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薛宝添算准了黄征不敢将私人恩怨引到餐厅的经营上,他在家中排行第四,并不得宠,需得夹紧尾巴战战兢兢才能分得一杯羹。如今餐厅的食客已经被自己锅中的东西吓跑,薛宝添认定此时的黄征只是色厉内荏,像气球一样一戳就破。 他等着黄征认怂,等着这个草包颜面扫地的来求和。 可黄征却使了个眼色,让人放下了餐厅临街的窗帘,薛宝添蹙了蹙眉,这与他想的有些出入。 “下了太子爷的手机。”黄征吩咐几个厨子。 薛宝添绷紧身体:“你什么意思?” 今晚的黄征格外强势:“什么意思?教你做人!” 几个厨子人高马大,三下两下就夺走了薛宝添的手机。手机在黄征指间转了一圈,被他悬在了火锅之上:“太子爷不是想联系卫生部门吗?”双指一松,手机划入沸滚的浓汤中,“拿出来就可以联系了。” “我草你妈的!”薛宝添一脚踹在黄征身上,“老子玩这些的时候,你还在被你三个哥哥轮番踢屁股呢!” 黄征捂着胸口大怒,问厨子:“监控录像关了吗?” “已经关了。” “那还等什么,揍他!” 一声令下,几个厨子蜂拥而上,薛宝添寡不敌众,身上接连挨了几拳。正在胶着之时,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几个男人鱼贯而入。 屋子中的撕扯像按了暂停键,黄征一怔,咬牙切齿地问身边人:“没他妈锁门吗?” 那人一缩脑袋:“门口放了今日休息的牌子。” 黄征低骂一声,挤出笑脸对几个食客说:“抱歉,今天本店不营业。” 势单力薄的薛宝添趁机想逃,却被几个厨子用力箍着动弹不了,他大声嘶吼,试图让闯入的食客帮自己报警。 几个食客挑挑眉,笑而不语,从从容容地进来,又从从容容地出去,一副管你死活的模样。 只有一个人出了门又退回来,扬声问道:“二百块,还你人情要不要?” 第7章 没睡到好的 薛宝添站在街角抽烟,路灯的孤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翻起眼皮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几个男人,那些男人也在打量他,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草。”薛宝添想起自己刚刚的怂样就窝火,张弛靠在门上那句不咸不淡的“还你人情要不要”更让人怒火中烧。 “想还就他妈滚进来,不想还就滚出去,问他妈什么问?” 挺爷们的一句话,却在看到张弛思量了片刻转身往外走时变了音。 “…要不,你还一下吧,驰哥?弛哥!” 当时的张弛好像笑了一下,薛宝添眼花没看清,说实话,这种类似于耻笑的表情他宁愿自己眼瞎看不到。 门口传来几声低语,之后便是拉门的响动,刚刚走出去的几个食客反身回来,再次迈入了餐厅。张弛行在众人之前,眼底虽无笑意,倒也还算和善,有些劝解的意思:“有话好好说,你们先放开他。” 黄征畏惧张弛健硕的体型,却因他不急不躁的态度生出了些许轻慢:“这是我们的私事,不劳各位费心了,下次哥几个来吃饭我给你们打折,今天就好走不送了。” 张弛瞄了一眼薛宝添,见他被七手八脚地按着,胳臂折在身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昨晚他被自己反剪着双手时也喊疼,却是夹杂在低沉舛熄中的半骂半嗔,如同催化剂一般与他背部高耸的蝴蝶骨一同让张弛动晴得厉害。 蓦地,和气的人冷了脸子,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人。 男人接收到讯息,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即又快速沉了下去。他越过张弛走到人前,将手搭在一张椅子的靠背上:“不放人吗?” 眼睛斜了一眼黄征,未等对方回答,男人便毫无预警地举起那把餐椅猛然砸向沸腾的火锅! 砰的一声!热油滚汤瞬间飞溅,高温与冰冷骤然相触,发出了短而烈的嘶啦声,热锅上腾起了一股小型蘑菇云,窜起小半米高,三五息后才逐渐散去。桌上地下一片狼藉,红油从白色的墙壁缓缓滑落,留下了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放人。”始作俑者将手又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黄征吓得连退了两步,几个厨子也都变了脸色,大家都是为了万把块钱的奖金,说好了只是揍人,没说还要挨揍啊? 惊吓之中,手上的力道便都泄了。 身上的桎梏一松,薛宝添推开身边的厨子,快步走到黄征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满面狠厉:“黄征你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动我,说,你是受了谁的鼓动?”