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没说话,盯着温宁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目光还是回到了温宁的脸上。 那精致的眉眼让她厌恶透了,她拍了拍温宁的脸,压低了声音,“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贱命一条!” 这时,温宁的睫毛动了动,微睁开了眼睛。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洛樱就关了手机灯光。 她站起来,踢了踢温宁,压低了声线:“你小叔说,你承认错误也没有用,好好在这里反思吧,他喜欢的人来了,一会要出去,你今天就在这里呆着吧。” 温宁没动,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这么久,她已经麻木了,感觉好像不太疼了,只是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至于来人是谁,也不重要。 这屋子里的人,反正都是陆晏辞的人。 陆晏辞能让她进来,那她说的话就肯定是真的了。 不过,陆晏辞喜欢的人来了,是洛樱来了吗? 她想了一会儿,觉得很累,便不再想,就那样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像一只失去生气的小小幼兽一般。 突然,黑暗中,洛樱一脚踩在她受伤的手上,狠狠一拧。 温宁身子抖了一下,直接痛晕了过去。 洛樱看着她身子似乎一直在抖,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过了一会儿,洛樱理了理头发,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餐桌前,陆晏辞的目光便望了过来。 同时,在她身后的位置停留了一秒,看到她身后空着时,原本就冷淡的眸子染上了更浓厚的晦暗。 洛樱还是眼圈红红的,柔柔弱弱的开口,“对不起,晏辞,小姑娘有些倔,我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她咬了咬唇,带上了一点哭调,“她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我其实就说了让她乖一点的话,没想到她这么反感我,临走前还咬了我一口。” 说着,她捞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处咬痕。 红红的小小的一圈牙印,已经破皮了,还挺深的。 陆晏辞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明显。 这的确是温宁会干的事! 他冷冷的开口:“张华,今天不准她出来!” 张华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从厨房里端出来一道新菜。 龙井炒是虾仁! 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今天这道绿茶炒虾仁还不错,洛小姐多吃点。" 洛樱面色变了变,红着眼低低的哭了,“晏辞,我手疼,你带我去医院吧。" 温柔软语的声音,把那种受尽委屈的感觉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陆晏辞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冷冷看向张华,“张华,今年的年终奖扣了,你自己想想你自己最近的表现!” 张华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洛樱站了起来,哭得鼻头有些发红,看起来有些无辜,“你送我去医院吧,晏辞,人咬了也疼的。” 陆晏辞眸色微闪,起身拿了外套便和洛樱出了门。 他们一走,张华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她拍了拍门,低声道:“温小姐,小三爷现在出去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没有回应。 她又道:“你要是饿了,就拍拍门,我给你送点东西进来。” 还是没有回应。 张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小三爷的脾气就是这样,你顺着他一点,别太倔了,能少吃点亏。” 仍旧没有回应。 张华摇了摇头,在门口站了一会,走开了。 和温宁相处这么久,她已经对温宁的脾性掌握了一些。 小姑娘的性子比想象的倔多了,惹急了就不说话,还要咬人。 今天被关了小黑屋,只怕气性更大,一时半会的消不了气也很正常。 她走到外面,把刚才放在外面的大把向日葵和鸢尾重新拿进来插好。 特别是处理鸢尾的时候,那样子极小心,像是很珍惜很喜欢一样。 完了她又推出空气净化器,把空气净化了一次,顺道把洛樱刚才用的过杯子和餐具都给扔了。 一直到傍晚,陆晏辞才回来。 他似乎喝了酒,身上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一进门,直接就把外套扔到了沙发上,朝关着温宁的小屋走去。 