莹刚想说些什么,呼延景安便挥手示意,丫鬟很快便把不甘心的赵玉莹和小少爷给扶回了房间。 这时呼延景平继续道:“老三,你平日里如何我可以不管,但她一个天水城破败的赵家,还想拉上呼延家跳火坑,我是万不能同意的!” “不怕告诉你,我和大哥已经商定,即便你不休了她,也要给你找个填房!” 呼延景安气的面色涨红,但话未开口,便听大门处脚步阵阵,很快一位穿着黑衣,满头银白的老者在一干护卫簇拥下进了府中。 天水捕堂。 于辰第一时间便查阅了所有卷宗,一桩桩,一件件,远比三日前汇报上来的更加触目惊心。 陈捕师始终站在下首补充,待于辰放下卷宗之后,幽幽的看着他道:“千余人命,之前你就没有发现吗?” “而且这青烟阁账目上用车与实际采买不符,你又为何不查!” 于辰虽然也是黑衣,但距离银衣只差一步,还是捕门副门主,地位也远超陈捕师。 这等人物,翻阅完卷宗之后,就已经了然于心,其中很多疏漏,有心人根本不可能至今才会发现。 陈捕师闻言面色一白,没想到于辰这般厉害! 根本不用去审文昌平,就发现了这里的疏漏。 虽他能力不高,但也不应发现不了,正是因为文昌平打过招呼,说是郡城贵客不愿被人打扰,捕堂才没顺着线索追寻。 眼见陈捕师一言不发,于辰也不理他,而是开口道:“叫赵凌霄进来!” 跟在于辰身边的子恒面带不解,但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陈捕师方才开口道:“是属下疏忽了。” “疏忽?好一句疏忽!” “千余人命,你一句疏忽就够了吗!” 于辰脸带煞气,显然气得不轻。 陈捕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不敢再去辩解。 此时赵凌霄已经被子恒带入厅内,瞧见屋中场景,还是有些诧异的。 陈捕师虽有过,但也有功,为何会是如此? “赐座!” 于辰声音缓和,已没有先前冰冷,不同的待遇,更是让赵凌霄摸不清头脑。 待赵凌霄屁股刚刚坐下,他便问道:“赵捕快,找你前来,只是有些事情想问清,你尽管据实回答。” 赵凌霄闻言起身:“凌霄自知无不言。” “城卫及捕堂中人,至少三次提请青烟阁车辆与实际用车不符,里面装着什么不得而知,为何捕堂不查?这件事,你可清楚?” 赵凌霄听到这瞬间明了。 而且他还非常清楚,因为最后一次提请,就是他亲自上报的,可陈捕师压根不予采纳,那时他还偷偷骂过几句官商勾结,也就是自这次之后,赵凌霄又去青烟阁醉酒闹事,才被敲了黑棍。 可想而知,是谁走漏了消息,青烟阁又为何先前不教训他,偏偏赶上这次。 沉吟片刻,他才开口:“回于门主的话,这件事情属下知晓。” 听到这里,跪倒在地的陈捕师,抖如筛糠。 (感谢:世子绝不相负的金票,今天第四更,加更一章。) 第0025章 晋升和赠予 他又哪里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疏漏源头! 更知道最后一次提请,自己还卖了人情给文昌平。 陈捕师向来都知晓青烟阁没那么干净,只是没曾想,对方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若是知情,他绝对不敢包庇,用不上赵凌霄提请,他也早都带人查抄了对方。 此时此刻,赵凌霄若把原委道出,他的捕师也就算到头了,没准还会被治罪。 瞧见陈捕师的反应,于辰嘴角闪过一抹冷笑,越发和颜悦色道:“坐下说。” “子恒,给赵捕快看茶。” 子恒闻言不情不愿的拿起茶壶,赵凌霄则继续道:“陈捕师...” 三字出口,陈捕师冷汗直流,仿佛赵凌霄嘴里说出来的是催命符咒。 “陈捕师早就发现青烟阁有问题,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便派我去青烟阁秘密查案。” “那段时间凌霄日日醉酒笙歌,也算是败光了赵家的名声。” 说到这里,赵凌霄微微叹了口气。 可于辰却和陈捕师都不由得一愣。 “不过好在追查到了青烟阁后院地牢,知晓一切,还那千余人命一个公道!” “终究不辱赵家。” 话不多,听起来还有点自卖自夸,但于辰的脸色却变了又变。 至于陈捕师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赵凌霄竟然没有把自己抛出去。 联想先前所作所为,实在让他汗颜,这么大岁数,颇有一种活到狗肚子里的狭隘。 “此案牵扯重大,查抄一个青烟阁并不算难事,陈捕师此举也顶了诸多压力,就是为了能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赵凌霄说的情真意切,若面前站着一个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会相信。 可于辰是谁? 捕门副门主! 这等鬼话,他怎么可能会信。 只是他想不通,赵凌霄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护着陈捕师。 但还是开口道:“陈捕师,起来坐吧。” 陈捕师闻言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连声谢过,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赵凌霄方才落座。 “案子查到这里,天水城捕堂可以结案移交捕门,卷宗我会全部带走,剩下的事情自有捕门处理。” 于辰起身,自顾自的踱步低头,片刻后方才道:“赵凌霄有勇有谋,此案应属首功,捕门奖灵石百枚,其余人等,各奖灵石十枚。” “陈捕师治下有功,此番回往郡城,我必会如实转告张门主,你可提请天水城接管捕师,待门主定夺后,便去郡城述职。” 不过片刻的功夫,刚才陈捕师已经心如死灰,可现在却激动的柳暗花明。 于辰话说的很清楚,要他推荐一个捕师接管自己的位置,等郡城那面落实了他的职位后,就可以调到郡城。 和郡城相比,天水只是乡下,这话子恒说的没错,所以能去郡城,哪怕只是普通黑衣,也算高升啊! 不等陈捕师谢过,于辰便挥手道:“陈捕师,子恒,你们两个先行退下,我有事要和赵捕快说。” 陈捕师闻言也不气馁,强压着内心激动退了下去。 这时于辰盯着赵凌霄看了许久,突然问道:“你可知他曾上疏想要脱下你这身红衣?” 赵凌霄一愣,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为何帮他?”于辰又问。 赵凌霄本就没想真的可以瞒过这些人,于是模棱两可的回道:“难道这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一句话,让于辰微微一震。 的确,这个结果,无论是捕堂还是捕门,都是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否则事情上报给捕宗,因天水城黑衣捕师过错出现这么一件大案,郡城捕门就真的无过吗? 于辰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赵凌霄有这等见地! 随之他目光下移,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的令牌怎么没戴在身上?” 赵凌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日青烟阁大火,把令牌给熏黑了,这几日查案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说着,他便从胸口掏出了那块带有白色斑点的牌子。 原本是想准备事了和捕师更换一块的,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于辰瞧见牌子之后,眼神便再也移不开了! 果然是他! 接过令牌,于辰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那神情让赵凌霄有点发毛。 不由得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竟然对一块牌子这种眼神,复杂中带着热切,热切中又带着尊崇。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于辰才依依不舍的把牌子还给了赵凌霄。 “牌子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既然它由红变黑,即日起,你就晋升为黑衣捕师吧!” “我相信,陈捕师离开之后举荐的人也会是你。” 说完,他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一发特质的捕门信号烟花,递给了赵凌霄。 “这块捕门令牌,可通行于郡城所有衙门,见牌者如见我,那枚信号烟花,在你生死攸关之际可发。” “百里之内,烟凝而不散,这是捕宗特赐给所有捕门门主保命的东西,景朝之内见者不帮,捕宗可杀!” “见者而继续追杀你者,捕宗可夷九族!” 牌子的分量,就让赵凌霄吃惊,更不用说还把他提为黑衣捕师。 要知道成为黑衣捕师需要破案量才行,没成想仅此一案,他就翻身了。 而这最后的信号烟花,更是大有说法。 这属于捕宗给郡城捕门门主保命的手段,也代表了捕宗的一种威严和意志。 如此珍贵的东西,哪怕遇到世仇眼红,对方见到烟花也未必再敢动手,等同于让人多了一条性命。 毕竟捕宗若全力追捕,根本就不可能有找不到的凶手! 找到了便夷九族,这等狠辣,也让人不得不掂量信号烟花的分量。 可这些于辰都给了自己,为什么? 赵凌霄不解,于辰也没打算解释。 随之他负手而立,目光顺着门外眺望,如果赵凌霄站在他面前,一定能看到那眼神中带着比见到他令牌时更为热切的光芒! 令牌觉醒,自主晋升,器灵显现,而这少年实力又深不可测。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想要看到赵凌霄成长起来,想要看到青川郡,百年来,再度出现一位金衣! 第0026章 于辰的威胁 临行时,门主的态度,让于辰不得不多想,他太了解这位老门主了。 越是天大的事情,就越要隐藏,否则以他的脾性,早就亲自来了,哪里用得着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个态度,让他联想老门主说的那番话,他相信绝对没有尽然,因为青川郡的上一位金衣,也并没有唤醒器灵。 他很清楚,或者说存世之人,没人比他更加清楚,因为那位金衣便是他的爷爷! 也是青川郡百年前的唯一金衣。 