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面色不改,淡淡道:“如果你还想要秦战手上的兵权,就留着他的性命。” 原本以为林卿云是对自己有恻隐之心的许澄,在听到这话时,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看向他的目光,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一样。 不过,他的情绪,没人理会。 林卿云还想说些什么时,眼神骤然一变,一把推开面前的云靖安,就要去夺江姜手里拿起的那把剑。 可还是晚了一些。 青年白皙如玉的纤颈上划出了一道明显的血痕,鲜血溢出,骇人眼目。 “姜儿!” 云靖安也没想到江姜会选择自裁,目眦欲裂的同时,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像是人用力攥紧了一般,疼得厉害。 江姜皱眉,视线落在林卿云握着剑身的手上。 这人的动作还真是快。 他都怀疑自己脖子上的血都没有他手掌上来得多。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跟这些人多说什么了。 于是,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紧接着,人直接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江姜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宫中,躺着的地方,是他的长安宫。 身边伺候着的依旧是春雨。 “公子,您醒了。” 江姜看向她,声音微哑,浸着凉意,“春雨,你也忘了本君的规矩吗?” 春雨愣了一下,而后低头道:“公子,现如今皇权更替,您已经不再是那人的贵君了。” “皇权更替?” 江姜喃喃了一声,而后嗤笑一声。 “那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是谁,云靖安,还是林卿云?” 春雨陡然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江姜面色清冷疏离,看向人的目光薄凉又冷漠。 虽然,他以前看起来也这样。 但春雨知道,那只是表面上而已。 实际上,入了江姜眼的人,可以看到他剥去冷硬外壳下,一颗炽热的心。 可现在,他好像重新将那壳穿戴了起来,甚至上面长满了刺,比之前更为尖锐。 “说啊,不是更替了吗,现在的皇帝是谁?” 江姜冷眼睨着他,不急不缓地催促着。 春雨咽了口唾沫,片刻后,才回道:“现如今还没有确定新圣上,目前国事暂由云相把持。” 江姜眉梢一挑。 也是,他都忘了。 最有野心的不是云靖安,也不是林卿云,而是他们的生父,也是提出将他送进宫里当筹码的,云氏的掌权人。 在江姜垂眸思索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发现了云靖安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的脸色好似比昨天还要苍白,连唇瓣都没有什么血色,行走之间,腿脚似乎有点不自然。 江姜收回视线,什么话也没说。 “主子。” 春雨对着云靖安叩拜。 云靖安下意识看向了床上的清冷美人,发现他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变化时,心底苦笑一声。 看样子,他的姜儿是早就知道,他在他身边安排人了。 这是不是,也是他厌恶自己的一个原因了。 云靖安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猜测。 他走到江姜跟前,蹲下身子,用仰视的姿态看着跟前的人。 “姜儿,你还好吗?” 他的视线从江姜的脸上,一点点落在那白皙脖颈上覆盖着的白色纱布。 想到昨日看到的血色,他的眼底浮现痛色,抬手想要去触碰,却还没等碰到,就被江姜一计冷漠的眼神给止住了。 他的手在空中轻颤了一下,而后默默收了回来。 “姜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问你,你后面想留在宫中吗?” 江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想?一个阶下囚还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不是阶下囚!”云靖安有些急切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力满足你的。” “是吗?”江姜神色微动,眼神好似柔和了一瞬,盯着他,“那你能把萧亓还给我吗?”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亓。 又是萧亓。 永远都是萧亓。 云靖安阿胶青筋暴起,他很想大声质问,为什么同样是伤害过他的人。 萧亓就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他没有。 可江姜早就给我他这个答案了,即便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云靖安像是没事人一样,嘴角扯了一下。 “姜儿,我做不到起死回生。” 江姜眉头皱起,就好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漂亮的五官好似破碎了一瞬,又很快被冰冷的情绪给笼罩。 “那就让我去死。”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同生共死。 却不是属于他的。 云靖安心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痛到麻木大概就是描述他此刻的感觉。 有些人犯的错终究要用一生去偿还。 他垂眸,声音有些低,“姜儿,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补偿你。你想出宫,我就陪你出宫。你想留在这,我就陪你留在这。” “我想你离我远点。” 江姜丝毫没有留情,看着眼前的人不断破碎。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若是萧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是会被锁在这个小世界的。 他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禁锢。 安静片刻后,云靖安站起身,“好,若是姜儿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先离开。” 说完,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江姜冷眼旁观,春雨实在看不过,追了出去。 又等了片刻,江姜轻嗤一声,“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第247章 帝宠(47) 江姜的话落下一会儿后,寝殿外面,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以往经常看到的朱衣官袍,林卿云今天穿着一身青衣,颇有一种陌上公子如玉的意味,将他本身的温朗气质,最大限度地显现。 他一步步走到江姜跟前,在距他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江姜抬眸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真没想到,背叛萧亓的人会是你。” 