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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算只是给大家制造笑料。 她面对窘态明艳自信的模样生生烙在她的心里,她试着了解她,同时重振旗鼓,面对校考。 虽然她黑粉很多,但在数不尽的恶评里,总有她竭力解释的澄清。 在“关妤”星光的照射下,她好像也变得闪闪发光,顺利考上了名校,还在网络上大火,直到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 “我还说她是我老婆呢。” 季锦洲从未见到如此不要脸的女同,他眸色闪了闪,“你是……弯的?” 夏清焰眉目放松,她喜欢男的,不过是关妤的话,她可以。 “直女微弯。” 季锦洲嗤笑,“我还死人微活呢。” 夏清焰张口就要反驳,前面却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他们顺着声源看过去,两人齐齐一愣,气得咬牙切齿。 阳光打在高耸入天的大树上,被树叶间隙切割成无数个光点,落在女人黑而直的长发上,发丝边起了层金色薄光。 他身前的男人背影挺拔,比她高了不少,单手攥住她的手腕,关切地俯身,暧昧地像是要亲上去…… “放开她!” 季锦洲和夏清焰同时开口,他们震惊地互看一眼,下一秒来不及多说,两个人齐齐朝越靠越近的两人冲了过去。 夏清焰穿着高跟鞋,跑在凹凸不平的沙路上,不设防地一脚踩进凹陷沙坑里,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下意识地推了季锦洲一把。 季锦洲被她狠狠向前推了一下,整个人刹不住车地朝着关妤冲过去。 关妤听见两声平地起惊雷的怒吼,顺着声源看过去,只看见季锦洲平时不起波澜的脸上染了名为“惊恐”的情绪,直直朝她冲过来。 她心想:恶俗啊,这么狗血的套路,不就是两个人撞在一起旋转对视,背景音乐一起开始下花瓣——不对,她后面就是水潭啊! 惊恐的情绪顺利从季锦洲的脸上复刻到关妤的脸上,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季锦洲像个钢炮一样朝她扑过来,她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住这股冲劲,直接连人带鞋被他推下水! 季锦洲被她缓冲了一下,反而刹住车了,他站在原地犹有余惊,“好险。” “你现在是没事了。”薛寻幽幽道,“等到关妤爬起来,可就不一定了。” 季锦洲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想吃人的视线朝自己射过来,他预感不妙地回看过去,一个头发湿哒哒垂在脸颊,发梢还在滴水,眼神哀怨的“女鬼”撑在岸边试图爬上来。 季锦洲:……死定了。 他心虚地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要拉她,“我拉你起来。” “等我上来你就死定了。”关妤信任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手微凉,放在他掌上显得无比娇小,季锦洲不合时宜地愣神了几秒,就是这几秒,关妤一用劲爬起,他发呆没握住,呲溜一下滑落,关妤再次沉进水里。 “咕噜咕噜……咳咳,咳咳咳……” 她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从水里撑在岸边,破口大骂:“季锦洲,你头和屁股装反了吗!” 季锦洲回过神来,觉得那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异常可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神。 总不能像他那特助爱看的言情小说那样,男主动不动就“失神”,“愣神”,“怔住”,“眼睛晦涩难懂”吧? “这次不算。”他再次朝她伸出手,“我这次一定把你拉起来。” 要不是自己爬不上去,关妤绝对不会再相信季锦洲,可是她别无选择,半信半疑地再次递出手。 “这次一定——啊!” 季锦洲拉住她,不料被反拉的力气更大,不知道关妤这女人吃什么东西长大的,他一下控制不住,被她一把拉下水。 关妤面无表情地在水中提溜起挣扎的大反派,对系统发出了深深的不解: 被水灵灵打捞起的柔弱大反派撑在岸边,被打湿的黑色顺毛让他显得异常乖巧,像只乖顺的黑猫,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淹死。” 关妤更是眼前一黑,看不清他们反派的未来。 第24章 “锦洲哥哥,姐姐,你们怎么了?” 察觉到后边巨大动静的姜苏安连忙拉着邵瑀跑过来,关切地蹲下慰问。 邵瑀幸灾乐祸地抱臂笑,“关老师雅兴,你还挺聪明,这么热的天泡澡,还是……鸳鸯浴。” “还行,挺凉快的。” 关妤瞧准时机突然抱住邵瑀的双腿,使劲向水里的方向一拉,他惊恐堪堪稳住身形,还没松口气,腰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推。 “扑通!” 这下轮到关妤幸灾乐祸地嘲笑。 不过这邵瑀还真是不值钱,推姜苏安下水10分,推他才3分。 “关妤!你这个人真是神经病!”邵瑀气急败坏,手一撑飞快爬上岸,站在岸边拧着衬衫。 “起来吧。” 两只手再次伸到关妤的面前,不同于季锦洲带着薄茧的掌心,这两只手漂亮修长,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在阳光下白得透亮。 左边的手,是夏清焰。 右边的手,是薛寻。 两个人互看一眼,却谁都没有收回。 关妤想了想,谁的手都没选,自己用力一撑,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滚上来。 夏清焰无所谓地收回手,语气淡淡,“回去换衣服吧。” 她在心里呐喊:快回去换衣服啊宝宝!别感冒了! 关妤迟疑地点点头,只觉得她的眼神过于炽热。 薛寻无奈地正要收回手,季锦洲却一把握住,“拉我起来。” “你自己起不来?” “我不会水,我会淹死的。” 薛寻无情收回手,“我没有和男人牵手的癖好。” “我也没有啊!”季锦洲像只真的猫,一碰到水整个人就蔫哒哒的,他强撑着命令他:“拉我起来,不然天凉了,是时候让你的学校倒闭了。” 