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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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曾经的她为了爱情家庭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唯一留下的也就只有乔若微这个朋友，所以后来她从原来的身份脱离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完成当年的梦想。她花了五年的时间走遍了全国的各个地方，去过繁荣的大城市，也去过宁静祥和的小乡镇，当年陆景琛向她许下却没能实现的承诺，后来她一个人将它们全部兑现，送给了自己。这次回来洛城，也只是因为快到父母的忌日了，所以准备回来祭拜一下父母。她没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毕竟从前的回忆于她而言实在算不上美好，她只想悄悄祭拜过父母就离开。但她没想到会在那样一个普通的日子遇到乔若微。为了躲开她，还不小心摔伤了脚。说起来姜南卿也觉得很无奈，毕竟她本来没打算多留，但因为受了伤，就不得不多留了几天。但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洛城也有那么大，但偏偏在她越想避开一些人的时候，就越容易碰到那些人。她都已经尽力只待在医院了，中途只离开了几次，结果就那样刚好，又遇到了乔若微，甚至在她办理出院这天，被她堵在了医院门口。想换个地方好好说话，就又不期然撞上了陆景琛。姜南卿第一次觉得洛城这样小，小到处处都是认识的人。但姜南卿也没想到，不过五年未见，陆景琛竟就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他仍旧西装革履，端得一幅精英做派，可下巴上青黑胡茬密密麻麻，在为他增添成熟气质的同时，也多了几分颓丧的意味。而且……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柯风羽出轨了。以乔若微的性格，她即便平时再怎样温和，碰到这样原则性的问题，她都不会选择隐忍下去。而陆景琛这边，他本就喜欢她，一直担心使坏的阮青杳也已经死亡，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阻碍，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可看着他们现在相处的氛围，却明显算不上和谐。乔若微对他没有喜欢，他对乔若微，似乎也没有爱意。想起刚刚陆景琛在听到乔若微说如今他和阮青杳已经不再是夫妻关系时，他身上陡然升起的那股失意与颓然。她好像，渐渐的有些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就在姜南卿暗自思忖的时候，乔若微单方面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峙，见他不愿离开，干脆直接拉着她就走出了餐厅。 “等等！” 见两人头也不回就要离开，陆景琛顿时急了，他连忙跟了上去，可恰逢饭点，餐厅人流来来往往，隔断了他的视线，等他挤开人群跟出来时，哪里还能看到他们的去向？他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人潮汹涌，心底蓦地升起了一股无处可去的孤寂感。第十八章姜南卿没有在洛城久留，离开前，她犹豫了许久，看着乔若微眼眸深处藏起来的哀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她没想到，会在机场看见另一个不速之客。 “你好，姜小姐，我叫陆景琛，上次是我失礼，一点小小心意聊表歉意，还请姜小姐不要计较我上次的失礼。” 陆景琛守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看到她过来，丝毫没有意外之色，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一样，随后他十分自然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姜南卿到底与陆景琛结婚这么多年，对于他的送礼习惯自然清楚。这是私人订制的，过去，也只有“阮青杳”和乔若微收到了这种礼物。她睨了陆景琛一眼，总觉得他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最后她还是淡声拒绝了他的示好。 “不必了，往后也不一定还会再见。” 说完她径直越过他离开，直接进了休息室。姜南卿不曾回头，自然也就不曾看见她离开后，他眼中闪过的一点幽光。她以为他最多就是跟来机场，直到她登机找到自己的位置，却看见旁边的位置上坐着的陆景琛时，动作都僵了一瞬。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就在陆景琛以为她会质问自己时，她却又将视线转了回去，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这下子，无语凝噎的人就成了陆景琛。 “姜小姐……”他不死心的还想说些什么，这边姜南卿就已经向空姐要来了耳塞直接戴上，将他的声音完全抛在了脑后。或许是因为她不加掩饰的厌烦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见她已经睡了，便干脆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去打扰她，而是做起了自己的事情。姜南卿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就已经落了地。安阳市今日小雨，姜南卿走出机场时，也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春雨带着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身边也终于没有了那个不想见的人的身影，姜南卿轻呼出一口气，正要拦车回家的时候，一辆车却径直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赫然就是陆景琛。 “姜小姐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她摇摇头拒绝的干脆，他却仍然不愿意放弃，“现在正下着雨，看着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打车的话现在这时间也不是很好打，姜小姐不必客气，就当是我为上次的鲁莽道歉。” 姜南卿看着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实在不理解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心底的最后一点耐心也快要被全部磨灭。她抿了抿唇，仍旧还是摇头拒绝，“我不赶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需要等很久也没有关系。陆景琛听出了她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却仍旧不肯离开。他微微抬头与她对视，眼中多了几分疑惑，“姜小姐看起来很讨厌我？我只是想和姜小姐交个朋友而已，姜小姐不必如此提防我。” 话音落下，姜南卿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她垂眸不再避开他的视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沉默了片刻后她才扯了扯嘴角，笑得嘲讽， “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才是应该的，更何况……陆先生，但就我们的初次见面来说，实在算不得愉快，若你真的想跟我交朋友，那你或许应该先去学一学什么叫做尊重。” 第十九章姜南卿的话说得十分不留情面，以至于陆景琛也愣了片刻。