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一会儿江雨柔一家也赶到酒店门口与我们会合,一家人叽叽喳喳的,仔细一听都是在感慨R市的气温。 一行人去了酒店大厅,先把老人孩子安排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四个大人拿着证件去了前台登记和缴费,拿到房卡之后又去车上拿了一点换洗衣物,最后一起去了五楼。 我们定了三间房,都是有两张床的,我妈跟舅妈一间,我跟赵哲和赵霏霏一间,江雨柔一家四口一间……我突然发现,如果这样安排住宿的话,到我妈家里,房间是够住的,只是我妈每间房只有一张床……但到时候人员调配一下,也是可以住的。 我为自己的这个“新发现”感到欣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楼,由于白天开车太疲乏,晚上点了外卖就在酒店里吃的。吃过饭我又扶着我妈进房间里,帮她一起洗漱,又陪她和舅妈聊了一会儿天,安顿好我妈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赵霏霏早已睡熟,赵哲还靠在床头看手机,看我在赵霏霏旁边躺下后,连喊我好几声:“老婆,过来!” “床不够大,两个大人一起睡太挤……”而且赵霏霏也大了,可不能在她面前胡来,孩子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就想你离近点跟你聊聊天……”赵哲解释道。 “这离的也不远啊!我能听到你说话!”目测两张床的距离也就一米不到。 “你在那边说话会吵到霏霏的……” “好吧……”我又下床走到赵哲的身边躺下,他不由自主地张开怀抱,我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脸埋在他怀里瞬间睡意来袭,这样的困意竟一点征兆也没有…… “老婆,咱们说说话怎么样?”他正色道,我却觉得有点滑稽,好像有人不让他说话似的。 “你说呗~”我闭着眼睛回。 “你说,肖毅现在是不是还在R市?”他认真地问道。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个人好久我已经没想起过了,但他有可能真的在R市,以前我就听说他住在市区,老家的房子早已经年久失修不能住了。 “嗯,应该是吧!你问他干什么?”我问。 “我觉得……既然来了,要不要约他出来聚聚?” 我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跟能跟的上他的脑回路。说:“咱们跟他不熟啊,跟他聚什么聚?” “我觉得那人挺不错,挺喜欢他的!”赵哲的回答让我更疑惑了。 “你难不成还想跟他做朋友?”我噗嗤一声笑了,实在不能理解我家大老板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他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不想跟你做朋友!”我觉得他肯定在说笑,事实证明他真的在说笑。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想我肯定能跟他做朋友的!”这语气似乎有点遗憾。 “没有我,你也不会认识他!不过……我跟他也不熟!”我打了一个哈欠,再一次犯困。 “是啊……我跟他一相遇就注定‘相克’,对他来说,我这就是夺妻之恨,所以我们不可能有交集的……”他说完这句话也似有困意,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在沉默中进入梦乡。他没解释为什么突然想起肖毅了,我也没追问,因为我觉得这事不重要,人生有很多的过客,我跟他都只是对方生命中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我们开始往村里出发,经过一段风景优美的山路,赵霏霏惊叫不已,尤其是看到一条山间的瀑布,她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对了,我听我弟说,村附近有一个地方被开发成了旅游区,我们有空去玩一下怎么样?”我对赵哲说道。 “可以,我们来这里不就是玩的吗?”他回答。 第481章 努力拼搏与好好生活 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弟夫妻两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指引我们停好车后,热情地帮我们开车门,看我们大包小包地提着礼品,我弟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破费了……” 江雨柔跟郑与初连忙说“不破费不破费……” 我们笑着把东西提到屋子里,我妈有些热泪盈眶,一双眼睛到处张望,说:“我做梦都想着这里……” 我弟媳也没说什么,由着她感慨…… 村里看到外来车辆进入,也都看热闹似的聚集到我家门口,我妈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邀请他们进门,院子里因突然涌进来一大阵人,而变得有些促狭。 