薛寻站起身,居高临下望他,“你不是霸道总裁吗?命令水自己动,把你运上来啊。” 季锦洲:“……” 他只好求助关妤,“关妤,你看他啊!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淹死了,关妤关妤关妤关妤!你说句话啊!” 关妤被他念得头都要炸了,不耐烦地爬起走过来,一把他从水里扯上来。 上了岸的季锦洲翻脸不认人,纡尊降贵地轻点下巴,矜持道谢,“谢谢。” “不用谢,这都是我活该的。” 三个人都浑身湿透,只好回民宿换身衣服,他们的湿身造型过于醒目,一进去就有嘉宾来询问情况。 邵瑀滴水不漏地淡笑回复,关妤却心不在焉地用余光观察角落里的裘缘和季锦洲,他们避开了摄像头,正在交谈。 那女孩的眼神关切,暗中对着季锦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明是三伏天,关妤却感受到了透心凉。 这让她更坚定拿下裘缘的决心。 她身边正缺一个战斗力爆表,外表又温和无害,还忠心耿耿的保镖了。 好在季锦洲没有点头,否则可能当天老鼠药就会出现在关妤的晚餐里。 他低声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裘缘神色复杂地点头。 没过一会,裘缘送的毛巾就到了关妤手里。 “少……姐姐,快擦擦头发,一会着凉了。”她明珠般的眼睛眨了眨,如此纯粹干净的眼神,谁能看出来她手上沾了不少业障。 关妤若有所思地擦拭着滴水的发梢,思索怎么才能把这等反差美少女挖过来。 现在的大魔王离后期的大魔王就差一步,那就是正式接管天雷,一个牵扯相当大规模产业的黑道组织。 现在天雷的掌权者,是季锦洲的二叔,被季家赶出去的季二爷。 裘缘,就是二叔派给季锦洲的帮手。 要是她能接触到二叔,说不定最后的反派就换人当了! 原著中,季锦洲迟迟不愿意接手天雷,就是觉得他们起家的手段不干净。 读取到她想法的系统震惊又佩服: 关妤干一行爱一行,越发觉得反派做事准则太适合她了,受不了一点气,还可以随时发疯。 “不想当黑道大姐头的反派不是好反派,季锦洲不想干,那就我来干!” 关妤:? 是不是又在夸奖中偷偷骂她了? 换好了衣服,时间来到了下午,节目组让每组离开民宿,出去约会。 “等等!”关妤拦在门口,不让姜苏安走。 女主走了,反派还怎么搞事情? “我想和……”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突然一把抱住姜苏安的手臂,“安安一起出去玩!” 季锦洲觉得把薛寻和关妤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把饿狼和小绵羊放在一个屋子里,太危险了。 关妤是那只饿狼。 为了保护薛寻的节操,他决定牺牲自己的肉体——不是,是牺牲自己的时间,来介入他们两个之间。 “我想和……薛寻一起玩!”季锦洲哥俩好地勾过薛寻的脖子。 关妤扣着姜苏安,季锦洲扣着薛寻,这一对前搭档把三组牢牢地链接在一起。 姜苏安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个姐姐以前是最讨厌她的,连个好脸色都吝啬给,怎么这几天对她这么亲昵了? 是不是鬼上身了? “这里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ta’——”邵瑀忍无可忍,“不是男同女同向前冲!” “邵老师,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关妤不可置信地倒打一耙,“不要用肮脏的爱情来玷污我们纯洁的友情,也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 “那你放开安安啊。” “我不要。”关妤抱得更紧,“要放那边的男同先放。” 季锦洲:?谁是男同 三组被迫捆绑在一起同进同出,最后决定男嘉宾打球,女嘉宾乘凉。 “锦洲哥哥的腿好长啊,是不是姐姐?”姜苏安托着腮看他们打球,眼神和语气里满是艳羡,“我要是也能长得那么高就好了。” 关妤看向篮球场内的季锦洲,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套装,腿长而笔直,长手长腿的人做起动作来格外好看。 他一记干脆利落的扣篮,向后拢了拢打湿了的碎发,朝着她们这边的方向露齿弯眼笑,神采飞扬。 “长什么长,长得像个镊子。”关妤没好气回答。 她还在记恨刚才季锦洲三度让她呛水。 第25章 “药粉?”关妤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的确小幅度鼓起了一点,一包掌心大小的药粉凭空出现在她口袋里,她鄙夷开口: 系统抢先一步开口: 系统微微迟疑,高速运转的机械头脑有些理解不了宿主的诉求: 关妤捏紧药粉,打算找个机会投入姜苏安的饮食中。 “不说锦洲哥哥了。”姜苏安环抱曲起的双腿,咽了咽口水,“这么热的天,姐姐你们想喝水吗?我去给你们买水。” 好机会。 关妤提前她一步站起来,“我去给你们买。” 姜苏安扯住她的手腕,“姐姐,可是售卖机在很远的地方。” “远能远到哪里。”关妤无所谓地挣开她的手。 事实证明,是真的远。 关妤一直往外走,连家便利店都没有。 最纯恨的时候,是她怀着对系统的恨意,以及对自己伟大反派事业的热情,顶着烈日炎炎走了一个多公里,总算找到了售卖机,买了六瓶水往回走。 她悄悄打开了一瓶,往里面倒入了神秘药粉,粉末溶于水无色无味,连疙瘩杂质都没有。 关妤拎着六瓶水回了篮球场,特地把那瓶已经旋开瓶盖的冰水递给姜苏安,“喝水,我帮你打开了。” 关妤期待地盯着她。 姜苏安不设防地仰头喝了一口,眼睛亮亮地看了眼瓶身标签:“这水怎么喝起来香香的。” 关妤笑而不语点头,问系统: 关妤: 关妤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 关妤不理它了,无论它怎么叫,她都一律置之不理。 系统却像上瘾了似的热脸洗内裤,响起的系统奖励提示音不断: 关妤嫌烦,索性调了静音,越看剩下的药粉袋子越郁闷,一气之下把它往自己的水里倒。 夏清焰看得好奇,“你在喝什么?有什么功效吗?” 关妤臭脸闷着头灌,“什么用都没有,喝起来香香的。” 夏清焰捏着瓶子递过来,“那我也要。” 想和姐姐get同款。 关妤也不吝啬,也倒了一些进她的矿泉水。 姜苏安眨了眨眼睛,水色眼眸饱含期待,“姐姐,我也可以要吗?” 