虽然他的样子还是很冷沉,但张华看得出来,陆晏辞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走路微微的有些不稳。 她正要跟上去,李楠便进来了,拽住了张华。 摇头,低声道:“你别上去触霉头了,刚才在酒吧那老板想讨好小三爷,送了几个年轻的小妹妹过来陪酒,其中有一个长得有点像温小姐,小三爷当场就发了好大的火,那酒吧估计只有关门了。” 张华只得立在原处。 陆晏辞几步便走到了房门口,目光沉沉的,里面似乎还带着红色的血丝。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门,似乎要把那门给盯出个大洞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想要拍门,最终却缓缓落下了。 温宁,低个头这么难吗? 过了一会儿,张华过来了。 一来就看到陆晏辞靠在门边,眼睛似乎红红的,抽烟抽得很猛,旁边的垃圾桶盖子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她低声道:“小三爷,温小姐一天没吃没喝了,她身体差,早上又受了伤,您要惩罚她也得让她吃点东西,万一要是晕在里面……” 陆晏辞脸色变了变,将手中的烟头扔了,冷声道:“那你进去看看她,给她拿点吃的,把药也让她吃了。” 张华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开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张华有些变了调的声音,“温小姐!温小姐!” “小三爷,你快进来,温小姐情况有些不好!” 第114章 能要了他的命 张华的话还没落音,陆晏辞已经快步进了房间。 昏间的光线下中,张华半跪下在地上,把温宁扶在自己膝盖上,正拍她的脸,“温小姐,温小姐……” 陆晏辞心猛的一沉,上前就抱温宁抱了起来。 手往她额上一摸,没有发烧,但是摸到了一手的汗水。 他觉得胸口闷痛了一下,悔意开始生出来。 再往身上探了一下,发现早上穿的那件大白T恤早已湿透了。 这时,张华往温宁刚才躺过的地板上摸了一摸,倒抽一口凉气,低声道:“出了许多汗,地板都打湿了。” 陆晏辞心越发沉得厉害,怒意和悔意冲击在一起,心情无比的复杂。 悔的是不该关这么久,怒的是她这性子越发犟的厉害了,她是不是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肯认个错? 说句自己错了能要了她的命? 几秒的停顿后,他抱着温宁快速进了房间。 直接把人放在床上,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温宁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真的是雪白雪白的那种颜色,就像她身上的汗水不是汗水,流的全是血一般。 原本羞怯的眸子此时紧闭着,连平时总是跳动的密长睫毛好像也不怎么动了。 陆晏辞看着她的样子,低声道:“拿杯热牛奶进来,把周医生也请过来。” 说着,轻轻摸了摸温宁的脸,低声唤她,“宁宁!” 湿宁似乎感觉到自己换了地方,轻轻睁开眼,那目光没有什么焦距,而且只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那样子就好像虚弱到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陆晏辞坐在床边,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低低的道:“你就这么犟吗?是不是非得和我对着干?” 温宁没有回答,脑袋无力的搭在他肩膀上,受伤的手指肿得更加厉害,已经透出青紫的颜色。 很快的,热牛奶送了进来。 陆晏辞接过牛奶,把杯子递到温宁唇边,低声道:“喝一点,周医生马上过来了。” 温宁没有回应他。 她这副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让他觉得这是她的另外一种忤逆。 一股怒意未消,另外一股怒意又起,两股怒意拧在一起在他胸口横冲直撞,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她逼得再次失控了。 他咬着牙齿,一手握着牛奶,一手去捏温宁的下巴,想把牛奶强行给她喂进去。 平时很好捏开的牙齿,这会咬得死死的,那样子就好像要把牙齿给咬断一样。 陆晏辞气得不轻,抓起她的手就想把杯子塞到她手上。 谁料刚握着着她的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低头一看,看到温宁的小指肿成了鸡蛋大小,青紫青紫的,几乎有整个手掌的三分之二大了。 陆晏辞瞳孔猛的一缩,杯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心就像过山车一样急速下沉,惊慌的情绪第一次狠狠的攫住了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就算是上次温宁在雪地里失温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心慌过。 他有一种要命的直觉,他觉得,温宁正在慢慢的离开他。 巨大的痛意在心头狠狠炸开,他看着她肿大的小指,哑声叫了一声“宁宁”。 他想起了当时合上门时似乎没有关好,被什么挡了一下。 