进入以后,我发现屋前屋后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室内,我弟还提前刮了一层白,这样一看,老屋子瞬间焕然一新……再进房间里一瞧,每间房都放着两张床,床铺也铺的整整齐齐,连窗帘都换成了新的小碎花图案的,原来有些幽暗的小屋,现在变得特别亮堂。 “我的天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来到别人家里了?”我妈一进屋就有些瞠目结舌。 我知道这些细活都是我弟媳妇的手笔,因而感激地看着她,她也朝我微微一笑。 三个孩子很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我弟的女儿忙从屋里给他们拿零食吃。 “小悦已经是大姑娘了!”我看着弟弟家的女儿笑着说道。 “大姑,我已经上高中了!”小悦赶忙回答我。 我点点头便不再多说,太多的人,说话七嘴八舌的,我已经应接不暇,看了看时间,知道做午饭的时间到了,赶忙跟着弟媳妇一起去了厨房。 “姐,我来忙,你歇着……”看我进厨房后,弟媳妇主动说道。 “这么多人的饭菜,你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我又不是外人,一起做饭还能聊聊天……”我不容拒绝地把灶台上放着的一袋子蔬菜拿过来水池旁边,拿起里面的土豆就开始去皮。 我弟媳也就不再推辞,转而笑着跟我一起讨论什么菜该怎么烧好吃…… 不一会儿江雨柔也进来了,她扒拉了一下我刚拿过来的塑料袋,问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由于之前聚会的时候,我介绍过大家认识,所以我弟媳也不跟她客气,笑着说:“柔柔,你要不帮我把菠菜洗一下吧?” 江雨柔拿起菠菜,把叶子剥开放进菜篮子里,我则站在旁边切土豆丝,不一会儿赵哲和郑与初也进来了,都说是要帮忙…… “这里哪需要那么多人帮忙啊,交给我们了,你们出去吧……”说着我把他们又“赶”了出去。 “慧慧(我弟媳)姐,你们家小院子好别致啊,如果做个凉亭,再种上一棵葡萄树,再栽种一些花草,肯定更有意境……”江雨柔边择菜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不过我们家一年四季都没人,种了花草也会因为没人照看而枯死,那葡萄更是种不得……”慧慧边把米淘进锅里边继续说道:“葡萄长出来以后,成熟时期家里没人看着,人家翻墙进来偷吃,岂不是引贼入室?” 江雨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偷水果?” “怎么没有啊?占便宜的人什么时候都有,将会与全人类共存亡!”我笑着说道。 “哈哈,也是!”江雨柔点点头。 我把素菜切好又开始切肉,江雨柔又帮着做了两个凉拌菜,期间郑与初再次来到厨房里作势想要帮忙,这次是江雨柔把他推出去的,临走前郑与初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一副生怕江雨柔把厨房烧了的表情。 “你在家里肯定不干家务!”我对江雨柔说道。 “我是做的少,一般都是钟点工做,有的时候郑与初来……不过,我会切菜也会洗菜!”江雨柔说起来还是有点自豪和得意的。 一顿饭就在三个女人的聊天过程中做好了,倒没有想象中累,想来做家务这事真的是看心情的。 由于时间紧,年货还没完全准备好,下午我弟又要去集市里采购,几个孩子兴奋地想要跟着,但我们都不太放心,于是赵哲和郑与初也开车跟去了,江雨柔也想去凑热闹,自然也跟了过去,至于我,我得留下来陪着弟媳妇一起准备晚餐,而且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得这么做…… 一行人去集市回来已经到了傍晚,除了买年货外,每个人的车后备箱都装了很多烟花,各种各样的款,手拿和燃放的都有,几个孩子的口袋里还装了一些小鞭炮——那种扔到地上就炸了的,一点危险性都没有,正适合孩子们玩。 第二天就是除夕,我弟一大早就起来贴春联,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我爷爷不识字,一大早就喊我起来帮他认春联上的字,这样他就不会出错了……但我那时也水平有限,有一副叫“牲畜兴旺”的春联让我指导得贴在了爷爷卧室的柜子上,因为那时我还不认识“牲畜”二字…… 现在想想这事已经过了好多年了,时间久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了,而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爷爷什么时候过世的我都不知道,包括他的葬礼我也没参加,因为当时我跟家里闹掰了正跟着张远怀在贫困中挣扎…… 现在想想,我这一生真的犯了好多错,也对不起好多人,到知道悔悟的时候就已经太晚太晚了。 