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着他们逐渐靠近村口,身后的村民的尖叫声变得越来越大。 许二轻轻把嘴蹭到了张纯良耳边,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什么?”张纯良的心思全在漫天的肉云上,听到许二的话,有些奇怪地询问道。 过了几秒,他看着许二红透的耳朵,才忽然反应过来,许二说的是二人第一次初见时,因为张纯良不小心碰了他的腰,结果被他甩下车的那件事。 “没关系的。”张纯良这么说道。 “真的没有怪我吗?小良,那你的手,可以更紧一点吗?”许二得寸进尺地询问道。 如果不是此刻正下着漫天的血肉雨,二人之后还有无数可怕的村民在追击,张纯良简直觉得自己谈了一个腻歪的男朋友。 还没等他说话,他手里的焦黑手掌就轻轻扇在了许二脸上,似乎在责备什么。 “小良,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奇怪的东西丢掉?”许二有些不满地挺直肩背,骑车的速度更快了些。 张纯良没有回他撒娇一样的抱怨,他目光被村口正在燃烧着黑烟的某样东西吸引了。 正在燃烧的是一具木架,它一动不动,身上时不时掉落下一些被烧干净的稻草木灰。 木架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装饰,就连稻草也似乎要被烧干净了。 许二停下自行车,和张纯良一起沉默地看着那个架子——是陆值,他被烧死了。 二人已经走到了小河沟的村牌旁,身后追赶他们的村民就像瞬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踪迹。 “是纸钱,烧给死人用的。”许二捡起了木架子旁没被烧干净的几张碎纸,仔细地辨认了一下。 张纯良手里的手臂再次转动了方向,他随着它的指示,走进了一片隐蔽的杂草林中。 “哞——” 数张人脸痛苦地发出大叫,汇成了一声低沉的牛叫。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肉牛的身边,拿起了几张纸钱烧了起来。 这是一直躲在张纯良的身边吓唬他的那个没有神智的小平,他身上还穿着张纯良让许二给他改的一件小褂子。 张纯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许爱勇的指路”,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会给自己下发这样的一个限时道具。 如果没有它的指引,自己恐怕就会像李庄、陆值那样,莫名其妙的死在异变的路上。 现在,离他逃出这个快要崩溃的思维世界就只有最后一步了。 “小平,你可以带我离开吗?”张纯良问道。 小平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背对着他,烧着纸钱。 许爱勇的手指指向了地上凌乱的纸钱。 张纯良这才恍然大悟,走上前去拿起了几张纸钱,借着小平生起的火焰,烧了进去。 他怀里的手臂焦躁得乱扭,几乎从张纯良的手里挣脱了出去。 张纯良思考片刻,又捡了几张纸钱,握进了它的手心。 许爱勇被火焰烧得蜷缩成一团的手掌,第一次轻轻地张开了。 它手里那一张张泛黄的纸片轻飘飘地落进了火堆里,瞬间燃起了一阵剧烈的青色火焰。 “爱勇哥,你来了。”小平似有所觉,他死寂的眼神泛着亮光,看向了张纯良的方向。 “你是来送我走的吗?”小平笑得有些难过,“我再也不会回来了,等我以后考上大学,我一定把你们接出小河沟。” 他身后的肉牛努力地站起了身,它身上始终痛苦的人脸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爱勇啊——”牛身上众多的人脸发出了齐声的叫喊,“你一定要好好的,舅舅妗妗要走啦——” 肉牛始终在小河沟口不停徘徊,执念不肯消散,大概是因为放心不下小河沟里最让他们牵挂的两个孩子吧。 小平一骨碌,爬上了牛车,耐心地等待着。 许二有些无措地看着张纯良,他听着牛嘴里吐出的熟悉名字,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地注视着那根焦黑的手臂。 张纯良怀里的手臂忽然向前探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些东西。 许二于是向前迈了一步,在它面前垂下了头。 被烧得只剩一半的手掌轻轻摸了摸许二的头发,然后轰然化成了黑烟。 “走啊——”小平在他们身后快活地大喊,“我们一起出去——!” 