关妤又喝了一大口,摇摇头,“不用,你那里面有。” 姜苏安:“……啊?” 季锦洲投下最后一个球,微喘着气走过来,他撩起衣服的一角擦汗,露出一层白皙腹肌,沟壑分明,薄薄一层汗清晰可见。 是关妤最喜欢的薄肌。 她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抓了一瓶水扔给他,砸进他的怀里。 “不打了?” “不打了,他们好菜。”季锦洲目的性明确,径直坐在关妤身边,发现她离自己远了一些,不满开口质问: “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还是玩腻了是吗?” 关妤白他一眼,划出两人之间的界限,“我们现在不是同一组,有点边界感好吗?” “是不是同一组很重要?” “不重要的话,分组干什么?开银趴搞群p吗?” 季锦洲若有所思:“原来这节目开到后面交流需要这么深入啊。” 关妤一哽,“没有让你思考的意思!” 薛寻走过来接过关妤递过来的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 “现在下午两点,我们去干什么?” 邵瑀拿着干毛巾擦汗,见关妤丝毫没有给他递水的意思,只能憋着一口气自己去拿,他拧开喝了一口,“我和安安预定了陶艺手工店,一会就去。” 关妤正要开口,打算缠着他们。 季锦洲忽然想到了什么,“昨天那个渔场老板说,如果我们还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他开的另一个原生态养殖园捉鱼捉黄鳝。” 关妤即将说出口的“我们也去”,一下子卡在喉咙。 作为种花家的孩子,有哪一个人能拒绝种田钓鱼和赶海的乐趣! 她忽然没了想工作的兴致,眼睛亮亮地扯住季锦洲,“那我们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季锦洲轻哼着拍开她,装模作样:“某人不是说,不是同一组的连坐都不能坐一起吗?” 关妤装作没听见,转头朝薛寻发出邀请,“薛教授,我们去捉黄鳝吧?” 薛寻淡笑:“我没意见。” 夏清焰也点头:“我也没意见。” 关妤蹭地站起,“那,出发!” 姜苏安眼里漫出憧憬,突然觉得陶艺还没捉黄鳝有意思,“姐姐,锦洲哥哥,我们也能去吗?” 季锦洲没说话,看向关妤。 关妤冷笑,“看我做什么?你的安安想去,我能做主吗?” 她刻意在“安安”两个字上加重音调。 不知道是谁哦,前天还为了安安赶她下车。 季锦洲不满,“关妤,不要对我阴阳怪气。” “可是陶艺……”邵瑀欲言又止。 两个人前后做陶艺,手扶着手,软硬适中的泥土紧紧包裹着两双手,交递着手心的温度,多美好的画面。 他不要抓黄鳝啦! 姜苏安撒娇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捉黄鳝肯定很有意思,对不对?” 邵瑀没拗过她,咬牙点点头答应了。 第26章 不管邵瑀再怎么不情愿,大部队还是按时出发了。 几人下了车,这里的景色与昨日完全不同,是一处天然农田,深处有比人高的芦苇丛生,随着风动簌簌作响,远山磊磊,群林岩岩,水天一色,不远处池塘波光粼粼。 “塘主说他备了几套捕鱼服,还有工具和折叠地笼。”季锦洲视线从手机处移开,四处寻找,终于在岸边找到了。 “在那!” 他们穿上捕鱼服,看完了塘主发过来的视频教程,迅速下田。 “邵瑀你看!”姜苏安使劲一挖田里水下黑漆漆的淤泥,乐不可支,“这里也可以玩泥。” 邵瑀强颜欢笑。 他就这么哀怨地看着姜苏安蹦上蹦下跑来跑去长达三小时,兴奋地一无所获。 这淤泥就那么好玩吗? 很快日薄西山,关妤穿着捕捞服,握着根夹钳踏水路过,被季锦洲喊住。 “你干什么呢走来走去。” 她展示手上的剪刀,在夕阳辉映下闪着危险锋芒,“我给福寿螺做手术呢。” 季锦洲好奇:“什么手术?” “绝育手术。”关妤干脆回答,“很简单的,你看。” 她低头左右查找,看到了个拇指和中指圈起来的圆圈大小的福寿螺,两只福寿螺紧紧贴着,在做一些繁衍的事业。 关妤提起两只相连的福寿螺,在季锦洲眼前晃了一下展示,然后把两只福寿螺拔开。 季锦洲试图阻止:“等等——这不太礼貌吧……嘶。” 话还没说完,关妤已经把母福寿螺丢掉,公的福寿螺还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器官已经被关妤动作干净利落的咔嚓一剪刀剪掉了。 季锦洲看得感同生受,倒吸一口凉气:嘶。 “看够了吗?那再来一个。” 季锦洲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又被迫目睹了一场绝育手术。 他忙拒绝,“不用了,我看够了。” “好吧。”关妤遗憾点头,“你还想看就叫我。” “……我会的。” “关妤,你脸怎么这么红。”季锦洲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才注意那张艳丽的脸上漫着不正常的红,像晒伤了似的红了一片。 “太阳晒的吧。”关妤不以为然,“三个小时,我夹了整整一条黄鳝!” 季锦洲很配合,“哇,你钓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你看我的,我这一笼有好多黄鳝!”季锦洲提溜起来给她看,“塘主说他提前放了好多笼,让我们可以自己收。” 里面各种大小各种花纹的长条生物活跃地在笼子里挣扎跳跃。 关妤凑近仔细瞧,“你确定是黄鳝吗?我怎么觉得花色不太对呢?” 季锦洲扯了扯唇,毫不在意,“可能是典藏皮吧。” 她瞧着越来越不对劲,狐疑开口:“你这一笼子是蛇吧?” “怎么可能!”季锦洲有些急了,“这明明就只是花色不一样的黄鳝啊。” 关妤被气乐了,“对对对,被咬了身上就起俩包,一个身上包,一个坟头包。” “……” 见她神色如此笃定,季锦洲也开始怀疑自己了,“真的是蛇?” “咬一口包死的。”关妤接过笼子,打算给这一笼子蛇放生了。 她脸色一变,俯下身时一阵头晕目眩,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眼前的景色逐渐晕眩模糊。 “季锦洲……”她探出手去摸季锦洲的所在,“这田怎么在旋转。” 还没摸到季锦洲的手,她眼前突然一黑,失去意识地向后倒,被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接住,她听见季锦洲焦急地叫她,放心地晕过去。 