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张口便道:“是在那日同文师叔比试之后!我见你时时戴那蛇牙项链,心中生疑,便去质问……” 赤云子眼已冷下:“宴金华,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告诉我时,是说发现了蛇鳞,方才前去回首峰质问书绝。” 宴金华一张脸已由铁青转为猪肝色:“徒儿,徒儿正是此意。如师父所言,我发现蛇鳞,心中生疑,所以……” 池小池打断了他:“宴师兄,师弟还有问题想询问一二,可否?” 宴金华恨不得扑上去拿袜子塞住他的嘴。 池小池可不管他想要杀人的眼神,慢条斯理道:“敢问,迷蝶谷除虺那日,宴师兄在莫邪阵中,与哪位师兄同行?” 宴金华几欲呕血。 他算是弄明白了,段书绝此人非是善类,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任听风率先摇头,又一一扫视过那日同去的诸位弟子。 宴金华本就不是什么出挑战力,迷失在阵中也很正常,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就行,所以他在与不在,并不为众位弟子所关心。 但如今视线交换,才知他竟独自一人在阵中消失了许久。 被池小池一点点拆掉台面的宴金华几乎是在尖叫了:“段书绝!” 刁民池小池一脸的温良恭俭让:“唤师弟何事?” 宴金华强自道:“我不过是走散了路,你与文师叔同行,文师叔消失,你手上还抱着血袍,你待如何解释!” 池小池说:“师父确是无端消失。因为什么,弟子实在不知。但弟子坚信,以师父的能为,定会归来。” 宴金华仿佛看到了一道曙光。 放在现代公关里,段书绝这招这不就是所谓的共沉沦,再实行拖字诀,想要争取更多时间吗。 宴金华也顾不得什么low不low逼格不逼格的了,痛彻心扉、叩头如捣蒜道:“师父!段书绝的话绝不可信!鲛人非人,异常狡猾,他只是想让师父和师叔们误会于我,再以花言巧语诱骗师父师叔放松警惕,一旦计划达成,他定会趁机脱逃!还请师父和师叔明鉴,还弟子清白啊!” 众弟子面面相觑。 眼下,事态发展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无头公案。 但这已是池小池凭一己之力能促成的最好局面。 一潭水被搅了个浑,赤云子定不会贸然审判,甚至很可能要连宴金华一起扣押起来。 宴金华如何想不到这点? 而在这关键时刻,不想被拖下水的他爆发出了十足的求生欲,一通分析猛如虎:“文师叔兵器失落,生死不明,这才是此案重点,不是吗!段书绝先言虺蛇之事,转移话题,又说弟子那日独行,不就是想尽办法,要脱这弑师之罪!” 他转向池小池,色厉内荏道:“你牙尖嘴利,倒是说,文师叔去哪里了!?” “……嗯,这是个好问题。” 他话音甫落,人群里便传来一个虚弱却仍不减清朗的声音。 此声太过熟悉,台上五君霎时神色惊变,纷纷起身,往人群间望去。 本来打算和宴金华车轱辘几句、再静待休庭的池小池,面色陡然一白,后背都硬直了,一时间连头也不敢回。 而在陡然静寂下来的凤凰台上,文玉京一袭白衣,手提一只木盒,沿玉阶自下而上缓缓踏来。 短短几日,他单薄苍白了不少,长发只是简单束了束,白衣胜雪,点点染红,人却不胜轻衣,似乎随时会化风散去。一道可怖的鲜红鞭痕从散乱前襟爬上他的脖子,一路延伸到脸颊之上,唇色惨白,眼角微红。 他平日的清冷矜贵之气减了些,语气中多了些嘲弄:“宴师侄,不如好好向诸位师兄解释一番,如何?” 言罢,他将手中木盒掷于地面。 一颗散发着浓烈妖气的头颅,自破裂的盒内骨碌碌滚出,恰与宴金华面面相觑。 宴金华短短数秒内骇了数跳,如今已是瘫软在地,嘘嘘喘气,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他好容易回过神来,内心狂叫道:“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一片安静。 宴金华:“……系统?” 系统……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声音了的? 仓库为什么是灰色的?为什么点不开? 为什么?! 而在宴金华惊惧万分时,一缕从半日前就静静相伴在池小池身后的透明能量体抚住唇畔,无声地温柔一笑,便渐渐消散于无形。 第176章 系统VS系统(二十六) 池小池本来不敢回头, 听出他语气虚浮,心中一惊, 也顾不得许多了,回头看去:“师父……”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右脸颊, 温柔地晃了晃。 文玉京什么也没说,低头冲他一笑。 我在, 我很好,还能摸摸你的脸。 全场弟子眼见这等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倘若段书绝真是那阴谋弑师、心怀不轨之辈, 历劫归来的文师叔又怎会如此待他? 