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是顾泽睿前天用叉子划出的鲜血淋漓的一堆伤口。 疼痛难忍,我瞬间有些失力,酸软了腿弯。 “滚开!你好恶心,你别碰我!”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厌恶,像恨透了我,生怕沾染了脏污。 顾衍川听到动静,责备他:“泽睿,怎么能这么对妈妈?” 顾泽睿哭红眼睛大叫:“她才不是我妈妈!沈姐姐才是我妈妈!” 我忍着小腿的肿痛,退到一边去。 顾衍川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却没给我一个眼神,只当我是家里的佣人。 他对着吵闹的顾泽睿皱皱眉,似乎有些无奈,拨通了沈南韵的视频电话。 理所应当,又熟练得像很多次都这样。 连那点无奈都像是装出来的,只是勉强敷衍我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 “南韵,泽睿想你了,你哄哄他吧。” 顾衍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他真正的爱人。 视频接通后,沈南韵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笑得甜美,声音软糯:“泽睿,怎么啦?想姐姐了吗?” 顾泽睿立刻扑到手机前,小脸上满是委屈,似乎被我碰到是什么受不了的事。 “沈姐姐,我想你了! 我昨天在幼儿园得了模型奖励,我要留给你!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玩?” 沈南韵笑着哄他:“姐姐明天就去看你,好不好?你要乖乖的哦。” 顾泽睿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始和沈南韵聊天。 可对我,他不是冷眼沉默,就是嘲讽、攻击。 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温情都被腐烂、掏空。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幸福的调笑声音。 拿出手机。 我再次确认了英国接机的时间和房子信息。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明天的航班。 夜里顾衍川将我搂进怀里,低声说:“泽睿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 他抱得很紧,潜意识想抓住什么似的。 我忍着恶心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 听着顾衍川均匀的呼吸声,我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离开的时间。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7 我早班机。 车是顾衍川妈妈安排的。 我接完司机的电话,却被顾衍川按住手腕,他眼里隐隐不安,质问: “为什么你要去机场?” 我解释:“妈妈让我去接一个人,是很重要的朋友。” 听到这话,顾衍川脸上的警觉立刻消散。 因为在顾家,我经常充当秘书、助理和保姆的角色。 顾衍川嫌弃地叮嘱:“那你记得举止大方,别露出农村来的穷酸样,丢我的脸……” 见我神色冷淡,他转移话题: “我来安排你们中午吃饭的地方。” 我拒绝:“妈妈已经定好了。” 突然,顾衍川从背后环抱住我,双手勒得很紧。 “我定好了新的婚纱,过两天我们去拍婚纱照。我还预定了高定新款婚纱,你婚礼时穿。” 我忍着恶心说:“好。” 随后,我用力挣开顾衍川。 他意外地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我得去接机了。” “我等你出来。” 几分钟后,我排队过了安检。 他震惊地冲向我。 rn 他好像真的又爱上我了。 可是迟了。 时间迟了,爱也迟了。 8点20分,我成功登上去英国的飞机。 而顾衍川,成了我生命里最无足轻重的一段背景音。 8 7年后。 我走出京城机场,打了辆车去CBD。 出国后我复学,又考了雅思读研,在英国顶级学府学人力资源管理。 机缘巧合下,被导师推荐去做上了国外FMC的猎头实习工作。 毕业后则一直在这家闻名世界的国际猎头公司合作。 步步晋升、层层锤炼,在英国公司总部,我赢得了所有同事的认可。 而现在,我受公司董事长任命,作为中国区域总经理回国建立工作室,为分公司做准备。 我可以额外占股,未来公司收入都可以分红。 前世所有阴翳都化作灿烂千阳的前调。 跟顾衍川等人断联后,我在自己人生的正途走得畅通恣意。 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纪越。 “池总,你上车了吗? 我这儿装修弄完了,现在定一下办公设施和用具。 没办法来接你,不过你来了就可以看到工作室的成品了,等你。” 我回了个好。 纪越是我曾经在英国挖到的一个新能源客户。 兢兢业业谈了快半个月,才拿下这个offer。 在我之前已经有5名同事表示这人绝对挖不动了,没想到最后被我打动。 听说我回国,这位干新能源的也不管专业领域不对口,立马要跟我合资建工作室。 还美其名曰是“相信我的赚钱能力,就当对我的投资”。 