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来后?就会不自觉地吸入你的?血……某种意义上?，你已经完成‘献上?祭品并呼唤神灵’的?仪式了啊。” “是的?。顺带一提，刚刚您喝下的?酒中，也有?我的?血。” 星野富江低低地笑着。 “那么?，你应该也明白吧，仪式的?达成是相互的?。”星野富江纯澈的?白瞳中光辉流转，他凝视向费奥多?尔，轻声道，“你早已开始被影响。”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双眼开合间，深紫色的?眼瞳深处，一丝浅淡的?纯白一闪而逝。 他再度举起了刀，但这一次，却是向着自己的?脖颈划下。 虽然避开了动脉，但血液还?是涌了出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股令人晕眩的?味道，一瞬间浓郁了无数倍，扑面而来。 明明闻上?去如此?冰冷刺骨，像是终年不化的?风雪，但却又蕴含着跳动般的?热量……矛盾而复杂的?甜味…… 星野富江的?意识迟滞起来，在迷蒙的?视野中，他看到费奥多?尔俯下身，将脖颈凑到他的?唇边。 富江原先唇上?的?酒液已干涸，但这时，纯粹的?鲜红再次沾染上?了他淡色的?唇。 星野富江闭上?了眼。 费奥多?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一股灵魂深处的?寒意自脊柱蔓延而上?，让他一瞬间如陷冰窟。那存在于他瞳孔深处的?白色，宛若活物般越发扩大。 因这突如其来、不可抵挡的?寒冷，费奥多?尔几乎维持不住站立的?力量，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但即使如此?，他也仍攥紧了手中的?刀。 下落的?趋势陡然停止，费奥多?尔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按了回去，重重地倒在了富江身上?。 “咳、咳咳……”费奥多?尔忍不住咳出了声。 星野富江没有?动。但是费奥多?尔已能感觉到，有?什么?庞然的?变化悄然在这具躯壳中发生。 他抬起头，那片纯白正凝视向他。 费奥多?尔的?瞳孔骤缩，飘荡在空气中的?管风琴乐章，每个音符都化作了某种不详而亵渎的?低语。眼前之物毫无疑问是世?上?一切“美”的?具象与集合，每一秒都向他的?眼眶中灌输着令人难以想象、无法忍受的?“美”。 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任何反应。费奥多?尔的?大脑陷入了空白之中，浑身僵直。 但这时，他手臂上?发出了机械运转的?响动，绑在他关节上?的?机器带动着他僵硬的?手臂展开，向上?，然后?向下横划。 刀刺中血肉的?声音。 星野富江神色漠然，他看着自己的?腰部被划开一道狭长的?伤口，血慢慢渗出，却像是无关己事般，丝毫不为之所?动。 费奥多?尔脖颈上?的?伤口仍血流不止，血液染红了他半侧的?衣服，又往下滴落。 因为他靠在富江身上?，顺着手臂滴下的?血流到了富江身上?。同样?苍白羸弱的?两人被一齐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 血液向下滴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或是两者皆有?。 机械上?的?红点频闪，脚下的?玻璃翕开无数个细密的?气孔。 落下的?鲜血通过气孔，毫无阻碍地落到了下方的?尸山上?。 早已死去的?尸体们，微微颤抖起来。 一瞬间，无数蝴蝶从浮肿的?尸体腹中破体而出，斑斓的?翅膀闪烁着美丽到极点的?光泽，像是将所?有?最珍贵的?宝石磨碎混合制成绚丽的?粉末，再将其一次性从世?界尽头倾洒而出。 所?有?蝴蝶都拼命朝着最顶端的?上?方飞去，朝圣般争夺着落下的?鲜血。它们凶狠地撕碎身旁竞争者的?羽翅，又无比狂热地宁愿被撕碎身体，也要在死前沾染上?一点血迹。 尸山开始融化了。 人们的?五官、皮肤、血肉都像是被燃烧的?蜡烛般，开始渐渐融化。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脂肪混合在一起，蜡油般一层层往下流淌。 从上?方滴落而下的?鲜血，则像是被这尸山的?烛身点燃起的?一星烛火，蝴蝶们蜂拥而来，宛若飞蛾扑火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绞进死亡。 当尸山融化到最底层，蝴蝶已彼此?厮杀得一只不剩。那纷飞的?色彩宛若昙花般，一瞬间穷尽了所?有?灿烂至极的?美，唯留下一地残破的?碎片和昆虫的?尸体。 尸体融化后?的?“蜡油”蠕动起来，将所?有?蝴蝶的?尸体包裹起来，向中心聚拢、收缩，最后?