张纯良牵起许二的手,跨上了牛车。 他们越过崇山峻岭,在盘旋的山路里听小平纵情唱歌。 许二从兜里拿出常备的奶糖,分给了小平和张纯良,然后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渐渐地,小河沟消失了,牛车前方的牛消失了,穿着新小褂的小平消失了,紧握着张纯良手的许二消失了。 张纯良进入了一片漆黑混沌的世界,逐渐感受不到一切事物了。 “据本台最新消息报道,被曝出患有重度抑郁症的高级检察长邱平,于今日在公寓内用酒瓶碎片割腕自杀,被人及时送入私人医院治疗,目前情况不明。” 第 137章 父母爱情故事53 小平所在的现实空间,类似于张纯良在进入游戏前所处的世界。除了那些爆火的明星他一个也不认得,剩下的东西他适应得很快。 张纯良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疲惫地回到了小出租屋里。 “良良,今天也没有进去吗?”躺在床上的男人声音依然很虚弱,他轻轻地问道。 张纯良把炒面送的筷子掰开,递到他身边:“没有,那家私人医院的私密性太强,安保做的相当专业,所有人都只能在离医院十公里外的山脚门禁下干等着。” 这是张纯良见过最夸张的防卫保护,负责治疗邱平的医院处于新兴市附近的一座生态环境很好的山上,仅有一条大路可以通向医院,从山脚处开始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监视亭,必须有医院主人的通行证才能放行。 “听其他记者说,整座山都被那个私人医院的神秘主人买下来了,山里布置了很多要命的机关,根本没人敢偷跑进去。”张纯良有些郁闷。 “唔。”男人打起点精神,努力支起了上半身,去拿那双筷子。 “要不我还是喂你吧。”张纯良看着他还有些颤抖的胳膊,询问道。 于是男人放下了手,坐得端端正正,眼巴巴地看着张纯良。 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狗。 ——疯狗是张纯良在一条小巷捡到的。 那时,他刚从小平的意识世界脱离出来时,一脸懵逼地站在一条小巷里。 不远处,几个醉汉正在踢打什么东西,他从缝隙中认出了那头染血的褐色长发。 于是张纯良果断地掏出了怀里的巫蛊娃娃,把它扔了出去。 巫蛊娃娃吓得满地乱窜,不断发出着疯狂的尖叫,把一堆醉汉惊得够呛,哆哆嗦嗦地跑掉了。 疯狗的状态非常不好,他脸色苍白,上身赤裸,心脏处插着一把匕首,胸口的起伏接近于无。 张纯良让巫蛊娃娃守在巷子口,迅速为他画了一个简易版的治愈纹身,这才让他保住了一口气。 这个副本的社会制度很完善,像他这样带着重伤患者、身无分文的异类极其容易引起NPC的注意,为了不打草惊蛇,张纯良决定在寻找小平之前,先融入到副本里正常生活。 正在他发愁要不要让巫蛊娃娃在这里守着疯狗,自己去找一份日结的工作时,他裤子口袋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张纯良从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做工精良的怀表,还有几张十元的票子。 钱在被他拿出来后就瞬间化成了粉末,而怀表却保存了下来。 他轻轻地打开表盖,表盖里嵌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在支线任务照相馆里,为了完成任务时照的单人照。 许二自告奋勇去帮他取了回来——没想到竟然被他保存到了这里。 张纯良摩挲着怀表精致的外壳,心中万分不舍得,却还是咬咬牙,找了一个表店,把它抵押掉了。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把它买回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重伤的小平。 他用表换来的钱租了一个便宜的房子,把疯狗安置了进去。 然后根据新闻找到了那个医院的具体位置,浑水摸鱼进入了记者团里——可能是因为他在副本里本来的人物设定就是报社记者,因此竟然没有惹来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 可是——他已经在私人医院的山脚下连续蹲守了三天,看着训练有素、明显是军人出身的一众保安,彻底放弃了硬闯的打算。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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