他还没来得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这边姜南卿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拦到了车，车子一路疾驰，溅起阵阵水花，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处公寓楼下。因为没有伞，姜南卿还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些雨，整日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匆匆洗漱过后就直接上床休息了。长夜漫漫，有人彻夜无眠，有人一夜无梦。次日，雨后初晴，姜南卿将自己提前画好的漫画存稿发了出去，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拉开门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听到开门的声音，陆景琛适时转身看向姜南卿，故作惊喜地朝他笑了笑，走近几步后朝她伸出了手。 “姜小姐，好巧，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他将绅士的态度摆得很足，可她却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她就那样看着他，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他们心知肚明，陆景琛搬进隔壁绝不是巧合。陆氏集团的涵盖范围并不包括安阳市，这也是当初姜南卿选择在安阳市定居下来的原因。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他堂堂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真的会这么巧要来安阳市发展业务，这么巧跟她买了同一个航班，相邻的座位，又这样巧的住进了她的隔壁？大抵除了傻子，没人会真的相信这样的借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下脸来，彻底没了与他周旋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见她如此，他却反而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再坚持一段时间。”他说着，又停顿了片刻，才又笑着开了口，声音也放柔了下来，“我知道你就是杳杳，就算不承认也没关系。” 姜南卿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果不其然，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陆景琛就自顾自说了起来，“杳杳，一个人的身份可以改变，但是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杳杳，可你活着，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和若微真的很想你。” 姜南卿的脸色也丝毫未变，仿佛对他的话毫不在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是她。” 搬家的宫人仍旧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并没有因为这边的氛围而产生什么影响，当然，陆景琛也一样。他没有因为她的冷淡疏离而伤心，也没有因为她的否认而退缩，还仍旧在步步紧逼。 “如果你不是杳杳，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避之不及？杳杳，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伤了你的心，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杳杳，求你……” 陆景琛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全然看不出在外锋芒毕露的模样，若是让他的合作对象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大吃一惊。可姜南卿看着他，只有满心的不解。她不明白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就算他猜到了她就是阮青杳又怎么样？她都已经假死离他们远远的了，他实在没有必要再跑来自己的面前演这一出，若是他担心自己像原书剧情中的那样因为柯风羽去伤害乔若微，那就更没有必要了。原书中的阮青杳对柯风羽执念深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柯风羽，而是因为嫉妒。她嫉妒乔若微不如她优秀，却能够得到那么多人全部的喜欢。但现在呢？若是因为喜欢柯风羽才去伤害乔若微，如今他们离了婚，她没有必要去针对乔若微；若是因为嫉妒乔若微，那从柯风羽出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针对乔若微的必要了；若是因为他的偏爱，他就更不应该来接近她。第二十章毕竟，如果阮青杳是真的恶毒的阮青杳，在知道相爱十年的丈夫其实爱的是别人的时候，她们之间就该不死不休了，而他再次靠近，不仅不能消磨她的恨，反而会让她想起五年前的事情，让她更恨乔若微。一个为了保护乔若微能做到和不爱的人同床共枕的人，姜南卿不相信他想不明白这件事。可他偏偏来了，来得这样大张旗鼓。 “你为什么要过来？” 这句问话一出，姜南卿就看到他眼睛一亮，刚要说话的时候，她就率先开口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我见过乔若微，她也将我认错成了阮青杳，再加上你那次表现的那么激动，所以我已经问过她了。”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知道你明明爱着另一个人，却扮演出一副喜欢阮青杳的样子十几年，却又一次次将她丢下，陆总，没有人会喜欢将别人的感情当做玩意儿的人。”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她知道得这么清楚，也算是在解释他问为什么讨厌他。姜南卿每说一个字，陆景琛便觉得有一把刀在心口处凌迟，一刀又一刀，将他的心脏剜得血肉模糊。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搬家公司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弄好找了过来， “陆总，东西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弄好了，你看这工钱……” 工人笑得谄媚，陆景琛不耐的将助理的名片丢了过去，“你去联系这个人，他会把钱转给你们。” 闻言，工人连忙点头，转头招呼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留下来打扰两人。这一层楼顿时只剩下了姜南卿和陆景琛两个人，过道上空空荡荡，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这样无声对峙着。良久，还是陆景琛先败下阵来，讷讷开口，“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 姜南卿挑了挑眉，眼中不带任何感情，“你想说你没有什么？是没有明明爱着别人，却骗她恋爱结婚，？” “是没有嘴上说着喜欢，心里却一直提防着她，觉得她恶毒？” “还是没有一次次将她随意丢下，任由她独自处在危险之中？陆总，有些话偏偏自己就算了。” 她顺着他的话步步紧逼，直将他逼得脸色苍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陆总，若是没有没得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姜南卿转身回了房间，逐渐合拢的房门渐渐隐去她的背影，陆景琛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慌张，总觉得她就要这样离他而去。