季锦洲扶着她,脸上瞬间失了血色,扶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关妤?你怎么了!” 不会被蛇咬死了吧? 他试探性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薛寻发现了不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什么?关妤被黄鳝咬死了?” “不是黄鳝,是蛇吧?” “被蛇吓死了吗?”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凶手。”薛寻若有所思。 夏清焰眼神凌厉,“他是凶手?” “不是,死过人的房子叫凶宅,死过人的车叫凶车。”薛寻眉眼弯弯,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的手是第一案发现场,当然就叫凶手了。” 夏清焰:“……” 姜苏安怯怯地扯了扯他,“薛教授,你就别开玩笑了,锦洲哥哥都快吓哭了。” 季锦洲凶巴巴反驳:“谁哭了?我没哭!” 他只是怕关妤在他手里往生了,对他不吉利而已。 “哟,关妤往生啦?”邵瑀诧异出声,“死这么快?” 所有人的目光如箭齐齐射向他。 邵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喜悦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邵瑀自觉失言,忙扯回话题:“我的意思是蛇毒蔓延应该没有这么快,赶紧叫救护车,然后确认伤口是不是银环蛇。”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夏清焰冷静走回来,仔细看的话,她拿着手机的手细细地打着颤。 “邵瑀,你会看银环蛇的伤口吗。”姜苏安焦急地看他。 “她被咬哪里了?” 季锦洲使劲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 邵瑀指挥着季锦洲翻折开她的袖子,“我百度识图一下。” 薛寻:“……” 蛇咬的伤口也能百度识图? 季锦洲怎么翻都翻不到伤口,陷入沉思。 邵瑀打开手机严阵以待,期待地看着她:“伤口呢?” 季锦洲茫然:“对啊,伤口呢?” “你问我?”邵瑀皱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咬一个。” “这就不用了吧。”夏清焰冷声呛他,“还得多打一针狂犬疫苗。” 邵瑀怒目而视。 这素人会不会说话? 第27章 季锦洲把关妤抱上岸,几人焦急地等到救护车赶来。 没过一会,救护车声响渐近,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拿着担架下了救护车,提着急救工具匆匆蹲在他们身边。 “刚才晕倒的吗?有没有基础病?” “基础病,我不清楚,”季锦洲拧着眉心,“好像被蛇咬了。” 医护人员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被蛇咬了?什么蛇看见了吗?伤口在哪?” 邵瑀看季锦洲:“伤口呢?” 季锦洲看医护人员:“伤口呢?” 医护人员:“……” 对啊,伤口呢? 他们不敢多耽搁,把关妤皮肤裸露在外的几个重点部位仔仔细细地来回检查,排除每一个可能被咬的位置,连几颗红痣的位置都清清楚楚了,就是没找到伤口。 随行的另一位助手看见她脸色红润得不正常,不经意探了探她的额头,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缩回了手。 “她这是发烧了啊。” “是伤口炎症引发的发烧吗?” “不好排查,要等我们回医院做具体检查。” “病人是着凉了,或是落水了吗?”医护人员问季锦洲。 季锦洲后知后觉:“啊。 ”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两人齐齐沉默。 —— 关妤重新睁眼的时候,室内静谧一片,昏黄灯光悬在床头,柔柔打在她脸上,是很舒服又适合独处的亮度。 她手背上挂着点滴,挣扎着起身去倒水,空气中只能听见滚烫水流声,以及一道不属于她的微弱呼吸声。 “大魔头?”她试探性开口。 “嗯?”他的声音多了些含糊迷蒙,带起低低的气声,“你醒了?” 关妤打开灯,室内顿时亮堂了不少,这里是她在民宿的房间,她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六点多的样子。 “体质真够弱的,落个水就发烧了,刚才送你去医院检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发烧。”季锦洲的脸上略有不自然,毕竟他才是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要不是看在你是因为我落水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关妤自己都有些讶然,前世她可是个小病不犯,大病不来的健康体魄,还是硬生生自己作死才猝死的。 看起来是她积累的生命值还不够多,所以体质没有正常人来得好。 还是得多做坏事才行啊,关妤深叹一口气,古人诚不欺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们都下班了?” “是啊。”季锦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到关妤面前的桌子上接水,“你起来干什么?不多休息一会。” 她随口一答,“喝个水。” 季锦洲却反应十分剧烈地猛然倒退两步,脸上震惊和难为情的神情尽显,他脱口而出:“你想亲嘴?!” 关妤:“……” “耳朵不好你就去医院挂号。”她强颜欢笑咬牙切齿,“我说我想喝水!” “哦。” 大魔王自觉理亏,声音也消下去了,人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他故作镇定地随后拿起接满的水杯。 关妤头又开始晕了,后退坐在床边,看着季锦洲的动作,忍不住开口:“不要喝……” “这是昨天的?”季锦洲没好气开口,“人都要挂了还管我喝水,关心自己吧。” “我是说……”关妤深深呼出一口气,“不要喝我的水,那是我好不 容易放凉的。” 季锦洲:“……” 他默默把那水杯放回原来的位置。 