凝结成一个白色的?卵。 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孕育。它的?心脏在跳动。那鼓动的?响声震耳欲聋。 费奥多?尔恍惚中听?到了。即使他已快要失去意识，却仍然泄露出一丝带着悲哀的?笑意。 费奥多?尔看到，那片无比纯净的?白向他缓缓迫近。 他知道，他即将要交付出自己的?灵魂。 这是必然之事。他深知，他面对的?是不可直视、无可战胜之存在。即使再如何精心筹谋，也不过只能换来一张赌局的?入场券。若想达成目的?，只能以灵魂作筹，将自己押上?赌桌。 也许以后?还?有?更?好、更?安全?的?机会实现?目标？这点他从未考虑过。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直到这条浸满鲜血的?道路尽头。 光线透过教堂的?彩窗照射到星野富江的?脸上?，让承载着那涌动之白的?眼瞳愈发神圣。巨大的?十字架下，面露哀伤的?圣母仰望着穹顶，细碎的?光影浮动闪烁，让她?仿佛正为眼前的?一幕落下眼泪。 下方的?卵鼓噪的?声音越发剧烈。两人的?距离逐渐接近。 费奥多?尔的?瞳孔深处像是终于被浸染透彻一般，化为了纯然的?白色。 更?近了。星野富江的?长发垂下，落在费奥多?尔的?耳侧脸侧，冰冷的?白色发丝也宛若化作了某种活物，将费奥多?尔的?脸庞笼罩在窒息般压下的?阴影中。 冰冷的?手指捧起他的?脸庞。无比强烈的?、几乎是残酷的?寒冷冲入身体，他几乎能预感到他的?灵魂将在下一秒被撕裂。 “……说一句话吧。”费奥多?尔无意识般喃喃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多?冰冷的?话。” 星野富江没有?理会。他漠然的?眉眼与脸庞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纯粹到混沌的?白。只有?唇上?沾着一点红到惊心动魄的?鲜血。 星野富江缓缓俯下身。 费奥多?尔闭上?了眼，等待着那份痛苦来临。 但他却等到了—— 一个轻轻落在额上?的?吻。 费奥多?尔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双白瞳之中，属于“星野富江”的?极尽克制、又极其挣扎的?人性一闪而过。 费奥多?尔的?瞳孔震颤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是刚刚面对死亡他也未如此?。他沉默着，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在重重地呼吸。 底下卵的?心脏密集地鼓噪着，连成了一段极宏大的?鼓点，在一连串响彻到极点的?搏动声后?，一声撕裂的?巨响猛然打断了一切。 接着，从那颗卵中，一对巨大无比、却也美丽无比的?羽翅翩然而出。 那双羽翅上?，每一粒鳞粉都折射着万种宝石的?光泽，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宛若玄奥的?舞蹈，那翅膀的?质地既像薄而脆的?冰又像细而密的?雾，在边缘处泛着虚幻的?光彩。 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便?仿若火焰般，在大脑内烧灼起来，炙烤着他混乱的?精神。但因他现?在处于特殊的?状态中，所?以这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费奥多?尔面对着僵持在原地的?富江，手指几度握紧，最后?他还?是抬起了手，按下了手臂上?的?按钮。 玻璃展开，星野富江与费奥多?尔一齐向下坠落。 “……不要再出现?了，星野富江。”费奥多?尔的?神色晦暗不明，“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 蝴蝶完整地展开了翅膀，虫身竟是琉璃般的?透明色泽，长着触角的?头部竟显现?出人性化的?欣喜，它飘飘地飞起，向着富江飞去。 直面那越来越近的?蝴蝶，费奥多?尔岌岌可危的?精神终于崩塌，陷入了昏迷之中。 星野富江落在了蝴蝶的?身上?。 蝴蝶兴奋而小心翼翼地将头部整个扭转过来，昆虫的?五官倒错，像是由活体的?生物组成，每一秒都变幻着形状，组成歪七扭八，却又能看出几分与人类五官或脏器相似的?形状。 “富江，我爱你。” 昆虫的?脸部从下巴的?地方长出了无数虫足触肢，灵活地爬动着，将巨大的?脸凑近了星野富江。 星野富江一动不动。 “富江……我爱你……请给我，一个名字……” 昆虫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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