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做出反应，几乎是不加思考的，他就已经直接伸手拦在了房门处，阻止了房门的关闭， “嘶！” 剧烈的疼痛从手掌处蔓延开来，让他没忍住轻嘶了一声，姜南卿下意识回头看去，看到这一幕又不由皱起了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苍白着脸，眼尾翻着红意，手掌处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却仍旧固执的不肯放手。 “杳杳，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乔若微，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下意识的偏向她，总觉得你不怀好意，可我错了，真正不怀好意的人其实只有我，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真正离不开的人，只有你……” 第二十一章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姜南卿愣在了原地，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寂静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转交织，陆景琛就这样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她才终于有了动作。 “但阮青杳已经死了，你管你相不相信，他她已经死在了雪山那场事故里。” 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姜南卿。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陆景琛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但很快，他又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希冀，“从前那段从开始就存在着算计的婚姻的确就是个错误，它不该存在，反正乔若微也已经帮阮青杳打了离婚官司跟我离了婚，那我们就忘掉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卿卿，我可以叫你卿卿吗？卿卿，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顺坡下驴，宛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姜南卿长长谈了一口气，忽然就觉得格外心累，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别人的。关上公寓的大门，姜南卿终于送走了陆景琛，但她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是无法安静下来了。 “南卿，求收留~” 三天后，姜南卿看着作出一幅委屈姿态可怜巴巴坐在自己公寓门口的乔若微，忽然就有一种要完蛋了的感觉。她的平静生活，就要就此一去不复返了！但姜南卿没想到，乔若微住进她的公寓后，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对不起。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乔若微朝她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的举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次。”停顿了片刻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在墓园的时候。” 闻言，姜南卿愕然。她猜到或许乔若微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阮青杳，但确实没有想到，她居然发现得那样早。 “阮叔叔阮阿姨只有你一个女儿，自从他们去世后，会去祭拜他们的也就只有我跟你，起初陆景琛还会去祭拜一下，但自从你‘死’后，他就再没有去过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滴落了下去，“杳杳，你死了五年了，那五年里，我日夜愧疚难安，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你去祭拜阮叔叔阮阿姨了。” “其实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毕竟都亲眼见过了你的‘尸身’，连你右手小指上的伤都一模一样，但后来我注意到阮叔叔阮阿姨祭日前后的一段时间里总会有人来祭拜他们，送的花也是他们最喜欢的铃兰，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少，我想来祭拜的人肯定和叔叔阿姨的关系很好。” “但很奇怪，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怀疑，你是不是还没死，只是不愿意回来见我们，直到那天我赢了官司，想去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结果聊得太多耽误了去祭拜叔叔阿姨的时间，遇到了你。” 乔若微将那段时间的眼泪化作一串串文字说了出来，她垂着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低迷的气息，是愧疚，也是委屈。为姜南卿明明活着，却不愿意告诉她。乔若微以为姜南卿真的因为陆景琛的事情不想再和自己做朋友了，所以后来她隐瞒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便也装傻，只当自己没有看出来。第二十二章 “我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陆景琛跟了过来，我不放心。” 她说话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带着些鼻音，像是哭过。姜南卿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我没怪过你，我也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以为相爱十年的丈夫爱的人是自己的朋友，还为了朋友一次次不信任她，丢下她，她以为她走后，他会毫无顾忌地去追求乔若微。这些年来姜南卿为了避开他们，每次去祭拜父母都是特意挑的晚上去的，若不是那天意外碰见了来迟的乔若微，她大抵永远都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姜南卿知道，陆景琛喜欢谁这种连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旁人更没办法控制。就像他在很多年前喜欢乔若微，却又在她“死去”的五年后说喜欢她。可心爱的丈夫为了朋友欺骗于她，让她怎么都无法做出留下的决定。离开是她唯一的选择。乔若微看着姜南卿，低落的情绪便怎么都止不住，她张张口想要说话，却被姜南卿先一步打断，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姜南卿朝她笑了笑，又捏了捏她的脸，“你啊，要多笑笑才对。” 略带着打趣意味的声音传入耳中，乔若微看着这样的她，恍惚间又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时候她因为性格温和总是被欺负，告诉老师的时候，大部分也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人替她撑腰，她就只能将自己将委屈咽下去，也因此总是郁郁寡欢。后来她和阮青杳成了朋友，知道她的事情后，阮青杳二话不说就带着她打了回去，甚至连那个不愿多管闲事的老师都被她怼了一通。 “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没什么好计较的对吧，老师？” 老师气的不行，在她惴惴不安之际，阮青杳高昂着头直接带着她走出了办公室。