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点头,突然又意识到此“头疼”非彼“头疼”,于是又连忙摇头,“没有。” “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 “靠过来。”男人突然命令。 “什么?” “我让你靠过来。”他坐在轮椅上,够不到她的额头,只能让她靠过来。 杨千语不明所以,可莫名遵照他的意思,探身过去一些。 男人的手贴上来,感知她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烧,估计还是心理阴影,等吃了饭,跟心理医生聊聊吧。” 听他安排一切都井井有条,杨千语突然眸带困惑地盯着他。 男人浅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是不是记忆也恢复了?”她突然问。 “没有。”封先生摇了摇头,“我也想记起,虽然那几年是我混账的时候,可既然是我犯下的错,我就该承担责任,我没想逃避。” 杨千语盯着她,似有怀疑。 “千千……”他脸色稍稍收整,认真又深情,“我不会骗你,如果我记起往事,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 “那眼睛复明,怎么想瞒着我?” 这—— 封先生顿时一脸心虚。 本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没想到她还要秋后算账。 “到底是哪天复明的?” 在她带着压迫力的注视下,封先生不敢有半句假话,照实道:“就是那天……你扶我起来,摔了一跤,头撞在柜子上……” “那么早?!”杨千语吃了一惊,看向他的额头,撞伤的地方已经愈合,血痂都掉了。 “你当时就能看见了?” “没有……当时朦朦胧胧感觉到光亮了,我没跟你说,是因为也不确定,怕万一后来又恢复原状,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他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生怕女人又生气。 杨千语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好了就行,不过你还是去检查下吧,可别不小心摔一跤,又瞎了。” “……”封先生摸了摸鼻梁,低头抬眸,“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 王城很快送来吃的,杨千语起身去洗了脸,坐下看着满桌食物,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味蕾大开。 封墨言眼睛好了,自然也不用人喂饭了,跟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倒是久违的静谧氛围。 “对了,你手机呢?我给费费打个电话。” 封墨言把自己手机递过来,她一眼看到屏保上的画面,瞥他一眼,“你还有偷拍的癖好?” “怎么是偷拍?我光明正大拍的!” 屏保自然是杨千语的照片,低头垂眸不知在干什么时,被人拍下来的。 虽被头发挡住了半边脸去,可另半边脸依然惊艳,睫毛卷翘,鼻梁秀气高挺,皮肤白皙嫩滑。 看在他把自己拍得这么唯美的份上,懒得计较其它了。 给费费打了电话。 得知潇潇已经醒来,她俩也吃了晚餐,这会儿正追剧聊天吃零食,倒叫她羡慕起来。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那有男人陪着,不比我们更快活?”费雪说话直接,揶揄又调侃。 “男人有什么好,当然不如姐妹。”她不高不低地回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但某人确实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不满,却没吭声。 “你说这话就不识好歹了。从你出事到现在,我可全程目睹他的反应。讲真,要有个男人对我这样,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行了,我看你是收了好处。”不然怎么会句句话都在帮他拉好感。 挂了电话,手机放回他身边,杨千语默不作声地吃饭。 封墨言看了她几次,欲言又止。 他不言,她也不语,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了。 “那个……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去吧。” 他们住的是套房,除了这间卧室外,还有一间房。 杨千语还没有适应到这么快就跟他同床共枕, 所以拿了衣服进去浴室前,低声别扭地“逐客”。 封墨言转过轮椅,还没回应,浴室门已经关上。 他盯着磨砂门板,不知心里琢磨着什么,沉沉眼眸幽暗了好几分,性感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 明知她是在赶人,可他就是不舍离开。 他等了太久,好不容易等到坚冰融化的一刻。 他有太多事想做,有太多话想说,这时候叫他出去,怕又是一夜难眠。 