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想着,想着,我就红了眼眶,心里再也压抑不住委屈了,我嚎啕大哭。 回到房间,我连夜就回了乡下老房子。 老严见我深夜回来,又哭红着眼,他抽着烟,听完我的话,黝黑的脸看不出情绪,许久,他拍了拍我的肩:“好了,下个月,我不出去做工了,钱我们也不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管了。” 我心里憋着怨气和委屈,老严这一说,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后面,我也没管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了。 几天后,儿子回来,他眼窝深陷,一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我很心疼,给儿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结果他还没吃两口就被儿媳妇的电话叫回去了。 临走前,儿子愧疚的看着我和老严:“爸妈,这几个月,你们受累了,等小悦生下孩子,我再让她给你们道歉。” 我忍着委屈朝儿子说:“没事,只要你们小家过的好。” 一直没说话的老严却说话了:“严格,我前两天摔了腰,不能做工了,所以下个月你们就自己节约一点,知道吗?” 儿子知道老严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点头:“爸妈,我知道,你们自己保重身体。” 说完,就开走了。 日子好像又归于平静。 我算着日子,儿媳妇怀孕应该有8个月了,快要生产了。 今天我正在地里栽菜,接到儿子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儿子着急的声音:“妈,你们快来医院,小悦要生了。” 我又惊又喜,忙招呼上老严,又拜托邻居的儿子送我们去城里医院。 医院,手术室门外。 儿子来回走动,亲家和亲家母也是着急的坐着,见我们到来,他们脸上有着不满。 我心里想着,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我悄悄拉过儿子问:“这才8个月,怎么就生了?” 儿子这才说:“小悦是摔倒的。” 这下,我担忧了:“怎么会摔倒呢?” 儿子捂住脸:“我和她争了两句,她一气之下没站稳,就摔倒了,然后就大出血。” 我狠狠打了下儿子:“她都要生了,你不会让着她,和她吵什么?” 接下来,儿子似乎也爆发了,他看着我,声音带着怨言:“还不是你和爸,不给钱了,小悦才我和吵的。” 此话一出,我和老严相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还有失望。 这就是我的儿子,他媳妇怀孕,我们给他买房,买车,娶媳妇,他媳妇怀孕,我们做为老的,心疼他们小两口,每月补贴3000,就一个月没给,就成了我们的错了。 儿媳妇怨我们,儿子居然也怨我们。 还理所应当的表情,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老严平日里从不打骂孩子的,现在他上前狠狠抽了一下儿子,怒骂:“严格,那是你媳妇,我们给你们钱,是心疼你们,不给你们钱,也怨不得我们,现在怎么还成了我们的错。” 我们的话,让亲家和亲家母都低下了头。 亲家走了过来:“亲家,你别生气,是两个孩子不懂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亲家和亲家母听了老严的话,还算明事理,没有站在儿子和儿媳这边。 我在一旁抹着眼泪,突然想起姐的话,又很委屈。 直到医生出来,说孕妇和孩子都很平安,是个女孩,只是孩子要进保温箱里观察。 我和老严没有重男轻女,女娃娃我也很喜欢,更何况,现在这个社会,女娃娃更招人疼。 儿媳妇生产后,很虚弱,虽然之前儿媳妇对我很怨言,但她毕竟是给我儿子生孩子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也心软了,拉住儿媳妇的手:“小悦,之前是妈做的不对,你别多想,好好休养,等你出院,妈来照顾你月子,以后娃的奶粉钱,我和你爸出。” 经我这一说,儿媳妇看见的脸色缓和一点,声音还是很虚弱,她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格上班工资不高,我是心疼孩子以后没有好的生活质量。” 我拍了拍儿媳妇的手:“嗯,妈都能理解。” rn 儿媳妇出院那天,我把早就准备好的钱给了儿子,让他去办出院手续。 接着就去菜市场买菜,做了一大桌子的好吃了,也给儿媳妇炖了下奶的汤。 起初几天,儿媳妇对我还算和颜悦色。 直到她堵奶后,请人检查后,医生得出结论是因为吃得太油腻。 我知道后,有些懊恼,还朝儿媳妇道歉说:“对不起,小悦,是妈没提前了解。” 儿媳妇当时虽然没好脸色,但也附合笑着说:“没事吧。” 接下来几天,我做的太清淡,儿媳妇不堵奶了,又没奶了。 这一次,儿媳妇没了好脸色,儿子一下班,又关上门,骂着儿子:“严格,你妈真是对我有意见,之前每天炖鸡,炖猪蹄,让我堵奶,现在每天都清汤寡水,让我没奶水,你看看,你妈是不是故意的,都说月子之仇,不共戴天,以后,你爸妈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儿媳妇说,医生说不能吃太油腻的,我就做清淡,水果不能吃凉的,我就每热给她吃,做月子间,从没让她碰过凉水,就算洗脸水,洗脚水,我都端到房间,更别说孩子洗澡,换尿布,就连晚上孩子哭闹,都是我哄着。 我就是坐月子没做好,才心疼儿媳妇。 现在都成了我的错。 这一刻,我真想丢下东西离开,可是,一想到,还有五天,再忍忍。 接下来几天,我都是问着儿媳妇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尽量都满足她。 出月子那天,我站在窗子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外面的鸟叫声都是那么的悦耳,晚上,我正要和儿子说回家的事情。 儿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妈,小悦一个人带不了孩子,你要不,帮忙带到几个月,等孩子大点,你再回去。” 看着儿子那恳求的模样,还有小孙女那乖巧的样子,我狠不下心,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买菜,做饭,还要冲奶粉,换尿布,哄孩子。 儿媳妇出了月子就没有喂奶了,说喂奶会导致胸下垂,我心里并不认同,奶粉哪有母乳有营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奶粉钱也是我和老严出的。 某一天,我抱着孙女出门散步,下了楼,才发现手机没拿,就上楼拿手机。 我开门声很小,因为是下午1点过,我怕吵到儿媳妇睡午觉。 但我却听到儿媳妇在房间打电话,嘴里洋洋得意:“哼,你不知道,我婆婆现在被我治得可服贴了,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孩子,哼,我从来不带,晚上孩子哭了,我也当没听见,反正她也会哄,严格啊,他清楚的很,但他只听我,不敢管我。” 听了这席话,我心里凉透了。 但我还是压住怒火,晚上,我想再看看儿子的态度。 晚上,我没炒菜,是中午吃剩下的菜。 饭桌上,儿媳妇不满的丢下筷子:“妈,你一天在家干什么,白吃白喝吗?连菜都不炒一个,这剩菜剩饭怎么吃。” 我没出声,看向儿子,他默不出声。 直到儿媳见我不说话,她气的丢下筷子,抱起熟睡的孙女,就冲进房间。 ‘呯’一声,声音很大。 儿子这时放下筷子,皱着眉,不悦的盯着我:“妈,你在家里煮饭这点小事,都弄不好,现在这样子,很让我为难。” 虽我早就预料到儿子可能会这样,但当真从儿子嘴里听到这些责备的话,我心里还是难受极了,我冷静控诉着:“严格,现在家里,买菜,做饭,洗衣,拖地,带孩子,哪一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每天累到半夜才睡,凌晨还要起来给欢欢冲奶粉,你们睡得像死猪一样,又考虑过我累不累吗?” 儿子被我的话堵得没话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猛得站起身来:“既然你们都嫌我做不好,我明天就回去,还有生活费我也不会再出了,你们以后的日子自己过。” 我故意说话大声,就是想让儿媳妇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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