多年前的回忆与现在眼前的画面渐渐重叠，乔若微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对不起……”她哽咽着开口，听得姜南卿有些无奈， “刚说了要多笑笑，怎么又哭了，而且我不是也说了吗，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怪你的。” 可乔若微还是摇了摇头，心中的难过更甚，“你不怪我是因为你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没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你明明那么爱笑，可后来你那么久没笑过，还总是受伤，我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乔若微哭得稀里哗啦，安慰到了最后，姜南卿除了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就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叮铃铃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姜南卿起身去开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乔若微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快速跑了过来，挤开了姜南卿。门拉开，站在门外的果不其然就是陆景琛。他深呼了一口气，刚刚才做好的心理准备就在看到开门的人是乔若微时忽然泄气。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的半晌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三章乔若微白了他一眼，实在是无法对着他露出好脸色，又轻嗤了一声。 “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闻言，陆景琛又是一阵哑口无言。面对着乔若微和姜南卿，他始终无法理直气壮起来。姜南卿看见是他，便将他的来意猜的大差不差，还不等他开口，就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我说过，我不是阮青杳，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跟你去的。” 自从那天说开之后，陆景琛就开始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追求路，哪怕至今姜南卿一次都没有答应过他的邀约请求，他也从不气馁。所以此刻他也仍旧面色如常，丝毫没有人前被拒绝的尴尬，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杳杳，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但我愿意等，等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姜南卿眉头微蹙，她并不想给陆景琛任何希望：“陆景琛，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困扰。” 乔若微站在一旁，将陆景琛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见他还不死心，直接没好气的开口说道：“陆景琛，你听不懂人话吗？南卿不想理你，还有，你到底哪来的脸还敢出现在南卿面前？” 陆景琛转头看向乔若微，他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敌意，但他并不打算与她争执。他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你是关心杳杳，可是若微，五年前我已经失去过杳杳一次了，这一次我不可能就这样放手。” 可听到这话，乔若微就更不乐意了，她冷笑一声，眼中嘲讽之意明显， “失去杳杳一次？陆景琛，你究竟是有多厚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你又把南卿当成什么了？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杳杳，那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离南卿越远越好！” 这不是陆景琛第一次听见乔若微这么说，可无论多少次，只要再想起五年前的那件事，他都始终无法释怀。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看见阮青杳尸身时的崩溃，那种痛苦他无法再承受一遍。姜南卿没有说话，可她的态度也很明显，她不愿意。陆景琛看着她，心底的情绪不断翻涌着，要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可他也知道，当初是他做的不对，如今想要挽回，自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陆景琛最终还是还是离开了，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乔若微。不过与他不同，她是被楚洛风接回去的。 …… “我说你能不能别乱跑，你知道的，人不能讳疾忌医，怎么能治疗到一半就突然跑路呢？” 楚洛风一脸痛心疾首，看着乔若微不停劝道，可乔若微却满脸写着不在乎，“楚洛风，你是心理医生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心理医生就不能督促朋友了吗？而且若微，是你先找上我的，怎么能中途丢下我呢？” 姜南卿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相处模式，实在是太怪异了，说医患不像医患，说朋友也不像朋友。乔若微脸色腾地红了起来，说不清到底是气的，还是因为他太过暧昧的语气羞的，“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中途丢下你？你别胡说！” 见她真的动了气，楚洛风脸上的调侃玩笑之色也收敛了起来，正色道， “若微，你真得跟我回去了。” 闻言，乔若微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拿到手的体检报告，顿时僵在了原地，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在砰砰跳动的声音。第二十四章乔若微最后还是离开了。离开前，她悄悄告诉了姜南卿一件事，就是在她过来之前，楚洛风向她告白了。她没想好该怎么回复，慌乱之际又听到陆景琛追着姜南卿来了安阳市的消息，为了逃避答案，她就干脆直接来了安阳市。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查出来癌症。这次生病也告诉了她，有什么想做的事一定要及时做，毕竟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所以，她也决定了若是这次能撑过去，她就答应楚洛风。 “卿卿放心，我一定会战胜病魔，再回来找你的！” 看着乔若微和楚洛风离开的背影，姜南卿长叹了一口气。她说的没错，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送走两人之后，姜南卿一个人回了家。看着空空荡荡的公寓，明明已经这样生活了五年，她却突然又有些不习惯了起来。莫名的，她就想起了一句话。果然，人是群居动物。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人是群居动物的。想要与从前的生活完全割舍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以至于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终于适应下来，却又在与他们重逢后不过相聚了短短一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