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糕,三年前的那件事在梦里反复上演,陆晏辞血红的眼睛像嗜血的野兽一样盯着她,她逃无可逃。 第二天早上,温宁顶着一个大大的熊猫眼起了床。 手机上充斥着小姨的几十条短信,让她打扮漂亮点,早点过去云云。 温宁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淡淡化了妆。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发现除了腿上有淤青外,其他地方并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 她这才松了口气。 到达陆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温宁站在警卫室前整理自己的衣服。 公交车上太挤,她出了一身汗,此时额头的头发沾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偏偏又忘了带纸,她只得站在大门前不停的用手扇风,想等凉快一些再进去。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手。 手指修长,食指上一枚银色戒指泛着幽幽冷光。 指尖未端,夹着一包黑色封皮的纸巾。 干净,清贵,带着施舍的怜悯。 温宁慌了一下,抬头对上了一双冷寂的眸子,如冬夜的星空般寒冷。 陆晏辞! 温宁在这双眼睛的注视有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她赶紧接过纸巾,低头小声道:“谢谢小叔。” 陆晏辞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粉色唇瓣上淡淡的小痣上稍作停留:“进去吧。” 车窗缓缓摇上,再缓缓驶入了陆家大门。 车上,陆晏辞摸了摸刚才被女孩碰到的指尖,想起女孩汗湿的鬓角和明亮的眸子,和三年前那个午后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莫名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第2章 恶之花 进入陆家大院后温宁才发现,不仅是陆家人全来了,陆晏辞从前的朋友也都来了。 那群太子党个个身份显赫,陆晏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温宁不止一次见识过他们的荒谬行径,只得打起十分的精神避开这群人。 可是,一副女主人派头的沈兰玉不肯放过她。 “我不得空,你把这些酒给你小叔送过去。” 温宁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房间里觥筹交错,一片纸醉金迷。 一身蓝色连衣裙的温宁站在门口,就像一朵清新小野花混进了刺玫瑰中一样扎眼。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她。 即使灯光幽暗,仍能看清她乌发红唇,媚骨天成,连头发丝都带着美貌。 尤其是那一身冷白的皮肤,在淡蓝色裙子的映衬下,白得勾人魂魄。 短暂的惊艳过后,有人嗤笑出声。 “小三爷,你家的小养女,几年不见长大了,看起来蛮好吃的嘛。” 陆晏辞也没想到她会进来,他眉心微不可蹙的皱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吃了陆家几年饭而已,谈不上什么养女。” 他声音很冷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风轻云淡就划清了和温宁的关系。 同时,也把温宁从陆家的关系网中剔了出去。 温宁心微微下沉,手紧紧的抓住托盘。 陆晏辞和从前一样,知道用什么刀子扎人最疼。 她没有直视陆宴辞。 此刻即使他坐着,她站着,她也觉得他是在俯视她,她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迎着这些人审视和不屑的目光,她把酒放在了桌子上:“小叔,你们的酒。”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嫩藕般的小腿上停了一秒,然后微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盯着温宁。 温宁觉得自己像是在太阳底下被扒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几乎将唇咬得出血,放下托盘后快速的退到了门外。 身后传来一阵阵起哄的声音。 “小三爷,干嘛那么无情,好歹是个小美人,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小三爷,让她下来喝两杯,反正没姑娘陪酒。” 温宁指尖轻颤,原来,在陆晏辞和他朋友眼里,她和陪酒女差不多。 她没再继续听下去,迅速的离开。 室内,陆晏辞握住酒杯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想找女人别在这里发疯,晚点去酒吧,那里什么类型都有。” 那人不知死活,继续起哄,“她反正也不是陆家的人,能陪我们喝酒,是抬高她的身价。” “啧,腿不错,又白又细,缠在腰上应该挺销魂。” 陆晏辞笑了笑,没说话。 但丝丝戾气却从那冷冰的眸子里泄了出来。 他突然站起来,抓起桌子的酒瓶,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酒瓶碎开,那人头上开了瓢,暗红的酒液混着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站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小三爷,这……” 陆晏辞扯了扯衣领,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上他的嘴,挺扫兴的。” 他的声音风轻云淡,就好像刚才那个暴徒不是他本人。 “可是,小三爷,他是过来给您接风的,您怎么……” 陆晏辞拿过纸巾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表情极淡,但眼里的寒意让在场人都打了个寒战。 “陆家地界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来放肆。” 他刀子般的凌厉的目光划过那人的脸,“懂?” 那人被砸懵了,一身狼狈,顶着血淋淋的脑袋,不敢抬头。 虽然都是太子党,但陆晏辞是里面最顶端的存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那人甚至不敢去抹掉糊在眼睛上的血,颤抖着道:“对不起,小三爷,是我唐突了。” 陆晏辞扔了纸巾,转身出了房间。 他一言不发,但身上凛冽的寒意却比刚才的行径更让人觉得可怕。 有人扶起了那人,低声道:“你走吧,从后门走,别坏了他今天的兴致。” 