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从医院走出来,李特助的语气有些担忧。 “不用。”厉霆南摇摇头,“我下午休息,你回公司主持大局。” 李特助点点头,“那厉总您小心,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厉霆南和李特助分道扬镳,关妤三人鬼鬼祟祟尾随他,看他健步如飞在前头走着,温流鹤觉得有些郁闷:“明明都去看医生了,怎么还不晕啊。” “只能动用一点药物的力量了。”关妤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针管。 “这是什么?” “麻醉药。”关妤随便胡诌了个药品,这其实是她在系统商城买的,只要针尖和人体组织接触,不用手动注入液体,就可以自动注射,无毒无害无副作用,也不会被机器检测出来,让人快速昏睡。 “裘缘,把这个射到他身上。”关妤郑重其事地把针剂交给她。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她一不小心往他脑袋上扎就不好了。 “好。”裘缘面无表情地接过针管,甚至不用单闭眼瞄准,对着他的背影果断一投。 针尖“嗖”地划破空气,直直射中厉霆南的——屁股。 屁股……也行吧,关妤想。 厉霆南吃痛,下意识想去摸一摸,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的太不雅观,强行忍耐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想,哪来的蚊子咬人这么痛。 突然,他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倒,不省人事。 “终于晕了。”关妤长舒一口气,“把他搬到我以前住的公寓吧。” “可是,我们三个要怎么把他搬上车啊?”三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从下手。 “能叫快递吗?次日达应该也行吧。”温流鹤皱着小脸。 “次日达,他都烧死了吧。”裘缘故意刺她,阴阳怪气喊她,“小公主。” 温流鹤气得跳脚,“那你来搬他啊。” “好啊。”裘缘单手拎起厉霆南的后衣领,把昏迷中的霸总在地上拖行。 关妤不忍直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副奇妙的场景。 受苦了,厉总。 —— 晚上七点,关家。 姜苏安的手机震了震,显示着“关妤”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不断跃动,她没有戒备地接起,“姐姐?” “厉霆南发烧晕倒了,正好被我看见捡回来了,你现在要不要过来照顾他?”关妤问。 “他……生病了?”姜苏安语气略带着犹豫,还是下定决心摇了摇头,“算了吧姐姐,你帮他找个医生吧,我就不过去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关妤诧异出声,“你们之前不还在缠绵吗?” 那她买的那两章算什么?盗版车吗? 隔着手机,关妤看不到姜苏安的脸红得几乎滴血,低着声音咬唇怯怯道,“姐姐……” 怎么会知道。 “算了算了,我是要回季苑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他丢到门口,让他发一夜的烧,烧死了算他活该,烧不死算他命大。”关妤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姜苏安主动开口,“我去。” “行,地址就在我之前住的那个公寓,你知道的。”关妤说着就挂了电话。 她把厉霆南安置在之前原主没搬进季苑之前住的公寓,可以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姜苏安紧捏着手机,还是放心不下厉霆南,换了件衣服后下楼,提上一袋水果,出门打车去到关妤所说的公寓。 她到的时候,关妤三人已经离开了,漆黑的客厅内静悄悄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姜苏安打开了客厅里的灯,除了亮堂整洁的室内,还有直挺挺躺在客厅中央的一具身体。 “啊!” 她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发现那人毫无知觉,壮着胆子上前看了一眼,居然是厉霆南。 他躺在地上,手被人摆放上下交叠在小腹上,睡得很安详,倒是有给他盖被子……用的面巾纸。 她错愕地想,姐姐就这么随意地把霆南扔在地上吗? 还真的是,爱恨分明。 姜苏安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手心触及到的温度是骇人的热意,连呼气都带着热气,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霆南。”她动手推了推他,柔声开口,“去床上睡好不好?” 厉霆南仍旧紧紧地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迷迷糊糊说着胡话。 姜苏安吃力地扶起他,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扶到床上去的。 两个人重重摔到床上,她吃力地拂开厉霆南压在她身上的手臂,打算去找条毛巾给他冰敷一下额头。 第97章 卧室的灯彻夜未熄,关妤三人在停在楼下的车里暗中观察。 季锦洲打来一通电话,客厅里没了沙发更是空旷,说话都带着回音,“人呢?” “在外面鬼混呢。”关妤随口回答。