正因为金衣的存在,才让青川郡福荫数载,但转眼百年,余威不在,青川郡已经很迫切的需要一位新的金衣出现。 片刻过后,于辰又与赵凌霄寒暄几句,便让其离开,自己则整理卷宗,打算回捕门汇报此事。 其实他很想在走之前,试一下赵凌霄的本领。 但是于辰清楚,若做的过于明显,难免惹人生疑。 虽他赠出去的那些东西,就已经足矣让人惊掉下巴,可在他看来,赵凌霄还没离开过天水城,应不知晓那两件东西的价值。 信号烟花,每个门主及副门主只有一个,但并非用完不能再领。 那块令牌,才是身份的象征! 虽于辰只是副门主,但谁都知道,张颂贤用不了多久,便会将门主之位让给他。 而这块牌子,于青川郡内任意一地,等同于见到捕门门主。 哪怕是天水城的城主,也要对赵凌霄行礼! 从厅中离开,赵凌霄便马不停蹄的等在前院论功行赏。 所谓灵石,是修炼者求之不得的资源,普通武者若拥有十块,就能稳固自身,提升三成的实力。 若即将突破的存在,武宗之下百块灵石,基本上都能突破至武宗九品。 不过这种程度的灵石,对如今结丹九品的赵凌霄已经没有用处。 但却可以变成银两。 一块灵石百两,一百块,就是一万两银子! 几日之前,赵家还为几两碎银发愁,今日就有万两傍身,赵凌霄还是非常满意的。 待于辰分发完了奖励,便点了一批城卫,押着文昌平和王广智等人往回赶。 如若平日,陈捕师肯定留对方休息,至少也要吃顿饭。 但今时他可不敢多语,这位捕门副门主的威严实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等到于辰的马车离开巷子,所有人才松了口气,众人无不是看着手中的灵石兴奋不已。 “凌霄,这一次若没有你,恐怕我的下场也比那文昌平和王广智强不到哪去。” 陈捕师的神色中满是复杂,颇有劫后余生的感慨。 赵凌霄的抱拳道:“陈捕师言重了,这一切...” 不等他说完,陈捕师便打断道:“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的恩情,若有偿还之日,你尽可开口!” “另外于门主临行时让我推荐一位捕师,我决定就让你来。”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又望向巷口:“我相信于门主也是这个意思,也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又能在郡城相见。” 众人闻言,皆是看向赵凌霄,此刻他们的眼神同样复杂,有人也许带着不服,但正所谓拿人手短,十枚灵石,有价无市。 若不是赵凌霄,他们哪里会有这等赏赐。 捕堂众人虽不以武者自居,但也是恩怨分明之辈。 赵凌霄以往如何暂且不计,可陈捕师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们都清楚一点,青烟阁的案子,赵凌霄绝对居功至首! 于辰的马车速度并不快,毕竟后方还跟着长队,城主府的人得到消息,也早早派人清出道路。 捕门和城主府并不是一个衙门,所以城主不用过来拜见,可是却没有一个城主敢托大,真的就当对方没来过一般。 天水城的城主就等在城门送行。 “门主,你对赵凌霄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还要把他破格提为黑衣,这事老门主能同意吗?” 子恒坐在马车内,仍旧有些不解和不服,对方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多,而且劣迹斑斑,说是为了查案,但他根本不信。 一路上,这等说辞子恒不知讲了多少,可这一次,于辰却很严厉的看着他道:“子恒,此话只可讲一次,若再说,你便回府吧!” 子恒面色一变,连忙正襟危坐的低头,不敢言语半分。 于辰则挑起帘子,看着道路两旁的百姓议论纷纷。 “自作孽不可活!这文昌平该杀!” “王家也向来跋扈,仗着皇城有御史大人,没少在城中作威作福,听说他就是青烟阁幕后之人,我看他比文昌平更加可恨。” “就是,此事多亏了赵家的赵凌霄,我可是听说了,他为了查案才日日去那青烟阁,以往咱们还以为他让赵家蒙羞。” “谁说不是呢,这位赵公子,绝对当得上人中龙凤,我一个城卫的亲戚说,那日他抓王广智时,城主出面都不好使,一刀画地为界,就连天安巷的青石板,都砍出了好几米的深沟!” “真的假的?赵公子虽然忍辱负重,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还不过二十,怎么可能有这等手段?” “你若不信,去那天安巷一看便知!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听说有人已经准备填石重铺。” “那我可真得去看看,先走一步!” 于辰武宗上三品,耳力自然非比寻常,百姓的话他听的很清楚,不免也心生疑虑。 一刀劈砍几米的鸿沟,这实力哪怕是一品也做不到吧? 没有达到上三品的武宗,都以为化气很强,可于辰已经有这个境界,自问是做不到的。 而且就连当年自己的爷爷,也没听说有这等本事。 莫不是百姓以讹传讹过度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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