温宁在自己的小房间躺了一会,打算离开。 哪料刚出门,就看到陆晏辞站在二楼楼梯口,正慢慢的往下走。 她身子一顿,想要回房间,却来不及了,陆晏辞已经看到他了。 她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紧紧抓住包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只得靠在门上,不自然的唤了一声“小叔”。 陆晏辞看着头顶小小的发旋,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她望进陆晏辞的眼睛,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那双眼睛无比冷寂,望向她时,顷刻间,她就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到十年前。 也是这样湿热的夏天,她被小姨领到陆家大厅。 陆景礼的儿子和女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小狐狸精,将她的行李如数扔到门外。 耳边充斥着小姨的哭声,她无措的捏着自己的裙角,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西洲,陆雪,你们的礼仪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对待客人的?”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温宁抬头一看,那个瞬间让她记了一辈子。 中式低奢的别墅里,陆家旋转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少年,白衣黑裤,清贵逼人,脸更是好看得过份。 他迈着修长的腿从旋转楼梯上慢慢往下走,整个人仿佛融进灯光中,美得像是一副刚出世的油画,惊艳了温宁年少时的贫瘠时光, 沈兰玉扯了扯温宁的衣服,低声道:“这是你小叔陆晏辞,也就是景礼的弟弟,快叫小叔。” 温宁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他,只觉得胸腔颤抖得厉害,过了好久,她才用小猫一样细弱的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句“小叔”。 陆晏辞轻淡的“嗯”了一声,掠过她向外走去:“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管家周叔说。” 他声音清冷,好听得要命,温宁呆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门外传来哈雷摩托低沉的引擎声,她才惊觉陆晏辞已经走远。 后来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温宁都以为陆晏辞是个好人,直到有一天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把头都磕破了,他却无动于衷,只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那时候她才幡然醒悟,陆晏辞从未对她有过怜悯。 陆晏辞这样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本身就是从腥风血雨中长出来的恶之花,强取豪夺的事看多了,干起来也就得心应手。 她究竟有多傻,才会以为陆晏辞是个好人? 陆晏辞很快到了她面前,目光凉如水,“你从陆家搬出去了?” 第3章 新鲜猎物 温宁紧紧抵着门,想让自己尽量离陆晏辞远一点,但他就在眼前,空间这么逼仄,她再怎么努力,陆晏辞身上的气息还是飘了过来。 清新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味,影影绰绰的缠上她的皮肤,让她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蝉鸣低吟,醉酒的陆晏辞闯进了这个房间,暴力又失控。 想起这些,她心头发慌,快速的向前移了几步,和陆晏辞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可是,因为离得太近,错身的瞬间,她的手臂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 被碰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残留着他的气息。 温宁咬了咬唇,低声道:“陆家离学校太远了,我住校。” 陆晏辞眯起了眼睛。 三年过去了,她学会撒谎了。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揭穿她。 小猫偶尔亮亮爪子,是他允许的范围。 “我的手机,你拉黑了?” 温宁眼睫低垂,小声道:“我换号了,以前的手机坏掉后,所有人的号码都不在了。” 这事她倒是没有撒谎,她手机里所有陆家人,只存了一个小姨的号。 “手机给我。” 温宁只得把手机递过去。 一款比较旧的手机,屏幕已经磨得有些不清晰。 陆晏辞皱了皱眉,还是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温宁的二维码,申请了加好友。 他把手机递过去,淡淡的道:“刚才……” “我懂,”温宁打断了他的话,“他们都是小叔的朋友,开个玩笑,没关系。” 她应该在陆家呆不久了,这些人怎么看她,她不会特别在意。 被陆晏辞捏过的手机隐隐的发烫,温宁下意识的将手机屏幕在裙摆上擦了擦。 这个类似嫌恶的动作让陆晏辞眼神一沉,薄薄的怒意染上了本就冷淡的眸子。 他冷淡的开口,“要出门?” “嗯,晚上有课,要回学校。” 陆晏辞眼眼微眯,“正好,我也要出门,我送你回学校。” 温宁心下一慌,还没想好说辞,李楠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小三爷,洛小姐有些不舒服,要让您送她回家。” 陆晏辞淡淡蹙眉,“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事?” 李楠道:“有人拿你们订婚的事向她道喜,她多喝了一两杯,可能有些醉了。” 陆晏辞轻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温宁略显苍白的小脸上,“你自己回去吧。” 一直到陆晏辞背影消失不见,温宁才缓过神来。 他要和他的青梅竹马洛樱订婚了? 难怪提前了两年回来。 晚上十一点的京市,人潮汹涌。 夜市喧闹的街头,温宁的手绘小摊前围了好几个客人,成交量还不错,又有几个客人加了她微信,预定了想要手绘小像。 离小摊不远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H9。 京市开这车的人不少,显得德高望重,所以即使是改装过的防弹车,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上,隐匿在暗处的男人眯直眼睛盯着小摊前的温宁。 