年夜饭每个人都动手了,包括赵哲和郑与初,郑与初是有一些厨艺在身上的,他帮了不少忙,但赵哲能做什么呢?还真的有一件事适合他做,那就是坐在土灶后面生火添柴。 我看他西装革履地坐在灶台下就感觉好笑,后来给他找来一个防尘罩衣,但他穿上后就更好笑了,我还让他学着我小时候的样子把红薯放在锅灶底下用火烧,他也兴致勃勃地照做,不一会儿就用叉子把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拿出来,问我:“这怎么吃?” 我教他把皮剥了就可以吃了,他也跟着照做,剥开后的红薯冒着热气,他尝了一口直呼好吃,还剥了一块往我嘴里送,那个高兴劲儿真挺好笑的,一个平时玩心机的人来到了这块朴实的土地上也学会了放飞自我,从而轻松自在地享受生活,真让人挺感慨的。后来赵哲跟我说:“如果想要努力拼搏那就要去城市,但想要好好生活就还得来农村,因为这里是真的在生活,每个人都不带面具,好的坏的都一目了然,让人感觉踏实……” 第482章 传统工艺 自从我跟张远怀在一起之后,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回娘家过年,所以我内心里也是很欢呼雀跃的。 但是按照R市的习俗,过这个年还是很“繁琐”的,比如一些祭祖仪式,我弟就简化了,因而我妈非常不开心,说我弟把我爸给忘了,我们劝了好久才劝好。 后来其它的“仪式感”我们也不敢简化了,全都按照我妈的要求来的,心照不宣地想起她的岁数,想起我爸突然的离世,我们也不知道还能陪她过多少个年,尤其是像这样回老屋子过年的情况,就更没法预料了……在老人活着的时候让她多开心一点,也就相当于尽孝了。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我妈突然说要做豆腐,除夕吃豆腐当然也是保留下来的传统之一,但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弟马上就说:“我们不会做豆腐,明天早上去集市买点算了!” “买的哪有做的好吃?亲家(指我舅妈)难得来一趟,我想亲手做点好的给她才算是我心意尽到了……”我妈说道。 我弟看着一屋子的客人,被我妈说的话噎得半死,无可奈何地说:“那我明天去买点黄豆回来,但赶不上年夜饭上吃了……还有,我是真不会做,你得在边上指导……” “我本来就打算指导你的,这样的传统可不能丢了,你得趁我活着的时候学会,不然到时候想学都没人教你……”我妈说的一本正经,我只觉得我弟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我和弟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做豆腐确实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工艺,我也想学,不如明天让妈来指导我!”此时说话的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哲。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一方面是对他想学做豆腐感到不可思议,另一方面也对他听得懂我们一家人讲话感到惊讶。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一般,说:“你跟妈在家里说话我听的多了,自然也就听得懂很多……” 我背后一阵阵发凉,心想我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他坏话吧…… “看看,这儿子果然不如女婿!”我妈赞赏似的看了一下赵哲,我弟脸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条。 “那就这样说定了,除夕晚上吃不上,初一吃也行的嘛,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用不着拘泥于特定时刻……”赵哲劝慰似的看着我妈说道。 “年夜饭上也未必吃不了……李军,你去李婶家里买一点,傍晚的时候听她说,她家里还有一些……”我妈对着我弟吩咐道。 “我就说嘛你突然想这一出,肯定是李婶怂恿你的吧?”我弟黑着脸问我妈。 “人家也是好心提醒,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我妈回怼道。 “她又缺斤短两,价格还贵,买她的东西糟心死了,我不去!” “你这孩子……咱家也不缺那十块八块的,难得回来一趟,这些邻居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别那么小家子气!”我妈说到最后几乎是请求的语气了。 看着我弟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妈又把语气放平和了,说道:“小军,快去啊~” “算了妈,别为难他,还是我去吧!李婶家在哪?”赵哲一下子站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上衣。 