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笑艾沙太过信任褚子陵,但几年过去,他也早在无形中,把褚子陵当成了一把好梯子。 细想一番,褚子陵岂不也是这样? 既然是彼此利用,那便用利益说话罢。 正如艾沙曾经所言,褚子陵帮了他们这么多,为何会无故毒死艾沙,白白断了自己培植了近十年的势力? 没有道理。 信是能被替换的,或许是哪个仇恨艾沙的小妾或奴隶做的也说不定。 最糟的情形,也不过是时家发现了有人在向外传递讯息,拦截下了信鸽,借他之手,反将一军,铲除收信之人,却没能查到送信之人是谁。 那褚子陵心思细密,右手写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左手却能仿时停云潇洒行云的字迹,且从不以左手之字示人。而那时小公子的字听闻在望城是一绝,常有人临帖模仿,时停云又信赖他身边之人,想必是没有怀疑到褚子陵身上来,否则此等国贼,定会立时杀之,哪有继续留在身侧之理? 帕沙将羊皮地图慢慢卷好,绿色眼睛里闪着石头般的冷泽。 ……退一万步说,褚子陵的意图与身份当真被时停云发现了,此番通风报信,意在调自己所部之兵去送死,也是烂棋一步。 他不会妄动,哪怕要送死,也是吴宜春去。 端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与此同时,在距扶绥五十里外的一处小城内。 池小池已先行来到此处安营。 奔波至此花了整整半日,一来便又安排了许多事务,如今池小池已困倦得狠了,不及回房,就在一间临时开辟出的、当做指挥所的府邸正厅,撑着脑袋睡着了。 褚子陵入室斟茶,看见李邺书坐在公子的下位,皱着眉头,手持一张地图,对着一张沙盘思考。 褚子陵把茶放下,问:“你在看什么?” 李邺书嘘了一声,确定他没有吵醒打盹的公子,才道:“小声些,公子累极了。” 褚子陵嘴角微微一撇。 当真是小厮眼界,小题大做,在军营之中,这等劳碌算得了什么? 他俯身欲看李邺书手中的地图。 李邺书却将地图敛起,一本正经道:“不可。这是公子交给我的。” 褚子陵意外地看着他:“公子允我参议军中之事,你忘了?” 李邺书仍捂着不给看:“公子说此事涉及机密,只让我一人参悟,不让我同外人说,也不叫我问外人。” 褚子陵逗他:“你看的不就是扶绥地图?此计是公子所设,我从旁协助,对我而言有何机密可言?再说,我又非是外人。” 没想到李邺书不吃他这套,护食地捂着地图绕到沙盘另一侧,认真道:“你怎样说,我也不会给你看的。我以前也从未过问过公子交给你的战策。” 褚子陵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后好气又好笑。 ……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李邺书的脚步声似是惊了上位之人,池小池醒过来,揉一揉眼睛,坦然地饮下了褚子陵刚刚端上的热茶。 褚子陵在旁笑道:“公子,好消息,城中存放信哨的仓库已经被死士渗了进去,信哨事前被浇了水,全成了哑炮。” 池小池点了点头。 李邺书却道:“可……公子,我觉得这次攻打扶绥,略有不妥……” 池小池放下茶盅,耐心问他:“如何不妥?” 李邺书不大自信,看了一眼褚子陵,结结巴巴道:“我们……真能在五日内破城吗?若是城中兵士因着缺水,鱼死网破,冲出城来决一死战……” 池小池不言,笑着转看褚子陵。 褚子陵也觉得好笑:“阿书,北府军不是酒囊饭袋,南疆人也不过是两肩挑一颅,何必长他人志气?两千对三千,哪有战不过的道理?” 李邺书有点着急,略口吃地举起地图比划:“公子,我只怕有人设了个口袋,擎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褚子陵的心猛一跳,张口便是反驳:“军队调动乃是机密之事,只要没有内应,此战便是十拿九稳。况且,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怕这畏那,仗就没法打了。” 李邺书没有经验,见公子没有反驳褚子陵的话,只好缄口。 “莫要想这么多了。”池小池起身,“阿陵,回去收拾休息一番,今夜随我披挂上阵。” 褚子陵眼睛一亮,转看了一眼有些垂头丧气的李邺书,为自己这些日子来的隐忧而感觉好笑。 不过是个连想战策都要绞尽脑汁的小孩子罢了,论到公子对自己的信任,他又如何能比得过自己呢? 池小池出门去,绕到后院,拿凉水拍脸醒神。 娄影摇着轮椅从他身后出现,笑道:“打算动手了?” “……褚子陵想做鸭,还想立牌坊。”池小池用他递来的毛巾擦脸,露出一双笑眼,“……那我就替他纹一个半永久牌坊在脸上。” 第201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二十) 两日后。 一匹秃毛瘦马在荒野上奔驰, 马上骑着一个披着麻布片的瘦子, 褡裢来回晃荡, 交错拍打着干瘪瘪的马肚子。 