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话,难道是想约她出去? “健身房。” “哦,现在你有空吗?” 辜馥嘴角扯出凉薄的笑意,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故意说道:“有空。” 果然,想约她出去。 “有空就好。”顾特助点点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天有我们季总和夫人的恋爱综艺直播,你有空记得看。” 辜馥:“……” “顾特助。”她异常冷静,“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没有啊。” “没有吗?”辜馥轻轻冷笑,“我倒是听到了。” 听到了有人拿刀戳她的心。 还追着杀。 顾特助又问:“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辜馥的态度疏离又冷淡,“还有事吗?” “没事了,我就是来告诉你别忘了看而已,到时候录播剪辑版都不是完整的了。” 辜馥缓缓闭眼,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行,我知道了。” 真是一个很没有边界感,又爱管事的男人啊。 “辜助,你别嫌我没边界感爱管事,我这是帮你脱敏呢。” 顾特助认真解释,“你看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爱而不得的女配,就是一个人闷着,想太多就容易想不通,最后走偏黑化了。” “我谢谢你啊。”她笑得很勉强。 她本来只打算把爱慕学长的心思放在心里,然后一个人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打算结婚谈恋爱,活到哪算到哪。 现在她还多了一个打算,老死或者病死之前,先把这个男的干掉。 浑然不知辜馥黑化值上涨是因为自己的顾特助还在劝:“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事嘛,更何况你还失恋了。” “……” 失恋。 今天的第二把刀扎在了她的心上。 顾特助:“其实我们都知道,你非常优秀,长得漂亮,家里有钱又有能力,简直就是我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你真的很好……就是我们季总不喜欢你而已。” “……” 第三把。 要不是不礼貌,辜馥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 “啊!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顾特助后知后觉。 “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辜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呵,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我知道我知道,真不好意思啊。”顾特助忙不迭道歉,“其实不能算失恋是吧?毕竟我们季总好像也没和你恋过,甚至不记得你了。” “……” 第四把。 辜馥再次闭目,她这是在做噩梦吧? 那时候到底为什么要暴露自己喜欢学长的事啊!死不承认不就好了吗? 辜馥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顾筠是好心,但是她还是想报复回去。 “顾特助,你今天有空吗?”她轻轻笑出了声,语气低低,带着缠绵的沙哑,“今晚,我想约你吃饭。” 不如借口约他吃饭,再让他一个人等到餐厅歇业,让他明白什么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 顾特助语气为难:“不好意思啊,我没空。” 辜馥:“……” 顾!!筠!!! 第291章 怒气直冲天灵盖,辜馥却莫名笑了,以前她听别人说,人无语到了极点真的会笑,没想到是真的。 顾特助一头雾水,辜助笑什么? “辜助,你特别想约我吃饭吗?”顾特助有些为难,“如果你不介意我去帮我妈摘草莓摘完再赴约的话,也不是不行。” “既然顾特助没空的话,那就不勉强了。”辜馥礼貌地假笑。 “勉强是不勉强,就是时间有些赶,不过我这个人呢,一向是不会辜负少女的芳心的。”顾特助得意地碰了碰自己的刘海。 芳心?! 辜馥开口想要解释,顾特助又像想起来了什么,“啊我忘了,今天可能不行哦,我妈今天要给我包饺子吃,不好意思啊。” 顾筠!! 辜馥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气得将手机往墙上一砸,完好的手机屏幕霎时摔得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她还不如一顿饺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手机捡起来,指节上黑金戒指泛着冷光,“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含笑的男声响起。 通话戛然而止,顾特助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 辜助约他不成,恼羞成怒了? 唉,他真是蓝颜祸水。 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在健身房显得格格不入,模样斯文俊雅,眸色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转着戒指,“妹妹。” 辜馥脸色恢复如常的冷意,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没事。” “就算季锦洲没把你放在眼里,但至少我以为你不会使用这么低劣的发泄方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碎花屏的手机递还给她。 “没想到,这么没出息。” 低劣的发泄方式……? 辜馥想,他不会把她刚才抓狂砸手机,当成是恶毒女配爱而不得的宣泄吧? “我还是比你强一点吧,辜黎镜。”她抱臂,“连项链都不敢自己送的胆小鬼。” “我才不像你那么没用。”他轻轻冷笑。 “我没用?