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响。 张纯良一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对,这不是刚才那个喊他们回去考试的老师的声音! 他终于清醒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空间。 自己竟然直接进入了学校的教室里——不过眼前的教室和他想象中的破旧平房有点差异。这里看上去十分敞亮,窗户刷了绿漆,装着透明的玻璃,足足开了两扇,通风又透光。 教室里带有木头纹路的黄褐色双人桌,已经有了后世学校的影子,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落后的村子能拥有的…… 等等,他不是要开始考试了吗?为什么这个教室里这么凌乱,到处散满了泛黄的纸张,张纯良定睛一看,发现其中一些碎纸上还写着书本上的内容,竟然有人舍得把课本撕掉? 嘈杂的哄笑从不远处传来,教室里,一堆学生正围在教室后排,不知道热热闹闹地干些什么,时不时有人大笑出声。 张纯良拧着眉向前走了一步,却觉得脚下的触感有点奇怪。 他抬起脚,发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一件湿漉漉的灰色布袄。 他刚想绕过去,却忽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这件灰色小袄他似乎见过。 “你干啥呢,快点去看热闹,据说把那小子全扒光啦!一会把他拖到操场上,让女同学看看,好好臊臊他!”有人不知轻重地推了张纯良肩膀一下,让他猛地向前一栽,差点倒在地上。 张纯良揉着肩膀,抬眼去看那个推他的男生——他脸上带着雀斑,梳了个时兴的中分头发型。 也许是他的目光有些不高兴,雀斑男孩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敢再过来推他,只是小声嘟囔着:“这不是……你没站稳吗……” “哦哦!哈哈!要哭出来了!快哭!再大声点!” 说话的男生正值变声期,声音沙哑却兴奋,听上去刺耳极了。 张纯良缓缓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四面全是白墙,上面已经脏兮兮的,画满了奇怪的痕迹,有一些繁体的脏话,还有类似生殖器的下流绘画,白墙底部有一圈半米的绿漆装饰,墙角堆满了布书包和一堆七零八落的铝饭盒和暖壶。 他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一首《狱中诗》。再往上,黑板顶头是黯淡的红漆,挂着一张伟人画像,左边写着“团结”,右边写着“活泼”。 这不是他的任务,这也不是西沟小学。 张纯良冷静地调出了自己的任务面板,发现支线任务四已经变成灰色,旁边标注着“暂停”。 教室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撞击声,在众人的包围圈里,有一声近乎力竭的嘶吼传来。 在惊呼声中,有个光溜溜的人影撞翻了围在他面前的一个男生,把最后排的一行桌椅全部撞翻在地,短暂地突出重围。 但很快,他被反应过来的男孩们骂骂咧咧地又拖了回去,几秒钟后,教室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巴掌声。 张纯良和那个光着的男孩对视了一眼,他鼻青脸肿,鼻血糊了满脸,眼里全是湿漉漉的泪,却不显恐惧,只有仇恨和愤怒。 虽然很狼狈,但这并不妨碍张纯良认出了那个人的脸——检察长。 准确地说,是长大了一点儿的小平。 第 119章 父母爱情故事35 “别让他们踢坏了我的桌子,你去把我书包抢出来!”张纯良眉头一皱,叫住了那个撞了他肩膀的雀斑男孩。 男孩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但还是憋着气,把张纯良的书包从靠窗的火炉子旁拿了过来:“你书包离那么远,他们够不着的,你惯会使唤我。” 张纯良接过书包,草草地扫了一眼,宽大的军绿色书包,和别人的款式差不多,但却是皮质的,摸上去软乎柔韧。 “他”在这个班级的身份不低,能使唤得了同学,坐在靠窗的火炉旁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用得起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书包。 张纯良当机立断,喝出了声:“吵什么吵!你们又在干什么好事?” 他这一声呵斥还真有点效果,围在一起起哄的一群男生瞬间消停了下来,纷纷诧异地朝他看了过来。 “班长同志,群众赋予您这个职责是让您造福群众的,可不是来耍官威的!” 又是那个沙哑的变声期嗓音,声音的主人在包围圈的最里侧,被其余人挡住了。 张纯良皱着眉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是造福群众,又不是造福蛀虫,你再顶嘴,别怪我告老师去!” 那男生不满地挤开众人和张纯良对峙道:“诶诶!老葛,你过分了吧?男子汉之间的事,你牵扯老师干什么!” 这男孩长得白皙,倒也有几分斯文秀气,和他难听的嗓音并不相称。此时他右边脸上挂了个肿大的巴掌印,看上去十分滑稽。 “没人告诉我,男子汉竟然也会一群人揍一个,这叫胜之不武。”张纯良冷笑一声,挑衅地望着他。 叮铃铃—— 这声铃声明显和西沟小学不一样,像是被机关操控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就打破了教室里奇怪的气氛。 “快快!收拾好东西!这节是正儿八经的算术!那老师是从新兴实验中学来的,凶得很……” 学生们一哄而散,纷纷捡拾起了地上的碎屑,摆正了桌椅。 小平瘫在地上平躺着,一丝不挂,白生生的皮肉挂着青的紫的伤痕,有些伤疤看上去已经有段时日了,新鲜的疤痕层层覆盖,他赤条条的,活像头待宰的猪。 张纯良盯着他看了两眼,确定他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这才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他招呼了一个同学,把小平的衣服都拾掇起来。 找来的同学不想干活,却又不敢不听他的话,一股脑把小平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体上。 “后面的那两个同学,这是在干什么!”一道严厉刻板的声音从讲台处传来。 张纯良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看上去就很“老师”的中年男人,梳着中分,带着黑框厚片眼镜,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看上去难缠极了。 “我,我帮班长干活来着!”被张纯良使唤过来的男孩解释两句,缩着脖子回到了座位。 老师拎着小棍走下了讲台,一眼就看见地上盖了层单薄衣服的小孩。 他冷漠地瞅了地上两眼,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扭头走上讲台“来,上课。” 看好戏的男孩见老师无动于衷,更是情绪高亢起来,哗啦啦站起来一片,怪叫道:“老~师~您~好~!” 于是小平在冰冷的教室后排,硬生生躺了一节课。 张纯良用三角钱毛票换来了两个同学的协助,他们吃力地把小平拖到了学校西侧的平房宿舍里。 张纯良一眼就认出了小平的床。只因上面堆满了杂物,甚至还有沾着泥的脏布鞋。床单油乎乎的,看上去好久没换了。 “一会去我宿舍吧,这里待不了。”张纯良拖来一个破水壶,也不管是谁的,随意涮了个饭盒,倒了半碗水,把小平搀扶起来,喂他喝了两口。 “你别管我,他们会收拾你的。”小平总算是有了口活气儿,他嘴唇苍白的可怕,看向张纯良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我是班长。”张纯良挑了一下眉,“我兜里还有二十三块钱,谁敢收拾我?” 这些钱,他雇几个打手都能掀翻这一整所“青春复习所”了。 这是他刚才路过操场时看到的一个名字,读起来蹩脚又奇怪,并不像一个正常的学校。 估计是有人为了圈钱,胡乱搞来的什么教室、操场,没有什么正规的许可。小平大概是被骗了,这不是什么能够好好学习的地方。 “谢谢。”小平大喘着气,半天才说出了这句话,嗓子眼却有些哽咽了。 他刚才都想好,自己要在什么时间点动身,才能避开所有人爬回宿舍了。 “你这样不行的,你要趁早离开这里。”张纯良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 “我交了五十块钱……三年学费,他们不会退给我的。”小平攥紧了脏被子,其实还有二十多的食宿费,可是他住的是别人剩下的脏被褥,还每天晚上被人欺负。吃的只有兑水的稀粥和三四根萝卜条,馒头都只有一块一块的,一天也吃不了几块·。 “至少,等我把食宿费在这里吃回本,我就走。”小平自言自语道,然后又像是询问一样征求张纯良的意见:“你说,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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