所以,不走,等她! 第302章 此“生理”非彼“生理” 杨千语洗澡时,脱了衣服才知道自己的腰为什么隐隐作痛。 腰侧应该是在飞机撞地时,被安全带猛力拉扯的,红了很大一片,青紫肿胀,瞧着颇有点吓人。 但她能动,能弯腰,就说明没有伤到骨头,估计顶多是软组织挫伤。 等会儿弄点药膏抹抹就好了。 在浴室里磨叽了很久,她以为那人肯定走了,于是穿了内衣后,直接套着浴袍,开门出来。 不料,一抬眼就落入一双守株待兔般的幽深眼眸。 “你怎么还没走?”她不客气地开口,下意识把浴袍拉紧了些。 封墨言看着她的反应,好气又好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顿时脸色羞赧。 “我就算有那个心思,现在也没那个能力,你大可放心。” “我当然放心,只是我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还是个男人……”女人走向床榻,没好气地嘀咕。 封墨言转过轮椅,朝床边行去。 “那我们三年婚姻,你是怎么过的?似乎……我们那时虽感情不算好,但从未分床过,甚至每天晚上都会亲热,只除了……” “封墨言!”杨千语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面红耳赤地赶紧打断,盯着他问,“你不是说,你没记起过往?” “是没记起,不过……我看了那个小说。” “小说?”杨千语懵了一瞬,突然恍悟,“王城跟你说了这件事?你还专门去看了那部小说?” “嗯,写得挺好的,看完之后,那些空白的记忆好像重新填满了。王城说,你想让作者删掉,我倒觉得……继续写下去才好,就当是我们青春的一个纪念。” 女人白他一眼,无语,“你想看,让人家专门写给你一个人看好了,用得着发在网上引全民围观吗?我可不想再成为众矢之的。” 封墨言在她面前停住,习惯性地又去拉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声温和地道:“你的担忧我明白,我细细观察过了,其实多数人都是祝福的声音,剩下的就是骂男主的。” “王城说,我当初这样做,就是想把矛盾焦点引到我身上,好恢复你的形象,也是想让真相大白于众,不愿你继续被外界误会。” “现在,事情发展的确是按照我当初预想的那般,所以我不会让那个作家删掉文章。” 他说完长长的话,垂眸看着掌心捏住的细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调越发深沉,“就当是,我的赎罪吧,还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嗯?” 杨千语穿着浴袍,虽然腰间系得很紧,可浴袍的领口就是那么大,她必须得端端正正地坐着,布料拉直,才能护住胸前。 若佝偻着腰耷拉着肩,胸前位置就会敞开……就会,走光。 所以她脊背笔挺地坐着,可这样就有些拉扯腰 侧的伤,很不舒服。 眉心微蹙,她瞧着男人深情缱绻的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两人情投意合,听到这些话自然是羞涩又感动的。 可他们…… 只是关系缓和了些,还没有到破镜重圆的地步,所以这样的深情反倒叫她倍感压力。 “封墨言……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不必这般低声下气,摆低姿态。 “阿墨。” “嗯?”冷不丁的一句,引她困惑。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你每次叫我都得连名带姓吧?小时候你都叫我阿墨哥哥,现在大了,你若觉得叫不出来,那就叫阿墨,或者墨言。” “……”杨千语被他过于炙热深情的眼眸盯着,实在不敢迎视,垂着眸嘀咕,“叫什么不都一样,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不一样。亲密的人,应该叫得更亲密些。” 她心说:谁跟你亲密了。 嘴上却抿着,不回应了。 时间有些晚了,封墨言也确实快撑不住了,于是看向床榻,道明留下的缘由:“今晚我陪你睡吧。万一夜里你又做噩梦,睁开眼看到身边有人陪着,心里也会踏实些。” 女人骤然抬头,吓得都结巴,“这……没,没必要吧,你很辛苦了,夜里就安安心心睡觉吧,不用管我,我……我没事的。” 封墨言看着她慌张羞赧,眼神都无处安放的窘样,俊脸忍俊不禁:“你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跟十几岁时一样害羞?” “啊?我,我有吗……” “脸都红了。”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脸颊,“那个……是洗澡,热水熏的。” 封墨言瞧着她又窘又慌又可爱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只想把她扯进怀里狠狠吻住。 奈何,怕她抗拒,怕吓着她,适得其反,只好压下念头。 “好了,不早了,睡吧。你扶我一下。”他抬起手,一副说定了的架势。 杨千语皱着眉,防备地盯着他:“封墨言,你……你别闹了,又不是没有房间,你干嘛非得跟我挤。” “千千……我俩现在半斤八两,你心理上需要安慰,我生理上也需要照顾——睡在一起,方便互相照应。” “生、理、上?!”