原来,那是温宁的小指。 这么柔软的手,本来就小,是被夹断了吗? 她是痛晕过去了?在那屋子就这样躺了一天? 该得有多痛,才会流了那么多汗? 又该有多倔,宁愿痛死也不向他求饶! 这种极端的感情冲击着他的胸口,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即使当时在米国,几百上千亿的资金眼看就要打水漂,眼看晏家就要被对手吞掉,他也没有慌过。 但这一次,人生中,他第一次尝到了要失去的滋味。 不行! 绝对不可以,她只能在他的掌控范围,只能在他的掌心之中! 想到这里,他眸中起了黑色的冷意,又偏执又可怕。 他把温宁放在床上,取了一套睡衣给她换上,然后用毯子把她裹起来抱着往外走。 李楠看到陆晏辞抱着温宁走出来,脸上像上了一层冰霜一样冷得吓人。 而且因为喝了酒,陆晏辞步伐有些不稳,他忙上前要去接温宁,“小三爷,我来吧。” “别碰她!”陆晏辞语气格外凌厉,“马上开车去医院!” 李楠吓了一跳。 跟了陆晏辞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陆晏辞用这样凌厉的语气说话,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他什么也不敢问,赶紧把车给开了过来。 到了医院,医生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直摇头。 骨头被夹断的时候太久了,又是粉碎性骨折,部分组织已经坏死,建议切除。 陆晏辞也没有发火,只当着一个科室所有人的面,冷淡的说了一句:如果温宁的手指保不住,这个科室所有人的都不能有手指。 上次温宁被吹了冷风,陆晏辞只是变了脸色,连责备的话也没有一句,整个护士组的人就全部被开除,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医院敢用。 这个事情才过了没多久,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 所以,现在陆晏辞只是冷淡的说如果温宁的手指不保,所有人都不能有手指,整个骨科加外科的工作人员都胆战心惊。 没人怀疑陆晏辞在开玩笑。 这位在京市有着冷面无情之称的京圈太子爷,手腕强硬冷酷,私下有不少人叫他“活阎王”,这个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位太子爷很是寡言,但一开口,就几乎没有办不了的事。 所以,整个科室的人听了这句话都惊惧不已。 几个有点上了年纪的专家更感棘手。 温宁的小指骨折是比较严重的,但如果当时送来得及时,肯定能救过来,甚至他们能修得让她完好无损。 但她被送来的时候离受伤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个小时,而且好像还有第二次受伤的痕迹,这就更加难办。 现在坏死的组织已经开始溃烂了,他们切开手指的时候里面已经在化脓了。 现在别说是修得完好如初,连保住这根小手指的几率都不大了。 而且如果这根小手指出现了感染,只怕挨着的手指也难以保住了。 第115章 宁宁,疼吗? 晚上十二点,温宁出现了低烧的症状,这是感染的征兆。 陆晏辞眼神越发的阴郁,虽然没再说一个字,但光是那冰冷的眼神,把一个科室的人都吓得不轻。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一位在申市参加医学交流会的国际著名骨科专家被专家接到了京市。 手术这才得以正常进行。 极为复杂精细的手术过后,专家告知陆晏辞,手指是保住了,但不排除致残的可能性。 而且,致残的可能性极大,几乎可以断定,温宁的小手指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了。 陆晏辞听了,眼神越发的阴沉,人也更加沉默。 温宁术后沉睡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的露台上站了多久,抽烟也抽得可怕。 等温宁醒过来的时候,张华过去通知他,看到了露台上的一地烟头。 张华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小三爷,温小姐醒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陆晏辞并没有马上去见温宁,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亲自下厨做了温宁最喜欢的桂花甜汤。 陆晏辞几乎是不进厨房的,这次下厨把佣人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要失业了。 到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到汤都快凉了,才走了进去。 进去就看到温宁已经醒了,手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的坐靠在床头。 看到他进来,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仍旧盯着平板上的电视剧没有动。 不过是一晚上,陆晏辞却感觉她瘦了一些。 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似乎一.