任听风一步从高位跳下,扶住文玉京手臂:“师弟何时回来的?!为何无人通报?” “公审刚开始之时, 我便入了山。”文玉京与师兄说话时,眉眼一垂,又恢复了自持自矜的斯文语气, “我叫守山弟子莫要通传, 只是想来听一听公审。叫诸位师兄操烦了。” 若不是赤云子还惦记着山主威仪,怕也是要像其他师弟那般急得站起来。 他身体前倾,令道:“听风, 先顾正事!文师弟伤势如何?” 任听风搭脉一试, 既惊且怒:“怎么伤成了这样?” 文玉京转头, 目光落在被那妖修头颅骇得面如土色的宴金华身上:“宴师侄, 三师叔问你话, 为何不答?” 宴金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话在他口里来回滚动, 烫嘴得很,烧得他喉头紧缩,一字难言。 为什么文玉京还能回来? 为什么他的系统会消失? 糟糕的预感将他包裹起来,令他不能呼吸,地上那颗尚新鲜的头颅他更是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忙顿首道:“师父,弟子不知师叔此言此举是何用意!师叔受伤,与我何干?我这等修为,难道还能伤到师叔不成?” 文玉京将搭脉的手自任听风手中抽回:“你的本事确实不止于此。毁谤书绝,背地暗害,你做得还少吗。” “这更是无稽之谈!”宴金华振振有词,“您待段书绝有偏颇,山中何人不知?哪怕段书绝真有犯错,也难说文师叔不会包庇!” 宴金华急于脱罪,自然是要先质疑文玉京为段书绝说话的立场。 孰料,赤云子前些日子已被这些谣言搅弄得焦头烂额,最厌恶这等无实无据之言。 这样毁人清誉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传入在场诸弟子耳中,要玉京今后如何做人! 文玉京却不变色,就连语速也是一如往常的温和:“宴师侄既不知我此言何意,我便请人来与你解释一番。” 宴金华心头一突,扭头看去。 当他看到当初被他雇佣来画同人小黄图的画师和窃走他钱袋的“盲眼老者”,战战兢兢地被两名守山弟子押解着走上前来,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厥过去。 立侍在赤云子身侧的苏云马上认出,底下一人是自己去伏鬼时在城中遇见的古怪老者。 如今见到他两眼滴溜溜乱转,不见半分盲相,他心下豁亮,对赤云子拱手揖道:“师父,这便是我提过的我在城中遇到的预言之人。他路遇弟子身边时,口称不祥,弟子问他何意,他却语焉不详,奔逃而走。这……” 赤云子一挥手,止住了苏云话势:“师弟,这两人?” 那两人被乌央乌央的持剑道士包围,哪里还搂得住,扑通扑通跪下,一五一十全招了。 那画师还有些操守,据实交代了杜撰画本一事,只说自己画时不知是两位仙人,只是为了赚口嚼谷,有所冲撞,实在抱歉;可那装神弄鬼的老者本就是著名破落户,底线几乎等于没有,被满身鲜血的文玉京找上时已然吓破了胆,为了脱罪,索性把一切罪名一股脑往宴金华头上推去,说自己什么都不晓得,都是宴金华指使,又拿事后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天雷劈山”一事说项,一口咬定宴金华才是灾星,天雷就该劈在他头上。 ……不得不说,也算是真相了。 而宴金华惨遭公开处刑,浑身上下难过宛如蚁噬。 待二人述毕,文玉京取出一枚描金绣红的银袋,道:“宴师侄,此物你可眼熟?” 宴金华看过去时,简直感觉自己要中风了。 那是他被盲眼老者抢去的钱袋! 心浮气躁,再加上被文玉京一口一个“宴师侄”叫着,宴金华血压不住升高,脑子嗡嗡作响,肩颈处麻成一片。 他第一反应便是否认:“我没见过,这不是我的东西!” 钱袋本就属于贴身私密之物,他抵死不认,文玉京能奈他何? “你当真不识?” “笑话,天下钱袋千千万,师叔又怎么能确定这是我的东西?” 那破落户偏抢此时插嘴:“明明便是你给我的赏钱,打算封口!” 宴金华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个老匹夫的嘴。 不说话能憋死你吗,能憋死你吗?! 再说,狗屁的赏钱!明明是你抢走的! 然而他岂敢在赤云子面前造次,只好忍下一口老血,淡淡道:“污蔑之词,不足为信。” 文玉京看他一眼,笑了一笑,便对赤云子道:“前些日子师弟下山,想添置些书酒,却无意间在一酒肆见到此人拿着钱袋买酒。师弟觉得此物做工有些眼熟,倒未曾细想。但几日遭囚,师弟心中已有了答案。” 言罢,他将钱袋向上抛起,单手并指成剑,一道剑意掠去,钱袋凌空碎裂,几枚仅剩的铜钱丁零当啷地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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