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禧静立一旁,余光偷偷瞥了眼赵砚森。 赵砚森撂下病历本,慢条斯理地起身,目光缓缓投向赵宗廷,面对父亲幽深的眸子略微敛了敛。 赵宗廷点了下头。 父子俩长相有几分相似,关系嘛……宋禧始终没搞明白他们关系是好还是坏。 赵宗廷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地位,离不开赵砚森母亲娘家的帮扶,肖家拥有庞大的军事背景。 母亲去世没三年,父亲再娶,儿子会介怀吗? 宋禧不清楚,因为赵砚森待她和她姑姑还算友善。 ……不单单是友善。 他是全世界最纵容她的人。 思至此,宋禧轻轻地吸了口气,可呼吸进肺部的气体竟然是艰涩酸苦的。 她垂着脑袋,视野里忽而出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宋禧仰脸看去,缓慢地眨了眨睫毛。 赵砚森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没有丝毫停顿,语调随意。 “回家。” “姑姑呢。” 宋禧回头,发现赵宗廷正坐在病床边,同宋韫玉说话,这对夫妻结婚十几年依旧比相敬如宾多了一丝甜蜜。 他们两位,赵宗廷背对着宋禧和赵砚森、宋韫玉专注看着赵宗廷,自然都没看见宋禧和赵砚森交叠在一起的手。 自那晚宋禧说要搬家后,赵砚森还没有回四合院住过。 反倒是老廖雷打不动地接她上下班。 不过赵砚森偶尔会回家吃饭,在餐桌上碰见,宋禧会礼貌乖顺地叫一声“哥”,他无甚反应,用完餐就离开了。 门口守着身材魁梧的警卫,宋禧踏出病房,后知后觉地将手从赵砚森手中抽出。 “你今天要回家吗?” 赵砚森懒散地瞧着她:“不行?” 两人走在医院的长廊里,确定宋韫玉无碍,宋禧吊起的心回归原处,点头:“行。” 默了几秒,她又问:“哥,姑姑三年前生的那场病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赵砚森说。 宋禧仰首望向他:“真的吗?” 赵砚森看进她那双莹润的桃花眼里,语气冷酷:“不信就别问。” “那我不问了。” 行至走廊拐角处,宋禧正转弯,一团小东西骤地跑了过来,莲藕似的胳膊抱住她的腿。 宋禧低头探究,发现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娃,模样水灵灵的,像极了洋娃娃。 赵砚森欲提起小女娃,不让她挂在宋禧腿上,宋禧却先一步蹲下身子,投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谁家小孩子啊,长得真可爱。” 小女孩一言不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盯着宋禧。 小孩子乱跑会有安全隐患,宋禧正在琢磨要不要送她到护士站,前方走来一位四五十岁的宽厚男子。 那男子二话不说,弯腰就要抱起小女孩,宋禧警惕地将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 男子一愣,旋即笑容恭敬地同赵砚森打招呼:“赵先生。” 赵先生? 他们认识? 宋禧疑惑地望向赵砚森。 赵砚森睨着她:“干什么,人家亲爸都来了,你还想抢小孩不成?” 第27章 脱衣服 赵砚森睨着她:“干什么,人家亲爸都来了,你还想抢小孩不成?” 宋禧哪里知道对方是小女孩的亲爸啊,不由得一窘,忙将小女孩还回去。 她真诚致歉:“抱歉。” “没事,安全意识很高,我替我们家灵灵多谢你。”中年男子抱起小女孩,对宋禧说。 灵灵眨巴眨巴眼睛,仍然在看宋禧,似乎想开口说话,但有些腼腆害羞。 男子望向赵砚森,微笑道别:“赵先生,那我们先走了。” 宋禧站在原地,目送那对父女,思忖须臾,愈发觉得那个男子的模样有点眼熟。 她偏头看赵砚森,好奇问:“哥,他是谁?” “药品监督管理局,金民川。”赵砚森抻长腿,从容迈步。 “噢——” 宋禧恍然:“他呀。” 商时序负责跟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领导打交道,上周他去参加饭局,提前给宋禧看过资料。 金民川本人比照片看起来圆润些,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赵砚森个高腿长,步子迈的大,宋禧沉吟几秒钟的功夫,他已经走出了一大段距离,她忙不迭追上他的步伐。 “哥,等等我!” 因为某位大人物莅临,总医院多出许多警卫,肃穆地拉至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就连门口也进行了交通管制,一众身姿挺拔的人员有条不紊地肃清道路。 宋禧看见前方的赵砚森徐徐停下脚步,她费解地移动目光,发现他对面站着一位穿军绿色制式的中年男子。 肩上的杠蛮多,衔位不低。 哥哥无论和谁站在一起,气势都不会被压制,冷静从容,游刃有余,连衣角都散着滔天权势滋养的尊贵。 宋禧脚步放缓,慢悠悠地走过去。 “准是他支的招儿。”军官朗笑,看了眼宋禧,对赵砚森说,“改天有时间到家里同我喝一杯。” “自然。” 宋禧转动眼珠子,扭头望了望军官的背影,再转回来,赵砚森又走了。 “哥!” 也不知他怎么当人长辈的,老是让她在后头追着他跑。 宋禧有点生气,上车后就窝在座椅里睡觉,不跟赵砚森说一句话。 