林卿云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看向他纤弱的颈部,视线在那泛着些许淡红色的绸带上停驻了许久。 “疼吗?” 江姜蛾眉轻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色一点点变淡。 “与你无关。” 毫无情绪起伏的四个字戳中了林卿云。 他看着江姜突然疏离下来的态度,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被看穿了。 这也是他无法控制的。 只是,他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如果你想离开皇宫,我可以帮你。” “我为什么要离开?”江姜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 林卿云沉默了下来。 半晌过后,他才开口,“江姜,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个孤儿,可在半月之前,我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世。” 江姜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眼底掠过一道微芒,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好像在说,这与他无关。 林卿云早有预料,却还是难受。 他自顾自继续道:“我是云家的人,论血缘关系,我和云靖安是双生子。” 他想要从江姜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情,只要不是平淡无波,都行。 他如愿了。 江姜抬眸看向他,眼里好似有了一点波动,如火焰一般的恼怒。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萧亓的理由。” 林卿云知道。 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的爱将永远无处宣泄,只能留在幽暗的谷底,再也见不到任何光亮。 他没再为自己辩驳,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 半晌过后,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林卿云!” 他脚步一顿,克制住自己要回头的念头,轻声道:“贵君,稍安毋躁,再过些日子,你想要的,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话音落下后,他快步离开了。 寝殿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江姜脸上的愤怒悄然散去,漂亮的眸子轻眯,轻声喃喃:“果然啊,设局诈我。” 自此,没有人再来过长安宫。 当然,他也出不去。 他被囚禁在了这个地方,和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 对此,江姜并不意外,也乐得过几天安静日子。 这样的生活在第五天发生了变化。 长安宫的看守的人马多了一批人,几日未见的云靖安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还是负伤的状态。 江姜皱眉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移开视线,当他不存在。 见到他的反应,云靖安苦笑一声,但还是走到了他身边,蹲下身子,眉目认真地看着他。 “姜儿,这些天我没来看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江姜没有搭话,垂着眸子,纤长的羽睫在他白皙的小脸上落下漂亮的剪影。 像是秋日里最美的一幅画。 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云靖安为之心动。 “姜儿,我知道我做了太多错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我。当然我的报应也来了,你的选择是对的。” 江姜眼睫微动,抬眸看向他。 “什么意思?” 云靖安对上了他的眼眸,嘴角轻扯了一下,视线贪婪地望着他。 “姜儿这般聪慧,难道会不知道吗?” 江姜眉心皱了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萧亓,他回来了,对不对?” 淡淡的香气在云靖安鼻尖萦绕,醉了他的心神,同时也助长了他内心的欲念。 他盯着江姜的脸,视线落在了那嫣红的唇瓣上,忽然往前倾去。 不过,他没能采撷到那温软。 江姜躲开了,动作之快,像是避开什么污秽一般。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姜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云靖安,你真让我恶心。” 云靖安没有动。 倒是候在不远处的春雨有些看不下去了,跑上前,对着江姜怒目而视。 “江公子,你太过分了。我们家公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江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过分吗?” “当然过分,公子一直爱着您,您倒好,移情别恋不说,事到如今,还处处冷待公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公子一直拦着老爷,你早就没命了。” 江姜冷笑一声,“你们在顶着为我的名义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春雨愣了一下,一时间接不上话了。 江姜看向云靖安,声音冷淡如冰,“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我入宫的那日,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有半点瓜葛。可你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先是在我身边安排人监视,后面又伤害我的爱人,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爱,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云靖安脸色没了半点血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没过多久,全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云父带着一众人闯了进来。 云靖安脸色变了,赶忙拔出腰间的剑,挡在了江姜跟前。 “出去!” “混账,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人。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最后的筹码,赶紧让开!” 云父怒不可遏。 江姜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不可能。”云靖安冷声道,“父亲,我早就说过,要你放弃篡权的念头。这是一场不可能胜的仗,是你野心膨胀,将云家引入了一条死路。” “闭嘴!”