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青竹闯了进来,在看到里面的情形时,眼瞳骤缩。 “主子!” 略微有些尖厉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发出,在贺敛看过来时,他忙不迭地小跑到他跟前。 “侯爷,主子他怎么了?” 贺敛淡淡道:“醉了。” 说罢,他抱着人往外走。 青竹赶忙追了上去,“侯爷,您把主子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屋休息。” 贺敛并没有理会他,穿过长廊、圆拱门,进入了江姜的房间。 青竹看着他这旁若无人的样子,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真怕这人想要对江姜做些什么。 最让他绝望的是,就算他要做些什么,这府上没有谁能阻止得了他。 在他想七想八的时候,贺敛已经将人抱到了房间里,放在了床上。 看着他为江姜盖上了被子,青竹激荡的心稍微平复了些,接着立即说道:“侯爷,多谢您把主子送回来。时间也不早了,您该回侯府了。” “出去。” 贺敛并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江姜的脸上,语气冷淡又不容拒绝。 青竹心一惊,脸色唰得一下就变得煞白,“侯爷,您不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为男人忽而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好似瞬间将他拽回了那日的马车里。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在极致的恐惧下,慢慢往外退,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江姜,他眼里涌出泪水。 主子,对不起,青竹无用。 …… 房门被关上,贺敛站在床边,周身都笼罩在一股淡淡的兰香里,很容易让人的心绪平和下来,可也勾出了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欲望。 他坐在床沿边,手慢慢抚上了江姜的脸,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肌肤在他的掌下,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以前的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这种逾矩的感情。 可在明白了这一点后,他并不抵触,他想将人留在身边,他可以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只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从来不在外界。 想到刚才发生的种种,他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缓缓游移,落在了那泛红的眼尾上,微微摩挲。 睡着的人眉心皱了下,又很快松开,有些警觉,却又不多。 贺敛望着他,俯首在他眼尾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及离。 “阿姜,你逃不掉。” …… 屋外,青竹红着眼来回踱步,他不敢去想屋内发生了什么,先前对贺敛生出的一些感激之情荡然无存。 “什么镇北侯,分明就是个登徒子,自己有家室,还要欺负我家主子,混蛋,无耻,下作——” “吱呀!——” 房门突然被打开,青竹嘴巴张着,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侯爷!” 怎么就突然出来了? 该不会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吧? 青竹佝偻着身子,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贺敛扫了他一眼,沉声道:“管住你的嘴巴,没有下一次。” 说完,他抬步离开。 青竹的心落回实处,跪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汗。 过了几秒,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进了屋子里。 害怕的场景并未出现,江姜依旧安稳地睡在床上,衣服没有少一件。 青竹拍了拍胸膛,“还好……这镇北侯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 随后,他又去打了些水,帮江姜简单擦拭一番后,才重新退出了房间。 屋内再度回归安静,床上安睡着的美人倏然睁开了眼眸,漂亮的眼瞳流光溢彩,哪有半分醉意。 江姜抬手摸了下眼角,轻笑一声,“这男主还挺纯情。” 次日,朝堂之上。 当今天子由于身体不适,并没有出席,只是让随身太监代为传达一些内容。 文武百官对此习以为常,毕竟皇帝身体的问题已经持续几年了,唯一让他们上心的,就是何时立储君? 只是对此,皇帝总是避而不谈,由此导致了朝中几派分立。 一是三皇子一派,由其母皇后及外戚丞相等人拥护支持,与他们对立的贵妃之子——五皇子一派,虽然贵妃出身不敌皇后,但备受皇上宠爱,连带着五皇子也更讨皇帝关心。 最后是以镇北侯贺敛为首的中立派。 两位皇子都想要将贺敛拉入己方阵营,只可惜手段用尽,也没能成功。 早朝结束,贺敛转身往外走去,没走多久,就被三皇子皇甫轩给拦住了去路。 慕容轩面容俊朗,十足的温润公子,所行所举都十分得人心,属于挑不出错的那种。 他笑着对贺敛拱手,彬彬有礼。 “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139章 朋友的丈夫(39) 贺敛眉目不动,只是淡淡道:“三皇子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本侯尚有事要去处理,暂且无法同三皇子离开。” 皇甫轩笑容依旧,“既是如此,那本皇子也就直说了,听说昨日慕容津在侯爷府上闹了些事,被侯爷拿下了,至今都尚未被放出。” “嗯。” “不知侯爷可否看在本皇子的面上,绕过他这一回。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本皇子愿意代他向侯爷道歉。” “他做了什么,想必三皇子很清楚。至于道歉,免了。任何人都该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 贺敛并不想跟面前的人兜圈子,他不可能把慕容津放出来,对他略微颔首,便抬步离开。 望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皇甫轩的眼眸微微眯起,跟在他身后的官员有些愤愤不平。 “殿下,这贺敛未免太不识相了些,您都这么跟他说话了,他还是油盐不进。” “谁让他是镇北侯呢,手握兵权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贺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官员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道明显的嘲讽声突兀地响起。 “三皇兄怎么站在这,是想要讨好镇北侯无果吗?” 皇甫轩看着走到跟前的男子,脸上再度扬起温和的笑,“五皇弟说笑了,只是和侯爷简单寒暄而已,谈不上讨好。” 皇甫谧不爽地看着他,“三皇兄不必这样给自己挽尊。” 皇甫轩并不在意他的冒犯,而是说:“五皇弟不信也罢,我也只是听侯爷对一人上了心,怕是侯府又要有好事了,这才询问一番,无其他尔。” 皇甫谧眉头皱起,垂眸沉思,等他再度回神时,跟前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脸色变得稍许难看,而后对着跟在身后的人吩咐,“去搜集那人的全部消息。” “是。” …… 出了皇宫,贺敛让人将马车驾到了别院前,下车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 “多安排一队人手在暗中保护。” 跟在身后的谢厘立即领命,然后去操办。 别院里很安静,但过了两道抄手游廊后,到了后花园,就能听到小孩朗朗的读书声。 他看了一眼站在八角亭里的江麟,眸中浮现赞赏之色。 并没有过去打扰,他转身往江姜的院子里走去,刚一进入,就看到青竹端着水盆从里面出来。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青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慌和紧张,低下头,恭敬地喊了一句,“侯爷。” 贺敛嗯了一声,越过他,进入了房间里,俨然这所宅子的另外一个主人一般。 青竹唇都要被自己咬烂了,想了想,赶忙将水盆放在一旁,跟了进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可能不让江姜受欺负。 江姜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梳发的手微微一顿,在看到铜镜中映出来的男人时,站了起来,转身看着他。 昨晚的记忆并没有全部被遗忘,他还记得这人让自己去怨去恨的话,唇紧紧抿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贺敛倒是跟个无事人一样,看向他的目光依旧,“现在可还有不适?” 江姜微微攥紧了手中的梳子,垂眸回答:“没有,多谢侯爷关心。” “你我之间,不用多说这些。”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让江姜心漏了半拍,他轻咬唇瓣,想着还是要和眼前人拉开距离,恩情可以偿还,可其他的,那就是万万不能了。 “侯爷,我——” “日后,莫要在外人面前饮酒。” 贺敛的语气十分自然,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僭越一般,或许,只是不在意。 跟进来的青竹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很想说您就是外人,可又怕这么说会惹怒这人,只能当个受气包,将所有的不满给吞了回去,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无措的主子。 主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豺狼呢? 江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听着贺敛这过分亲近的话,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 “侯爷,不知苏落和小世子那边怎么样了,昨晚是我不好……” 他是故意提起苏落来,为的就是让面前的人明白两人的身份,当然,也有一些难言的愧疚。 如果说慕容津的事情,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那后面让贺敛将她带走,却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与你无关,你也无需去想他们。本侯会处理好一切。” 贺敛眼眸微暗,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在故意跟他避嫌,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可能当作没发生。 他想要的人,自然是逃不掉的。 江姜怎么会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小脸微白。 就在这时,江麟从外头走了进来,原本是想向江姜请安的,结果看到了贺敛,当即眼神亮了起来,朝着他跑了过去。 “侯爷叔叔!” 贺敛也顺势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 江麟很喜欢贺敛,从他的各种表现都能看得出来。 贺敛对他也很是纵容。 两人之间的相处宛若父子一般,让江姜心绪更为复杂。 他想要阻止,却又害怕伤害到自己的孩子,毕竟有些东西,他没有办法说得那么清楚。 江麟并没有发现屋内有些异样的气氛,问:“侯爷叔叔,你来找娘亲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们,顺带想问问麟儿,想不想学武?” “想!” 林固安是个武将,他小时候也耳濡目染,自然也喜欢这一类的。 只是那个时候太小,学不了。 等到他能学的年纪了,崇关城又面临被外敌攻破的危机,林固安以身殉城,他没了父亲,和江姜北上,一路奔波到了京都,更没有时间去学这些。 贺敛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那叔叔教你,本侯待会儿去军营,你同本侯一起。“ “嗯!” 江麟先是很兴奋地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江姜,一时有些心虚,声音变小了些。 “娘亲,我能去吗?” 贺敛看向了他。 被这一大一小注视着,江姜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婉转道:“军营重地,应该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入吧。” 贺敛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沉声道:“麟儿不是外人,你也一样。” 第140章 朋友的丈夫(40)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江姜还是有点没回过神来,他竟然就这么被说动了,不但让江麟跟着贺敛出来了,就连他也跟着一起。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很快垂下眸子,白皙的皮肉上泛起淡淡的粉。 