至少我走到她身边了,但是据我所知,你关注了她好几年了吧?她认识你吗?”辜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漫不经心道。 “前些年,时机未到。”辜黎镜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现在,她来了。” 它来了? 辜馥以为是他口中说的“时机”来了,眉梢微挑,“所以?” “所以我打算,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辜馥疑惑询问。 辜黎镜淡淡瞟她一眼,“告诉你也没用,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 拽什么啊。 她皱紧眉头,“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告诉我,他们的事。” 辜馥别开头,“我不知道。” “那就去问他身边那个助理。”辜黎镜转身离开,“明天我就要知道。” “……” 啊!! 目送哥哥离开后,辜馥气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她岂不是又要去和顾筠那个贱人交流!还要被他捅好几刀! —— “你不许说话。”关妤指着季锦洲。 季锦洲张口咬住她的指尖,抬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眼眸似钩,情意绵绵。 “咬我,你还敢瞪我。”关妤更生气了,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季锦洲:“……” 步诺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终于忍不住开口,“季先生,关小姐,我阿妈给你们准备了几身干净的换洗衣服,还有便饭,你们和我回去吃一点吧。” “那太麻烦了吧。”关妤的态度一瞬间又切换到如沐春风,“叫我阿妤就好。” 步诺还没反应过来,忙抬手比了个方向,“这边请。” 关妤朝他比的方向抬步走去。 “……”步诺有些同情地看向被吃得死死的季锦洲,“季先生,关小姐一直都这么善变吗?” “你不知道。”季锦洲心情很好,“这是她爱我的表现。” 步诺:? 这爱人的方式也太隐晦了吧。 步诺带路领着两人回到自己家里,他的家虽然也是竹屋,但明显比他们的陋室好多了,清雅别致,坚固还不漏风。 “阿妈。”他给两人介绍,“这是我阿妈,村里的人都叫她玛雅阿妈。” 步诺用方言叫妈,一位戴着藏蓝色少数民族帽子的老妪捧着一摞衣服走出来,她身上穿着花纹繁琐的少数服饰,把衣服放在椅子上。 手上拿着一蓝一红两朵胸花,朝两人走过来,把蓝花别在季锦洲的胸前,红花别在关妤的裙摆上,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方言。 “什么意思?” 步诺帮着翻译,“我阿妈说,村里年轻的新婚夫妻都要别一朵干花,男方冠蓝花,女方簪红花,一蓝一红寓意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季锦洲满意点头,“我喜欢这个习俗,步诺,帮我谢谢你阿妈。” 关妤淡淡睨他,“你不如去问问村里有没有偏方,可以帮你锻炼一下下半身。” 季锦洲:“……” 他苍白地解释,“我下半身很棒的。” 关妤看他一眼,目光下移又轻轻移开,“呵。” “……” 侮辱性极强。 玛雅阿妈又开口说话,步诺逐句帮她翻译,“我阿妈说,我们村里的新婚夫妻,需要在婚后择一天用锁链链住两人,你们要不要试看看?” 季锦洲笑眯眯:“好啊好啊。” 关妤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这么配合,不会是这人设计好的吧? “真的有这个习俗吗?”关妤不放心地问步诺。 步诺认真地点点头,“这寓意着在今后的夫妻生活中,永不离心,齐头并进。” “阿妤啊,给人想邪恶了不是?” 季锦洲装模作样地叹气,伸手把玛雅阿妈手上的铁链借过来,铁链也不粗,约莫小拇指粗细,把两人的手锁在一起。 “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这么走了,便宜你了。” “便宜我?”关妤冷哼,“我宁愿和我家思莱绑一起。” “那你也要用爬的吗?” 关妤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那还是和你绑一起好了。” 季锦洲满意摸摸头,“这才乖。” 步诺小心翼翼问,“思莱,是一个人吗?” “不啊,是一只很乖的小狗。”关妤自豪介绍。 “哦……”步诺似懂非懂。 那为什么这个先生赢了一条狗,会那么开心? 第292章 玛雅阿妈做了一大桌他们这里的特色菜肴,让两人吃饱了再出去逛逛。 关妤绑的是左手,所以行动没有阻碍,季锦洲绑的是右手,还在用左手驯服着筷子。 “就说你大小脑发育不健全吧。”关妤嘲笑,用筷子插了个菜馒团放在他碗里。 “嗯,我是傻子,你喂我。”他厚脸皮地张嘴。 关妤笑眯眯地夹住馒头,使劲往他嘴里塞,“来,喂了就要吃哦。” 季锦洲强装淡定,努力地吃馒头,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就吃。” “我喂得好吃吗?”她笑意更深,“还要喂吗?” “好吃啊。”季锦洲故作淡然,脖子伸出二里地,勉强咽下了一口馒头,“你喂的就是好吃。” “啧。”关妤啧了一声,“好吃是吧?那再来一个馒头啊。” “……” 玛雅阿妈听不懂普通话,目露欣慰地对着自己儿子道:“这小女孩对自己的伴侣很好啊,你什么时候也给阿妈找一个这样的回来?” 目睹真相的步诺额头一滴冷汗,找一个这样的老婆,他迟早会被整死吧。 “过,过几年吧。”他含糊不清。 等他不想活了就找一个这样的。 吃完了午饭,已经到了中午时段,两人告别玛雅阿妈,知道这里下午会举办酬神活动,步诺领着他们,带摄像机领略这处美丽的村落。 来的途中,他们碰到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搬几个等人高的大缸,里面装满了水。 “这是?”关妤问。 步诺解释:“今天是出海一个月的航队回来的日子,我们会举行泼水活动来酬神,用的都是海水,让大海母亲来滋养灌溉她的孩子。” 关妤点点头,“感觉很有意义。” 谈话间,四个扛着水枪的小孩站到了他们面前,浑身湿漉漉的,皮肤黝黑,但是眼睛亮得出奇,仰着头和关妤说些听不懂的话。 