云父面色铁青,“我再说一遍,让开,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可能让开,除非我死。” 云靖安的话彻底引爆了云父的怒火,想到即将到绝路的处境,他没有再犹豫,对着后面的人一招手。 “把人抢过来!” 一时间,两拨人马缠斗在了一块。 云靖安同那些打过来的人对战,以一人之力,将数人拖住,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 “春雨,带姜儿逃出去!” 第248章 帝宠(48) 刚杀死对手的春雨扭头看向云靖安,眼里闪过犹豫。 跟带江姜出去相比,她更想留在这里,跟他并肩作战。 “走!” 云靖安再度发话,春雨抿紧唇,这才朝着江姜跑去。 当她走到江姜跟前时,却见他神情十分冷漠。 哪怕云靖安为他同父亲反目,拼尽力气只想让他活下来,他也没有半点动容。 一时之间,莫大的怒火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堆积的幽暗心思也不受控制地爬了出来,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然后直接朝着江姜刺去。 “江姜,你配不上公子的喜欢!” 云靖安余光瞥见了,当即变了脸色,“住手!” 只是,他根本抽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朝着江姜胸膛刺去。 就在剑尖碰触到江姜外衣的那一刻,一支箭破空而出,以无法估计的速度,刺进了春雨的胸膛。 她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下一秒,直接倒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门口。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那,手持弓箭,冷峻的脸上充斥着肃杀,赫然就是本该在火海中死去的萧亓。 江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后者似乎感知到了,视线偏移,落在了他身上。 一瞬间,那张冷酷无比的脸顿时柔和了下来,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情愫,唇微微动了动。 江姜认得出。 他在说。 别怕,阿姜。 就在这时,被云靖安打到地上的云父猛地蹿了起来。 “萧亓,你毁了我的大业,我也要毁了你在乎的人!” 大势已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退路了。 多年谋划,两次毁于一人之手,他不甘心。 既然萧亓这么在乎江姜,那他一定要让他死!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身影挡在了江姜跟前,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云父瞪大了眼睛,眼眶里血丝迸现。 “靖安!” 虽然他对云靖安为了一个外人同自己反目,十分生气,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 云靖安抓着他手中的剑,血丝从他唇角滑落。 “父亲……收……收手吧。” 云父没来得及说话,胸膛已然被三支箭贯穿,然后跪倒了下去。 云靖安脸上已经做不出表情了,没了支撑,身体也跟着往下坠,然后被一股力量扶住了。 看着搀扶自己的人,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 “姜儿,对……对不起……” 江姜抿了抿唇,“别说话了,要不然你真的要死了。” 他不喜欢背负别人的命,在脑海里跟555兑换了一颗药后,直接塞进了云靖安的嘴巴里。 刚刚塞完,胳膊就被人用力攥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人拦腰抱起,扶着云靖安的手自然被迫放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滑落在地。 “哎——” “不准提他。” 冷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姜抬眸对上了男人透着不悦的眸子,没有再说话。 反正云靖安已经把药吃下去了,死不了。 萧亓抱着人离开了长安宫,去了他就寝的乾元宫。 他抱着人,径直走到了床边,才将他放下。 坐在床榻上的那一刻,江姜就飞速往后撤离,后背抵着墙才停了下来,目光疏离地看着床边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 萧亓眼眸沉沉地盯着他。 “不高兴?” 江姜哼了一声,“我难道该高兴吗?” 萧亓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云靖安,他为你死了,你迁怒于我?” 什么跟什么啊? 江姜对这些男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不过,他乐意顺着他演。 “是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如猛虎扑食一般,突然扑到了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块,江姜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只能被迫索取,一点点迷失了理智。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绸布渗出的血,让萧亓的动作停了下来。 深沉的眸子盯着江姜脖颈上的伤口看了许久,才抬手轻轻解开了。 绸带滑了下去,露出了下面的血痕。 白皙的肌肤同鲜艳的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萧亓眼神越发暗沉,半晌,沙哑的嗓音在江姜耳边响起。 “疼吗?” 江姜微喘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想都没想,抬手就要把他推开,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萧亓的身体没有动分毫,甚至一手箍上了他的腰,将他完完全全包揽在怀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抬起,看向了他的眼眸。 “阿姜,回答我,疼吗?” 江姜同他对视着,桃花眸一点点浮现水光,可他依旧高昂着下巴,不肯放低半点姿态。 “我疼不疼,与你有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的,这是为我伤的,不是吗?” “谁说是为你伤的,不——” 话音未落,萧亓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阿姜,不准说气话。” 江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道。 萧亓眉头轻皱了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任他咬。 直到江姜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牙口。 萧亓伸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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