任谁来看,这都像是个急于归乡的旅人。 他绕入一片树林,对一棵树上隐藏着的哨兵迅速出示令牌,旋即翻身下马, 奔入林中。 林中只剩外圈还有树木, 内里已经被伐出一片空地, 供大军休整。 纸片似的瘦子拐入主营当中,下拜道:“将军, 我回来了。” 上位的吴宜春急切地合上手中的扶绥地图:“如何?” “将军,信中所说是真的,河道那边确实有汉人军队看守。他们不仅投了麻袋断流, 还挖了两条沟渠,让河水分流到洼地里。” 吴宜春笑骂:“他娘的,还真打定了主意要把那鞠琛渴死在扶绥啊。” 他的两名副将都笑了,只有一人凝眉道:“将军,咱们当真不马上驰援?” 吴宜春饮了口茶,慢悠悠道:“怕什么?渴一两天, 死不了人。” 另一名副将帮腔道:“可不是?那鞠琛仗着他跟王上宠妃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姑侄关系, 在咱们将军跟前摆臭架子不是一日两日,这回, 他可承了咱们的大情了。” 那人仍是有些异议:“将军, 咱们这回是送粮的本是要往卫陵城送粮, 如今已延期了。卫陵的禤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若是他向王告状……” “告状?他告什么状,告一个刚解救了扶绥之危的功臣?” 不等吴宜春说话,方才替吴宜春说话的副将又忙不迭现身拍马:“将军是南疆之臣,又不是他禤旺的家丁,任他呼喝?南疆有难,将军自是要解救,难道一城之安危,比之迟几日送到的粮草还不如?” 那参军不卑不亢:“将军,属下仍是认为,该兵分两路,一路送粮,一路解危,各不耽误……” 副将皱眉:“你一个参军,怎得这么多话?你要替将军决议不成?兵分两路,万一粮草被劫怎么办?万一支援扶绥的人手不够损失惨重又怎么办?你可负得起责任?” 那参军不说话了,拱手告辞,出外检查士兵安营状况如何了,并叮嘱大家只吃干粮,万勿生火,以免打草惊蛇。 吴宜春继续饮茶,然而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少了个唱反调的,主帐中的人都轻松了几分。 爱拍马的副将殷切道:“吴将军,咱们几时动身?那业城就在扶绥二百里开外,五日一到,扶绥没有燃放宣告安全的信弹,岂不是让业城平白占了便宜?” “我不是说了吗,渴一‘两’日,死不了人。”吴宜春含笑道,“就后日晚上吧。” 后日,对吴宜春是转瞬即到。 他才不会去费神细想,乍然断水、在扶绥城里煎熬等待救援的鞠琛军是怎样一副光景。 后日一入夜,他便整顿军势,只带了少数马匹,做包抄和追击之用,以免闹出太大动静,做不了一只合格的黄雀。 之所以他要带五千人,自然是有吴宜春自己的考量的。 他根本没想让他的兵死战。 说白了,带五千人,就摆出来看的,既是给鞠琛看,也是给北府军看。 他要给鞠琛一个打出城、冲散北府军战线的机会,顺便也方便自己带军入阵,擒拿下严元衡。 只要擒下严元衡,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便是稳稳当当的了。 而他野心勃勃的对象,此刻确在扶绥城外三里的前沿阵地中。 严元衡吞咽着杂面做的窝头,碎渣簌簌从他口边落下,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只盯着扶绥方向。 身侧的时停云递给他水,他喝了一口,直到时停云擦擦壶口,喝了同一壶水,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他想起那壶被自己藏起来的酒,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你经常这样同别人共饮一壶水吗。” 时停云咽下水:“是啊。” 严元衡严肃道:“这样不好。以后不许。” 时停云玩笑:“是了,我的十三皇子。” 严元衡扭过脸,有点高兴。 待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扶绥城时,神色又重归凝重。 他道:“不该打这一仗的。我来边城,确实是代王巡狩,但也不必非要打一场给我看的胜仗……” 时停云笑了,单肘撑在膝上:“不是为了你。” 严元衡也不尴尬,“唔”了一声:“那是……” 时停云举起水囊,对严元衡坦荡地笑道:“为了我的国。还有,我的王。” 严元衡明白过他话中含义,吃了一惊,迅速压低了声音:“无礼!你喝水也能吃醉吗?这话怎可乱说!” 时停云眯着眼睛看他:“你会说出去吗?” 严元衡一噎:“我……” 时停云目不转睛地看他:“谢十三皇子。” 严元衡转过脸,生硬地转开话题:“……太冒险了。若是有人来援呢,若是城中之人打算鱼死网破呢?我看兵法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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