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各种稀世珍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外公高坐主位,眯着细长的眼睛,干瘪的脸上堆满笑容,那笑容让他本就皱巴巴的面容更像一张揉皱的树皮。 江余坐在距离主桌三桌远的位置,面前的菜肴让他毫无食欲。 甚至想吐。 那条鱼的头颅依然机械地开合着鳃盖,被切成蝉翼般透明的鱼片整齐地码放在冰盘上。 还活着…… 它圆睁的瞳孔倒映着食客们用银筷从它残躯上优雅地夹起一片片莹白的鱼肉,蘸过酱汁,送入口中。 江余与鱼的目光诡异地交汇,仿佛能听见它无声的尖叫——直到在人们一个筷子、一个筷子的夹取下,彻底失去生息。 旁边的瓷盘中,薄如宣纸的牛肉片仍在微微震颤,肌理间残留的神经末梢在酱汁中徒劳地抽搐。 放眼望去,没有食物是能安心入口的。 江余胃里空空如也,却对眼前的“美食”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时,江母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压缩饼干,不动声色地塞了几块到他手里。 “我也吃不惯这些。”她压低声音说,“咱俩偷偷吃。” 江余嘴角微微上扬,将饼干紧紧攥在掌心:“嗯。” 第93章 留在山庄一晚 在这金碧辉煌的宴席间,母子二人偷偷啃着压缩饼干的画面显得格外突兀。 忽然,外公沙哑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传来。江母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交谈片刻,回来时面色凝重:“你外公要见你。” 第二次近距离面对这位老者,江余才发现他的面容怪异得惊人——明明才八十岁,却衰老得像百岁老人,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层层堆叠。 外公咧开嘴,用烟杆挑起江余的下巴,左右打量。 铜制的烟嘴冰凉刺骨,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 “孩子都这么大了,”外公浑浊的眼珠转动着,“小时候怎么不带他来看我?”烟杆突然用力,在江余下巴留下一道红痕。 这话明显是质问,压迫感极强。 江父江母额头渗出冷汗,不敢作声。 “可惜了…可惜了。”外公突然摇头松手,像丢弃一件不满意的商品般挥退江余。 见状江母如释重负。 忙拉着江余往回走,回到座位后,江母长舒一口气:“见过了就好,以后不用再来了。” “那当初为什么点名要见我?”江余揉着发红的下巴。 “他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小时候多可爱啊……” 江母压低声音,“现在没看上你,是好事。” “如果看上了呢?” 江母沉默良久,最后只轻声道:“你外公…特别喜欢小孩子。你已经不再是孩子了。好了,不要多问了。”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在江余心里激起无数涟漪。 他机械地咀嚼着干硬的饼干,耳边觥筹交错的喧闹声渐渐扭曲,仿佛一群戴着人皮面具的恶鬼正在饕餮盛宴。 最讽刺的是,这些人确实都是活生生的人类。 夜幕悄然降临,山庄的灯火将森林映照得鬼影幢幢。 白昼里生机盎然的树林此刻张牙舞爪,虽与梦中场景不同,但也同样恐怖。江余强自镇定,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有什么可怕的? 散席后,宾客们陆续登车返程。 江余踏出大门,夜风裹挟着寒意钻进衣领。繁星在云隙间若隐若现,树影婆娑中,唯有树叶沙沙作响。 这次离开,恐怕许久都不会过来了。 至于山庄的秘密——现在的他还无力探寻。 或许以后有机会再来? “秦择呢?”上车时江余突然发现司机座位空无一人。 江母疑惑地掏出手机:“奇怪,就算进不来也该在外面等着……”电话那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但江母显然不愿久留,匆匆安排其他人寻找后便催促发车。 江父搓了搓胳膊,附和道:“老爷子的地盘,入夜后瘆得慌。” 新任司机启动引擎,江余紧贴车窗张望。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身影间,始终不见秦择的踪迹。 下山庄就只有一条大道,车队井条有序的如长蛇般蜿蜒下山。 江家的车排在队尾处,视野受限。 突然,前方车队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滴滴——”司机不耐烦地按响喇叭。 江母皱眉:“怎么回事?” 司机探头张望:“前面堵住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片刻后,前方车辆开始倒退,江家的车也被迫退回山庄。 一时间,所有车子鸣笛宣泄着不满与困惑。最前方的车有人大喊解释:“前面的路裂了!开不了车!” 裂了? 众人满心困惑,心下怀疑:今天是有地震吗? 不少人纷纷下车查看。 江余也跟着下了车,穿过车流向前走去,眼前的景象惊得他瞠目结舌。 地面凭空出现许多巨坑,昂贵的路面布满裂痕,大树和路灯横七竖八倒在一旁,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大战。关键这变故发生在主路上,车子根本无法通行。 没一会儿,山庄佣人赶来,告知众人老爷已知情,让大家别慌,他们会处理,不过得花一晚上时间,大家只需在山庄留宿一晚,第二天就能离开。 还要再待一晚? “这到底怎么回事!”众人议论纷纷。 佣人解释是地暖管炸裂,一番说明后,大家勉强接受。毕竟是外公邀请,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好拒绝。 “山庄房间充足,请大家放心。”佣人微笑补充。 听完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同意了留一晚。 江父与江母对视一眼,这可是老父亲的邀请,他们身为后继者不留下可不像话。叹了口气,也决定留下。 江余对旁人的讨论充耳不闻,他蹲在断裂的大树旁,眉头紧蹙——树干上,分明留着类似狗爪的抓痕!这些异常,绝不是地暖爆炸能解释的。 这时,佣人看向江余,露出空洞的微笑:“这位少爷,您要留下吗?” 江余看了看山庄,又看向山庄下漆黑的森林。这个时候下山,危险度会更高吧? 他见父母都决定留下,自己也无法回去,还能怎么办?只能也跟着留一晚了。 山庄一层的客房宽敞舒适,与那些阴暗狭窄的儿童房截然不同。江余被安排在一间装潢典雅的房间,隔壁就是父母的住处,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将门窗牢牢反锁,又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放在床头。 在这样的地方入睡太过危险,他决定再次彻夜不眠。 时针很快指向晚上十点,江余穿着整齐的外套,紧握木棍蜷缩在床头。今日的疲惫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下垂。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击声瞬间惊醒了他。 “咚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江余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声音分明来自被厚重窗帘遮挡的窗外。 有什么东西正在敲打玻璃,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诡异。 月光将窗外的树影投在窗帘上,扭曲的枝桠间,隐约可见一个不属于任何树木的阴影轮廓。 那影子随着敲击声轻轻晃动,仿佛在等待回应。 第94章 “能吻你吗?” 江余浑身紧绷地缩在床头,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这场景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孤身一人,密闭空间,窗外异响。 按照套路,这时候掀开窗帘的主角准没好事。 “没事的,不要去听……”他死死攥着木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赌,只要不开窗,管它外面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被时降停那个疯子折磨这么久,他早该对这种灵异事免疫了才对。 可发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说到底,谁会不怕鬼? 他从前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现在却要天天和这些非自然东西打交道,没真疯算好事儿了。 见屋内人不理会,窗外的敲击声忽然停了。 一声幽长的叹息飘进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过了良久都不再有动静,是离开了吗? 江余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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