连个水都不给喝,怎么有这么小气的女人。 他忍不住看了坐在床边的关妤一眼,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失神地盯着铺在地面上的柔软地毯,暖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柔和了轮廓。 “刚才我晕倒,大家都吓坏了吧?”关妤抬眸,面有担忧。 “嗯,尤其是那些工作人员。”季锦洲被她猝不及防对上的眼神烫了一下,别开眼决口不提自己,见关妤眉拧得死紧,犹豫了一会改了口,“其实你也不用太……” 话甚至还没说完,关妤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吓死他们活该,老偷偷骂我。” 季锦洲:? 这女人好有心机,刚才居然摆出一副忧郁的表情来欺骗他,他还真的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这水要吊到什么时候?现在能拔了吗?我想回家。” “坐着,等你输好液,我送你回家。”季锦洲的声音不容置喙,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把顾特助送来的文件拿起来翻了翻。 “明明刚才就在打盹睡觉,现在装作很忙的样子,太做作了吧。”关妤吐槽。 季锦洲已经慢慢习惯了这女人经常给他拆台,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少管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静谧的氛围在安静的房间内漫开,桌子上的香薰条随着点滴瓶里的药水慢慢燃尽,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微浅的手机声和翻页盖过了呼吸,居然也不会觉得尴尬。 关妤拔掉了针头,拿棉花按住了出血点,“好了,可以走了。” “行。”季锦洲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终于站起身,打电话让顾特助开车过来,“等一下到家楼下了,你自己先上楼,我让人准备了吃的。” “你不跟我回去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他言简意赅,灯光下的男人看不清虚实和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似乎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关妤佯装伤心地瞪大眼睛,“你要出去找女人,是不是?!” 季锦洲刚张了张嘴,戏精妻子已经开始自说自话自导自演,“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这么做是会得到我的报复的——离婚财产分割得两倍。” “我不是去找女人。”季锦洲别开脸,“是老头。” 关妤:“……你包养老头?” 有时候季锦洲真的恨不得把关妤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 “是我爸,找我回去参加家宴,”他吐出一口浊气,“我觉得经过前天,你可能不想去,就帮你推了。” “家宴哦?你们家怎么天天办家宴。”舌战群儒确实很耗费精气,关妤暂时不想和那些人再打交道了。 看她的表情还略有遗憾,季锦洲差点被气笑了,“没办法,那群有钱人没事情做,就只能开宴会了,不过今天这场比前天那场规模更大一点,在金际君悦阁宴会厅办。” “经济宴会厅?”她随口一说,“你们有钱人也租经济的?” 第28章 “是金色的金,天际的际,帝都人说,天上广寒宫,地上君悦阁。”季锦洲无奈给她解释,“包括寸土寸金的地皮,光是建造就花了几十亿,能够在君悦阁办上一场宴会的主人非富即贵,出入的都是名流,承办的名额也有价无市。” 对于穷鬼来说,几十亿和几十万一样,因为都是得不到的数字。 更何况关妤阅书无数,哪个男主给女主的零用钱不是几亿起步,所以倒是觉得稀疏平常。 见关妤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动一下,季锦洲挑了挑眉。 看不出来,还是见过大场面的。 关妤象征性地吹捧了一下,“那你们都能抢到名额,邀请了不少新用户砍一刀吧。” “君悦阁从来不缺新用户,有的是人趋之若鹜。” “那真好。”关妤语气带着艳羡,“那些有钱人肯定都是没下载过的新用户,站门口拦个一百个下载拼多多扫码就能提现了。” 季锦洲:?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其实你非想要站在门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不一定会给你扫码。”他虽然不理解,还是尽量思考这个的可行性,“如果你很想要的话,可以设个扫码才能进的门槛。” 关妤吓了一跳,实在不敢想象一堆有钱人排排站给她扫码砍一刀,砍完金币砍钻石的美好画面,连连摆手拒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这君悦阁的排面大得很吗?还能这样?” “因为君悦阁的幕后老板,是季家的二爷,自己人。”季锦洲言简意赅,似乎是不愿意多谈,“只是二叔被爷爷赶出去了,数年没有联系过,所以爷爷他们不知道谁是幕后老板,只知道是和父亲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妤一下来了兴致,眼睛蹭地一下发出光芒,“你是说,那位大名鼎鼎的,你爸的弟弟,我们的二叔,季天磊?!” 也是那位正在找继承人的,本书中最大黑帮组织的老大。 她命中注定的义父大人! 季锦洲冷哼一声,“我怎么没听过,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那么有感情地叫出来过?” “你快说,是不是季天磊?”关妤扯着他的领口晃,“是不是!是不是嘛!你说啊!” “咳,咳咳……是!”季锦洲被她扯得差点翻白眼,才从她的手下抢回自己的衣领。 “那他去吗?去吗去吗去吗!” “应该是会去的——你想干什么?” 她眼睛转了转,一下改了口风,“那我要去。” 电子音冒出来的时候,关妤觉得这系统似乎越来越智能了,就连矫揉造作的语气都能随口拈来。 