杨千语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生理”,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不能动,还要照顾他的“生理”!什么意思?怎么照顾?让她主动?这怎么可能! “封墨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流氓作风!嘶……”她气得一冲站起身来,结果扯到腰间伤处,眉心一皱,下意识一手捂在腰侧。 封墨言看出她的异样,视线落在她腰间,立刻伸手上去:“你腰怎么了?还是受伤了?” 一边说,一边上手就扒拉浴袍。 “哎,你别——”杨千语连忙后闪,可身后就是床榻,挡住了空间,她只能稍 稍侧了下,依然没能逃过男人快速出击的“魔爪”——从腰间撩起了浴袍下摆。 幸好,她穿了内衣裤,不然…… “受了伤怎么不说?”看到她腰间的红肿淤青,男人脸色骤变,又心疼又生气,“问过你几次,你非说没受伤,腰伤可不能大意!” 杨千语紧紧捂着腰间纽带,生怕他把浴袍全都解开。 莹白修长的玉腿暴露在他眼前,她极为别扭,感觉腿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应该是撞击时安全带扯的,连皮外伤都不算,抹点药膏就好了……” 她暗暗想扯下浴袍,盖住自己的腿,可封墨言又一把拨开,还把她的身体拉着转了半圈,“别乱动!我看看别处还有没有伤。” “哎,喂……你!” 杨千语搞不懂,他坐在轮椅上,下半身都不能动,双手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这么一拉一转一掀,她就不止是露一条腿的事了,而是腰部以下全都被他看完。 “喂,你别这样……”她窘得浑身火烧一般,双手只想护住自己,可封墨言一心关心她身上有没有伤,加上他坐着的姿势,正好能将她看个清楚。 这…… “膝盖也淤青了,疼不疼?”他的手摸向女人的膝盖。 杨千语腿一抖,连忙避开,“不……不疼,没感觉。” “上身呢?”检查完腰部以下,他转过女人,抬眸问道。 杨千语连忙捂住胸前衣襟,怕他继续扒浴袍,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伤了,我刚洗澡时检查过,没了。” “真的?”男人微抬眼眸,满眼深情关心,模样又苏又欲。 “真的!” 看她紧紧护着自己,浑身不自在,耳根红的都要滴血,男人嘴角微勾,笑容简直魅死人不偿命:“其实……你在我面前,不必这么见外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杨千语瞧着他,看出他眸底满满的戏谑。 这浑蛋! 失忆了都不改流氓本性! “我们不过是前夫前妻的关系,当然要见外!”她一把扯回自己的浴袍,慌忙地把腰带重新系好,又把衣襟裹得更严实一些。 “那个……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看来你耳朵出了毛病。” “嗯?”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今晚我就睡这里。而且,你这伤也不能大意,我让他们送点跌打损伤的药来,等会儿帮你上药。” 杨千语惊讶,“这可是在迪拜,不在国内,去哪儿弄跌打损伤的药?” “呵……”封先生笑了笑,“这世道,只要有钱,还愁什么弄不到?” 杨千语一听这话,本能地回怼:“钱的确万能,可钱也不是万能的。” 知道她话中深意,封先生收敛了高调张扬的脸色,点点头认真地说:“是,比如钱就买不来亲情、爱情、真心……” “……”杨千语不想接这话,直接忽略掉。 见她不再抗拒,封墨言以为她是同意今晚共枕眠了,于是再次伸手,“你扶我一下,挪到床上。” 女人眼眸圆瞪,气不打一处来,“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点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封先生抬手,俊脸愣住,有点蒙,“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我心理上需要安慰,你生理上也需要照顾——这明明是你耍流氓说出来的话,你怎么还甩锅了?” “我……”听明白她的误会,轮到封墨言哭笑不得了,“我说生理上,是指我身体,我下半身不能动,夜里是需要翻身的,得你帮帮我——你理解的是什么生理?” 第303章 你看她把希希打的! 啊? 杨千语盯着他,窘得恨不得钻地缝。 他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还是自己心术不正想歪了? “当然,你如果肯好心照顾下我的另一种‘生理’,我也是求之不得的。”他笑意渐浓,邪魅更重,盯着女人沐浴后白皙光滑到吹弹可破的肌肤,心中欲念升腾,“毕竟,我们离婚后,我一直守身如玉到现在……” “够了!”杨千语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声打断,绕开他走到大床另一边。 “不管你了,随便你睡哪儿,反正你要是敢不老实,小心我一脚踹你下去!” 