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看我的手吧，中也。” 太宰将一只手套摘下，明明裹了这么多层，他的手指末端仍泛着冻僵般的青紫色。 “这是……”中也迟疑道。 “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更不可能是异能力。”太宰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无论怎么从外部保暖，身体的体感却仍旧处于刺骨的严寒之中……” “简直就像是，”太宰凝视着自己的指尖，“我的灵魂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呢。” 中也按了按帽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不语。 “而且，中也。”太宰突然说，“你还记得，我是为什么离开港口黑手党吗？” “哈？”中也挑起眉，“不是你自己辞职的吗？” “唔，在我的记忆里也是这样。”太宰治若有所思道，“但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那时候我正在出差，回来后听红叶大姐说，你在解决掉异能许可证的任务后，就提出辞职后一走了之……” 说到这里，中也忽然停住了。 “看来即使是中也，也发现不对劲了啊。” 太宰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以我的性格，如果忽然离开，其中肯定有一个强烈的动机，这个动机是什么？以首领的作风，他又为什么会任由我离开？” 疑惑越来越多，却指向了一个最混乱的谜团。 “织田作为什么那么顺利地成功脱离了□□？”太宰自言自语道，“我又是什么时候，从‘森先生’改口到了‘首领’？” 中原中也抱起臂，接道，“所以，你想说，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 “不如说，是‘过去’出现了问题。”太宰治说。 “‘过去’出了问题么……” 中也深深地皱起了眉，陷入了沉思。 “不对，差点又被你绕进去了。”中也反应过来，“即使如此，这事跟富江又有什么关系？根据以上这些，你是怎么得出‘富江要回来了’这个结论的？” “当然是因为……”太宰顿了顿，随即用不着调的轻浮声音道，“我和富江有特殊关系啦~” 中也的额上顿时爆出一条青筋。 “哎呀，回到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太宰治的语气飘了起来，“不过跟我想的差不多，中也你，完、全一无所知呢~” 中也捏紧了拳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富江本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但‘变化’明显是从我开始产生的呢。”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亏我还以为富江一回来就会来找中也呢，没想到……哼哼，看来某人只是单方面地认为自己是哥哥呀。”话音刚落太宰马上故作惊讶道，“啊，难道戳到你的痛处了，抱歉~” “太——宰——”中也彻底怒了，“有本事你就别跑，给我站在这里解释清楚——！” “因为嫉妒而扭曲的男人的脸还真是丑陋呢——”太宰得意洋洋地躲闪着中也的攻击，“要不要给你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啊，漆黑的小矮人？” “闭嘴，跳来跳去的青花鱼！”中也怒道，“说什么特殊关系，完全是骗人的吧！富江当初也才跟你相处过几个小时，能有什么交集！” “是你这个兄弟太不讨人喜欢了吧——” 太宰面上虽然在笑着，但内心十分冷静。 中也确实完全不知情。 闹了这么久，森鸥外那边也完全没有动静。也许是因为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放任他试探中也，这样自己也能收集情报。 那事情就真的不太对劲了。 如果一切真是因为富江而起，那他现在在哪，有为什么不现身？还有，原本的‘过去’到底被扭曲了哪一部分？ 最关键的是。 星野富江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联合通缉，而且悬赏金额整整高达七十亿吗？ 第 14 章 武装侦探社内。 “但这说不通。”织田作之助说，“现在富江顶多看上去也就9岁左右，7年前……2岁的小孩，连握笔都做不到吧。” “其实我本不该说的，政府早就把那起事件的档案封存了起来，并将保密等级提升到了绝密。” 福泽谕吉闭了下眼睛，眉心处显现出深深的沟壑。 “但就在几天前，政府的一间资料保管室失火，多个重要文件损毁。政府方面怀疑是异能力者所为，让我们武装侦探社协助军警进行调查。” “几天前……”织田作之助想起来了什么，“啊，难道是那个。” “是的，黑市中横空出世的，价值70亿的联合悬赏。”福泽谕吉颔首，“被悬赏之人正是星野富江。所以官方的人怀疑文件不是单纯的损毁，而是失窃。” “但是悬赏的描述，我记得……”织田回忆道，“悬赏的是年龄大概22岁上下的青年，白发白瞳，体型瘦弱，剑术精湛……” “虽然不知为何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确实是档案中收集的，关于星野富江的资料。”