看赵哲站了起来,我弟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挡在赵哲面前,说:“我不是在乎那几块钱,而是李婶这人嘴坏,又爱占小便宜,我不大乐意跟她打交道!” 提到“嘴坏”这个词,我突然想起我爸过世后,李婶在背后嚼舌根的事,想必弟媳把这事跟我弟说了,所以我弟才那么不待见她的,但我妈肯定还不知道这事,所以对李婶还那么信任。 说实话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值得记这么久,于是当下就跟我弟说:“我去买,妈说的对,李婶是一辈子的邻居了,大过年的不要把事闹得难看!” “行行行,我去买吧~等下让你看看,就那么几斤豆子,李婶能多收几倍的价格!”我弟说完就走出去了。 后来果然多出了三倍不止的价格,我妈只尴尬地笑笑:“这人一辈子就这样,但她人心眼不坏的……”总之,我妈对“坏人”真的很包容。 豆子买回来了,按照我妈的指示把豆子泡起来,第二天天刚亮我弟跟赵哲就一起去把豆子打成豆浆,回来又放进大锅里煮,煮开后豆浆的香气漂满整个房间,厨房里围满了人,大人孩子都没见过豆腐怎么做的,我妈相当于教了一大阵人做豆腐,那场景还挺震撼的! 豆浆煮了一会儿,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豆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壳”,我妈轻轻用手一捏,接着一提就出现一个类似于“棱椎”形状的东西。 我妈轻轻把东西放在一个漏篮里,不一会儿又弄出来几个“棱椎”,然后就让我弟把豆浆舀出来装在缸里…… 江雨柔带着几个孩子对那几个“棱椎”充满了好奇,我则直接解释道:“这个干了就是腐竹!” 江雨柔恍然大悟地说:“原来腐竹也是豆制品!” 众人都跟着笑,说实话,超市里有很多东西我们都没注意过它的原材料以及制作过程,一般挑食品也就注意一个生产日期而已…… 趁着豆浆还是热的,我又舀出几碗加了白砂糖搅拌均匀,招呼大家一起喝,几个孩子喝得很认真,江雨柔由衷地感慨:“这个豆子可真是好东西啊,这么一加工之后可以变成这么多美味的东西……” 我弟媳喝了半碗豆浆后又跟江雨柔说道:“等下还有豆腐脑呢,不过要等到下个程序才能吃上,豆腐脑拌糖也别有风味……” “好好好……等下我再尝尝,我觉得这自己家做的确实比买的好喝多了~”江雨柔赞赏地说。 赵哲正跟在我弟后面钻研“传统工艺”,我把豆浆端过去喂他喝了一口,他也点点头说,自己动手做的豆浆确实好喝…… 大家的一致好评,让我妈脸上挂上了自豪的神情,我弟也跟着笑,突然就感觉到在李婶那里多出了钱也没什么了,看问题得从多角度看啊! 第483章 除夕夜惊魂一幕 除夕夜的餐桌上还是迎来了标志性的菜式——我们亲手做的豆腐。 在我妈手把手指导下,豆腐做得不老不嫩,一切都刚刚好,我把豆腐切小块煎两面金黄,放一点水和盐等调料焖煮一小会儿后又放了几根青椒丝和葱段,装盘后白是白,绿是绿,一股股香气席卷而来,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我们准备了一桌子菜,大多数都是本地传统菜式,有点偏辣,还有一部分是我做的C市风格菜,有点偏清淡(我担心老人和孩子吃不惯太辣的食物),所以这桌子菜其实也是一场“民族大融合”,我们以包容的心态接受了对方的饮食习惯。 菜做好后,我弟到门外点燃了鞭炮,进屋后关上门,R市吃年夜饭必须要关门的,寓意阖家团圆,此时已经圆满……屋外鞭炮声响彻云霄,屋内欢声笑语不断,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给这一年画上了句号。 饭后大人们挨个给几个孩子发红包,听到外面烟花声不断,几个男人又从屋子里搬出烟花放在院子里空旷的地方(碰不到电线和树木的地方),挨个儿地燃放,看着夜空中绽放的光芒,孩子们高兴地手足舞蹈,大人们则是举起手机录像,饶是赵哲这种不爱发朋友圈的人,也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我想是因为这种氛围真的很能感染人吧! 最起码我真的感觉很欢乐——很多年不曾有过的欢乐。 烟花放完后,孩子们又在院子里哄闹了一会儿,我则趁机去厨房赶紧把碗洗了——不抢着点儿,我弟媳又会不声不响地收拾干净。 我把碗筷洗干净,又把厨房打扫一遍,出来的时候听到外面闹哄哄一片,仔细听不像是放烟花导致的声音,倒像是人们发出的惊呼! 此时屋子里有点安静,除了电视机里的歌声,屋内就几乎是静悄悄的,连本来在电视机前的我妈和舅妈也不见了踪影。 我无来由地一阵紧张,马不停蹄地跑到屋外,到了屋外发现,院子里也一个人没有了,只剩下几筒燃放过的烟花箱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这大过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家里人全不见了! 