自此之后就一直嘴贫地叫我池总。 …… 电梯到达19层。 纪越挺拔高大的身影正立在电梯外,笑意难止地牵动嘴角。 “好久不见了,池念。” “欢迎来到你的工作室。” 不待我走近他回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扼住了我,把我猛地扯到一边。 随即,便是不可置信,又让我熟悉无比的声音。 “池念!真的是你!” “你终于回来了!” 一抬头,便是顾衍川冷冽的五官。 9 7年前我下了飞机。 看见手机里有无数个他打来的电话,以及数不清的消息。 先是高高在上的质疑、不耐烦,骂我失约拍婚纱、不懂事。 后来发现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我,变成了慌乱。 回到顾家后,顾衍川从不关心我的生活。 他理所应当认为我的生活就是围着他和顾泽睿团团转。 所以自然而然,他也没其他联络我的方式途径。 要找我只需要一句吆喝。 更多时候我会自己眼巴巴地靠近,关切地问他需要些什么。 可最后换来的是被他关进精神病院、灌致幻剂。 以及沈南韵在我手臂上刻下的那个“贱”字。 懒得看完他的信息,我随手回复了一句。 便在电话铃声疯狂响起时,拔掉了电话卡丢掉。 顾太太会替我隐瞒,顾衍川压根儿不了解我,所以这7年我都过得很安生。 没等我推开顾衍川的桎梏,纪越已经寒着脸色拧开了他。 “顾先生,请你自重。” 可顾衍川却像是听不懂人话,又要朝我扑过来,却被纪越打断推开。 “你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你凭什么就这样玩消失,离开了我7年!” 可我走后不久,就听说京城里,顾家太子也很快娶了青梅千金沈南韵。 婚礼风光无两、羡煞旁人。 顾衍川眼神死盯着我,又开始自顾自地喃喃: “池念,你是不是要装工作室,我听到了。 我给你安排顾家最好的装修团队,我现在就打电话。 这个位置地段不好,你用顾家城北区的那栋写字楼,我不收你任何租金!” 看着他这副疯样,我终于忍着恶心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不需要,我跟你不是可以谈合作的关系。工作室装修纪总已经全安排好了。” 顾衍川五官立刻难看起来,犹豫着扯出轻松的笑容,又说: “没关系池念,还有另外的地方我能帮你。 我让我们公司最专业的人事团队来给你帮忙,你不用招人了。 财务法务还有技术我公司都有,随你差遣……” 他自顾自安排的态度让我不耐,我冷声叫停: “顾衍川,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事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不需要你的任何干涉,你离我越远越好。” 听出我话里的深意,纪越侧头看向我,伸出胳膊将我护住,挡住了顾衍川。 “既然池念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 顾衍川,滚吧。不然我们就需要叫安保了。” 随后。 纪越护着我开启了电梯离开。 “不是的,池念,你听我解释!” 而顾衍川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凝固僵硬,继而转为苍白。 电梯下行,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10 第二天。 我跟工作室的同事们开会,定完我们的开工后的第一个项目。 “这次需要为跨国科技公司宗义招募高级管理层。 这是我已经定好的项目报告,请大家熟悉。 明天我们开始进度推进,今晚我去见客户详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我流利有力的汇报安排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会议结束。 助理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满是崇拜。 “池总,这个单子板上钉钉啊! 三年前你在英国一次就招了ICM公司半个管理层。 现在他们每次办年会领导还专门请你去感谢呢。 我在国内都听说过你的威名,整个猎头领域都知道你。” “太好了,有大腿可以抱了,跟着池总干活真是太幸福了。 爱池总团队,我要一直为池总干活!” 不等我跟她们开句玩笑,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走进了会议室。 是顾衍川。 手里抱着一大束赤红玫瑰。 故作体贴,温声道:“听到会议结束我才进来的。 池念,这是我特意为你订的,希望你喜欢。 我在你公司楼下,订了餐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顾衍川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又有不容拒绝的自信,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同事们立刻安静下来,随后各自散去。 曾经我和顾衍川在一起6年,可他从来没有送过我一次花。 我猜是觉得,不值得。 因为上一世有一次沈南韵生日,她办钢琴会。 顾衍川直接包下了京城最豪华的庄园。 