似乎是检测到了她心中所想,系统的声音欢快清脆: 关妤敷衍, 刚才还叫她宿主大人,现在就叫她小关了。 被稚嫩的小娃娃音叫小关,关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系统没了声音,关妤也懒得哄它。 季锦洲见她突然愣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妤回神,“怎么了?” “我劝你不要和他过多接触。”他淡声道,似乎很不愿意和季天磊扯上关系,“他这个人心思深沉,背景复杂,不是你玩得过的。” 关妤满不在乎,顾左右而言它,“二叔有老婆吗?有孩子吗?” 季锦洲脸一黑,“有过几任女朋友,被仇家杀光了。” “你看我怎么样?”关妤指了指自己。 季锦洲啪地清脆一声打落她的手,“你什么你,你老公是死了吗?上赶着给人当继室,还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谁要给他当老婆了。”关妤白他一眼,“我是说,我当他的孩子,怎么样?” “我谢谢你啊,还想着给我认个爹。” “不是啊,你想想,”关妤循循善诱,“你现在羽翼未满,虽然暂时压过你弟一头,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超过你的啊,要是有了二叔的帮助,想要扳倒谁就能扳倒谁。” “超过了,那我就给他颁个奖。”季锦洲满不在乎。 身为一个大反派却这么没有斗志,关妤恨不得自己上场扳倒男主:“季锦洲!你怎么这么没有斗志!” 她用指尖戳着他的心口,一句一顿,“你不是喜欢姜苏安吗?厉霆南越来越厉害,你哪什么跟人家比强取豪夺?等你的安安带球跑了,你想当便宜爹都轮不上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第一,我不喜欢臭小孩。”季锦洲随手捏住她的手,认真反驳,“第二,安安不是屎,第三,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也不知道原文中把人家关小黑屋的偏执狂是谁。 “不想跟你说了。”关妤挣脱开,跟他说不通,脸色也多了些不耐烦,“顾特助到了没?” 被她甩脸子的季锦洲很无辜,“他在楼下了。” —— 车里安静得诡异,开车的司机,以及副驾驶装作认真看文件的顾特助,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后视镜里的两人。 两个人中间还能坐得下一大坨的思莱,以同一种姿势抱臂仰头闭目小憩。 司机看了又看,没忍住:“小顾特助,少爷和少夫人又闹别扭了吗?” 顾特助向后瞄了一眼,“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老大自负又白目,惹夫人生气了。” 季锦洲转动着关节处的玉戒把玩,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不留神脱了手,滚到了她脚边。 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关小姐,帮个忙。” 关妤眼睛睁都不睁,“我雷小姐。” “雷小姐,帮个忙。” “……不帮,滚开,不求上进男。” “哦。” “谁让你呼吸的?谁允许你呼吸?” “……” “话又说回来,”顾特助话到嘴边一个急转弯,“夫人也不像是全然没有过错。” 他很少站在资本家老板这一边的,这两个人真是锅配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29章 “少爷,夫人,到了。” 西式的园林占地数十亩,盖满了西欧式的建筑和长亭,绕过几条道路,中西结合的巨大鎏金建筑接壤云天,铺开上千层台阶,在夜晚临近时亮起灯光,照亮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 关妤被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吃饭还是上朝。” 她攀着车窗,这片属于天雷的产业,穷人思维受到了一点震撼:“我死里面了都没人发现吧。” 司机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季锦洲速度很快地下车,就要往君悦阁走。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饿了。”季锦洲按了按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语气怨怼,“跟了你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吃吃吃,”关妤装出咬牙切齿的恶婆婆似的,去拧他的肉,“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家里有钱吗你就吃?” “有钱啊。”季锦洲慢慢吞吞,“大家都说,世界五分之一的资源都是季家的。” “季家是谁家?之后的财产归谁?为什么才五分之一?别人能够拿到二分之一你拿不到?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 顾特助深深地叹一口气,“天啊,中式家庭都给孩子带来了什么,多优秀才算优秀?” 他忽然钱包一凉,感觉有人想威胁他的工资条。 果不其然,东家和东家夫人,两个剥削他的资本家,用一种难以言喻又嫌弃的目光盯着他。 欣赏和凝视的眼神果然是不一样的。 顾特助心虚望天。 三人走上了几阶台阶,还没爬几层,关妤神情凝重地顿住脚步。 她仰头看着长长铺开的一大截楼梯,看得眼晕,“这么长的楼梯,我们要走上去吗?” “我以为你想和我们散步着爬上去。” “这是散步吗?是马拉松吧?”关妤震惊,到底是什么给他的错觉,“我们爬上去人家都散场了。” “或许,”顾特助侧身给他们让了个位置,“我们可以坐电梯呢?” 刚才他差点心都死了。 还好夫人也是个懒鬼。 —— 他们一直上了十五楼,映入眼帘的就是金碧辉煌的大厅,肉眼所及之处全是琳琅满目的酒墙,自助小食,蛋糕以及捧着餐盘的侍者。 宴客们西装革履,礼服加深,脸上带着应酬的得体笑容。 关妤看看自己身上的吊带短裤,再看季锦洲的少年感运动套装,觉得自己和他像是误闯入人类社会的野人:“你不是说家宴吗?” “是家宴啊,只是对外的家宴。” “我们穿成这样……?”