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奏鸣曲_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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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张忐忑。余光里，郁景明解开安全带，起身脱掉西装外套，搁在过道对侧的沙发上，然后站在舷窗前，手插兜低眼看着窗外。舷窗外，温柔的橘红色晚霞铺陈。过片刻，郁景明径直在过道对侧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摊在膝头。他果然开始办公了。郁小麦有一下没一下地啜饮着饮料，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毫不意外，第N次偷瞄时被抓了个正着，她就笑笑，若无其事地问，“旭东哥呢？还以为他会跟我们一起呢。” “他明天走。” “哦。” 她手指拨弄着吸管的管身，正在全副身心注意着他，准备伺机过去打扰的时候，郁景明合上电脑，扔到邻座，向她伸手。 “过来。” 郁小麦从膝上揭下餐巾，欢天喜地地扶住他的手，侧身坐到他腿上。屏息看着他的薄唇。 “说说吧，”他道，“怎么又讨厌我了？” 她努了下嘴巴。 “在纽约四周，见了两次面，你跟任何人、去哪里玩，甚至包括去派对，我都没有干涉，是不是？”他不疾不徐，似是存了一个月的账，要好好跟她清算清算，“你不是最讨厌我管教你？这一阵子我撒手不管，你不开心吗？” “你哪里是体贴我所以撒手不管，明明是忙工作忙得没工夫理我。” “……以前我不忙吗？管你管得还少了？” 她哼了声，“那你工作时候有没有想我？” “昨天打电话时候不是说了吗？”他盯住她，“我也想你。” “我要你多陪陪我。” 郁小麦直截了当。静默几秒。 “你确定？”郁景明有点漫不经心，“你跟Lucien、商从京，还有纽大的学生们玩得不是更开心吗？” “我不可以都要吗？” 她t理所当然地说，“朋友是朋友，你是你，我都要。” “你的时间是有限的。” 针对他的“时间有限”说，郁小麦叽里咕噜发表了一大段见解，逻辑清晰振振有词，非常有道理。郁景明静静听完了，平和地道，“……那好，我问你，你是和朋友玩的间隙抽空见我？还是和我在一起的间隙抽空见朋友？” “在外面和朋友玩，在家里和你玩咯。” 她清澈无辜，似是在说一个举世皆知的大道理。郁景明意味不明笑了一息，重复她的用词，“……‘在家里和我玩’，”他定定看她，“我是你需要遮掩的秘密？” “难道不是吗？”郁小麦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我们难道不是在偷.情吗？” 她甚至连方亦秋都不打算告诉。方亦秋太守规矩，一定会被她吓坏的。郁景明沉默了许久。早在落地纽约之前，答应八月份过来找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认真考虑这段关系。但他也早就知道，这场情事，于她而言恐怕只是一场刺激的叛逆的游戏。成年之前逃课打架，成年之后开始好奇异性，而他，她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顺理成章成为最近的游戏目标。不费吹灰之力，成功“制服”一个一直以来管教她的角色，想必让她非常有成就感和满足感。他是个成年人，不会武断地下定论，所以他给了她时间和空间，这一月，不干涉不管教，利用工作的忙碌，退后一步观察她。看毫无约束之下的她会是什么样。她果真跟他预料的一字不差：跟他独处时无比黏人，一到无人处就踮脚要亲亲，但这也不妨碍他不在的时候，她跟那么多朋友玩得那么开心。什么都想要。现在，甚至要他多陪陪。意即：她可以主动抛下他和朋友去玩，他却不能主动冷落她。 “……偷.情刺激吗？” 他平静地问。 “刺激。” 她咬了咬唇。 “喜欢偷.情，还是喜欢光明正大？” 他继续平和地问。 “喜欢哥哥。” 郁小麦立刻娇声答，凑上去碰了碰他的薄唇。郁景明屏了屏息。她是有这个本事。随心所欲毫不费力，撒娇任性甜言蜜语，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而他，全副武装屏息凝神，仍旧无法抵抗。 “……我把你教坏了，是不是？” “是，”她马上说，声量越来越低，越来越勾人，“……都是因为哥哥，我才变成这样，一直想要亲亲。” 郁景明眼睫半垂，眸光在她脸上一寸一寸扫过，一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来。吻起先是柔和的，过了片刻，猝不及防突然加重加深。他的手松开她的脸，往下握住了她的侧腰。郁小麦能感觉到，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很痒。那手四处游走，一会儿用手背磨蹭小腹，一会儿又回到她后背，掌心大面积贴合，毫无障碍地与细腻的皮肤熨帖。手指勾到了背后的系带，指腹摩挲了片刻。炽热有力的手让郁小麦神思混沌，被本能驱使着，她挺着身子更紧地往他身上贴。郁景明把她抱起来，往影音区走。那里的沙发更宽更大，更柔软。在沙发上坐下来，郁小麦双腿岔开跪坐在他腿上。她用膝盖跪撑起身体，捧着他的脸吻了一阵，耐不住似的在他唇边急急唤他，“哥哥。” 很想触碰他。但是他身体哪处都妥帖地束在西装里。郁小麦按捺着如擂鼓的心跳，坐回他腿上，用气音低声问，“哥哥，可不可以脱一件衣服？有点硌得慌。” 郁景明停顿了一下，缓一缓呼吸，盯着她，“……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你的啦，”她嘀咕，“你穿那么多，我身上总共就三件，再脱就没有咯。” 郁景明又是一个停顿，声音变得晦暗不明，眼睛盯住她，再确认一遍，“……三件？” 郁小麦伸出一指朝自己一指，“上面这件自带胸垫，”她不喜欢内衣的束缚，淘到这件质量好又漂亮的小抹胸之后开心了好久，此时就忍不住分享，“超级方便，超级舒服。”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睫稍微一落，又徐徐掀起。对上他的视线，郁小麦猛然有点后知后觉的害羞，下意识把手臂折过来捂住。手臂反而挤出了更明显的轮廓。郁景明张开双臂搭在沙发背上，说，“帮我解开。” “哦。” 郁小麦老老实实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西装马甲的扣子。把马甲脱下来，然后是领带。这可难倒了她。 “这个怎么解哦？是什么结？” “温莎结。” 以前上学时，偶尔有需要正装出席的场合，温莎结她倒是学过怎么系。她摸索着，一点一点解开。扔到旁边。郁景明自己抬手解开了衬衫最顶端两颗扣子。这样对望着，郁小麦突然心跳加速。以前都是侧身坐在他腿上，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跨坐。他的手就搁在她大腿上，并未乱动，但那热度和触感却不容忽视…… 而且，两腿分开，正面对着他的…… 她眼睫眨了几下，呼吸紊乱起来。四月初，生日的那天晚上，在郁家老宅昏暗的二楼客厅里，楼下是谈笑风生的她和他的父母，她坐在他腿上，她记得混乱中她碰到的东西的触感，记得那晚的梦。她本能地把手往下摁，摁在两腿间的沙发垫上。好似要用手臂挡住什么。又像是想要填满什么。郁景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睫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