从国外空运了50万朵精致的厄瓜多尔玫瑰,为她准备生日宴会的现场。 而那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见“厄瓜多尔玫瑰”这个品种。 我皱了皱眉,冷冷回道:“顾衍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样,池念。” 顾衍川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仍然是对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仿佛只要勾勾手,我便会没有尊严地凑过去。 “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些事情,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还记得你以前开小饭店的时候,总是说以后不想这么累,想开个花店就轻松多了。 现在我可以满足你的梦想,我可以出钱为你开花店。 每天从厄瓜多尔、荷兰空运鲜花。怎么样,你满意吗?” 话语间,顾衍川将手里的花强硬地塞到我手里。 但没在我手里停留两秒。 我看都没看那束花,直接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心里除了恶心反感外,没有一丝波动。 “顾衍川,你的花,还是留给沈南韵吧。” 见我丢了花,顾衍川自信的脸色凝固住。 他脸色染起恼怒,立刻想要反问,却被门外迈进的另一人打断。 “如果这是你追人的手段,那你真的很低级,除了联姻只会注孤生。” 纪越站到我身边,语气不无嘲讽地看向顾衍川。 他比顾衍川高5公分,微微低头显得有些蔑视的意味。 说完又朝我侧头,亲昵凑近,说: “来接你下班,我去我家吃火锅。 托人从四川带的正宗底料,你这几年在英国没尝到。” 我满意点头,而见此,顾衍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池念,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回家?” 没等我反驳,纪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先生,池念不愿意跟你有任何牵扯,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你是个烂人,根本不值得她回头。” “池念现在是中华区FMC公司的总经理,FMC董事长查理斯亲自任命。 你却只想让她守在十平方的小花店里消磨她的才华。 你的爱,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顾衍川被戳中肺管子,敌意地盯住纪越,猛冲过去捏住他的衣领,高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 我跟池念可是有一个孩子,他现在已经10岁了。 池念,难道你忘了顾泽睿了吗?!” 我看向他尽是期待的双眼,一阵恶心,随后放下手机。 “会议室,马上来。” 就在顾衍川准备对纪越动手时,我便联系了安保。 安保同事很快赶来,控制住了顾衍川,让他没办法动弹。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仰视的五官,冷声质问: “之前你说你忘记了所有事情。 所以我们在小县城的生活不作数,你要继续和沈南韵在一起。 可现在,你却能回忆起当初的承诺?真是可笑,医疗奇迹啊?” 假装失忆的事被戳穿。 顾衍川大惊失色,满脸慌乱,嘴唇不断启合,却不敢说出一句有理的话。 “池念,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无视他的羞愧沉默,懒得搭理,牵起纪越的手离开。 11 烂人就像狗皮膏药,甩不掉顾衍川,又沾上一个沈南韵。 不知她从哪儿打听到了我回国的消息,气势汹汹找上门,像是正宫打小三。 身后还跟着已经12岁,身高一米七多的顾泽睿。 “池念,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顾衍川现在是我的丈夫,你最好滚远点,别做梦!” 顾泽睿不爽地“啧”了她一声,随后举起手肘撞了沈南韵一下。 我熟练地叫来安保,语气不带温度地回应: “顾衍川那种烂人,配你正合适。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看得上他了。 当然,你也一样。” 沈南韵冷笑,曾经精致的五官秀美不再。 像是被这7年的婚姻生活折磨得迅速衰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被顾家赶出去的乡下女人,也配在这里装模作样?” 顾泽睿忽然开口羞辱沈南韵,满脸嫌恶。 “行了!闭嘴!” “你又算个什么,在家里独守空房的疯女人。” 那神色我很熟悉,跟7年前对我的,一模一样。 沈南韵被踩中尾巴,立刻用长指甲抠挖顾泽睿的小臂,流着眼泪叫唤起来。 哭诉自己这么多年照顾他多么不容易,自己又是多么辛苦等等。 但噪音却严重扰乱了我们工作室的办公秩序。 这时,安保赶过来看我眼色,我不耐烦道: “他们俩,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进入工作室。” 