对着季锦洲却换了态度,凶巴巴地开口,时不时挥舞着水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季锦洲皱着眉头,“骂我呢?” 四个小学生突然用水枪朝他滋水。 “呸。” 季锦洲猝不及防尝到了海水,头发顷刻被打湿,顺着额角滴落,他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他看向步诺,“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揍他们的理由。” “他们没有恶意。”步诺笑着解释,“我们村里有个说法,是海的子女都骁勇善战,敢爱敢恨,要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人,无论男女,都可以在酬神时泼水对决。” “所以,他们是喜欢关小姐,想和你决斗。” 季锦洲:“……” 又来? 他本就坎坷的感情路,到底要来几只拦路虎。 关妤穿的是白裙子,被水泼容易贴在身上,季锦洲把外套脱下来绑在她的腰间。 “看我怎么收拾这几只小癞蛤蟆。” 季锦洲瞥见脚边有个木瓢,拿木瓢盛了满满一盆水,坏笑着把水泼向他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大人而留手,把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四个小学生仓皇逃窜,吱哇乱叫地跑了。 季锦洲得意地放下木瓢,“帅不帅?” “你……”关妤一言难尽,“欺负小学生啊。” “不是欺负啊,他们说的是决斗嘛。”季锦洲理直气壮,“而且我一对多,数量弥补了年龄差距,扯平了。” 关妤没好气地戳了戳他,要把外套脱下来还他,被他按住,“这里都在泼水,难免会被波及,还是绑着吧。” “这衣服很贵吧。” 季锦洲蛮不在意,“再贵的衣服也是用来穿的。” “季锦洲,你看。”关妤忽然指着他的后方。 “怎么——”季锦洲不明所以地转头看,身后是刚才的那四个小学生,卷土重来后又带来了一群小学生,手上还拿着…… “脸,脸盆?!”他震惊出声。 十几个小学生手里拿着半人宽的脸盆,虎视眈眈地堵住他们的去路。 “锦洲哥哥这次也能一对多吧。”关妤期待地眨眨眼。 “当然。” 季锦洲硬着头皮保证,下一秒在从四面八方泼过来的瓢泼大雨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用身体护住关妤。 步诺见状不对,脚底抹油跑了。 季锦洲和关妤被泼成了落汤鸡,小学生们终于罢休,每人给关妤递来一朵小花,羞涩地跑开了。 两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关妤哭笑不得地拿着怀里的一大堆花。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可恶。”季锦洲晃了晃耳朵进的水,“你不会又觉得我很没用……” “喏。”关妤把一半的花编成了花环,戴在他的头上。 “这是什么?”他珍惜地摸了摸,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身子转头,眼眸深深地盯着她看,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漫出来。 “紧箍咒。”关妤头抬也不抬,编另一个花环。 “‘原来你想牢牢箍住我。”他眯着眼睛笑。 “嗯,栓住了和思莱绑一起。” “……” “嘿!”步诺兴奋地来叫两人,“快来,一起来跳舞啊!” “来了。”关妤把编好的花环往自己头上一戴。 夜幕降临,浑身湿漉漉的两人疯够了终于舍得回家,手提着各自的鞋子,踩着松软白沙,披着月色回家。 链着铁链的两只手背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擦过,关妤昏昏欲睡地走在沙子上,忽然震惊地瞪大眼睛。 月色将两人影子倒映在沙滩上,影子叠在一起,清晰可见两人的手相牵。 季锦洲突然牵住了她。 关妤抿抿唇,小声开口:“你的手……” “不,不能牵吗!”季锦洲故作理直气壮,越心虚说话声音就越大。 “也不是啦,我只是想说……”关妤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你这只手没有拿过鞋吧?” “……没有。” 季锦洲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难道就算是牵手,也只能让对方想到这种事,没有暧昧旖旎的感觉吗? “哦……” 季锦洲陷入了自我怀疑,没有发现身旁罕见安静的关妤,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第293章 他们在月色铺成的光亮沙滩上漫步,摄影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离他们数十步远。 关妤眼神好,看到一位中年男人从隔壁竹屋里走出来,手拎着裤腰带,随便找了个大树背对着。 “这么好看的树,居然随地大小拉。”关妤努了努嘴,“真是可恶的大叔。” “你想怎么办?”季锦洲看她。 “让人剪掉。”她回答得干脆。 季锦洲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沙上,眼睛微微瞪大,“你要干什么?” “肯定要剪掉啊,哪能让人看到这玩意儿啊。”关妤莫名其妙。 “这东西确实是不能让人看到。”季锦洲面色纠结,“但是直接剪掉,会不会太……草率,而且也违法吧?” 关妤的眼神有些迷茫,“为什么会违法?人家上厕所哪能让观众看到,录播版这段肯定要剪掉。” 季锦洲:“……” “你说剪掉这个啊。”他含糊不清,“我还以为剪掉那个呢。” “什么这个那个的。”关妤听不懂,但是她也不在意。 “喂!”她朝那边喊。 季锦洲觉得有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正要解开裤头的男人嗷地惨叫一声,转头朝后看了一眼,三魂吓去了七魄,直接摔趴在地上。 “诶。” 关妤没想到他突然倒下,跑过去要扶起他,两个人的手拷在一起,连带着季锦洲一起过去。 没想到那位大叔像是见了鬼一样,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从沙子上爬起来,蹬起的沙尘飞扬。 “怎么跑那么快?”关妤牵着季锦洲纳闷地走回来。 “可能家里有急事吧。”季锦洲蛮不在意,“我们回家。” 到了他们家楼下,季锦洲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出头,直播间准时关闭。 “下班了!” “都回去休息吧!各位辛苦了。” “下班下班。”工作人员迫不及待地慢慢散开。 关妤不忘叮嘱摄影师,“老师,明天六点叫我们起来啊。” 摄影师点了点头,关了摄像机后才罕见地开口说话,“那我们六点直接开始拍摄可以吗?” 关妤应好,一脸惊奇地打量摄影师,跟拍了几期,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我还以为干你们这行的都是小哑巴呢。” “也,也不是非哑不可。” 关妤弯了弯眉眼,笑眯眯地招手告别,“那晚安,明天见。” 楼下工作人员纷纷搬离装备,季锦洲把二楼的门锁上,昏黄温暖的光照亮了不大的地方。 “好累啊。”关妤坐在趴在桌子上,耍赖着不想洗漱,“你给我洗头。” “好。”他答应得很快。 “还是算了,我等一下洗澡顺便洗了。”她虚虚地朝他挥手,“你先去洗澡,我先卸妆。” 他点头应好,走了几步就被手铐扯住,好看的眼睛无辜地抬眸看她,“这怎么办?” “钥匙呢?”关妤眨眨眼。 “你没有拿吗?”季锦洲也眨眨眼。 “我还以为你拿了。” “那看来……”季锦洲故作勉强地喟叹一声,“我们今天只能一起洗了。” 关妤:“……” “不会吧?” “会诶。”他笑眯眯。 “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剪刀什么的。”关妤踢了踢他的腿。 季锦洲轻笑着不语,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单手解开西装外套,朝她逼近。 他声音带着诱哄,“小妹妹,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一个人不可以和陌生哥哥单独相处啊。” 关妤面无表情:“妈妈说,碰到变态的坏哥哥,直接把他小鸟割掉。” 季锦洲:“……”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妈妈说得没错,对变态就是要这样,幸好我不是。” “那这个怎么办?”关妤晃了晃他们两人的铁链。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季锦洲装得煞有其事,“小妹妹,吹一口气。” “幼稚。话虽这么说,关妤别别扭扭地靠近他的拳头,飞快吹了一下。 “砰。” 季锦洲张开手掌,钥匙安静地待在他的手上,他的眼睛比今晚的月亮还要亮。 “厉不厉害?” “别玩了,快解开。”关妤又催促着踢了踢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季锦洲把两人的铁链解开,拿起干净的换洗衣服进厕所洗澡,两个人一前一后错开,不到半小时就洗漱完毕。 “睡觉。”季锦洲爬起来关灯。 夜已深,玩闹了一下午的关妤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月色中,他轻轻用手挽起挡住她眉眼的碎发,捋到她的耳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什么都不用想,光是看她都能看许久。 睡不着的时候,他有时会像这样数着她的睫毛入睡。 关妤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唇瓣上,有些不自在,装作梦呢地嘟囔一声,拿手挡住自己的嘴。 居然装睡。 季锦洲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拉开她的手,把脸凑近她。 他想知道,她会不会推开他。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关妤几乎能预测到要是自己睁眼,就会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似乎就会发生一些不受控的事情。 所以她继续装睡。 就算那道气息离她越来越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睡。 带着凉意的柔软贴在她的嘴角,像是小心的试探,关妤心下一惊,睫毛不受控制地颤着,她越想控制,就抖得越厉害。 季锦洲,居然偷亲她。 不是缠绵悱恻的吻,而是浅尝即止的亲。 他在她嘴角留下了个停留在表面的亲吻,掺杂男人对女人的情欲,但又被成年人的理智克制,虔诚又小心翼翼。 关妤的掌心握紧成拳,手心起了薄薄的汗,心跳如擂鼓,脑袋也乱成一团,她混沌的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要是他想进行下一步,那她是装睡推开他,还是直接推开他? 但是她脑子里实在是太乱了,一点答案的头绪也没有,连他什么时候离远了都不知道。 季锦洲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怕成这样,就这么不信任他? 他躺回床上,抬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吻,就留给下一次。 他希望那是她自愿的。 关妤松了口气,终于悄悄睁开眼睛,季锦洲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拉了拉他的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亲吻,两个人睡得都不太好。 第294章 隔天清晨,旭日高升。 第一缕阳光透过竹子间隙落到床上,床上的两人呼吸浅浅,睡容恬静,关妤背对着他,季锦洲在她身后将她拥在怀中,长臂禁锢住细腰,脸抵在她的头发上。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爬上二楼,在两人睡觉的地方架起摄像机。 季锦洲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睫毛微微翕动,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沙哑嗓音带着疲倦的鼻音,“老师,麻烦拉个窗帘。” 摄影师:?我吗 摄影师朝后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墙上,哪里有帘子的影子,再看一眼熟睡的两人,只好用身体挡住阳光。 “谢谢。” 阴影笼罩下来,季锦洲满意地用脸蹭了蹭怀中人的头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睡梦中还不忘道谢。 