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过头了……”我强撑着起身,嗓子哑得不像话。 昨晚虽然死死忍着不肯出声,但被那样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我怎么扛得住,到最后甚至连小声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临川在我旁边坐下,伸手小心将我抱到腿上侧坐着,拿过一旁的水碗说:“先喝点水。” 温热的水浸润口腔,顺着嗓子滑下,我整个人舒服了很多,但随即默默扭开脸,不肯看眼前人。 “阿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临川轻轻揉着我的腰,低声问。 我是有一肚子抱怨想说的,但又张不开嘴,便只好不吭声。 陆临川看我不乐意,还小声辩解:“我昨晚没有很用力,你也没有喊疼……” 我羞红着脸瞪他:“你还说……” 他笑着抿住了唇。 确实也没怎么疼,相比以前经历过的,昨晚的陆临川可谓极尽温柔,但就算没有那般狂风骤雨,他按着我足足碾磨了一夜,这种欢愉的折磨也是折磨啊……我也不是没有小声哀求他,但他只死死抱着我,与我皮肤汗水粘腻胶着,抵死不肯退开半步,还一直说着“阿月,别推我……让我化在你里面……” “阿月,别再推开我……”熟悉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头皮一炸,立马红着耳根扭身挣扎:“你别说了……你、知不知羞?” 他丝毫不肯松手:“以前不懂珍惜你的好,才更令我羞愧。” 我推不动他,没有力气,索性由他去了。 “阿月,”他问:“昨晚……算不算你又多原谅了我一些?我们是不是又往前进了一步?” 我沉默片刻,扭过身看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 陆临川一动不动任我看着,眼神直切。 “淮渊,”我说:“……我们往前看吧,日子还长,我不想你抱着赎罪的心思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待我好,是因为你想,因为我值得。” 他愣怔着红了眼眶。 我说:“我不要你赎罪,从一开始我就不要,你知道我回来是为什么,我只要我的淮渊。” 陆临川喘息许久,终于平复情绪,他抬手按住我的手,用脸蹭我的掌心,嘴角一弯,眼眶就红了。 “好。”他笑着说。 进京那天是个艳阳天,清明之后天气热得很快,我已经换上了单衣。 京城还是那样繁华热闹,只是时移事易,眼前这扑面而来的场景再熟悉,夹杂其中的心境,也终究是再不相同了。 陆临川看我沉默着望着马车外,撩开车帘对陆九低声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串火红的冰糖葫芦就递了进来。 我一见便笑了。 陆临川递给我,说:“快吃。” 我拿过来咬了一口,一抬眼,他果然已经凑了上来。 我赶紧把糖葫芦横着挡在他嘴前:“给……” 他抓着我的手腕拿开,另一只手捞住我后脑勺,不容置疑地吻住我的嘴。 我“呜呜”挣扎,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用舌尖想着赶紧把口里的半块糖葫芦推给他,可他舌尖灵巧地拨弄着,卷着我的唇舌吸吮,我有点喘不过气了,手脚都没了力气,他才舌尖一勾,将冰糖早已化尽的半个山楂掳进嘴里。 “阿月,好甜。”他笑着看我。 我手里捏着竹签子,喘着气转身不理他了,他又偏偏握起我手去咬剩下的,然后将我抵在车厢一角,一口一口喂进我嘴里…… 回京之事陆临川并未声张,只途中给皇上递了几张平安折子,余人不知,是以进京后,一行车马也并未引人注目,只不过当驶入宁王府那条街时,我还是一眼望见了早已等候在大门外的王府管家和一众府丁。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车一停下,管家带人迎上来。 陆九下车撩起帘子,陆临川跳下马车,转身将我抱了下来。府丁上前安静有素地搬行李,无有一丝喧哗。 