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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安静的厅堂里,江姜站在男人身侧,为他沏茶。 淡淡的茶香萦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包裹着贺敛。 他看着弯腰俯身的人,乌黑的发,白净的脸,秀气的眉,漂亮的眸,琼鼻红唇,没有一处不是好看的,的确是一副绝色模样,怪不得能让那么多人垂涎。 只是,他总觉得江姜的气质远远胜过他的容貌。 他有一种可以让纷杂的情绪都平静下来的能力。 就像此刻。 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贺敛就是会觉得很舒服。 这种感觉,从来未有过。 江姜倒完茶后,站到了一旁,耳尖微微红了些。 他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何况男人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 “将军,您尝尝这茶,是有温神养心的效果。” 江姜垂眸,轻声道。 他不敢去看男人的眸子,怕看到一些让他承受不了的东西。 在他的视线中,可以看到男人宽大的手扶上茶杯,而后端起。 片刻后,又落下。 没有言语,更没有评价,四周静得好似能听到一根针落下的声音。 看着江姜鼻尖沁出的一颗小汗珠,贺敛神色微动,轻启唇瓣,“你很紧张?” “啊?”江姜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没,没有。” 贺敛低声笑了一下,很短促。 江姜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男人一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不会笑。 “既然没有,为何不敢看我?” 这般直接的话,让江姜无法再逃避,睫毛微颤,而后抬眸看向了他。 这一次,他看得很真切。 贺敛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 江姜未曾见过他这样,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直到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嗯,本侯现在可以确定,你不怕了。” 他的语调很平常,可江姜的耳根霎时变得滚烫,脸颊染上绯红,又很快低下头去。 落在贺敛眼里,这是他羞涩的表现。 可无人看到江姜眼底那流转的粼波。 片刻后,江姜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退下去,岔开话题。 “侯爷,您觉得这茶如何?” “挺好。” “如果侯爷爱喝的话,我给您准备一些带回去,如何?” 承了人的情,江姜还是想要力所能及地回报一些,要不然他心不安。 “好。” 贺敛的态度始终很温和,不会给人太大的压迫感。 慢慢地,江姜也不像之前那样局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开始,两人之间还有些静默,直到贺敛提起林固安。 “你不用觉得亏欠本侯什么,某种程度上,林固安是因为驻守那座城的统帅失责,才导致了他身亡。若真要说亏欠,是本侯亏欠了你们。” 江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眼眶霎时红了,可悲剧已经造成,他还能说什么。 “至少,固安离开的时候,是抱着守护崇北关的百姓的信念,他无怨无悔。我……亦是。” 江姜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些哽咽。 若是他的丈夫没有离开,他不会带着孩子回到京都,更不用经历这些天的苦难。 会有一个人做他的倚靠,时时护着他。 贺敛看着他,不似旁人的委屈大哭,是那种压着声音,眼眶浸满泪,还要强逼回去。 可越是佯装坚强,越能让人感受到那硬壳下的柔软。 他的心好似被什么蜇了一下,有些涩意慢慢从心间自周身流淌。 这种感觉很特殊。 在他意识到之前,手已经捧起了美人的脸,抬手在他的眼尾擦了擦。 “别哭。” 江姜睫毛颤了颤,泪滚落的那一刻,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往后躲。 贺敛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唇抿成一条直线,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抱歉。” 江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他先失态,面前的人只是在安慰他而已。 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属不该。 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微哑,“侯爷,我身子有些不适,暂时没法接待您了,恕我先告退。” 第一次,江姜落荒而逃。 贺敛依旧坐在那,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未置一词。 方才,他的掌心落了一滴泪,明明是温凉的,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灼热感。 在他思绪游离的时刻,屋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石子砸在了贺敛的脑门上,带来些许的疼。 “是不是你欺负我娘亲了,你这个坏蛋!” 江麟瞪着他,模样比刚刚更为凶狠,那双乌黑的眸子阴沉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往上爬一样。 贺敛望着他,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江麟见他不说话,更生气了,咬紧后槽牙,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很强。但等我长大,我会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强,到时候我会把你们都杀掉!” 所有欺负他娘亲的人都该死! 狼崽子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彰显出了几分凶气。 贺敛毫不怀疑,他长大后真的能做到这些。 第131章 朋友的丈夫(31) 贺敛蹲下身子,视线同狼崽子平齐,“有勇气可以,不过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这般张扬。” 