顾泽睿微红着脸,带着愤怒甩开安保的手,走近我,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池念,跟我回顾家,我请了五星厨师给你接风。” 12 看着顾泽睿跟顾衍川有五分相似的脸。 我不由得感慨,这股自信也是如出一辙。 7年过去,顾泽睿仍然认为自己在我心里,有独特地位。 可却不知道,被自己的亲生孩子痛恨、嫌弃和侮辱。 还亲手灌下致幻剂毒死。 就在他的眼里死在无力挣扎下,会溃败这世间任何坚定的亲缘。 我没给他一个眼神,一句“不可能”便干脆拒绝。 随后派人联系顾衍川将他的妻子带走。 并给安保定下命令,这一家人,以后都不许进入工作室,只要靠近就赶走。 顾泽睿一脸难以置信。 像是终于认识到我决定彻底放弃他们父子,慌乱起来。 甚至主动开口叫我“妈妈”。 顾衍川见此,痛斥我的无情,试图用情绪道德来绑架我。 声音里混杂着愤怒、失望,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池念,短短7年你就变成了这样,我们对你来说就都不重要了吗? 你真不知道,我们有多思念你,又为你付出了些什么……”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先变。 我面沉如水,淡淡点头。 “完全不重要,而且我们在谈一个700万的项目。 再妨碍我们办公,我会考虑报警。” 最终,顾衍川面若死灰地带走他一家子离开。 我松了口气。 13 周末,我和纪越带他侄女小萱去了游乐园。 正当我们排旋转木马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顾衍川父子和沈南韵。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疏离。 全然不像上一世我死前那般和和美美。 见到我紧紧地将小萱抱在怀里,顾泽睿几乎是一瞬间就五官紧张起来。 不知为何,会让他不爽。 沈南韵立刻语调尖锐: “怎么,带着你和纪越的孩子来游乐园了? 那以后就不要再来纠缠我老公和我儿子了。” 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纪越已经寒声回应: “沈南韵,请你注意言辞。 这是我家妹妹的女儿,池念不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对象。” 沈南韵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还想再说什么。 顾泽睿却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乞求,随后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妈,你回来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泛红,仿佛在演一出苦情戏。 这一幕引来了周围游客的侧目,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顾衍川也走近我,着急道: “池念,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马上和沈南韵离婚。 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南韵立刻尖叫质问: “顾衍川!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求着我结婚的,现在你要为了她抛弃我?!” “你闭嘴!要不是你当初耍手段,我和池念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两人开始互相指责,言辞激烈,场面一度混乱。 顾泽睿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红透的双眼里满是期待和哀求。 前一世我苦守到死,都没有得到的道歉。 现在就是迟来也无法填补伤口了,千倍万倍也无法。 曾经的伤害和背叛,早已让我对他们失去了任何感情。 我蹲下身,平静地对顾泽睿说道: “顾泽睿,你不需要这样。 我和你父亲、和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再用道德绑架来试图挽回什么。” 说完,我站起身,牵起小萱的手,对纪越说道: “我们走吧,换一家游乐园。” 趁着小萱去玩碰碰车的间隙,我和纪越坐在长椅上休息。 纪越沉默了许久,又时不时扭头观察我的深情,像是不受宠但懂事的家犬。 “你还好吗?” 好奇却不敢询问,害怕被讨厌或抛弃。 于是,我简单地将我和顾衍川的过往告诉了他。 “所以,顾泽睿其实是你和顾衍川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苦涩: “是的,但他从小就被沈南韵带大,对我充满了敌意。 我曾经试图挽回他,但他选择了站在沈南韵那边。 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纪越朝我倾身,伸出双臂环紧了我,语气坚定: “池念,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坚韧的女性。