影卫们牵马从偏门进了后院。 陆九和青苗跟在我二人身后进府,郑廉早已等候多时。 “郑公公。”陆临川携我上前。 郑廉欢欢喜喜迎上来:“老奴拜见王爷王妃,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陆临川搀起他:“公公快免礼。“ 郑廉直起身,满面笑容地打量我二人:“总算是回来了,皇上从接到信儿就日盼夜盼,听说今日能到,一大早就命老奴来候着,定要亲眼看见王爷王妃和和美美进了家门才行。” 陆临川躬身:“让皇上挂心,臣惭愧。” 郑廉看看我被陆临川紧握在手里的手,满眼了然的笑意:“皇上之前跟老奴闲话家常说起过,说王妃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必不会看错,如今果然依皇上所言,王妃对王爷情深意笃。” 我红着脸,抬头看了眼陆临川,陆临川也笑着看我,说:“臣也是。” “那就好,那皇上也就放心了。”郑廉笑得开怀。 “皇上念王爷夫夫一路辛苦,特意让老奴传话,令您二人不必急着进宫面圣,且好生休整两天,待来日宫里摆家宴,皇上要和你们好好喝上两杯。” 陆临川躬身抱拳:“谢皇上体恤。” 郑廉笑着看着陆临川,微微低声:“东鹘一战,朝廷的封赏还等着王爷呢,皇上说,等王爷回归朝堂之日,便是大行恩典之时。” 陆临川拉了一下我的手,与我一同跪地:“谢皇上隆恩。” 郑廉未做多停留,留下了一众赏赐,叮嘱一番便回宫去了。 陆临川牵着我的手进了寝房。 一别几月,屋里陈设纤尘未染,一壁之隔的小屋子里下人已经备好了热水,旁边放着香胰木梳,和叠放整齐的衣服。 陆临川松开腕封,抬手解着领扣,说:“月儿,这一路劳顿,咱们先好好泡上一泡,洗洗风尘。”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局促地后退:“我、我回房自己洗。” 他三两下已将上衣脱掉扔到一边,赤着膊走过来,双手捏着我腰往怀里一揽,我脸差点撞到他肩膀上。 “就在这,” 他勾着嘴角,低声说:“本王来替你宽衣。” 屋子还是这间屋子,浴桶还是这个大到盛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的浴桶,而隔壁就是陆临川那雕梁画栋、每每想起便令我遍体生寒的寝房。 我呆呆站着,任凭他一件一件脱下我的衣裳,赤裸相对间,又被他摩挲着抱进怀里。 “阿月……”他低声叫我。 “嗯?”我愣怔一下。 他说:“虽然这里没有变,但你不会再过回之前的日子了,别怕。” 我点了下头:“嗯……” 我有点凉,虽然他胸膛很热,但我肩胛瑟缩着,心里不安。 他弯腰将我抱起,踏上浴桶旁的木阶,一步一步浸入水中,缓缓坐下。 温热的水包裹上来,带着无数记忆一起涌入脑海,我闭着眼,恍惚想起曾无数个被折磨到虚脱的夜里,就是这样被放进这温水里…… “阿月,”陆临川半靠着浴桶边缘,将我抱在怀里,低声说:“不用强求自己忘掉,我做过的事,你想记着便记着,想恨我就恨我,只要你想,那就是我应得的。” 我闭着眼睛,不说话。 “但是不管你恨不恨我,不管往事需要多久才能释怀,你只要相信我,相信你的淮渊已经回来了。” 我睫毛颤了颤,往他肩口蹭了一下,印下一点濡湿。 “你记着……你对我如何介怀,永远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好,阿月,你曾绝境中抱定的对‘淮渊’的执念,现在也是我的,从今以后,尽我所能对阿月好,便是我此生执念。” 预估有误,完结大概下一章。 60、去腐生新 陆临川的手在我脊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不漏掉每一寸肌肤,我闭着眼睛趴在他胸口,在他的指尖触摸到我腰窝处时,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里有块疤。 一块狰狞丑陋,剜心又刺目的疤。 我慢慢睁开眼,没有动。 陆临川避开那处,双臂缓缓勒紧,环住了我的腰。 “淮渊,”我轻声问,“你嫌弃吗……” “不会,”陆临川沉默片刻,低声说:“我提都不敢提……我不敢想你曾为我付出过什么,承受过什么,阿月,我不敢想……” 我眼眶有些酸胀,缓了口气说:“帮我把它弄掉吧……” 陆临川一顿,垂眸看我:“嗯?” 我抬起脸,说:“刀子剜掉,开水烫掉,或者用火钳烧掉,都行,我不想再留在身上……” “胡说什么?!”陆临川皱眉:“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不行,绝对不行。” 心如死灰那几年,未曾想过这些事,而现在忽然意动,我竟一刻也等不及了。 “淮渊,”我说:“求你了,帮我把它去掉……” “我真的不会介意,阿月……我怎么敢……”他用力抱着我,低声说:“这疤痕烙得太深,不管用什么办法祛除,不可能不伤及血肉,那太疼了,阿月,我不愿意……” 他不愿意,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这印记继续留在身上了,当晚歇下后他压上来,被我赌气推开,裹紧被子翻过身背对他。 “这块疤什么时候去掉,你什么时候再碰我。” “阿月……”他声音低得有些无奈。 我说:“我不是怕你嫌我,淮渊,是我自己嫌,它留在身上……我难受……” 陆临川静了半晌,伸手将我扳过来搂住,什么也没说。 我一连跟他拧了几日,问他为何口口声声说会对我好,却不肯成全我的心愿。 陆临川见我决意如此,反复纠葛几日,这一天下朝,便带回来一个人。 “阿月,”他脱下朝服递给身后的陆九,走过来对我说:“这是冉丹青冉师父,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刺青圣手。” “草民拜见王妃。”冉丹青对我深躬一礼。 “冉师父请起,”我抬手虚虚扶了他一下,转过脸看着陆临川:“可是我想祛疤,不是刺青纹绣。” 陆临川柔声对我说:“冉师父亦精于此道,待他看过疤痕,便知用什么法子祛除最合适。” 冉丹青道:“禀王妃,草民虽是刺青的手艺,但多年来也一直替人做遮盖和疤痕的去除,方法还是有的,只不过施行起来,少不得要受些苦楚。” “无妨,”我说,“既如此,本妃先谢过冉师父。” 陆临川将人请进内室,冉丹青仔细看了我身上的疤,沉吟半晌,说:“其实王妃若是同意遮盖,草民可以按着疤痕的纹理纹一个图样,刺完之后不说巧夺天工,也可保浑然天成,丝毫……” “先祛除,”我说:“刺青是之后的事,我要先把这块疤全部剜掉,哪怕留下一个洞也……” “阿月。”陆临川皱眉握住我手,我看了看他,打住了话头。 “王妃若执意如此,”冉丹青说:“草民今日带来一种药膏,敷上后渗入肌理,令其破溃流血,等过三日取下,待其结痂后掉落,疤痕便会薄一层,然后再敷,如此往复三五次,疤痕便能逐层拔除,最终长出的新皮除了颜色稍有不同,平滑完整,再无其他痕迹,届时若王妃愿意,可再用刺青纹饰,便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我方要点头,陆临川问了一句:“疼吗?” 冉丹青倒不否认,说:“疼,此药敷在皮肤上,火烧火燎,如毒虫啃噬一般……” 陆临川脸色已经变了,我不待他们说完,便打断说:“那就有劳冉师父了。” 第一天敷上药,冉丹青叮嘱一番就走了,说三日后再来。 而我不出片刻就已经领略到了这药膏的厉害,疼得坐不住。 陆临川抱着我,心疼焦躁得有些耐不住火气:“阿月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我说了不用管它,你偏不肯,非得要如此吗……” “有些事早晚要做,不如一鼓作气。”我偎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说。 他问我:“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叹着气摇头,勉力从他胸膛上撑起身子看着他:“没有不信你,就是因为信,因为珍惜,所以才想彻底摆脱与过去的勾连。我的淮渊已经回来了,你是新的,而我也想做一个新的祁凉月,与你从此真心互笃,两情相悦……” “你不受这苦楚,我们一样可以……”他红了眼睛。 “不一样,”我说,“……我不想……每次与你欢好,一背过身去,就让你看到那些……纵使它能唤起你的不是嫌弃而是愧悔,我也不愿意……”我看着他,说:“我不想这个东西一次又一次撞进你的眼睛,扎你的心,我回到你身边,是想与你来日方长,而不是提醒你过去的一切。” 陆临川静静看着我,他很安静,什么也没说,可我分明感觉到他比我忍得还要辛苦,忍到眼睫都湿了。 “等疤痕去了,你亲手帮我刺一个画儿上去好不好?”我笑着问:“你喜欢什么,便刺什么。” “我不要,”陆临川再也无可忍,将我抱住,“我只喜欢你,祁凉月……我好喜欢你。” 除这块疤,花费的日子很长,陆临川每次亲手替我换药,万般小心翼翼。 结痂将褪的时候会痒,我总下意识忍不住去抠,陆临川每次都能眼疾手快捉住我的手:“不能碰,等它自己掉。” 我说:“……像有小虫在咬。” 他说:“忍忍,很快了。” 最后一块痂脱落那天,我光着身子趴在榻上,陆临川屏气凝神、一点一点揭了下来。 他半晌没有说话。 我看不到,扭过头问他:“如何了?还有印子吗?”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放在那块皮肤上,说:“你自己摸摸看。” 我试探着摸了一会儿,心里涌上欢喜:“真的没有了。” 那块肌肤平整光滑,那些凸起增生的虬结都不见了,我翻身爬起来看着陆临川,笑得眼睛晶亮。 “冉丹青好手艺,淮渊你记得赏他。” 陆临川也看着我笑:“他可没少要半厘银子。” 我忍不住去抱他的脖子,被他伸手接住,抱进怀里。 “阿月,”他问:“值得吗?受这么多疼……” 我“嗯”了一声。 “我拔除的……不止是一块疤,淮渊。” 陆临川闭着眼睛,半晌,说:“我会让你所有一切决定……都变得值得,阿月,所有一切。” 我趴在他肩头说:“好。” ————《完结》 就到这里吧。 谢谢一直等我的伙伴们,谢谢你们陪阿月和淮渊一起走到如今清风明月,来日光明。 爱你们,鞠躬。 豪门找上门时。 我才知道我养了6年的老公,竟然是失忆的京圈太子。 可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 顾衍川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 说他又失忆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要和同样出身名门的沈南韵订婚,说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他。 顾母丢给我一千万的支票,让我滚出顾衍川的生活。 上一世,我没发现顾衍川是假装失忆,哭闹着不肯走。 以为总有一天他能想起来我和孩子。 却阻碍了他和沈南韵修成正果,最终被他囚禁在精神病院。 儿子也嫌我出身低贱,给我灌下过量致幻剂,看着我痛苦挣扎直到断气。 重活一世,我识趣地接过千万支票。 并要求顾母3天后送我出国留学。 这一次,我选择为自己而活。 1 听见我的话,顾母嫌恶地皱眉。 “衍川失忆了1个月你都不肯离开,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待他。” “原来只是穷酸货为了捞钱的作戏。”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顾衍川如命,即使他彻底忘了我,我也赖着要嫁给他。 可上一世,直到被毒死在精神病院时我才知道。 顾衍川两次失忆都是骗我的。 第一次是利用我救他,第二次是为了甩了我,和青梅沈南韵修成正果。 最后嫌我阻碍了他和沈南韵在一起。 干脆给我囚禁在精神病院,灌下过量致幻剂一死了之。 我没解释,淡声对顾母说: “3天后我就走,这件事不用告诉顾衍川。” 上一世。 顾衍川说我是他人生的污点,现在被擦掉也应该悄无声息。 顾母冷哼一声,警告我必须按时消失在顾衍川的世界。 和她约定好后,我便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去英国UCL大学的申请材料。 捡到顾衍川后,为了照顾他和儿子,我大学退学回了小县城开饭店攒钱。 那时顾衍川假装失忆,经济负担、所有的事都堆在我身上。 