那目光,宛若大型野兽看到新鲜猎物般,布满了带着毛边儿的倒刺,仿佛要从温宁身上勾出几丝血印子现来一样。 旁边的李楠看了一眼陆晏辞,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李楠在陆家工作十几年,领教过陆晏辞的手段,陆晏辞这个人,是没有什么道德感的,他想要的东西,几乎从不会失手。 并且,陆家这种层面上的家族,在外面养个女人太过稀疏平常,几乎没人会过问。 只是,这个女孩好歹是他大嫂的侄女,似乎伦理上有些说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晏辞收回了目光。 “你说,陆家有什么不好,她要搬出去住,还住在那种地方?” 李楠想了一下,“温小姐还小,不懂事。” 陆晏辞拨了拨手机,目光停在微信上。 温宁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抬了抬眼皮,“有没有那种让人快点懂事的办法?” 李楠道:“可能没有,除非突然经受非人的折磨,才会快速成长。” 说话间,温宁已经开始收拾小摊,一小会功夫,就把所有东西收进了一个小箱子,然后扫了一辆小黄车。 小黄车在前边慢慢的走着,红旗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 没多久,小黄车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红旗也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温宁提着箱子,刚进小区门,突然路边的法拉利车门打开,一个清俊漂亮的少年冲了出去,愤怒地截住了温宁。 刚要下车的陆晏辞手一顿,停住了动作。 是陆西洲,他大哥的儿子陆西洲。 小区很旧很小,入口也小,陆晏辞只是把车窗摇下了一点点,就清楚的听到了陆西洲和温宁的对话。 “温宁,你是不是贱,宁愿住这种狗窝,也不愿意住我给你安排的别墅。” 温宁被他捏得手腕都要断了,她用力的去掰陆西洲的手,“哥,你松手。” 陆西洲目光阴沉的盯着她。 灯光下,他眼珠赤红,好看的脸上全是戾气,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温宁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谁料这个动作激怒了陆西洲,他暴躁的将她抵在树杆上,咬牙切齿的道:“你三个月没回陆家了,还把我拉黑,是不是在躲我?” 温安皱紧了眉头,冷淡的眸子里闪过难以觉察的厌恶。 但她此时并不愿意彻底得罪陆西洲,只得道:“哥,你松手,让人看到不好。” 陆西洲嗤笑一声,“哥?谁是你哥?你是陆家人吗?你不是!而且我他.妈不想当你哥,你装什么傻?” 温宁垂下眼帘,遮去眼中的厌恶,低声道:“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西洲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精致的眉眼。 其实从前他很讨厌她,觉得她和她那个小姨一样世俗一样攀龙附凤,所以他总是和陆雪一起捉弄她。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慢慢的长开了,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开始,已经满脑子都是温宁。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越发觉得温宁好看的过分,长成这样,根本就是故意在勾引他! 几乎没有考虑,他掐着温宁的下巴就想去亲她。 第4章 欲擒故纵 温宁猛的推开他,“陆西洲,请你自重。” 陆西洲变了脸色,咬牙道:“温宁,别给脸不要脸,你和你那个只想上位的姨妈有什么区别?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在你面前,你却不要,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温宁脸色变了变,语气极冷,“我知道陆家高不可攀,我也没打算攀附你们。” 见温宁变了脸色,陆西洲烦躁的拔了拔头发,语气软了几分,“温宁,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你跟着我,除了不能给你名份,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以前是做了很过份的时候,还纵容陆雪欺负过你,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温宁,你应该对我有好感的吧……”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温宁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陆西洲,我想你弄错了,我对你没兴趣。" 她一字一顿的,咬字非常清晰,“准确的说,是我对你们陆家人不感兴趣,一丝一毫兴趣也没有。” 这话同样一字不落的被车里的人听了去,陆晏辞搭在车门上的手顿了一下,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力气,车上的气压突然就变得低了不少。 陆西洲一听这话就炸了:“对我不感兴趣?是不是因为这小子?” 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直接扔到温宁脸上,语气极其愤怒,“你是不是喜欢他?” 照片散了一地。 虽然灯光幽暗,但温宁还是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是她同学陈泽,最近因为实习的事,和他走得近了点,没想到被陆西洲拍到了。 看着一地的照片,温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哥,我知道陆家势大,但请你不要去骚扰我同学,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陆西洲伸手抓住她,把她拖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温宁,想要他安全的毕业,你最好老实点,再让我看到你和男同学走得近,我要他生不如死!” 温宁突然变了脸,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盯着他。 陆西洲被她这样的眼神弄得怔住了。 这个在陆家呆了十年的小可怜,一直温顺服帖,被逼得急了也只会逃跑,什么时候她有了这样攻击性的眼神? 半晌,温宁蹲下来,把照片一一拾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拿过小箱子就走,“陆西洲,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这样的贵公子。” 