贺敛的眼神太过直接,深沉的眼眸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一样,让江姜很是不安。 江麟缠着贺敛,兴致冲冲地问了很多有关军营和学武的内容,贺敛都耐心地回答,丝毫没有往日那股威严劲。 听着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江姜那纷乱的心绪又在渐渐平复下来,他抬眸看了过去。 贺敛此时正在跟江麟讲话,谆谆善诱,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江姜看着,一时间有些呆了。 直到男人察觉到了,扭头看向了他。 他的心猛地一跳,恰好这时,马车车轮像是碰到了障碍物,颠簸了一下。 没有防备的江姜直接往前扑了过去,撞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男人的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将他的身体稳固住。 “小心。” 低沉关切的声音落入耳畔,江姜心又乱了一拍,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离开,却动弹不得。 他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眸尾被乱作一团的情绪渲染成了好看的红色,“侯爷,谢谢您帮我,还请您松手。” 江麟还在身边,要是贺敛在这里做了什么,他真的是要羞愧死了。 贺敛瞧着他这副可怜模样,没有再霸着人不放,将他送回了对面的位置上。 江麟左右看了看两人,啥也没说,坐到了江姜身边。 马车安静了下来,一直到军营外。 江姜想到上车时的场景,不敢逗留,最先一个走了出去,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他正准备回身去抱江麟,却发现跟着出来的是贺敛,伸出去的手顿时想要缩回去,却被男人抓住了。 贺敛将他的手全数包裹进了掌心,顺势跳下马车,说了声“多谢”。 江姜脸颊微红,也不好说什么。 一旁的青竹简直觉得自己是开了眼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握手的机会是镇北侯强要来的。 他就不信这么一个大个子还下不了一个马车。 这人就是故意占他家主子便宜。 可偏偏没谁能管这人。 贺敛转身将紧随其后出来的江麟抱了下来,然后往军营里走去。 江姜心系江麟,跟了上去。 把守在军营外的两个侍卫见到他,立即行礼叩拜。 贺敛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进去。 等到他们走远后,两人才开始交谈。 “侯爷这是把夫人跟小世子带过来了吗?” “我怎么觉得那人不像夫人,几年前我有幸见过夫人一次,夫人好像没这么好看。” “你懂什么,有侯爷这样的夫君,夫人肯定会被滋养得越来越好,姿容自然越美。” “是这样吗?” “那是自然。” “……”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 苏落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春儿,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打听得怎么样了?” 他一整夜都没睡好,眼睛下一层浓厚的青黑,就怕京城传遍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夫人,奴已经去查探了,并没有谣言四起。” 闻言,苏落脸色好看了一点,可还是一肚子火,“没有那又怎样,侯爷是真的对江姜那个小贱人上心了。我说之前一直跟他介绍,他总是拒绝。原来是盯上了我的男人,简直不要脸。” 春儿弓着腰,等到他说完,才敢说:“夫人,或许侯爷并不是看上了江姜,只是因为昨晚那位慕容大人所做的事情,太让侯爷生气了。毕竟,他昨晚是回府了的。” 在他看来,若是贺敛真的和江姜有什么,昨夜恐怕是不会回侯府。 苏落脸色依旧不好看,“没看上就搂搂抱抱了,看上了还不得让我腾位置?”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落心底就焦躁不安,“不行,不能再放任江姜胡作非为下去了。你派人去他的住处把他找来,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这张脸。” 春儿不敢拒绝,领命离开。 半个时辰不到,他又匆匆跑了回来,满头大汗,眼底惊慌。 苏落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顿时火上心头,“我不是让你去找人吗,人呢?” 春儿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道:“夫人,江夫人他们已经不住以前那个小院子了。” “那他住哪去了?” 春儿趴在地上,没有立即回答,身体不住地抖。 见他这样,苏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由红转青,咬牙切齿,“说!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春儿赶忙开口,“将军将他接到了城北的那处别院去了。” “啊!——”苏落尖叫一声,直接将桌上的茶水挥到了地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春儿的身上,但他完全不敢躲。 苏落面容变得扭曲,他真是没想到,贺敛竟然会光明正大在外面养人,那他呢,他把他置于何地? 越想,他心里越难受,就跟有人在抓他的心挠他的肺一样。 “江姜,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痛恨的话语从齿关挤出,苏落眼底布满了恨意和狠辣。 …… 军营里,江姜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白皙的小脸变红了些。 一旁的青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主子,您该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昨日江姜落过水,这也是有可能的。 江姜眉心皱了下,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刚想摇头,肩膀就一沉。 一件黑色披风将他包得严严实实,他仰头,有些呆呆地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人,“侯爷,我应该没有感染风寒,不用这个的。” “披着,军营里风大。” 贺敛用一句话堵了他后,才走到不远处,拿起了一把弓箭,对着江麟道:“麟儿,射箭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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