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慌。叩响了门之后,小敏问我是谁,到嘴边的那句姐姐换成了打扫卫生的。 小敏开了门,语气中好大不满:「都要开始洗了还有人打扫,打扫完快走,水一会该不热了,你们这得给我退钱啊!」 「小敏。」 「你谁啊你还知道我名儿?」 「小敏,我是姐姐啊。」 小敏愣住了,我看见他瞳孔放大,眼里的蔑视不屑转变为惊恐慌张,这坐实了我的猜想—— 爸妈卖我的事小敏是知情人。小敏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没死。 「妹啊,爸妈卖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得跟我讲清楚。」 小敏大叫一声,幸而洗浴的屋子是密闭的。 汪小敏想夺门而出,我握住门把儿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干了二十几年农活的人手劲真大呀。 小敏哭了,我也哭了。 比起恶人的加害,亲人的残忍更让我痛不欲生。 狭小的空间里,我呼啸着捶打着妹妹,两个人都在哭,妹妹挠花了我的脸和脖子,场面诡异又瘆人。 「姐啊,不能怨我啊,是爸妈说要卖你的,我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啊,家里能让我做主吗?」 「那你为什么连告诉都不告诉我?知道了至少我可以逃跑。」 「你跑了咱爸不就卖我了吗?」 原来如此啊,我真心疼着的妹妹啊。 我拿出杀王有福的尖刀,看着小敏:「妹啊,我后悔疼你了。」 我用刀柄打向小敏的后脑,却下不了狠心的补一刀了。 天旋地转,小敏明明就躺在那里,但是我听到她一次次地喊我姐姐。 我把沾血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小敏身上。 离开洗浴中心,路过门口吵闹的人群,我闻到一股浓密的汗臭味,还有血腥味,但是我觉得血腥味似乎深入了我的内里。 我看到了警车,一连串的警车,有的向王有福酒楼方向开去,有的从那里驶离。 8. 我回到爸妈家,大门还没开。 他们还没回来,我嚼着干硬的馒头思索,我该怎么和爸妈耀祖说第一句话, 造成我二十二年屈辱困顿驴马生活的罪魁祸首啊。 正门关着,而且对面还有朱阿婆一家子和好几户邻居,进去肯定会被人留意。 我挤到邻居与爸妈楼之间的缝隙里,那是一道排水沟,我比量了下,可以让我很勉强挤进去,从庭院的墙我可以翻过去。 墙上用水泥立起了一排细密的碎玻璃碴子,是防小偷翻墙的。 我把布撕成大块布片儿,缠在手上。 布条不够,我掺了两把狗尾巴草在手上。 狗尾巴草长得齐腰高,秋末正好脱水枯萎了,枯草变得有韧劲了。 我捡了半块红砖,我猜我可能需要用红砖把玻璃碴子打掉一些。 我在两堵墙之间的夹缝里慢慢地爬,包袱被墙面蹭得拉丝,因为手上缠得太厚、右手还拿着板块转,爬上去费了好久。 我咬着牙,左手伸进碎玻璃的小小空隙,有了着力点,我右手的板砖攒够力道,平齐地向玻璃碴子的撞过去。 玻璃碴子应声而碎,清脆一声向院子里掉,但是我没听到玻璃碴子掉地上的声音。 明显院子里不是水泥地面,按照爸妈的习惯,可能院子里墙根那块是土地。 我又砸了两下,扔掉板砖。 可能砖头扔地上的声音大了,我听见了邻居吱呀一声开了门出来问孩子了。 我屏住呼吸,两腿撑在两堵墙之间,左手被玻璃碴扎磨着,血顺着手掌流下来,我不敢吭声。 邻居终于关门进去了。 我挪动位置,胳膊巴上墙头。能看到院子了,果然下面是一大片葱。我在墙头下了下狠心了,跳了下去。 还好包袱够大,背部朝下也没有摔伤。 我坐在葱地上打量了这个院子,院子不小,四面的水泥大院子里还摆着乱七八糟的农具,铁锹、铁铲子、小播种车锈迹斑斑,都要掉渣了,一样儿也没人扔。 像是汪诚顺的作风,家里所有的破烂儿都留着。 院里放着一张方桌,五张凳子,方桌上飘着不少黄落叶,可见家里人不在有段时间了。 门没锁,我推门就进去了,包袱扔地上,屋里东西又密又多,缝纫机盖着破洞的白布。 我打开灯看了,把全屋的灯只开一个最暗的。 高桌低凳的客厅上摆着空果盘、手电,缸子,电视机张扬地竖着两根天线,旁边有针线笸箩,竖着一把亮闪闪的剪子。 我从楼梯慢慢上二楼,我像参观一样审视着现在这个家,又回忆着以前连筷子都凑不齐的家。 我一边用一根筷子一根细树枝扒着米饭,一边背钟鼓馔玉不足贵。 二楼有三间卧室,看样子一间是我爸妈的,一间是耀祖夫妇的,一间是耀祖孩子的。 我打碎了他们的全家福,好美满的一家人啊。 我把全家福撕得细碎。 换上了我母亲的衣服,我在父母的床上和衣而眠。 做了一晚的噩梦,房间里好像有我。 我没被拐走,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给全家人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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