夜之间掉光了,下巴都有些尖了。 没等陆晏辞开口,她就移开电脑,接过了陆晏辞递上来的小盅子,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小叔”。 她伤的是左手,所以,右手还是能正常使用。 陆晏辞掌着小盅子,她用手自己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吃了个干净。 似乎昨天的事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和力气,这会饿得紧了,以前挑食的那点小毛病全没了。 吃完了粥,陆晏辞又给她切了一点水果。 平时温宁是不太吃水果的,这会居然也吃光了。 她乖得不像话,就好像他给她吃什么,她一定会听话的吃光。 陆晏辞看到她胃的地方都有一点鼓出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把刚递给她的小甜点拿走了,“不吃了,不知道自己饱了吗?“ 把东西放好后,他把她受伤还缠着纱布的手捧着看了很久,眼里的晦涩难明没人看得懂。 温宁一动不动的任他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陆晏辞松开了她,低低的道:“疼吗?” 温宁轻笑了下,轻声道:“忘记了,可能不是很疼。” 她很少笑,笑起来显得很天真,眼睛弯起来的样子也有些无辜,就好像这件事她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一般。 陆晏辞心抽痛了一下,眼里的暗色一闪而过,语气还是淡淡的,“当时为什么不叫我?不知道求救?” 温宁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跳动着,在眼窝处打上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小声的,声音也像很无辜的样子,“不知道,当时就那么晕过去了,忘记了。” 好像是怕他生气,她又道:“下次我一定记得求助。” 她说得很小声,好像这件事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就是这种态度,深深的刺痛了陆晏辞。 他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但面上的表情仍旧是冷沉的。 他看着她,冷淡的道:“你一直是昏睡着的吗?” 温宁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不太记得了,可能中途有人进来吧。” 她转头,望向陆晏辞,“是你进来看过我吗,小叔?” 淡淡的一眼,瞳仁黑漆漆的,很明亮,很无辜的样子。 陆晏辞看着她,语气冷淡,“洛樱进来过,你咬了她一口。” 温宁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低着脑袋,小声的道:“都是我不好,我真不记得了,可能是当时麻木了,我不太记得谁进来过,也不记得我咬了别人。” 她看向陆晏辞,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洛小姐她怎么样了?严重吗?小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咬她,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陆晏辞看着她,感觉心里越发的沉重。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道:“医生说没事。” 温宁黑漆漆的眼睛继续望着他,“小叔带她去看医生了吗?严重吗?” 陆晏辞“嗯”了一声,“看过了,医生说没事,给打了一针破伤风。” 温宁又轻笑了一下,“没事就好。” 金贵的洛大小姐,自己咬了自己一口,还要去打破伤风,自己这棵卑贱的野草,断了手指被关了一天,最后还要被她狠踩断掉的小指。 这就是对比。 命运,真是不公平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轻声的道:“小叔,你要和洛小姐结婚吗?” 陆晏辞手一顿,眼里闪过沉重的深意,手指滑过她细嫩的脸颊,“你很在意我和她的关系?” 温宁仰起脑袋,样子有些无辜,“那小叔和洛小姐结婚后,我也可以和别人结婚吗?” 空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陆晏辞眸底冷意十分明显,“温宁,不要用这种话来挑衅我。” 温宁轻声道:“我不敢的,如果你真的要娶洛小姐,我会祝福你们的。” 陆晏辞没说话,过了很久才道:“我和她的事,你不用过问,你也管不了。” 他和洛樱没有婚约,他也从未许诺过娶她,等那件事再久一些,久到所有人都平静下来,他会发新闻说明这件事。 只是,这中间的日子,温宁可能要委屈几天。 他轻轻抚着温宁的脸,沉声道:“宁宁想要结婚吗?” 温宁没说话,低下了脑袋,过了好久,才抬头道:“小叔,我是不是以后都是残废了?” 说着,她又轻笑了一下,像是在为自己解围一般,“手术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我这手可能好不了了,不过也没关系的,小指而已,没有了还是可以画画,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第116章 睡觉的钱 陆晏辞心猛的一沉,那种抽痛的感觉又开始从心底蔓延了出来。 