我又一股劲跑到大门外,才发现隔壁李婶家门口围满了人,李婶家没做院子,所以门前看起来很宽阔,我一路小跑到李婶家门口,在人群里看到了赵哲和赵霏霏我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在人群里找到了我其他的家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从侧面握住赵哲的手,偏着头问他。 “好像是买到了劣质烟花,炸伤人了,又差点发生了火灾……”赵哲盯着叽叽喳喳的人群不确定地说道。 我又走到我弟媳身边,她也默不作声地盯着人群,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我听了半天总算听出了眉目,原来李婶图便宜买了一个亲戚的烟花,吃过年夜饭后,家里就在门口放烟花,没想到刚发出两发,后面烟花就开始在地面四面开花,并把烟花筒炸躺下了,正好对着屋子里“发射”起来,屋子里的人本来是坐着的,这下躲都来不及。李婶的儿子当场就被炸到了脸,与此同时那些烟花在屋子里乱炸,火星迸到窗帘上没人注意到,不一会儿窗帘就燃烧起来。 好在灭火及时,火灾没发生,只是李婶的儿子的脸还挺严重的,不知道有没有碰到眼睛,现在已经让人送医院里去了…… 村里人听说了这事,也都担心李婶,就都来看了看,但李婶家里屋子不大,里面站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都在屋外议论纷纷。 我又仔细看看人群,果然人群里没有我妈和舅妈的身影,我赶忙进屋,我妈腿脚不方便,我担心她被人群挤摔跤了…… 客厅里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李婶坐在角落惊魂未定,看我进去也不管我是谁,拉着我就说:“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人是我娘家一个村的,我怎么想起来他会给我这样的烟花……” 我沉默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环顾四周,除了窗帘被烧了,连挂在墙上的年画也烧了一半,墙被熏得一块块黢黑,李婶的其他家人都不在,只李婶一个人在家,我想他们可能都去了医院。 “秀云,你去帮李婶把桌子收拾一下,剩菜能吃的放菜柜里,放在那里落满灰尘就得倒了……”我妈对着我吩咐道。 我按照我妈说的,帮李婶把用过的碗筷都收拾到厨房,又把菜都放进了菜柜,最后帮忙把桌子擦干净。 门口的人也都慢慢散去,只有赵哲跟江雨柔还在,他们一起走进来后,江雨柔看了一眼坐在李婶旁边的我妈和舅妈两个人,向我问道:“该把她们叫回去休息了吧?” 我点点头,走到她们面前站定,说:“妈,舅妈,你们该回去休息了……” 我妈随后便跟李婶道别,赵哲走在我妈后面扶着她,江雨柔也走到舅妈身边挎起舅妈的胳膊,几个人转身往屋外走,李婶也跟着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吞吞吐吐地说:“秀云……谢谢你啊!” 我回以淡然的微笑:“都是邻居,没什么的,李婶别见外……” 走出门外,江雨柔笑着说:“妈,你还学会串门了!” “我是扶着你阿姨进去的,她说放心不下李婶……”舅妈回复说。 我跟赵哲相视一笑,我妈真是“博爱”一辈子了…… “这种是不是可以找厂家赔付?”我问赵哲。 他思索片刻说:“这种能找到厂家吗?搞不好连厂址都是假的!” “那找她亲戚!”我愤然地说。 “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赵哲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些感慨,说:“这人啊,不能贪小便宜,这种性格可能给家里带来灾难!” 我也有些后怕,其实我们买的那些烟花也都不能确定安全性,R市这边这方面管的很松,尤其是农村集市上,那些烟花店比以前不知道多了多少。 几个人回去把老人和孩子都照顾休息后,有点失神地坐在一起聊天。 经此一吓,也没什么心情玩乐了,但孩子们躺下后又觉得无聊,好歹是除夕夜,总得留个人守岁吧。于是江雨柔提出我们一起斗地主——就是在度假村玩过的那种四个人一起的。 “我们今天玩五个人斗地主怎么样?”我看向江雨柔说道。 江雨柔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们老家这边对斗地主可真是琢磨得透透的,怎么多少人都可以玩?” “人越多就越讲究技术,我把李军叫来,我们五个人玩三副牌的,一个明地主一个暗地主,暗地主是一张图案特殊的牌,抓到它就要心里有数,自觉地当‘内奸’……懂吗?”我边把扑克牌拿出来边跟江雨柔解释规则,赵哲跟郑与初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认真地听着。 “都明白了规则了吗?”我把规则介绍完,又不放心地问一遍。 江雨柔点点头说:“小意思……” 我又把目光转向赵哲和郑与初,他们也都表示这很简单,于是我就打电话把我弟约了来(他住在另一个屋子里,那是我爸妈给他们盖的婚房)。 