仔细看,江麟和江姜并不是很像,同柔弱如枝柳的后者相比,小家伙的五官更具有攻击性,平常时没有那么明显,此时尽数凸显出来了。 他突然想到了那日小孩生病时,对自己喊出的那声“父亲”。 若真是他的孩子,那该是—— “要你管!” 处于愤怒中的江麟才听不进去他的话。 贺敛理智回归,收起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伸出手,面前的小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像是反应过来这是示弱的表现,又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扬着,稚嫩的小脸上竟然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 预想中的挨打没有落下,江麟只觉得脑门被敲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你干什么?” “记住本侯刚刚的话。另外,本侯不会欺负你娘亲,本侯只会保护他。” 江麟捂着脑门,怀疑地看着他。 贺敛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他的公务很忙,今日也只是抽了时间过来看看,确定他们没事后,自然要离开。 从前厅走出,他看到了匆匆跑过来的青竹,后者见到他时,脚步生生停下,“侯……侯爷,您额头……” 贺敛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 青竹在原地待了片刻,而后赶忙冲进了厅堂里,“少爷,您没事吧?” 江麟摇摇头,小脸上充斥着疑惑,“青竹哥哥,那个侯爷真的是坏人吗?那为什么我砸了他,他也不生气。而且,他还说会保护娘亲。” 青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干巴巴将人拉走。 江姜回到了房间,脸上的泪瞬间止住,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555在他脑海中呜呜呜哭个不停,原以为自家宿主本来开局就很糟糕了,没想到连丈夫的死都有这样的内幕。 江姜没有打扰它,慢条斯理地坐在梳妆镜前,开始描眉。 直到脑海里的哭声停歇后,他才笑道:“哭够了吗,傻小5.” “姜姜美人,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怜了。” “不是我,是原主。” 如果没有他的到来,原主的一生都在成就“万人迷受”,后者完全是踩在他的血肉上走上高处。 “不过,这一次,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两日后,江姜收到了侯府的一份请帖,那时他正在帮江麟准备晚上庆生的桃酥。 打开请帖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也是庆生宴,只不过主角是镇北侯和苏落的孩子,贺今。 青竹在一旁看到,忍不住惊叹:“主子,这侯府的小世子跟我们少爷是同一日生辰哎。” 江姜手指轻轻在上面划过,漂亮的眸子里雾气蒙蒙,唇角微微勾起。 可不是吗? 同一天种下的种子,即便是在不同的土壤中生长,也在同一天结下了果。 这就是小世界里的魔力。 只可惜,原主在一场寒热中,将这些忘得干干净净。 江姜将请帖放好,已经好些天没有去见过苏落了,也不知道这人此时还想见他吗? 他倒是挺想见见他的。 毕竟林府的事情,还没有好好算账呢。 “主子,我们要去吗?” “去,侯爷帮了我们那么多,现如今请帖也送上门了,无论是从恩还是从礼出发,我们都是要去的。” “那少爷……” “我们带着麟儿一起去,去恭贺一番早些回来,再给他庆贺。” 这场生日宴真正的主人怎么能不到场? “是,主子。” 夜幕降临,江姜几人一同到了镇北侯府,出示请帖后,顺利进入了府内,由下人引着去了后院。 方一穿过圆拱门,进入后花园时,已经到的宾客下意识将视线投了过来,然后,瞬间挪不开视线。 美人立于拱门下,像是一幅丹青图,遗世而独立。 苏落原本正在跟一些闺门哥儿聊天,今日的主角是他的孩子,但同样也是他。 这次的生辰礼举办得很是浩大,他就是想让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他和他的孩子都是这镇北侯府的主人。 只是,场上热络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他也发现了,不由扭头看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清冷美人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仿佛还在耳边,无形之中落了他的颜面。 而且,他明明没有邀请这人,他为什么会出现。 “春儿。” 一旁的春儿察觉到了主子的怒火,赶忙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夫人,当时核查名单的时候,没有江夫人。” “既然如此,还不快点把人赶出去。” “是。” 春儿赶忙小跑到江姜跟前,顾及眼下场合,他压低了声音。 “江夫人,今日是我们小世子的生辰宴,我们夫人没有时间见您,您还是快点出去吧。” 江姜面露愕然,一时间没有反应。 见他这样,春儿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拉他。 可没等他碰到江姜,就被一旁护主的青竹给拍开了手,江麟也紧巴巴地站在江姜跟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你们这是想耍无赖吗?” 春儿有些生气,要不是怕在宴会上闹出风波,让宾客笑话,他早就赶人了。 “什么叫做耍无赖?”青竹也有些生气了,“明明是你们侯府送来的请帖,现在我们过来贺礼,你们反倒不讲起礼来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春儿沉了脸色,“谁给你们送了请帖,我看分明是你们没脸没皮,硬要舔着脸上来攀关系。” 这话不可谓不重,而春儿在愤怒之下,声音也拔高了些。 那些宾客们看过来的视线隐约发生了变化。 江姜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开口道:“春儿,我们的确是收到了请帖的,青竹。” 青竹赶忙从袖口里将请帖拿了出来,怼到了春儿的跟前。 “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府上的?” 春儿却看也不看,直接一掌拍掉,请帖都是他准备的,有没有江姜,他还不知道吗? “现在赶紧滚吧!” 江姜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旋即抓住江麟的手,“青竹,我们走。” 