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藏姝（帝台春色）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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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帮过我的人，要让他们过好日子；看不起我的人，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复旦四年，我靠勤工俭学完成学业，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毕业后我没听从导师建议读研，而是直接工作，因为家里已经为我付出太多。我进入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从最底层销售员做起。 90年代初正是房地产起步期，我抓住了几个关键机遇：浦东开发时我说服公司投资拿地，亚洲金融危机时我建议低价收购项目，加入WTO后我提前布局高端市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公司生死。 2000年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志强地产”，专注住宅开发。凭借前瞻眼光和诚信经营，公司在上海、杭州、南京都有项目，总资产达到了三十亿。 25年过去了，我从贫寒学子成长为地产商。 2012年春节前夕，我开着黑色奔驰S600回到村里。这辆车价值一百五十万，在这个偏远村庄简直像外星来客。消息很快传遍全村，村民纷纷出来看豪车。 “这不是志强吗？开这么好的车回来了！” “听说他现在是大老板，手下几千号人！” “当年那个穷学生，成了大富豪！” 换上普通休闲装，我走进村子。路还是那条路，但很多人家盖了新房，有的买了摩托车。整体来说，这里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模样。父母在门口等候，都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看到我后眼中满是喜悦和骄傲。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母亲抱着我，眼泪直流。第二天晚上，村里为我组织庆祝酒席。村委会大院里来了一百多人，几乎全村都到了。主席台上挂着横幅：“热烈欢迎志强总经理荣归故里”。我坐在主席台中央，心情复杂。25年前就是从这里出发，怀着忐忑走向未知。如今归来，已是功成名就。正在大家举杯庆祝时，门外传来熟悉声音：“哎呀，这是志强回来了吗？” 我抬头看，是大伯。他穿着新衣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堆满笑容。25年过去，他也老了不少，但那种官场精明劲还在。 “大伯。”我站起来，礼貌打招呼。 “哎呀，我的好志强！”大伯快步过来，热情握着我的手，“你看这气派，这派头，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我早就说过，你这孩子从小有出息，肯定能成大事！” 周围人开始附和，夸赞着我的成功。大伯更是兴高采烈，仿佛我的成功也给他带来了光荣。 “志强啊，大伯真为你高兴。” 他拍着我肩膀，“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咱们陈家脸面都被你挣回来了。以后在外面，我就说我有个当大老板的好侄子！” 村主任给大伯安排了座位，就在主席台上紧挨着我。大伯坐下后更加兴高采烈。 “各位乡亲，”大伯突然站起来，端起酒杯，“我要说几句话。志强能有今天的成就，我这个当大伯的功不可没啊！当年他要上大学时，我就对他说，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有前途！我当时就看出这孩子不一般，果然没看错！” 听到这话，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25年了，这个势利眼竟然还能如此厚颜无耻！我慢慢站起身来，该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05 我慢慢站起身，拿起话筒。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各位乡亲，今天很高兴回到家乡。”我的声音平静，但眼神越来越锋利，“刚才大伯说得很精彩，说他当年就看出我有出息。我想，在座各位一定很想知道，25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伯脸色瞬间变了，他似乎意识到我要说什么，急忙摆手：“志强啊，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不，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真相。”我打断他，“做人要诚实，不能颠倒黑白，更不能厚颜无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等着我继续。 “1987年，我考上复旦大学，需要3800元学费。我们全家东拼西凑，只有280元。”我声音开始提高，“于是，我们去找大伯借钱。” 大伯脸色更难看了，想站起来离开，但被周围目光困住。 “当时大伯住三层楼房，买了摩托车，在县里当科长，家里很有钱。”我继续道，“但他是怎么回答我们的呢？” 我停顿一下，扫视在场所有人：“他说，国家干部要守纪律，不能搞特殊化，不能随便借钱给人。他说，现在大学生毕业包分配都取消了，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这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院子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用异样眼光看着大伯。 “最后，他只给了我们200元就把我们打发了。”我语气更加严厉，“200元，对于3800元学费，连零头都不够。” 大伯想辩解：“志强，你误会了，我当时真的是...” “误会？”我冷笑，“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模仿着大伯当年的语气：“'我凭什么要为你们的前途买单？我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每说一句，大伯脸就更白一分。那些话确实是他说过的，现在被我一字不差重复出来，让他无地自容。 “你们别听他胡说！”大伯急了，“当年我是真的没有闲钱，而且...” “没有闲钱？”我冷笑着打断他，“就在拒绝我们的第二天，你给你儿子买了台价值1200元的组合音箱。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大伯彻底哑口无言。 “而我二叔呢？”我转向人群中的二叔，他坐在角落，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他家比我们还穷，但听说我需要学费，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 二叔低着头，脸红得像个孩子。 “为了凑够我的学费，我二叔把家里传了三代的红木八仙桌卖了。那是明朝古董，是他们家传家宝，承载着三代人记忆。” 我声音有些哽咽：“但二叔说，'传家宝算什么？志强能上大学，比什么传家宝都重要。只要他有出息了，咱们家就真正有传承了。'” 院子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很多人被感动了，有的甚至擦起眼泪。他们用敬佩眼光看着二叔，用鄙夷眼光看着大伯。 “25年来，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我走到二叔面前，“是二叔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改变了我的人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二叔颤抖着站起来，眼中满含泪水：“志强，你这么说，二叔受不起。当年那样做是应该的，你是我们陈家的希望。” “不，二叔，您受得起。您用自己的善良和无私，托起了一个年轻人的梦想。您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我回头冷冷看着大伯：“而有些人，不但不帮忙，还在这里厚颜无耻地吹嘘，说什么当年就看出我有出息。这种话，说出来不觉得脸红吗？” 院子里响起热烈掌声。村民们被这个真实故事感动，开始对二叔表达敬意，对大伯投以鄙夷目光。 “志强说得对！”村主任率先表态，“德善老哥是我们村的好人，这些年有目共睹。” “是啊，要不是德善帮忙，志强哪能上大学？” “做人要有良心，恩怨要分明！” 大伯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想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志强，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冷笑：“做人？你当年拒绝帮助我们时考虑过怎么做人吗？现在我成功了，你就想来分一杯羹？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伯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离开。 “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报答二叔的恩情。”我大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恩情，什么叫做人的道理。” 06 酒席结束后，我把二叔一家请到县城最好的酒店包间。在这里，我要正式向二叔提出报答计划。 “二叔，我想为您做几件事。”我认真说道，“首先，我要在县城给您买套最好的房子，让您和二婶过上舒适生活。” 二叔连连摆手：“志强，这使不得。我们在农村住惯了，不习惯城里生活。” “二叔，您听我说完。”我继续，“其次，我要以您的名字建一座纪念馆，叫'德善木工纪念馆'，专门展示传统木工技艺，让更多人了解传统文化。” 二叔震惊地看着我：“志强，这太大了，我一个农民，哪里配得上这样的荣誉？” “二叔，您配得上。如果没有您当年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这座纪念馆能建成，最大功劳是您的。” 我拿出早准备好的设计图纸：“这座纪念馆我要投资500万，建在县城中心位置，三层楼，1000平方米。一楼展示传统木工工具和技艺，二楼展示各种木工作品，三楼是体验区，让孩子们学习传统手艺。” 二婶在旁听得目瞪口呆：“志强，这得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