每天连轴转工作20个小时。 可到了顾家后,顾衍川却嫌弃我一身的油烟味,在家里安了30台空气净化器除味。 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你这种乡下女人,连空气都是脏的。” 甚至不允许我和他同桌吃饭,只能在厨房单独吃。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2 在我买好飞英国的机票时,顾衍川回来了。 进门没见到我端着醒酒汤去关心,立刻带着怒气质问: “池念,你怎么没给我们煮醒酒汤?!” 如同使唤家里的保姆一样自然。 顾衍川刚刚参加完商业酒会,一身酒气。 怀里搂着的正是沈南韵,身后跟着的,是我和他的儿子顾泽睿。 这场酒会本该是带我参加,上一世我哭红了眼质问顾衍川。 他却嘲讽冷笑,不耐烦地反问我: “池念,别人都带女伴,你让我带你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保姆,去丢人现眼吗?” “你除了是顾泽睿的生母以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逾矩了。” 所以这一次。 我无视了他们三人,准备收好电脑回房。 顾衍川却注意到了满是英文的电脑界面,伸手虚拦了一把,略带犹豫地问: “你在看什么?英文的你个农村文盲也能看懂?” 我懒得理睬他的挖苦,沉默着要走。 沈南韵却挡在我面前,笑得娇柔: “我今天帮衍川哥哥挡了太多酒,头好晕啊,想吃芒果千层。 池念姐,麻烦你帮我做吧。” 上一世顾衍川将我囚禁在精神病院里。 他派人给我打造了锁链,让我无法独立下床,上厕所都要按铃请护工帮忙。 而沈南韵曾经带着美工刀来“看望”过我。 她用细跟高跟鞋踩着我的手掌,反复碾压,磨开血肉。 欣赏我嘶哑求救,却因为锁链无法挣扎的惨样。 最后在我手臂上刻下一个“贱”字,笑得肆意开怀。 而顾衍川后来发现,只轻飘飘说了句沈南韵品味不错,给我的定位很准。 此刻,盯着她手指上,和顾衍川同款的戒指,我心底碎了半片,冷声说: “我芒果过敏,你自己叫外卖吧。” 顾衍川却不耐烦地发了脾气,像为她撑腰,大力攥住我的手,将我推倒在地: “池念你装什么?南韵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她是未来的顾太太!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靠我们顾家养,你一个拖油瓶能在我们家当保姆还不满足!” 我头撞到柜子上,生疼得头晕目眩。 可心脏更是蔓延酸涩。 上一世在小县城生活时,有一次生日顾衍川给我买了芒果蛋糕。 我吃完严重过敏,浑身红肿。 顾衍川心急如焚,背着我跑了2个小时才到县里医院。 自那以后,他承诺再也不会让我的眼前出现芒果,否则就惩罚他永远也娶不到我。 现在顾衍川假装失忆。 可誓言却生效了,曲尽缘散。 他也因为满心都是青梅竹马的沈南韵,把跟我过往6年,所有爱意都消磨抛散。 “你太恶毒了!你是坏女人,欺负沈姐姐。” 小腿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低头看,是顾泽睿。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叉子,在我的小腿上用力划动。 皮肤很快划破,血珠冒出来,随之蜿蜒而下,顾泽睿却因为弄伤我而兴奋,划动得更加起劲。 “坏女人,让你欺负沈姐姐,我要惩罚你!” 沈南韵莞尔笑出声音,夸赞顾泽睿是她勇敢忠诚的小骑士。 顾衍川细致地观察我痛苦的表情,也露出愉悦的笑。 之前我始终不舍离开,可现在。 我只觉心脏里,最后一处顾念着顾泽睿的地方,随着他的暴力动作,碎裂不堪。 这就是我在小县城医院,没有麻醉,9个小时拼了命生下的孩子。 上一世长大后嫌弃我出身丢人,亲手给我喂下致幻剂。 看着我在痛苦挣扎里断气。 现在为了第三者,几乎算得上是陌生女人,随意伤害我。 直到3人终于在我身上发泄完脾气,才一同回了主卧。 男女亲密,小孩紧紧依偎。 