同行的工作人员爬上来,探出半边身体,“员工餐到了,下来吃早餐呗。” 摄影师点点头,把摄像机放远了一些,避免他们不小心碰到。 他走后,阳光再次落在他们脸上,季锦洲逐渐被脸上的灼热感烫醒。 “晒成这样也不给按个帘子。”季锦洲不满地坐起,推了推关妤,“起来了,别一会睡醒成阴阳脸了。” 关妤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懒散地靠在他身上,差点又睡过去,被季锦洲摇醒。 她打了个哈欠,“什么阴阳脸,感觉会被晒成斑马线。” 季锦洲先跳下楼梯,警惕地将周遭可疑物体都踢开,才伸手让她跳下来。 把人稳稳放在地上,他们走到露天的盥洗池前,动作一致地拿起牙杯牙刷,季锦洲给她挤牙膏,再给自己挤上牙膏,同步刷牙,漱口,吐水,洗脸。 “季总,有位顾先生给您打电话。”工作人员拿着手机走近。 季锦洲淡淡睨一眼,“现在不聊工作。” “可是他听起来很着急,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工作人员委婉地劝。 别是公司倒了吧,他想。 “很着急?”季锦洲蹙眉。 别是公司倒了吧。 “你去接电话吧,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关妤拿毛巾擦了擦脸。 别是公司倒了吧。 “嗯,顾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他。 季锦洲接过手机,半信半疑地接起,“喂?” “顾总!”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着急,连谁是老板都分不清了。 “什么总?” “……季总!”顾特助尴尬干笑。 季锦洲冷哼一声,“什么事?” “公司倒了!”他惊慌失措道。 季锦洲出奇地镇定,单手插兜走到一边,“别着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顾特助笑,“因为我是开玩笑的。” 季锦洲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也绝对信任顾筠,更重要的是,他了解这货的恶趣味。 “无聊。”他看了一眼关妤的方向,“到底什么事?” “季总,我打电话是想问你……”季锦洲一脸严肃,“你喜欢什么颜色?夫人喜欢什么颜色?” 季锦洲:“……” “怎么,知道我们喜欢什么颜色,打算葬礼上戴头花送我们走啊。” “季总,你说话能别这么带刺嘛。”顾特助不满,“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季锦洲抹了把脸冷静一下,“抱歉。” “加工资。” “加你个头。” 抱歉,但没礼貌。 “问我们喜欢颜色,到底要干什么?”季锦洲不耐烦地开口。 “不是我要问的。”顾特助嘀嘀咕咕,“是辜助想知道。” “她想知道干什么?她暗恋我?”季锦洲随口一说。 “也不是她想知道,是她哥想知道。” “哦,”季锦洲异常淡定,“她哥暗恋我。” 顾特助:“……” 照他猜测,辜助应该是想要知道季总喜欢的颜色,至于夫人……难道,辜总哥喜欢夫人?! 这年头大家都是曹操吗? “季总,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 顾特助在心里想:他觉得辜助慕强喜欢季总,完全就是被他的熟男外表蒙骗了,其实货不对板,幼稚,自恋,傲娇,自大,别扭。 Buff都叠满了。 “顾筠,这么会说话,你就不怕我炒了你?”季锦洲冷笑。 “……”顾筠反应了几秒,弱弱道,“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 “我觉得随意炒人不太礼貌。” “炒人为什么需要礼貌?”季锦洲反问。 “这种事……”顾特助吞吞吐吐,“也要看双方意愿和对方性取向吧,比如我就是纯正直男,不会随便献出我的身体。” 季锦洲突然反应过来:“……” “你给我滚。”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季锦洲靠近关妤身边,她问:“没事吧?” “没事,顾筠的日常而已。” 关妤了然,“又在发神经。” 在两人的共同概念中,“顾筠日常=发神经”的想法已经深入骨髓。 季锦洲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在水龙头上重新沾湿后拧干,不在意地擦了擦脸,“找步诺去。” 两人准备如约去步诺家蹭饭,路上突然偶遇了一群人,挤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听到了铃铛声还有听不懂的方言,像是在做法事,步诺也在其中。 “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好奇。 “石头叔半夜碰到了阴间来的鬼差。”步诺认真道,“大家都说是撞邪了,所以村里的神婆在给他去驱邪。” “鬼差?”关妤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但她亏心事做了不少。 “嗯,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那时候我们也在外面啊,具体是哪个地方?” “在那片竹林。”步诺指了个方向。 “我们那时候也在那里!”她瞪大眼睛。 “那你们比较幸运,石头叔说昨天碰到了鬼差,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还有叮叮铛铛的铁链声,还追着他跑。” “黑白无常……”关妤入戏地捂住脸,“好可怕。” 季锦洲惊觉:不对。 他们昨天不就是一黑一白吗? 第295章 “是啊,还说那鬼差话也不会说,只会诶诶叫。”步诺神情专注,丝毫没察觉到季锦洲微疆的脸色。 “其实也很正常。”关妤一脸认真,“如果每个鬼差都要学普通话和方言,那工作量也太大了,活到老学到死。” 步诺不明觉厉,居然被她说服了。 季锦洲不忍直视。 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昨天她一共就喊了两声,一次“喂!”一次“诶!” 步诺:“走吧,他们在收惊也没什么好看的,我阿妈准备了我们这的特色早餐,去吃一点吧。” 途中,关妤和季锦洲两个人靠得近,走路时手背难免碰到,关妤难免想到昨天的那个偷亲,心虚地往旁边撤了一步,“你别碰我。” “为什么?”