她很快隐匿进黑色的夜色中消失不见,陆西洲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 陆西洲气得踢了几脚垃圾桶,骂了句脏话,很快驾车走了。 过了一会儿,红旗车门打开,一个修长劲瘦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夜风吹过,卷起一地的黄叶,空气中充满着夏日潮湿的黏糊感,带着老小区淡淡的霉味,呼吸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陆晏辞弯腰从垃圾桶里拿起几张照片。 照片中女孩男孩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从树缝中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两个渡上一层醉人的金,看起来无比般配。 陆晏辞眯起眼睛,摸了摸照片中女孩的脸。 笑得这么灿烂,眼里仿佛落进了漫天星河,和别人在一起,就这么高兴? 不远处,温宁隐匿在黑色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晏辞。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衣,黑色西裤,模样干净矜贵,立在黑色的夜色中仿佛在发光,就连这破坏的小区,也仿佛因为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但只有她知道,这个人干净漂亮的外表下,有一颗冷酷到残忍的心。 突然,陆晏辞猛的抬头,直勾勾的向她看过来。 那眼神,仿佛野兽在夜色中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带着血腥和掠夺的味道。 温宁身子一震,快速的转身,几步就进了破败的小楼。 楼道的灯早已坏掉,她走了几步,便觉得浑身无力,于是靠在楼道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喷涌出来,一种从骨头深处滋生出来的痛楚蔓延到心脏,像某种可怕的后遗症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久,温宁跌跌撞撞的进了自己租的房子。 老旧的一室一厅,放着极为简单的家俱,灯光也不明亮。 可就是这一点不明亮的灯,让楼下的人望了很久。 一直到开始下雨,李楠撑着黑伞走出来。 “小三爷,晚了,回吧。” 陆晏辞盯着五楼的那一点模糊的灯光,淡淡的道:“查一下这几年她的人际关系。” 李楠道:“没什么可查的,陆西洲把她身边的人几乎都赶走了,只要有男的靠近,他就会下手。” “小三爷,你当年把陆西洲放在她身边,几乎隔断了温小姐所有的桃花。” 陆晏辞手指动了动,目光从小小的窗户上移开。 “西洲多少岁了?” “二十二,比温小姐大两岁。” 陆晏辞点了点头,“不错,能领结婚证了,把京市差不多年纪能结婚的世家小姑娘的资料收集一下,给他挑个女朋友,该成家了。” 李楠垂下眼帘,低低的道:“小三爷,你和洛小姐明天的约会,不要忘记了。” 陆晏辞面色极淡,冷冷的道:“李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第二天,温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体重得几乎起不了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滚烫。 量了一下.体温,39度! 吃了两片退烧药,一觉睡到下午,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打开手机,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微信好友通过申请。 温宁盯着那条好友申请迟疑了三秒,最后选择了放弃不管。 陆晏辞,最近不回陆家,应该是碰不到了吧? 这时,好友林漫雪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亲爱的,江湖救急!” 下午六点,温宁出现在了水色咖啡厅。 因为不是周末,又是这个时间点,佑大的咖啡厅显得空空荡荡。 温宁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坐着的人。 她走过去,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漫雪。” 男孩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即站起来握住了温宁的手,“你好,我是江一诺。” 他白衣黑裤,笑容羞涩,说话清风霁月般让人舒服。 和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总是护着她的男孩有三分相似。 只是,那个人已经过世四年了。 温宁有些失神。 谈了一会儿,温宁道出实情,“不好意思,江先生,林漫雪是我好友,我是代替她来相亲的,目的是搅黄你们的相亲,她有男朋友了,家里不同意,所以……” 江一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明白,不过能遇到你也很好。”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温宁突然拿起桌上的杂志,遮住了自己的脸。 第5章 为什么要跑 江一诺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 温宁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 怎么到处都有陆晏辞! 只见窗户外面,不知什么停了一辆黑色的赫巴赫,车边站着显眼的一男一女。 陆晏辞穿着质感优良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包裹着长得没有边际的大长腿,清贵冷沉,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惹眼的要命。 他身边的女人,一袭白色名牌小洋装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长相清秀甜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动人。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把手挂进陆晏辞的臂弯,拉着他往前走。 眼看两人走远,温宁松了一口气,把书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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