宾利驶进四合院,平稳停好,她灵敏地睁眼,推门下车,等也不等他。 天气极冷,呵气成冰。 寒风卷着清雪,吹扑在面颊,刀割般的疼,直接把宋禧冻了个瓷实。 一进四合院,她就想起生病住院的宋韫玉。 姑姑三年前生了场大病,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她回国,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她也许真的很自私,只想着快点逃离这片土地,完全不考虑姑姑的感受。 认为姑姑有了儿子赵承宥就不需要她。 庭院的老腊梅冒了无数朵花儿,此时天空飘起了雪,枝头嫩黄的花随着风雪轻盈舞动,在灯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 宋禧穿梭院中,察觉到暗香袭来,她下意识吸了一口,孰料将冷气吸进去,登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一把黑骨伞撑在她头顶。 宋禧扭头探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骨感修长的手,轻松持着伞柄,接着是递到眼前的手帕。 “谢谢哥。”她接过,端量了一番。 淡蓝色的手帕,一角绣了一枝栀子花。 四周阒寂,黑伞自然而然向她倾斜,雪花轻轻咂在在伞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舒缓惬意的轻音乐。 廊下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落至零落一席花骨朵儿的地面,交错挨在一起,徒生几分旖旎的氛围。 “不跑了?”赵砚森的声音里似是带着一二分的戏谑。 宋禧明白他在笑她刚刚一秒也没有停留地下车,辩驳道:“我没有跑,我只是想快点进屋,走得快了些。” “走得比跑还快。”赵砚森闲闲道,“到国外深造,学成了个非洲大逃荒。” 闻声,宋禧仰头,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回了句:“哥哥也不赖,日理万机还不忘记每日服用鹤顶红。” 作为长辈,不仅凶她,嘴还那么毒。 “我给你撑伞,你喂我鹤顶红。”赵砚森斜她一眼,语调悠然,“良心被狗吃了?” 行吧,看在天气寒冷的份上,她就勉强有点良心。 “没被吃完,还剩一点儿。” 宋禧弯着眉眼笑,“哥你平时多注意身体,我最近看的一篇文章说男人过三十就走下坡路了,你要是成了病秧子,到时候讨不到嫂子,家里长辈得多焦虑呀。” 话音落下,她呆了两秒。 曾经别人一提起就嫉妒不已的事情,如今她也能笑吟吟地讲出来了。 宋禧走在拱桥上,心神不宁地看着下方流淌的清水——院子的水温一年四季都由专人控制,即使是冬日也不会结冰。 她呢。 宋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赵砚森听到她那番话后,漆黑眼眸的笑意消失殆尽,只余兴致索然。 走进屋檐,宋禧又说了声“谢谢哥”,然后头也不回地蹬蹬上楼。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没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佣人端来暖身子的汤药,宋禧坐在书桌前,刚喝了几口,就觉热意腾腾。 她披上件坎肩,捧着玻璃杯走到阳台。 转头的一刹那,瞧见了旁侧阳台的硕长挺拔的男人。 赵砚森单手揣兜倚靠在窗台,个高身正,五官锋锐冷沉,右手闲散懒淡地垂在身侧,微微勾着半燃的香烟。 宋禧问:“哥你要喝汤吗?暖身子的。” “不用。”赵砚森掐灭烟,不容置喙地拒绝。 宋禧:“哦。” 她抿一口汤药,味蕾尝到似有若无的中药味。 宋禧眨了下眼,抬起头,却看见对面的赵砚森正慢条斯理地松衬衣扣子。 已经解开一半。 大片性感的欲色敞开,腹肌紧致而块垒分明,鲨鱼肌线条流畅,凌厉又不失美感,散着野性的张力。 宋禧呼吸一滞。 可能因为他很少在她面前脱衣服,这一幕竟然生出一种犯忌感。 仿佛解开的不是黑色衬衫,而是不可言说的禁忌。 头皮莫名发麻,宋禧一时忘记别开视线。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要转头时,赵砚森突然将衬衣抛了过来。 衣服“呼”地兜住宋禧的脑袋,遮挡了她全部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嗅觉却异常敏锐。 她又闻到了那股清冷好闻的檀香味。 冷香几乎是凶狠强势地钻进宋禧的鼻腔,不容抵抗,这种微妙的入侵感,令她心脏震了震。 手指跟着心一同晃动,玻璃杯里的液体好似海啸般剧烈动荡着。 宋禧尚未反应过来,耳畔已经响起男人的冷嗓。他慢条斯理地诘问,拨得音色散漫。 “宋禧,谁教你盯着男人脱衣服?” 第28章 独属于她的星空 莫名其妙。 她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用得着这么小题大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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