话落,也不管他怎么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封墨言知道她是害羞了,心乱了,一脸笑意地瞧着,不再打趣。 微信上跟王城吩咐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门被敲响。 杨千语本来躲进被子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他,可她实在疲惫,转眼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封墨言开门拿了药膏回来,轮椅直接去到她所睡的那边。 被角被拉下一些,男人看着她恬静的容颜,低声轻唤:“千千?千千?” 不知是羞涩还未褪去,亦或是被子捂的,她白皙精致的脸蛋绯红一片,漆黑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一般铺在眼窝上…… 视线往下,挺翘秀气的鼻,红润如樱的唇,微敞的浴袍领口,若隐若现的春光…… 他入定一般,瞧得痴了,一时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满脑子只盘旋着两个字—— 吻她。 这是他的千千,从童年走来,浸润过整个青春,早已让他神魂颠倒的美好。 他却生生蹉跎了四五年的光阴。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他又怎能克制这颗躁动迫切的心。 男人眼眸迷离,俊脸情不自禁地靠拢,薄唇微抿,又缓缓舒展,最终,轻轻印在她香软如花蕊般的唇瓣上。 心头似乎发出满足的叹息,他只克制了一瞬,整颗心便快速沦陷,吻也越来越浓。 杨千语睡得沉,当察觉到呼吸受阻时,也没有从深睡中醒来,只是皱起眉头微微转过脸去。 封墨言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醒了,连忙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她。 然而…… 虚惊一场。 她没醒,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放松下来,薄唇微抿,舌尖情不自禁地拂过双唇,显然是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这是他出事以来,两人间的第一个吻。 竟是像做贼一样偷偷吻到的。 思及此,封墨言无奈地笑了笑——宫北泽说得对,他这辈子都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这般小心翼翼、低声下气,又卑躬屈膝,哪里还是他封墨言的做派? 算了,栽就栽吧,谁叫自己就是痴迷呢。 回过神来,他整了整脸色,大脑恢复清明。 见她翻了个身 ,正好把受伤那边的侧腰露出来,他又无声笑了笑,而后掀开她的浴袍,默默无声给她抹药,又贴上镇定舒缓的膏药。 全程规矩,手没有趁机作乱,眼睛也未趁机揩油。 不是他多君子,而是……不想折磨自己罢了。 这副残躯,还不知能不能好,若是不能好,这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只能望梅止渴了? 哎—— 夜里,杨千语陷入梦魇。 梦中她坠下万丈深渊,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浑身猛地一震,从恐惧中惊醒。 心跳惶惶,后背发凉,她睁开眼,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身体便落入一个馥郁温暖的怀抱。 “做梦而已,有我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后背有手掌温柔轻拍着,前一秒还在狂跳的心脏,好像在顷刻间得到安抚。 原来是梦…… 他来了,就陪在身边。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占据心胸,她转过身,寻着心底的本能,往他身边靠了靠。 没有追究他是怎么睡上来的,也没排斥他的亲密接触,混混沌沌中,她竟还问了句:“要帮你翻身吗……” 昏暗中,男人脸色微变,似惊喜,似激动,而后抱她更紧,语调沉缓温和:“不用,睡吧……” 她实在是困,毕竟超过一天一夜没能安眠,于是闭上眼眸,再次睡去。 沉浸在他馥郁浓重的气息中,心安神定,这一夜,噩梦未再造访。 ———— 阳光穿透雾霭,新的一天开启。 发生空难的机场上,那具支离破碎的巨大“铁皮箱”还摇摇欲坠地伫立着。 焚烧过的地方一片漆黑,犹如世界末日里的残骸画面,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悲痛,潸然泪下。 空难的死亡人数也还在攀升。 那些重症患者,纵然医生竭尽全力救治,也未能将他们从死神手中夺回。 做为亲历者,本能上是想逃离关于空难的一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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