只有我像个外来保姆一样,站在空荡冷清的客厅。 我忍着疼痛,简单包扎了伤口。 连夜收拾了3天后飞英国的行李。 东西不多,要带走的除了衣物几乎没有,这就是我跟顾衍川的6年。 3 离开前2天。 我去银行办理外汇,以备留学需要。 走出银行时,一个商场迎宾的玩偶拦住了我。 见我疑惑,他摘下头套,是周承,在县城生活时的邻居。 “小念,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是个孤儿,因为顾衍川才有了家庭和孩子。 当初抛弃一切离开熟悉的县城,只是终究错付。 听着周承的关切,我勉强挤出笑容:“我不会再回去了。” 周承笑说:“我以前还以为可以追到你呢,没想到6年前你捡了顾衍川回家。 但是现在你嫁得好也算是好事。 我为你开心,走吧,我请你吃饭。” 他说完便去跟经理请假。 100元一天的商场玩偶服务,他偏要请500一顿的餐厅,说是不知再见何时了。 我只好同意他的好意。 餐厅旁开了京城最奢华的婚纱店。 曾经,顾衍川也说会带我拍最好的婚纱,办世纪婚礼,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我往里面随意看了眼,没想到正是顾衍川和沈南韵,而顾泽睿正跟在他们身边。 我愣在原地,而顾衍川也注意到了我跟周承。 他立刻冲出来,二话不说给了周承一拳。 又扭头骂我:“池念,你就这么不安分要勾三搭四,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也对,你这种农村穷女人,只配找这种姘头!” “顾衍川你疯了!” 我赶紧扶起周承,挡在他面前。 而周承同样是一脸没反应过来,曾经爱我入骨的顾衍川竟然这样恶语侮辱我。 我眼眶酸涩,死盯着穿着婚礼正装的顾衍川和沈南韵,恨声质问: “你们呢?难道是在玩过家家游戏吗?结婚要不要我随份子钱啊!” 顾衍川愣了一瞬,没想到我敢反驳,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吼我: “还不是怪你穷酸得丢人! 儿子希望能有一个美丽大方的妈妈。 南韵也是为了满足顾泽睿的愿望,才来拍婚纱照的。 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水性杨花地犯贱!” 顾泽睿牵紧了沈南韵的婚纱裙摆,冲着我点头称是。 “你太丑了,你才不是我妈妈,能不能滚出我们的生活!我要沈姐姐当我妈妈!” 沈南韵满脸得意,挑衅道: “池念姐,女人老了就要服老啊,医美该做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顾衍川。”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 “你以为你是谁?你除了是我儿子的生父,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你没资格管我! 你们一家三口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别脏了我的眼。” “至于你沈南韵,喜欢用二手货、插足别人,随意你!” 说完,我扶起周承,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顾衍川的怒吼和沈南韵的假意劝慰渐渐远去。 周承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小念,别听他们的,你是最好的。” 在小县城的时候,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即使我是个孤儿,说媒的人都数不清。 可到了顾衍川身边,我就被弃如敝履、见一眼都嫌恶心。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 4 我带周承去医院看好伤后便回家。 破天荒地,见到顾衍川抱着件婚纱坐在沙发上,像是等我。 见我进门,顾衍川冷硬的五官舒展开,他举起那件婚纱走近我,温声说: “今天我做事冲动了,给你道歉。 