季锦洲有些不满,“昨天不是还牵……” 话音未落,他被关妤一巴掌呼在嘴上,关妤怒目而视,“说什么!什么时候亲了!” 季锦洲突然笑了,捉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原来是害羞了啊。 “看什么?”她声音微微拔高,越心虚就越大声。 “关大小姐,我说的是‘牵’,不是‘亲’。”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咬字刻意地在两个字上加重。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关妤:“……” “我,我说的也是牵啊。”她倒打一耙,“你说普通话要标准一点。” “噢。”季锦洲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她的耳朵装傻,“耳朵怎么红了。” “这个啊。”关妤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刚才被门夹了一下。” “脖子也被夹了?” “嗯,那门锁喉我。” “……” 围观的步诺挠挠头。 普通话要求这么严格吗? 回到步诺家,关妤乖乖和玛雅阿妈问好,“早上好,玛雅阿妈。” 季锦洲有样学样,“早上好。” 玛雅阿妈喜悦地答应一声,转身进厨房端饭菜,步诺也跟着进去。 关妤斜眼看他,眼神多了几分嘲笑,“长大以来第一次这么有素质吧?” 季锦洲语气怨怼:“把人想成什么了,我平时就很有素质。” 玛雅阿妈和步诺很快端着菜上来,热气腾腾的野菜粥,野菜馍馍,清炒野菜,酱肉,腌鱼。 “这些都是我们这早上吃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步诺腼腆地笑了笑。 关妤配合地“哇”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季锦洲,果然见他面露难色。 季锦洲是家里最挑食的一个,不是自己爱吃的东西,饿死也不吃。 夏舒徽曾经说过,季锦洲适合去学刺绣,嘴比针还会挑。 季锦洲眼神转了转,思考着要编个什么理由逃过去。 她强行拉着他坐下,脸上带笑,眼神却含着警告。 季锦洲不情不愿地坐下。 此时的关苑,夏舒徽和季柏棠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电视里的直播。 夏舒徽有些担忧,“现在所有人知道我们家锦洲爱挑食还没素质了。” “为什么?”季柏棠好奇地问。 “季锦洲就是挑食,不管是谁,准备了多久,他不喜欢吃就是不吃,饿死了都不吃。” 夏舒徽思考着,要是季锦洲被全网黑了,那她用什么方式先短暂断绝关系,以免被波及。 “人家奶奶给他做饭,不会不吃吧?镜头前怎么也得演一下吧。”季柏棠怀疑。 “镜头前?坟头前他都不演。” 夏舒徽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他高考的时候,我特地三四点起来给他做饭,正好是他不喜欢吃的,最后是饿着肚子去高考的。” “那锦洲哥哥一定会被喷死的。” 季柏棠连忙拿出手机,把自己刚发的宣传朋友圈和微博都删了。 “接着看。”夏舒徽抬了抬下巴。 画面内。 “我给你盛?”关妤温和地看着季锦洲,口吻不容置喙。 “其实我不是很饿。”季锦洲婉拒。 “人家辛苦大早上的起来做菜,多少吃一点吧?” “但是我真的不饿。”季锦洲瞥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绿。 桌下,关妤的手慢慢摸到了他的大腿,季锦洲一愣,面色有些微妙,默默坐直身子。 威逼利诱,这是要色诱他?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存了心想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面色霎时一变,突然弓着身子,头轻轻地砸在了桌上。 “这是怎么了?”步诺吃惊。 “没什么,刚才突然有点困。”季锦洲强撑着坐直身子,咬紧牙关微微颤抖。 居然……掐他大腿。 还掐得那么用力!坏孩子。 他以为是利诱,原来是威逼。 “这么突然啊。”步诺似懂非懂,“昨天睡得不好吗?” 听到这个话题,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虚,季锦洲笑了笑,“睡得挺好的。” 关妤搭腔,“是啊,怎么都没发生。” 步诺没察觉到两人的怪异,也笑了笑,“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锦洲自言自语腹诽,“热的也没见得好吃到哪去。” 关妤给他盛了小半碗菜粥,放在他面前,转头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玛雅阿妈注意到了,用方言问步诺,“是不合季先生的胃口吗?” 步诺翻译给他们听,季锦洲正要开口,旁边的关妤替他回答,“他胃口小,吃多了会难受,我胃口大。” 玛雅阿妈了然,欣慰地笑了笑。 步诺艰难地回想,昨天吃了三碗饭的人是谁?是他吗?还是自己? 季锦洲眼神有些触动,她让他吃一点,就只盛了一点,不像他妈,非要逼着他吃自己不喜欢的。 关妤喝了口粥,很捧场地夸赞,“好好吃的菜粥。” 观察着她脸色的步诺松了口气,笑着和玛雅阿妈说了,把她哄得笑得见牙不见眼,让关妤多吃一点。 步诺放松地端起碗,“我阿妈四点多就起来准备了,生怕你们吃不惯。” “这很好吃啊。”关妤赞不绝口。 见她吃得香,季锦洲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粥,难得起了点食欲。 他指尖动了动,端起碗,犹豫着碰上勺子,谨慎地舀了一勺,试探性放入口中。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碗。 果然还是很难喜欢。 第296章 “好吃吗?”关妤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季锦洲很勉强。 不好吃。 “你还想吃吗?吃完我再给你盛。” 不想吃。 “吃完再盛吧。”季锦洲搪塞过去。 关妤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这明明就很好吃啊,真是挑食的公子哥。 季锦洲勉为其难扒完了关妤盛的粥,抽出面巾纸矜持地擦好了嘴。 关苑。 季柏棠嗑着瓜子看得专注,“锦洲哥哥这不是吃了嘛。” 夏舒徽长舒一口气,“还好,没耍那个臭脾气。” 