第484章 欢乐的游戏 我弟来的时候才晚上九点,计划玩到零点结束,算算时间还可以玩三个小时。而且结束后正好放鞭炮迎财神,一切都是刚刚好。 于是在我从三副牌里抽出一张黑桃八扔掉、再把“内奸”牌放进去完全混合之后,就开始了这个有点无聊的游戏。 几轮下来之后,江雨柔、赵哲和郑与初三人都表示已经完全掌握规则,接下来就正式开始环节。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零钱给赵哲分了一些,江雨柔也从屋里拿出来一些零钱跟郑与初分了一下,他们两人还打赌看看今天晚上谁的财运好,而我跟赵哲也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 第一局我就摸到了地主,但两圈牌下来,我都分不清剩下的四人当中谁是“内奸”。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针对谁,我手里的炸弹不多,最大的炸弹是五个十,这种情况下如果误伤了我的搭档,那么这局必输无疑。 我看看大家手里的牌看起来还有很多,于是我决定再忍一圈,心想“内奸”一定会找机会给我提示,哪怕很小的一个暗示我都能领悟到,因为我一直在观察这四个人,从出牌方式到面部表情我都有仔细琢磨。 但又过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我盯着四个人的脸看了又看,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真的是毫无破绽……我有点不自信了,把手里的牌一张一张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我自己没有摸到“内奸”牌后,松了一口气,因为地主摸到内奸牌必须要重新叫一个内奸,不然情况就变成了我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单打独斗没有犯规,而且输单倍赢双倍,但我这局很明显不适合这么做,因为我手里只有三个炸弹。 我确定是有“内奸”帮我的,但这人一直隐藏这么深干嘛?难道是想浑水摸鱼、自己跑牌嘛?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吧?有可能因为我的延误而导致对手先跑完,那样还是输了。 于是在我的犹豫之下,又走了一圈牌,轮到赵哲出牌的时候,他一记“飞机带翅膀”把手里的牌跑得只剩下一张,而最让我心惊的是,他出的三个八当中并没有“内奸”牌,这就说明他是我的对手无疑。 我又瞄了除了赵哲之外剩下的三个人,三个人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郑与初和江雨柔都面露欣喜之色,而我弟则是皱了眉头……我确信我弟是“内奸”,心里开始怪他贻误战机。 只见我弟从手里拿出一个“炸弹”把赵哲炸了,紧接着郑与初也拿出手里的“炸弹”压住我弟,我看我弟顶不住了,把我手里的三个炸弹也用完了,到最后江雨柔亮出一个“超级炸弹”,我瞬间哑火,眼睁睁地看着她用嘚瑟的小眼神看着我,然后从手里抽出一个三来放走赵哲最后一张牌…… 我不满地跟我弟说:“都怪你刚才不亮身份,害的我一不留神让赵哲跑了那么多牌!” 我弟皱着眉头说:“你让我亮什么身份?你看我手里的牌,有你需要的那张吗?” “啊?你不是内奸?不是内奸你皱什么眉?你还出炸弹炸赵哲?”我睁大了眼睛检查了我弟手里的牌,确实没有那张内奸牌。 我弟哭笑不得,没回话。 这时候江雨柔和郑与初面面相觑,突然江雨柔像反应过什么来了一样,一下子抽出赵哲倒扣在桌面的牌一看,那不是“内奸”是什么! “啊~哥,你你……你这么玩的吗?亏我两口子这么信任你!”江雨柔怒发冲冠,带着自嘲的笑声有些懊恼地捶了赵哲一下,因为这是她把敌人送上胜利的宝座之上的。 赵哲也忍不住笑,说:“兵不厌诈!而且你指望一个内奸能做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叛徒也要夹缝中求生存的呀!” 可不是兵不厌诈吗?他这一招把对手和搭档都整懵了。 我是最懵圈的那一个,以前我跟我爸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可从没见哪个人会把炸弹拆开打飞机带翅膀的,更没有哪个“内奸”把内奸牌留手里等着对手来放生的,这种带点赌博的逆向思维让我的大脑直接卡机。 “其实刚才李军打的有些失误!”赵哲好似意犹未尽。 我们已经开始摸新一轮的牌了,但我还是很好奇当时大家都怎么想的。因而问道:“你说他应该怎么打?” “李军你就别动手,让你姐拿炸弹炸我,这样柔柔和与初就会一起轰炸她,那样你们就不会‘内战’,你的实力也就因此保存下来了!”赵哲解释道。 “我刚才还能信她吗?没准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内奸’身上,等着‘内奸’炸你呢!你没看到吗?她手里的炸弹很少,她根本舍不得用!”我弟也解释了他的想法。 “你错了,我牌一出她就慌了,因为思维单线条的李秀云看到桌面上的三个八,眼眨都不会眨一下就炸我!”