他眯起眼睛,“让我猜猜,你二哥黄嵩?在澳门我们玩百家乐时我不过奚落了他几句,就这么记仇?” 黄征反握住身前的手腕,表情十分狰狞:“薛宝添,你没读过什么书吧?教你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黄征年纪不大,却有点谢顶,薛宝添阴恻恻一笑:“黄征我他妈也教你一句,离离原上草,不往你头上长。” 他推开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黄征,还有你们几个掌勺的,把手机拿出来都扔锅里,今晚这事就算了结,不然…”薛宝添回头看了看张弛和那个砸椅子的男人,“不然,我就让我的兄弟们陪你玩玩。” “二百块。”张弛低低唤了一声,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薛宝添伸手在他腿上摩挲了一下,抬起眸子瞧他:“驰哥,他们把我手机扔锅里了。” 张弛感受着腿上的温热,眉间微动:“有监控吗?” “为了弄我,他们把监控关了。” 张弛叹了一口气,向黄征几个抬抬下巴:“你们把手机拿出来。” 薛宝添看到张弛提着一个塑料口袋从药店推门而出,慢慢向自己走来。 脊背靠在路灯杆上,掐着烟的他挺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买了点药,你回家擦擦。”张弛将口袋递到薛宝添面前。 灯光下的男人瞄了一眼没接,问道:“那几个男的是谁?” 张弛顺着薛宝添的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路对面的几人,答得简单:“朋友。” “屁!”薛宝添摘了烟,“他们哪个拎出来身上穿的衣服换成钱,都够你挣三年的了。” 张弛哑言了一会儿:“他们是我工地的老板,刚刚恰巧在街上碰上了,他们正要吃饭,就带上了我。” “所以他们是带你来开荤的?”薛宝添又问,“刚刚那个动手的是谁?” “老板的小舅子,脾气不算好。” “妈的,真想雇来做我保镖。”薛宝添扔了烟,用脚尖狠碾,“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点血性都没有,我他妈被人睡也没睡个好的。” 他用一根手指勾过张弛手中的塑料口袋:“人情就算你还了,以后莫挨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他反身向街口走去,边走边嘟囔:“每次见你都他妈倒霉,你就是我的灾星。” 啪!塑料口袋被扔进路旁的垃圾桶,晚风里裹着的一句“晦气”徐徐散开。 整个夏天,薛宝添都在研究进口药品代理的事情,他文化不多,商业嗅觉却灵敏,一次在行业会议上听专家提了一句国人对进口保健品趋之若鹜,便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件事情。 去国外考察了一圈,新西兰的大多品牌都有合约在身,东南亚好些,品牌繁杂,价格便宜,相对易于运作。 今晚薛宝添摆酒宴请泰国药业大亨之子,期待可以从他那里打开条路子,如果事成,经济效益暂且不论,家庭地位定会显著提高,再不用家里家外都被自己那个姐夫压上一头。 宴请的人不好相与,虽是华人,却在泰国长大,屁大个地方过来的,却摆出了二五八的谱。 薛宝添有求于人,只能压着脾气小心应付着。那人还带来个朋友,虽说是个不入流的办公室主任,却端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本以为两人互相帮腔、互相抬举,十分要好。谁料,那个在泰国长大的王八犊子,竟然私下联合众人来整治那个办公室主任。 薛宝添终于找到点乐子,一面讨好着合作伙伴,一面散着自己久压的脾气。 乱糟糟演了一出戏,办公室主任夺门而去,泰国回来的王八犊子也跟着走了,豪华包房中只剩下疲惫的薛宝添和他找来作陪的狐朋狗友。 又胡乱开了些酒,薛宝添搂着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酸牙的情歌。 一个高音刚起,厚重的包房门就被大力推开,几个面色不善的人信步而入,打头的披着一件皮衣,年纪与薛宝添相仿,面貌普通,通身高奢,金表晃得人眼睛生疼。 肩膀一抖,皮衣落在了随从手中,男人缓缓坐在沙发上,与薛宝添隔了两三个身位。 “太子爷别来无恙啊?” 薛宝添没回话,倒也不是因为嚣张,是他看到了跟在一众随行的人后,半隐着身子的张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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