她又有些吃味,“平时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关妤一盛他就吃,真是不把我这个妈放眼里。” “很正常啊,小说里都这么写,男主一碰到女主都会破戒,不吃的东西也会吃,不笑的人也会忍不住笑,你区区一个妈,以后也会洗白,被女主吃得死死的。” “可是我已经被吃得死死得了啊。”夏舒徽和她面面相觑,连忙找补,“嗯……我的意思是,我儿子都能当男主角啊。” 季柏棠又道:“大伯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不如让他和我姐离婚,你和我大伯离婚,我们成功女人自立门户,自创户口本如何?” 季柏棠依旧致力于让人脱离婚姻的牢笼。 “你三分钟热度的劲还没过去?”夏舒徽头疼地扶住额头。 “这几天,我已经劝离了三对,包括我舅妈和舅舅。”季柏棠骄傲地竖起三根手指,“有的姐姐开始搞自己的事业,有的姐姐培养起自己的爱好,都不围着家庭团团转了。” 夏舒徽咋舌,“你爸不说你啊。” “说啊,但是现在……他没空应该管我。”季柏棠摆摆手。 “为什么?” “我妈在和他闹离婚。” 夏舒徽:“……” 她错愕地眨眨眼,“你的手笔?” “算是吧。”季柏棠摸着下巴思索,“不过那些事都是我爸干的,我只是复述汇总了一遍而已。” 真是个大孝女。 “啧。”夏舒徽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脸,“你这缺德孩子,小心以后你爸族谱都不让你进了。” “我无所谓啊。”她耸了耸肩,“族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等等。”夏舒徽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拉着季柏棠,“宝宝啊,你劝离的成功率怎么样?” “百分之九十吧。”季柏棠手指一掐估算了一下,“还有一个没扯结婚证,三个离婚冷静期还没过。” “那这样,我给你一些人的联系方式,帮我好好劝劝她们。” “行啊。”季柏棠拍了几张夏舒徽给出的联系方式,好奇问了一句,“大伯母,她们是谁啊。” “这个。”夏舒徽指着一个人,“她一年前质疑我的项链是假货。” “这个,两年前说我穿衣服的品味差。” “还有这个,五年前说我照片p得太过了。” “还有这个……” 一直能追溯到九年前。 季柏棠咋舌,大伯母可真记仇。 “那剩下的这个呢?她对你干了什么。”她指着最后一个人。 “不小心拿错了,这个就算了。” 夏舒徽的表情有些微妙,“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二十几年前,她执意要和一个暴发户在一起,分分合合了豪几次,每一次都说要分手,结果每一次都和好了,结婚的那天,我删掉了她的电话号码。” “原来是前闺蜜阿姨。”季柏棠了然。 “是,这是我不小心给错的,你千万不要加她,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联系方式,千万不要问她的近况,也千万不要和我说。” “好,我绝对不会这么——”季柏棠抬头,突然对上了夏舒徽期待的眼神,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干的。” 怎么感觉她就期待自己这么干呢。 她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收好,“放心吧大伯母,我绝对会帮你联系她的。” “哎呀你这孩子。”夏舒徽口是心非地拍了拍她的手,嗔怪道,“都告诉你不要说了。” 这边。 “真的不再吃一点?你会饿死的。”关妤看它就吃了一点点,忍不住问。 “本人平时胃口不好,吃半碗粥就饱了。”季锦洲口吻谦虚。 “那你以后在家只能吃半碗饭,我怕你撑死。” 也不知道能吃三碗饭的人是谁。 季锦洲:“……” 自找苦吃。 “其实我偶尔也会食欲大开,不用这么替我关心啊宝宝。”季锦洲笑眯眯地托腮看她,试图色诱。 “谁允许你叫我宝宝了。”关妤瞪他,“好好吃饭的才能叫。” 正在大口大口吃粥的步诺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仓惶咽下一口烫粥。 他认真地抬起头,“是说我吗?” 他可以叫宝宝。 关妤:“……不是,你好好吃饭。” 关妤不理他了,开始认真吃饭,季锦洲就在旁边看着,手指轻敲桌面。 他满意地眯起眼睛,支着额角慈爱地看着她,“我们阿妤胃口真是好啊。” “嗯,不像不好好吃饭的,容易早死。” 季锦洲面不改色,“我们管理公司的,一般不能经常吃早饭。” “哪来的歪理。” “经常吃早饭,底下的人容易造反。”他一脸认真。 关妤翻了个白眼。 跟谁学的谐音梗。 刚从菜市场买完菜,提着大袋菜准备回去给妈妈做饺子的顾筠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哪个杀千刀的,敢骂我。” 坐上车正要启动时,手边的电话响了,他把菜放好,接起电话,“喂?” 辜馥声音冷静,“顾特助,饺子吃完了吗?” “辜助,催命都没这么催的啊。” 辜馥看了一眼面前的哥哥,咬了咬唇,“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可能没空诶。”他礼貌但果断。 辜馥:“……” 辜黎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魅力下降了啊妹妹,连个男人都约不过来。 “你过不过来。”辜馥冷着脸开始耍赖,“你不过来,我也去你家吃饺子了。” 她本来是想激一激他的,没想到顾筠一口答应: “好啊,我给你发地址。” 辜馥:“……” 为什么一碰到这个男的,每次的结果都会在意料之外! 她移开了手机,面无表情问辜黎镜:“你吃饭了没?” “没有,怎么了?”辜黎镜莫名其妙。 “那就行。”辜馥没有和他解释,移近手机,“我能带个人吗?” 顾特助答应得干脆,“行啊。” “行。” 辜馥挂掉电话,拿起包对着辜黎镜高傲地抬抬下巴,“走了。” “去哪?” “不是要见顾筠?带你蹭饭。” “?” 第297章 “到底是去见顾筠,还是去蹭饭?” 辜黎镜抬眸的眼神带着威压,有几分来自长辈的压迫感,这份压迫感是连暴发户老爹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 辜家员工们一般称之为感觉。 辜馥被看得有些发怵,眼神略微躲闪,但表面上气势不输,依旧高傲自信,“反正都是我的人脉,你要想见到顾筠,那就跟我走。” “行。”