结果,刚一转身,他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要去哪?” 第132章 朋友的丈夫(32)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富有磁性,没有过分的冷淡,也没有过分的热切。 可偏偏听到那一刻,江姜心口便泛起了点点酸涩。 春儿在看到贺敛的那一刻,赶忙下跪行礼,“侯爷。” 贺敛并没有理会他,继续盯着面前的人。 今日的江姜考虑到是赴生辰宴,没有穿得像往日那般素,而是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裙摆和袖口都点缀着浅粉色的小花,素雅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轻盈漂亮之感。 此刻那张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显露出了淡淡的委屈,即便他在克制,但眼尾还是泛起了一点红,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惹人怜爱。 贺敛心头好似有浅浅的电流划过,带起阵阵酥麻的感觉。 他的声音下意识放柔了些,“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呢?我们主子都要被人赶出去了!” 青竹有些愤愤。 “青竹。” 江姜轻声呵斥了一句,然后对贺敛摇了摇头,“没什么,侯爷,这是我给小世子准备的贺礼。没有别的事,我们先离开了。” 只是,男人并没有伸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这样一来,他也没有办法离开。 贺敛看了一眼还有些不服气的青竹,而后将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春儿身上。 “是你要赶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春儿背脊一阵发凉,赶忙道:“侯爷,这位江夫人没有请帖就擅自进入府内,奴婢只是按照规矩行事。” 贺敛眉目一冷,声音沉了下来,“谁说他没有请帖?” “可请帖是夫人吩咐奴婢准备的,并没有……” “他的请帖是本侯准备的。” 一句话让春儿的脸色刹那变得煞白,颤颤巍巍,说不出一个字来。 另一边,在春儿过去后,苏落就收回了视线,在他看来,这个不速之客很快就能解决。 后面春儿说的那些话也足以体现。 只是他没想到贺敛会突然出现。 望着不远处站在一块的两人,苏落心头再度升起危机感。 尤其是在听到周边的人开始议论两人的关系时,他彻底站不住了,抬步朝着不远处的几人走去。 刚一靠近,就听到男人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手指甲刺入了掌心里,但很快,还是得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侯爷,这是怎么了?” 贺敛淡淡看了她一眼,江姜听到声音后也转过身看向他,好看的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刚刚春儿的那番话让他有些伤心。 见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苏落心里像是有什么抓挠一样,无比难受。 可他还是只能装作刚刚看到江姜一样,眼里露出惊喜,快步走到他跟前,抓过他的手。 “江江,你来了,我刚还想着你呢。” 江姜笑了一下,不似往日那般亲昵,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虽然性子温和,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负。 苏落见他这样,脸色微僵,旋即问道:“怎么了?” 说完,他看了贺敛一眼,脸上是明显的委屈,就好像不明白自己的好朋友要这样对待他一样。 一旁的青竹看不下去了,“你装什么呀,你身边伺候的人刚刚都来赶我们了,你还说想我家主子,说谎也不打草稿的。” 被一个下人这么评判,苏落心里的怒气简直快要压抑不住,可在贺敛面前,他不能发作,只能装作一无所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江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贯待你最好,怎么可能会赶你呢,你忘了吗,我之前还经常邀你到府上相聚的呀。” 江姜神色微动,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迷茫。 的确,以往苏落都待他很好。 难道今日真的是个误会吗? 他不由得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春儿,声音轻柔,“可刚刚他说——” “我知道了,肯定是春儿把你漏下了,又怕我生气,自作主张过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是不是?” 他后面这话是对春儿说的,眼神有些狠辣。 后者瞥见了,赶忙匍匐在地上认错,“是奴婢鬼迷心窍,说了不该说的话,请侯爷、夫人恕罪。” “连真正该道歉的人都能弄错,这样的人也配留在侯府里吗?” 贺敛蹙眉,眼眸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厌恶。 苏落极少见他情绪外显,心咯噔了一下,可春儿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要是就这么被赶出去了,实在是可惜。 他只能看向江姜,再度抓住他的手。 “江江,春儿是有错,可今日毕竟是今儿的生辰礼,你就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原谅他这一回吧。” 江姜的手被她攥得有些疼,眉心微皱了下,但还是开口了:“侯爷,苏落说得没错,今日是小世子的生辰礼,还是不要闹出事端吧。” 贺敛看向他,目光沉了些许,半晌开口道:“你拿主意就好。” 这话无疑是不追究了的意思。 苏落却开心不起来,他总觉得贺敛对于江姜,太过纵容了些。 这样的对待,他都未曾有过。 他不免又想到了那天苏际说的话,心头纷杂一片。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贺敛已经往后花园里走去了,江姜还跟在他身边,江麟在两人的中间,由江姜牵着。 乍一眼看去,他们倒像是一家人一般,今日这场宴席的庆祝对象好似成了他们中间的孩子。 这个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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