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过去我不在场,但未来有我永远陪着你。” 至于顾泽睿,他后来又到工作室找过我几次,试图道歉和挽回。 但我都没有允许安保放他进入。 所有的伤害,一旦造成都无法弥补。 而我与顾泽睿之间的母子亲缘,也早就被他斩断了。 14 最近。 京城圈子里,顾衍川跟沈南韵离婚闹得沸沸扬扬。 但没人知道,这位情深不移、唯妻是命的顾太子变心的原因。 直到顾衍川找上我那天。 原来是他终于查清了当年车祸的真相。 那场让他从盘山公路坠崖的车祸,也让我从此跟顾衍川的命运联动牵扯起来。 竟然是沈南韵一手策划的。 顾衍川满脸真诚,不知从哪儿高价买来的璀璨钻戒,诚恳地单膝下跪: “池念,我之前都是被沈南韵蒙蔽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会跟她彻底断绝关系,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重新开始吧,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弥补你。” 来工作室找我的纪越,看到这一幕僵硬了脸色。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我,生怕我答应。 可看着顾衍川跪在地上,我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 “你查清了真相,我就必须要感动得回头吗? 我不是你可以随手丢弃、想起来了又捡回来的商品。 也不是永远在原地等着你的可怜虫。” 随后。 我在纪越惊喜的表情下,举起跟他十指相扣的手掌,向顾衍川摇晃两下。 “介绍一下,纪越,我的男朋友。” “他对我很好,我也很珍惜他,请你滚吧。” 纪越笑意难掩,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顾先生,池念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再打扰她。” 顾衍川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可能!池念,你一定是被他骗了!他只是趁虚而入!” 15 当天晚上,顾衍川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手腕上鲜血淋漓,附言: “池念,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活不下去了。” “失忆的事情是我骗了你,但是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对你的爱。 只是我当时太年轻,太蠢了,你能原谅我吗?” 看到照片,我只觉得可笑。我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顾衍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上一世,你亲手毁了我。 而你的生命里没有我,照样过得很好。 天之骄子、家财万贯,幸福美满。” 顾衍川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打电话过来,声音沙哑: “池念,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拒绝我也不用找这种借口吧!” 我挂断了电话,没再理会。 顾衍川却像是精神不稳定,发了疯似的又接连自残。 不断地给我发照片、视频,触目惊心的血满了浴室。 同时配套各种挽回的话语,乞求得像,他才是从来都爱而不得的人。 我派人联系了顾衍川母亲,随后将顾衍川的号码拉黑。 一周后。 我听说顾衍川被送进了急救室,情况很不乐观。 顾氏集团也因为他的情绪失控,经营出了问题,股价暴跌。 顾衍川的母亲带着顾泽睿找到了我,满脸憔悴地哀求: “池念,衍川他知道错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现在完全不肯接受治疗。” 顾泽睿站在一旁哭得鼻涕垂流,声音颤抖,: “妈……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原谅爸爸,我们家人重新在一起吧。”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和顾衍川之间早就结束了,他不肯治疗也不是我的负责范围。” “至于你,顾泽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会再回头。” 16 那天之后,顾泽睿在绝望中选择了跳楼自杀。 死前,他用刀刺伤了熟睡中的沈南韵手臂。 仿佛是生命里最后的报复。 又印证了上一世,沈南韵在我手臂上刻下的那个“贱”字。 恩怨结缘,循环相报。 沈南韵被送进医院,而顾衍川在得知这一切后,彻底崩溃。 他把顾泽睿的死怪罪到沈南韵身上。 于是潜入沈南韵所在的病房,试图用手术刀杀死她。 沈南韵重伤,而顾衍川则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 没过几年,他便在监狱中郁郁而终。 