赵哲笑着朝我挑挑眉,不得不说他还是了解我的,于是我也不加掩饰,接过话说: “你既然知道我要阻拦你,你还这么做,我那为数不多的炸弹用在我们互相残杀上,不注定还是个输吗?你这样折腾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心想着赌一把嘛,我上面有两个人想放我跑,你把炸弹用来炸我不是刚好成全了他们两个嘛?” “得了吧,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我老婆那个‘超级炸弹’在,你就必赢无敌!怎么出牌我们都是输……”郑与初接过话说道。 江雨柔又是一个懊恼的表情表示赞同。 赵哲笑着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江雨柔的头发,说:“所以嘛,还得是我妹妹出手!” “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坑我!”江雨柔对赵哲又是一推,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们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沉默了几十秒之后,赵哲又半认真地问:“其实我很好奇,李军是怎么知道我是内奸的?” “只要看我对面江雨柔和郑与初的表情就知道了啊!”我弟把最后一张牌摸到手里,头也不抬地说。 于是众人又笑了,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满欢乐的,这跟我以前跟我爸一起出去打牌的心情完全不一样,那时我们开心是因为赢钱,而今天晚上是因为转折点太多。 时间在嬉笑玩闹中悄然逝去,很快墙上挂着的老式时钟敲响了12点的钟声,我们先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三个小时的时间笑得腮帮子都有些疼了。 外面的鞭炮声开始此起彼伏,我弟也到外面应景似的点了一挂鞭炮,赵哲自顾自地去打水进房间里洗脚,江雨柔夫妻两个则是一起去外面的卫生间方便。 我坐在门槛上看我弟放鞭炮,院子不大,鞭炮声在院墙的阻挡下回荡在院子中心,噼里啪啦,我突然想起可能早已变成枯骨的爸爸,他埋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他还能听到今晚的鞭炮声吗? 第485章 与人为善 想起我爸,我情绪黯然,如果他还在世,来了这么多人他肯定很高兴,还会把他珍藏的白酒拿出来……他一向待人热情,不论是村里人还是亲戚,他都与他们相处得很好,哪怕是一个小孩到家里,他也是客客气气地招待,比如以前的茸茸,他明知她品行不端,到家里吃饭他也从未给过一点脸色…… 他一直教育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哪怕是吵过架的仇人到家里了,也不要让人家过不去,该给个台阶就给一下,人这一辈子很长,千万不要揪着一朝一夕的仇恨不放手,做一个善良大度的好人,老天爷会给福报。 他还说过,人这一生尽量与人为善,有机会做好事也不要错过,不要做一个对社会冷漠的人…… 这样的人生准则一直伴随着我直至今日,只是被我改进了很多。 我十几岁就离开父母出门打工了,那时也不懂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认识了张远怀,知道了他的身世,就稀里糊涂地想对他好。 再后来他外面找了人,仍然没有撕破伪善的面具,继续利用我对家庭的眷念和对我们过去时光的不舍,把我死死地绑架在婚姻的牢笼里,任我痛苦挣扎也选择视而不见,我被一张名叫“善良”的网牢牢困住,对世间最大的恶选择纵容…… 时至今日,我活过半生才开始对这样最初的教育理念产生怀疑,没有防御性的善良只会让我们在这复杂的社会中处处受人算计和攻讦,想做个好人这件事本身没有错,但我们还得提防这种善良会被恶人加以利用,只因现在的人心实在太复杂。 我弟点完鞭炮也跟我坐在一起,看着鞭炮在地上躺着炸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输了钱心里不高兴?”我弟没话找话地问。 “嗯……你把赢我的钱还给我吧!”我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他也故意从口袋里做掏钱的动作。 掏了半天终于摸出来一块硬币递给我:“呐~够你买四根冰棍吃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小时候我确实这样给过他钱,那时他还小,我也不大,我初中刚毕业,他还在上小学。而爸妈已经跟一个亲戚说好了,秋天的时候就带我一起去外地打工,而爸妈因为愧疚,在家的时候就给我塞了几十块钱零花。 我弟那个时候总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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