他站起身,乐见其成,“见见你的人脉。” 两人步行到咖啡店外站定,等了一会才发现,对方都没有想打电话给司机的念头。 辜黎镜皱了皱眉,“你车呢?” 辜馥反问,“你车呢?” “我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我也让司机开车回去了啊。”她回答得坦然。 兄妹俩面面相觑,辜馥正要打电话把司机叫回来,一辆蓝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缓缓降下车窗。 司机冲他们吆喝,“帅哥靓女,走吗?哪都能去。” “不用了,我打电话让人……” “靓女,后面道都堵车啦,车都进不来的啦。”司机热情地告知他们,“一会我走了,你们肯定连车都打不到了。” 辜馥有些怀疑,“真的吗?” “当然,我也是看你们好宰……看你们孤零零地在这站着,才打算再接你们一单的。”司机差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辜馥扯了扯嘴角:刚才绝对是说了“好宰”两个字了吧?! 辜馥看了一眼哥哥,“你可以吗?” 她哥有很严重的洁癖,非亲近的人碰到的东西,他一律不会再碰。 奇怪的是,他的洁癖不是出生就有的,是最近几年才有的。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会装,没想到他只要碰了陌生人碰过的东西,那个地方就会红肿过敏。 辜黎镜很勉强地点点头,于是辜馥拉开车门,从包里拿出酒精喷雾,仔仔细细喷他要坐的位置。 “哥,转过来一下。” “我的臀部就不用消毒了。”辜黎镜异常淡定。 “噢。”她把身子探进车里,对着司机大哥说了声抱歉,对着他的光头滋了两下。 司机大哥头顶一凉又一凉:“……” 两人生平第一次,勉为其难地坐上了出租车,他们落座后排,一左一右分别靠着车窗。 辜黎镜一上车就眉头紧锁,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辜馥把顾特助提供的小区地址报给司机,不放心地确认,“这个地址你知道吧?” “没问题,这地方我熟,很快的。”司机口吻笃定,猛地加大油门。 辜馥连忙扶住一切可以靠的东西,差点被甩飞出去。 忧郁男人看着窗,感受到了预料之外的危险,默默抓紧了车顶的把手,感受着久违的风驰电掣,风透过一点车窗空隙吹进来,他风中凌乱,但头发岿然不动。 比想象中的快,不到二十分钟,车缓缓停在顾特助家的小区楼下。 “到了。”司机再猛地刹车,后座的两个人猝不及防,很没形象地直接扑着撞上前座椅靠背上。 “……”这车司机是在碰碰车竞技场上手的吧。 司机解锁车门,辜黎镜却一点动作都没有,好整以暇地抱臂,使唤辜馥,“你去给我开车门,我不习惯自己推开门下车。” “不好意思,我也喜欢别人给我开车门。”辜馥毫不服输,“我在家里也是司机给我开门的。” 辜黎镜警告地看她一眼:“……” 辜馥不甘示弱,怒视回去:“……” 最后两人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恰巧和司机对上了眼。 司机大哥:? 他,他吗? 司机感叹着两个活爹,自己亲自下车开门,“我开,我开行了吧?女士优先。” 他走到左侧靠马路的一边开车,一打开门就是辜黎镜那张扑克脸。 呃……他刚才好像说的是,女士? “女士”一动不动地坐在车上,不冷不淡地盯着他,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 “女士……的哥哥。”司机面不改色地强行圆过去,“请下车。” 辜黎镜整了整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迈开步子下车,等待他的不是一如往常的惊叹声音,而是小区门口退休下棋的老头老太太。 “诶,这皮鞋擦得可亮,能照镜子了。”大爷赞叹。 “还有他的头发,是我们那时候时兴的发蜡吗?”老太太问。 “那岂不是碰到明火就会爆炸?!” “炸成了爆炸头也挺看的,这男娃娃长得漂亮,比顾家那小子长得还俊呢,爆炸头估计也能好看。” 辜黎镜装作没听见地从他们中间路过,听那些大爷大妈讨论他的头发会不会爆炸,爆炸成什么样子,以及为什么皮鞋会发光。 “小姐,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捉奸吗?”司机好奇地问。 看两人的衣着打扮,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人。 “不该问的事别问。”她冷着脸回答后,拿起包就走。 “有钱了不起啊。”司机嘀嘀咕咕,“两个长得像扑克脸的家伙。” “对了。”辜馥折返回来,给他递上了一摞捆好的红色纸币,“小费忘记给你了,不知道国内的小费多少钱,那就都给你吧。” 司机看着辜馥潇洒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转变为浓浓的崇拜。 一个像黑桃K,一个像黑桃Q,连扑克脸都能这么有型,不是一般的扑克脸。 辜馥和辜黎镜不知道司机心里态度的转变,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 “他说他家在十八层。”她仰头看着不算崭新的三号居民楼,“我们上去吧。” 走进来的路上,辜黎镜打量着环境,等辜馥按电梯,“他就住这种环境的地方,还住十八层,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辜馥刚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哥用手擤了擤鼻涕,再用那只手去按电梯按钮,有些嫌弃,回忆着他按过什么几楼。 “按啊。”辜黎镜眼神带着催促。 这是他逼她的。 趁着辜黎镜不注意,辜馥悄悄从他口袋里揪出他的昂贵真丝手帕,隔着手帕按到了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辜馥把手上的丝巾揉成一团,随便扔到一个垃圾桶里,跟着辜黎镜出电梯。 她按照门牌号找到了门,象征性地敲了两声门,过了一分钟,门很快打开。 “咦?你们还真的来了啊。”顾特助探出头,有些意外。 他以为辜大小姐是开玩笑的。 “你电话里自己说的,不会不认账了吧?” “没有不认账,那请进吧。”顾特助推开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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