她迟疑,枪口对上了顾特助,“你这个心机狗,自己穿西装不叫上我们是吧?” 顾特助郑重地捋了捋自己板正的西装外套,“穿个老头衫你们又不高兴,指不定还嫌我丢人。” 季锦洲抬手把两人隔开,“行了,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又开始吵,顾特助,你去找我父亲过来,说我找他。” “季总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顾特助哀怨准备离开。 关妤毫不示弱,“什么不见旧人哭啊,似乎多了‘不’和‘旧’吧?” 见人哭。 顾特助娇嗔:“老板你说句话啊。” 季锦洲头疼得不行,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喝什么酒?”季锦洲问。 关妤新奇地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心不在焉回答:“可乐。” 季锦洲:“……行。” 他抬手让侍者端来一杯可乐,因为很少有人点可乐的原因,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火急火燎扛上来一瓶超大可乐,现场打开后倒进高跟杯里。 他见关妤一口气吨吨吨喝完了一整杯,还接了续杯后,忍不住开口:“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那咋了,”关妤满不在乎,“人天天吃米饭也会死,难道米饭有毒吗?大家都是要死的,死了都是要回地府的,提前死只能说是提前回家了。” 季锦洲:“……”你可真是看得开。 “哈喽嫂子,我是季柏棠。” 丸子头精致又元气,垂下炸开的几绺碎发精致地烫成小卷,贴合着身体曲线的白色丝绸礼服在吊灯灯光投射下返出珠宝光泽。 高跟杯被来人自来熟地碰上,发出清脆的响,少女的声音欢快活泼,与高跟杯相撞声音如出一辙的清脆。 关妤秉持着长嫂的威严,矜持高冷地颔首,“嗯,你好。” “我三叔的二女儿。”季锦洲介绍,“季柏棠。” 季柏棠奇怪地凑近看她,近得关妤都能看清她的隐形眼镜,她自言自语,“怎么不太像啊……” “什么?” “我哥明明说,你是个嘴毒又歹毒的女人啊。” 她直言不讳,她身旁的季锦洲却突然眼神飘忽不定,略有心虚。 “什么时候说的。”关妤平心静气,如果是之前说的,那还情有可原,只能说他有眼无珠。 “柏棠——”季锦洲试图制止。 “昨天啊。”季柏棠直接嘴快地暴露出了哥哥,还晃了晃手机。 关妤:“……” 她狠狠剜了一眼罪魁祸首,出乎季锦洲意料之外的冷静,他抿了一口酒压压惊。 她语气平静:“你知道吗?你哥肾虚。” “咳!咳咳!咳——”季锦洲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你这人怎么造谣啊?” 季柏棠像是吃到了大瓜,眉眼狡黠地弯起,凑近关妤问,“有多虚?” “很虚,”关妤郑重, “特别虚。” 季锦洲:“……” “嫂子,我没什么朋友,和我同辈又都是哥哥,和那位新嫂子也不是很熟,有些事我可以征求你的意见吗?”季柏棠期待地看她。 关妤莫名其妙:“我们难道就很熟吗?” 季柏棠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别这样嘛嫂子,我带你去另一个偏厅认识我的朋友们呀?这里多无聊,正好我们可以聊聊天。” 季锦洲头皮发麻,不敢想象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蛐蛐他多少事情,下意识阻止,“柏棠,不要纠缠你嫂子。” “又没关系。”季柏棠挤开季锦洲,抱住关妤的手臂,连撒娇带哄,“走嘛嫂子,我们去偏厅。” 第30章 “你就是你说的,你的朋友们?” 偏厅简直就是个大型儿童收容所,上至看书的十二岁大孩子,下至牙牙学语的小宝宝。 甚至还有在地上乱爬的。 虽然各有分区互不打扰,还有不少佣人保姆,但是第一眼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对呀,这些小孩多好玩,打电话骂人他们也听不懂,想rua几岁的孩子就能rua,哭的就会被他们的保姆带出去哄,也不用负责。” “没关系的,我们不理他们就好。”季柏棠一屁股坐上华贵沙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啊嫂子。” 等到关妤落座,她噼里啪啦地将自己最近的苦恼倒出来,“嫂子,我有一个男朋友,他家里没什么钱,但是他很有上进心,我就把他介绍给了我家里人,给他介绍资源。” 关妤点点头,凤凰男。 “但是我男朋友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青梅,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男朋友也说把她当成兄弟看。 但是他们总是不小心喝到对方的饮料,不小心睡一张床上,我男朋友和我约会的时候还总是带上她。 上次我跟他说我生气了,他还说我无理取闹,受不了就分手,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你说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去和他道歉,让他们两个断联啊?” 听完了她的苦恼,关妤沉默,许久才像找回了自己声音似的,“……你别逼我抽你。” 季柏棠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嫂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不是应该要和我一起去甩支票,劝说那个女人离开我男朋友吗?” “如果你是我妹妹……”关妤斟酌思考。 季柏棠眼神期待认真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后话,“姐姐,就把我当成是你妹妹,你会怎么做?” 关妤开门见山:“那我不会征求你的意见,我会直接抽你。” 季柏棠有些委屈,“为什么呀?” “你就说你是不是白痴,嗯?”关妤手点着桌面,反正她是恶人人设,说什么难听话都不违和: “你要是想接着和他在一起,就说服自己能不能接受半夜醒来发现老公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嗯?” 