他沉默了许久,摸着温宁的头发,沉声道:“我不知道是你的手……” 这位从未说过一句软话的京圈太子爷,又沉默了许久,说出了生平第一句软话,“是我的错!" 温宁轻笑了一下,低垂的目光扫过自己缠上着纱布的手。 那上面,还在浸着血。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也许不是她这辈子经历过最痛的一次。 但却让她觉得,她看清了一个人。 一个满嘴谎言,说着要给自己一切,要给自己宠爱,要给自己一个未来的人。 这个人,当时用那样亲密的姿势,和自己亲热。 一遍一遍的亲着自己,死死的抱着自己,激动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力道大得她当时觉得他想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当时她想,他对自己应该是有一点感情的,却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她就被重新扔入深渊。 她的命原本就是轻贱的,但他不应该亲自来做这刽子手,更不应该纵容他喜欢的女人来给她补刀。 至于那一脚,是洛樱踩的,但却是他陆晏辞纵容的。 他的心上人来了,就可以在她身上发泄和践踏吗? 他比洛樱更可恨! 她是什么? 一个低贱的宠物?他不高兴了可以断了她的手指,他的心上人来了,还可以在她的断指上狠狠的踩踏吗? 这些事,不是他陆晏辞授意的,别人敢吗?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她眼里的冷意刺骨,但却只是一秒,便隐得消失不见。 她摇头,轻笑道:“没事的,小叔,不疼。” 陆晏辞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唇角淡淡的笑,觉得异常的刺眼。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亲热的时候他力气大了一些,她都疼得一直求饶。 现在,她说断了手指一点不疼。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吗? 陆晏辞的手慢慢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 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他看着她额头轻轻跳动的刘海,眼神阴沉,声音也是冷淡的,“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补偿? 温宁笑了,唇角梨涡若隐若现,“你要用什么补偿我,小叔?” 陆晏辞看着她那样,觉得她似乎在远离自己。 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股强大的怒意在胸口压着,无法发出来,也无法压下去。 他看着她,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是有一点,不能有离开的想法。 温宁轻叹了一声,看向陆晏辞,轻声道:“小叔,我说了不疼了,你不必这样,我不要补偿,你也不是故意的。” 陆晏辞沉沉的看着她,目光锐利,似乎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他本就高大,又极有压迫感,这样自上而下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不威自怒的强大威压。 这要是在平时,温宁是会害怕的,是不敢在他面前说一句假话的。 现在当然也怕。 她怕陆晏辞,似乎是刻在基因里的一段记忆,是他多次强取豪夺给她带来的巨大阴影。 可现在的怕,似乎又不一样了。 她觉得,他大不了就是弄死她,还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些,她感觉心似乎没有那么沉了,开始飘飘的往上升,就像当时周言刚死了的时候,她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其实也不错的。 她抬起脑袋,望着陆晏辞,直视他的眼睛:“小叔一定要补偿的话,给我钱吧。” 陆晏辞看着她。 还是黑漆漆的瞳仁,还是怯怯的眼神,还是软软的声音,但他却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他声音冷沉,一点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宁宁想要买什么?” 他不愿意给她钱。 钱这玩意多少对他来说都是只是数字,但对温宁来说,他觉得不安全,多了就会出事。 这小东西没钱都敢乱跑,要是有钱了,他觉得她敢想办法跑得无影无边。 温宁似乎感觉到了陆晏辞不愿意给她钱,不由得轻笑了一下,轻声道:“想买一些小玩意,有些不想告诉你和张小姐的,我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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