最终与沈南韵判定法律离婚,并将所有财产留给了我。 顾衍川的母亲处理顾衍川的后事时,找到了我,满脸遗憾: “池念,如果当初衍川能珍惜你。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7年前,我是不是不该答应放你离开……” 我平静地回应:“阿姨,人生没有如果。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曾后悔,我没有义务为了成全别人牺牲自己的人生。” 我将顾衍川的遗产全部捐了出去,用于农村女孩教育的慈善事业。 我是不属于他的注定,现在也终于彻底逃脱出与他相关的命运。 两条人生线路永远无法相交。 17 我继续担任FMC中华区的总经理,事业蒸蒸日上。 纪越也将事业重心全部迁回了国内。 2年后我们决定结婚,并领养了一个孩子,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纪越牵着我的手,轻声说道: “池念,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我跟他相视一笑,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第1章 陆北珩每次出任务,都要写一份遗书。 遗书的内容也永远只有一句话:“我的一切遗产、丧葬费,都归许玉娇所有。” 许玉娇。 陆北珩的大嫂。 而苏茉蕊,才是陆北珩的媳妇。 重生后,苏茉蕊也学会了。 她出任务前,也会留下一句遗书:“我的一切遗产,都留给‘闪电’做训练和养老基金。” 而闪电,是她训导的第一条军犬。 …… 1972年12月,华北装甲军家属大院。 苏茉蕊刚出院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他的下属问他。 “陆团长,你的遗言怎么是把钱都留给你大嫂?” “你媳妇呢,没啥要交代的吗?” 静默一瞬,陆北珩肃然的声音缓缓传来。 “苏茉蕊有工作能力,大哥牺牲之后,大嫂就剩下我了,没了我,她根本活不下去。” 苏茉蕊推门的动作僵住,心脏一下接一下地抽痛。 上辈子,她和陆北珩结婚二十年。 陆北珩是院里出了名的爱妻如魔。 只要不出任务,他就一定会华北训犬基地接她下班; 下雨天,他的伞永远向她倾斜; 他在家,苏茉蕊永远不用动手做家务。 可到最后,他出了一百三十九次任务,写了一百三十九封遗书。 封封都只有大嫂许玉娇。 他怕他牺牲后,许玉娇无处可去,无枝可依,于是每次出任务,都会把家里的东西给许玉娇一份。 陆家的传家玉镯是许玉娇的。 他的存折也是许玉娇的。 甚至单位分配的房子,也都是登记在许玉娇的名下。 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 苏茉蕊终于没法再自欺欺人,认为陆北珩爱的人是自己…… 心口绞痛间,雪花片片落在她的肩上,把苏茉蕊冻成一樽僵硬的雕像。 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衔住了裤脚。 苏茉蕊低头看去,眼里顿时盈满了泪:“闪电……” 她连忙蹲下去,紧紧把黑乎乎的闪电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上辈子,她被许玉娇刁难,闪电龇牙咧嘴朝着许玉娇狂叫,许玉娇被吓的晕过去进了医院,。 然后,闪电就被陆北珩送走了。 他说:“一只会伤害人民群众的狗,不配做军犬。” 后来苏茉蕊再见闪电,就只看见它冰冷的尸体…… 看见苏茉蕊泪流不止,闪电歪了歪头,连忙去舔她脸上的眼泪,低声“汪汪”,好像是在安慰她。 闪电是一条昆明犬,是昆明训犬基地培育的本土品种。 受训之后会百分之百听从主任指令,她很确定上辈子,闪电没有咬到许玉娇! 重活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闪电死去。 苏茉蕊擦去眼泪,揉了揉闪电的头:“走吧,我们回一趟基地去找主任。” 闪电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主动把脖子上的牵引绳叼给苏茉蕊。 苏茉蕊莞尔一笑,牵着它去找了主任…… 等办完事,还没走出基地。 闪电就开始冲着门外汪汪叫,扯着苏茉蕊快点出门。 苏茉蕊不知道它在兴奋什么,走出门才发现,原来是陆北珩站在外面。 他一身春秋常服屹立在雪地中,既像笔挺的白杨,又像是锋利的宝剑。 见到苏茉蕊,他身上的冰冷才褪去,满眼柔情来牵她的手:“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忙完?手也这么冰冷。”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暖水袋,塞进苏茉蕊的怀里:“别冻坏了,我会心疼。” 心疼吗? 苏茉蕊抱着暖水袋,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单位在城区分了一套房子给我,现在军区冷了,要不让大嫂搬去城里住吧。” 陆北珩脸色一僵,唇角的笑几乎都挂不住:“这怎么能行,再过一个月都要过年了,怎么能让嫂子一个人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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