季柏棠竟然还思考了一会,摇摇头,“接受不了,可是我男朋友说他只把她当兄弟啊。” “是啊,捉奸的时候舌头还没来得及从对方嘴里伸回来,就先跟你解释只是和兄弟亲一下怎么了的‘好兄弟’。” 季柏棠:“……” 她眼里深深升起对关妤的崇拜:嫂子的语言质朴又黄暴,大俗大雅,又很有人生的哲理。 关妤一向是不劝恋爱脑的,见她浮出信服崇拜的神色,觉得此恋爱脑还有点悟性,又多说了几句:“你现在几岁,谈恋爱是你该做的事吗?” “可是我都20了呀。” 关妤恨铁不成钢:“你都20了还想着谈恋爱呢?该早恋的时候干嘛去了?” “……读书。”季柏棠略有迟疑,“那姐姐觉得,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关妤平静反问:“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哥哥几岁了?” “比我大一岁。”季柏棠见关妤脸色严肃,也不由得正色起来,“怎么了吗?” “那哥哥现在干什么?像你一样谈恋爱?” “哥哥在公司……帮爸爸打理事务。”季柏棠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对啊,爸爸为什么从来没让我管公司的事情?” 仙人指路! 季柏棠脑子里的一根弦嗡地一下被拨动,一瞬间变得清明。 “该早恋的时候不早恋,该拼事业的时候不拼事业,典型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关妤倍感不争气地摇头。 “姐姐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我爸说去!凭什么哥哥能管理公司,我不可以。”她扯着裙摆蹭地站起,“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 目送着女孩怒气冲冲的背影,关妤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别说,这挑拨离间,点醒梦中人的感觉就是好。 季柏棠怒而冲出门就撞见了季锦洲,他拦下了她,“怎么了这是?两个人吵架了?” “没事的姐夫,我去找我爸吵个架。” 季锦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得一乐:嘿,进去了没多久,他成姐夫了。 他正要进去找关妤,顾特助迎面走来,“老板,找到人了。” “人呢?” 顾特助清清嗓子,语气装得活灵活现,“老季总是这么说的,‘他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让他滚来见我!’” “……” —— 关妤百无聊赖地等着季柏棠带着好消息回来,隔壁的两个孩子却突然扭打在了一起。 两家的保姆连忙把两个孩子拉开。 关妤随手拿了个果盘里的苹果,用面巾纸擦了擦就咬了一口,一边主持公道,“诶,怎么了怎么了。” “他说我。”打人的那个小孩手抹着泪眼,也不大声哭,就默默淌着泪珠,看得好不可怜。 “你们叫什么名字?” “宁渊。” 被打的小孩脸上挂彩,被指甲划出长长一道,沁出了血珠也不哭,只是眨眨眼睛,“我叫季不竺,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姐姐是我的亲姐姐。” 又是季家的。 “你叫记不住啊?”关妤诧异又有些同情,“那你以后上学遭老罪了。” “说说,他说你什么了?”关妤又咬了口苹果。 “他说我没有妈妈。”宁渊瓮声瓮气,语气十分委屈。 关妤从小就是孩子堆里打着长大的,也不觉得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多严重的事,她吃着苹果,随口问道,“那你有吗?” 宁渊眼泪一收,“那还真的没有。” “是吧。” 宁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心翼翼握住关妤垂在身侧的手,扬起头来软了声音,“姐姐,你可以当我妈吗?” “不行。”关妤果断回绝,她对自己年龄的意识还停留在穿越前的大学时期,“你几岁我几岁?妙龄少女怎么可以带娃呢?” 宁渊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我家可是豪门,我爸是总裁。” “你家是厕门,你爸是奴才都没用。” 宁渊:“……” 他眼里闪过一抹特别的光彩,心想:这个女人真与众不同,一点都不贪图我家的钱。 第31章 回绝了宁渊无理的要求,关妤把季不竺的头掰过来看自己,“现在轮到你,给人家道歉。” 这小鼻屎点大的家伙还委屈上了:“说真话也要被批评的话,那我一辈子都不要诚实了。” “那你以后不诚实吧。”关妤冷漠,“现在道歉,小孩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呢?” 季不竺低眉顺眼地垂眸,同他的外表一样像个很乖的孩子,“好好,您教训得错,宝宝不知道自己错了。“ 关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熊孩子说的是教训得错是吧! 绝对是吧! 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关妤抽了张面巾纸擦手催促,“季不竺,快道歉,道完我走了。” 他人小鬼大,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收到,宝宝这就不办。” 关妤:? 季不竺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凑近关妤身边,“姐姐,刚才我那个笨蛋姐姐叫你嫂嫂,你是我哥哥的老婆吗?” 关妤点头。 “那你是霆南哥哥的老婆,还是灵衡哥哥的老婆啊?或者是燕舒哥哥的老婆?” “你没有一个叫季锦洲的哥哥吗?” 季不竺小小的脸上瞪大了一双眼睛,“大魔王哥哥!那个你也下得去手!” “大魔王哥哥?” “是啊,太可怕了。”季不竺戏精附体,抱住可怜的自己,“几个哥哥都不会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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