这件婚纱是我特意选的。 我们可以带着顾泽睿去拍一套全家福,以后就摆在客厅这个位置。” 顾衍川说着,伸手指着客厅正中央的墙面。 显得重视非常,好似我真的会在未来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可我一眼就看清了,那套婚纱正是今天沈南韵身上那套。 她不要了。 顾衍川就送给我了。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用二手货、次品随意敷衍的村姑。 我没拆穿顾衍川,只问:“什么时候?” 见我眼神定住,手指抚弄着婚纱,顾衍川以为是我满意了。 “明天。” 我登机前1天。 我淡笑点头,就当是留下我和顾衍川父子最后的印记和美好。 此后一别,终生无见。 5 拍婚纱照的时候,是难得的温情时刻。 向来嫌弃我的顾泽睿,看着做完妆造的我,冷哼一声: “虽然比不过沈姐姐那种公主,但你还挺好看的。” 顾衍川轻轻打了他一下,将他抱起来跟我拍合照。 若是上一世我听见这样的话,不知会暗喜多久。 可现在心里却毫无波澜。 自从我决心将他们从我的生命里剔除,顾泽睿或是顾衍川,都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也无法干预我的喜怒哀乐。 就在摄影师给我们指导好拍照姿势,准备按下快门键时。 顾衍川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给沈南韵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叫停拍摄,接起电话。 那头惊慌的女人声音传来: “衍川哥哥,救命!有人调戏我,有3个人,我好害怕……你快来!” 顾衍川猛地变了脸色:“南韵你别怕,我马上赶到!” 没留一句解释,便冲了出去。 顾泽睿听出沈南韵的声音,也着急叫唤:“我也要去保护沈姐姐!” 父子俩很快消失在摄像馆。 看着孤零零的我,摄像师忍着尴尬问: “池小姐,要等他们回来拍吗?” 刚刚还算得上满涨幸福的心脏,又被攻击溃败,只留苦涩。 我自嘲笑了下,把婚纱退了,总之也不是我自己喜欢的款。 既然生命里的配角都走了,那就只拍我这个主角好了。 我选了一套大湾区女性常穿的职业装款式,请摄影师给我拍了一套写真。 另外顺便录了新的证件照,准备迎接留学后的新生。 而果然在拍摄结束后,我就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沈南韵发的实况图。 是顾泽睿躺在她怀里,甜甜地叫“妈妈”,而身侧的西装正是,刚刚还站在我身侧的顾衍川。 所谓的“酒吧调戏”只是玩笑。 是沈南韵在玩大冒险游戏,抽到了要叫列表里最亲密的人来“解救她”。 于是顾衍川就不顾一切离开。 恰好,这也是我出现在顾衍川世界的,最后1天。 6 深夜顾衍川回家时,衣服上还带着沈南韵的香水味道。 而顾泽睿已经睡熟了。 顾衍川见到我,语气难得柔和。 “南韵在酒吧遇到点麻烦,我赶过去处理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我点点头,装作深信不疑。 顾衍川谎言编得并不高明,因为我不值得他用心欺骗。 “你去给泽睿洗个澡吧,他今天玩累了。” 顾衍川随口吩咐道,语气理所当然。 我沉默地走到沙发边,轻轻抱起顾泽睿。 小心翼翼地为他脱掉外套,准备带他去浴室。 可就在我解衬衫扣子时,他突然醒了。 顾泽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我,立刻皱起眉头,用力推开我的手: “我不要你!你走开!我要沈姐姐!”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腿上。 可腿上还裹着纱布,掩盖在纱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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