福泽谕吉将手笼回了袖中，“这也正是问题所在，在档案中，星野富江消失的那一年是15岁。” “15岁吗……”织田若有所思，“和那时候的太宰一样大呢。” 两人一时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虽然获得了更多信息，但笼罩在星野富江身上的谜团却越发庞大。 在当年事件的真相还未明晰时，失踪七年的唯一嫌疑人再度出现，却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窃取机密文件的犯罪者还未找到，又冒出了目的不明的天价悬赏…… “话说，社长。”织田突然说，“让乱步先生和富江这样一起玩，应该没事吧？” “嗯？”福泽谕吉一顿，这才发现地上的白发男孩不知何时消失了。 定睛一看，某只绿眼睛猫猫正蹑手蹑脚地抱着人挪动，似乎准备把人藏到椅子后面。 富江竟然也不挣扎，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欠缺反应的精致偶人，十分乖巧地任江户川乱步抱着。 察觉到福泽谕吉的视线，乱步的身体一僵。 果不其然，下一秒福泽谕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乱步。”福泽谕吉的声音很低，“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呀！”乱步心虚道，“哈哈哈，乱步大人只是想休息一下……” “把那孩子放下。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失礼了。” “诶、诶，这是怎么发现的？”乱步慌乱道，“这个角度应该看不见才对呀！” “……”福泽谕吉捂住头，“你看看那孩子的头发。” 江户川乱步看了看臂弯里的星野富江。原来因为乱步抱小孩的经验太少，姿势不对，富江的白色长发被反复摩擦，原本顺滑的发丝炸成了蓬松的一团。 在阳光下，这白色亮闪闪的一团格外显眼。 富江清澈的眼睛对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一起眨了眨眼。 “……乱步。”福泽谕吉说，“平时不论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这个孩子非常特殊……” “确实如此。”乱步说。 “但他本人，也确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乱步轻声说，“起码现在的他是如此。” 闻言福泽仍旧不赞同地皱着眉，乱步却也赌气般没有放手。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时，被抱着的星野富江眼珠转了转，视线从乱步的眼睛，移到了福泽谕吉身上。 “你们……” 富江伸出手，压了压空气中的什么东西。 “你们之间的这个……是什么？跟织田家里的很像。” “什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暖黄色的。” 富江纯白的眼瞳凝视着无形之处，手指虚虚地抓了下乱步与福泽谕吉之间的某物。 好似应和着他的动作般，在他手指落下又弓起的那一刻，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同时心中一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碰触了一下。那些过往的片段在记忆中一闪而逝，泛起浓厚的、温和的暖意。 甜甜的红豆汤，眼镜架在鼻上的触感，脸侧的灼热与泪水的味道……一些陈旧的回忆，相处的细节，彼此的眼神，本以为已经遗忘，此时才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如此鲜明，在脑海深处闪烁着温柔的光亮。 福泽谕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对上乱步亮晶晶的绿眼睛，他微不可察、无奈地笑了一下。 气氛缓和了下来。 “明明不在‘家’里。”富江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们之间会一直牵连着这个东西？” “当然是因为，我和大叔是家人啦！”乱步很高兴地说，“再说说看，除了颜色还有呢，它是什么形状的？质地呢？” “有点像一束烟雾，明明是牵绊在你们俩之间，却也在向外散开一些东西……”富江苦恼道，“语言传递信息的效率太低了，我无法准确描述。” “那其他的呢？”乱步十分感兴趣，“就算很像，乱步大人的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和织田的不一样吧。” “唔……你的有一点点甜食和咸咸的气味……”富江认真地皱了皱鼻子。 福泽谕吉叹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按着刀柄的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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