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要是十二点还不回来,就在外面住吧,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那就关吧,我今天不回去了。”关妤果断挂了电话。 季锦洲听着手机那头机械的电话忙音气笑了,一直到手机息屏变黑,他才面无表情地收起。 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温流鹤看着窗户前来来回回忙活的姜苏安,由衷不解提出了一个问题:“姐姐,为什么他们不找医生?” “难怪你追不到男朋友,这样贴心照顾,感情才会升温发酵啊。”关妤给了她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是吗?”温流鹤歪了歪脑袋,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那姐姐下一次也这么帮我吧?把季燕舒弄晕,然后我也这么照顾他。” “人家姜苏安是要照顾一整夜,照顾到他退烧的。”关妤对她深表怀疑,“你别真给季燕舒弄死了。” 温流鹤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要照顾一整夜啊?那这个方法的确不太适合我。” 裘缘有些不解:“要敲诈厉霆南的话,直接照顾他一夜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特地找姜苏安来?” “为什么?”关妤笑了笑,笑容看上去有几分神秘莫测。“你们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温流鹤猛点头。 “当然是因为……”关妤微微一顿,“我懒得照顾他啊。” 裘缘:“……”好吧。 夜幕已深,车窗外繁星点点,月色余辉带起了周围一片星星的光亮,即使是晚上也很亮,比日出暗几分,比暗夜亮几分。 “先睡吧。”关妤打了个呵欠,“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们今天开的车不算小,主驾驶和副驾驶都能降下车背躺着休息,后座还能睡一个,裘缘从随身背包里抽出三条小毯子,一人一条。 裘缘窝在后座,安静无声地敲着键盘,电脑反射出来的微弱亮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没看时间,直到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她勾唇笑了笑,关了电脑。 晚安。 —— 清晨风霜湿重,车窗沾了一点淡淡的水汽,闹铃声准时响起。 三人被闹钟叫醒,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她们开门下车,伫立在车外等了一会,意料之中地在门口看到了姜苏安的身影。 关妤装作偶遇地迎面撞上她,倍感意外地挑了挑眉,“苏安,你不会在这里照顾了一整个晚上吧?” 姜苏安点了点头,“姐姐,你们这么早来是来看霆南的吗?” “嗯,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去给霆南买点早餐。” 姜苏安照顾了他一夜,眼底还留着浅浅的青黛,眼球布着缕缕红血丝,头发也稍显凌乱,也不似前一天的好气色。 “这样啊。”关妤神情自然地点点头,“也给我带一份。” 姜苏安弯着眉眼笑了笑,“好啊。” 目送她离开,温流鹤对关妤的崇拜之情更盛,她们上去就是要顶替她的功劳的,姐姐居然还能在她面前这么自然地索要早餐。 关妤让她们在楼下等,自己上公寓,进门直奔卧室。 她时间掐得正好,一进卧室,厉霆南正好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支起身子,唇瓣苍白,眉头微蹙,一睁眼就看到了关妤,他有些错愕和怀疑:“怎么是你?” 关妤一看他怀疑的眼神直接炸毛:“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绑架我……”他一脸狐疑,“是想敲诈我?” 他怎么知道。 关妤越心虚,声音就越大:“你真是狗眼不识好人心,这里是我的公寓,是我救了你!你看看你额头上的是什么?” 厉霆南取下额头的毛巾,语气笃定:“你想捂死我。” 关妤:“……”她现在就想掐死他。 “你昨天发烧了,是我把你捡回了公寓,照顾你一夜,你不好好感谢我就算了,还栽赃我?” 厉霆南一愣,脑子里也浮现出了一些不连贯的片段碎片,一直有一双手温柔地替他擦拭降温,帮他更换冷毛巾。 “昨天,是你?”他按了按眉心,脑子还有些昏沉,“是你探我额头的温度,帮我换的毛巾?” “是我。”关妤欣然承认。 “我怎么觉得,你会偷偷扇我。”厉霆南怀疑地眯起眼睛。 关妤翻了个白眼,“你要是那么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扇你。” “那昨天偷偷……我的,也是你?”厉霆南又问,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是我。” “果然是你!”厉霆南冷哼,“我就知道,昨天踹我好几脚的就是你吧。” 关妤:“……” 不是,姜苏安你怎么还偷偷踹人啊。 “还悄悄拧了我好几下。”见她心虚不回答,厉霆南更确认了昨天就是惨遭她的毒手。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厉霆南张望了一圈卧室的环境,才发现他身边摆了一圈水果,“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祭品吧。” “……” 关妤思忖,原文里没说姜苏安还会暗中报复啊,还往睡得安详的厉霆南身边摆一圈祭品。 果然觉少的人就是气性大,女主也不例外。 “不管怎么样,我救了你,你就得给我应得的报酬。”关妤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绕着发梢。 “这就是你扇我,掐我,踹我,还咒我的理由?” 奖励都到手了,黑锅她就不背了,关妤果断割席,“好吧,其实照顾你的人不是我,是姜苏安,也是她踹的你。” 厉霆南眼里闪过意外,又有些不悦,“安安?她居然偷偷打我。” “我不是安安,我是全全。”她满脸严肃。 “……什么时候还在开玩笑。”厉霆南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然和她扯上关系,还不知道和季锦洲那个大醋缸怎么解释,“她人呢?” 任务奖励拿到了,关妤对他也没什么耐心了,“我这公寓的住宿费一晚上五百万,记得打我卡上。” “一晚上五百万?你抢钱啊。” 关妤对他无辜地笑了笑,“你也不想季锦洲知道我一晚上没回家,是和你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吧?” “……知道了。” 再怎么说,她的确是救了他一次,还帮他联系了姜苏安。 虽然贪了点,但勉强算个好人。 第98章 “我走了。”钱和积分都到手了,关妤果断打算抽身离开,不打算再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拜拜,南童。” 厉霆南脑子冒出问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叫我什么?” “南童啊,江昱禾按辈分比我小,所以我叫他禾童,你也比我小,所以你是南童。” “……” “拜拜。”关妤朝他摆摆手。 “你去哪?”厉霆南下意识开口。 “我去死。” 砰地一声,门被甩上。 厉霆南:“……” 好果断的一个女人。 —— 今天下午关妤要去公司一趟,去处理她宣布自己已婚后的烂摊子,季天磊不知道从哪里的小道消息,说她要赔给公司一大笔违约金,还会被雪藏,让她去一趟天雷,说有事要和她商量。 关妤把温流鹤送回家,带着裘缘直奔天雷老巢。 “来了?”季天磊面不改色地摆了两个茶杯到她们面前,淡淡掀眸,深邃幽深的眼睛看向她们,他抬了抬下巴,“坐。” “在你阿妤姐姐身边待得怎么样?”季天磊柔和的视线落在裘缘身上,“是不是比在锦洲身边有趣多了?” “我这几天可是天天带她去做正经任务,极其考验各项素质指标。”关妤正色。 裘缘想起这几天关妤带着她偷狗,泼水,迫害厉霆南,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 关妤:“……” 她带她做的任务有那么好笑吗? 季天磊放心地点点头,“开心就好。” “对了二叔,你电话里说给我找了老师?”关妤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季天磊的那一通电话。 “是啊,听说你要去公司谈判,谈判害怕吃亏的话,我给你找了两个老师。”他笑着喝了口茶,“如果你需要的话。” “二叔的心意,我当然需要。”关妤点点头,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过谈判,为什么会吃亏?” 不就是她单方面用财力镇压,把她那个叫大若智的公司收购了吗? “你年纪小,不懂里面的弯弯道道,找个老师教总是好的,出门在外不至于被欺负。” 关妤张望了一圈,“那老师人呢?” 能做季天磊认可的老师,想必是温文儒雅,知识渊博,肯定能教她不少东西。 “他们在隔壁会议室等你。” 关妤打了个招呼,拎着珍珠小包去到隔壁会议室,礼貌地在门口敲了敲门,她推门进去,两位老师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儒雅教师,也不是电视剧里的腹黑教师,而是……两个蓄着络腮胡的壮汉,横眉竖眼,怒发冲冠,看上去很不好相处,像是会互相抱拳喊“俺也一样”的类型。 像两颗长毛卤蛋。 “你们是……二叔说的老师吗?” “别看我们长得这么粗犷,我们可是专业的,这是我们两个的工作证。”她手里被塞进两张工作证。 “你是玄德?”关妤盯着工作证抬头,狐疑发问。 张玄德用力点点头。 “你是翼德?”刘毅德也点点头。 “我叫……关妤。”她眨了眨眼睛。 这没得喷,季天磊把她大哥三弟都找到了。 刘备,字玄德,刘玄德。 张飞,字翼德,张翼德。 今天他们桃园三结义在这里齐活了。 “嚯,这可就不正巧了。”刘毅德粗声粗气笑了笑,“别看我们两个大老粗,每次天雷谈判可都是派我们两个去的,谈下的合作案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 关妤不明觉厉:“听起来就很厉害。” “从进门就很重要,气势有没有就看这第一步了。”张玄德认真地从进门讲起,势必要将每个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让她吸收。 “你不能这样。” 他做了个示范,进门后随意地甩上门,门清脆地合上,发出了一声响。 关妤意会点头,这样太粗鲁了对吧? “你应该这样。” 他突然重重地摔上门,发出了一声震天巨响。 关妤:! “这样才有气势。”他很满意。 “还有妹子,你要记住,进门不要用他们那小家子气的茶杯。”刘毅德豪迈地给她做了个示范,直接端气烧水壶,对着壶嘴吹。 他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整壶水,猛地放在桌上,豪迈一擦嘴,“一定要给他们一点下马威瞧瞧,让他们看到你的豪迈,对你产生敬畏之情。” 关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要是喝着喝着,喷出来了怎么办?” “那就先不给他下马威了。” 关妤:“……”还真是伸缩有度。 “吃饭的时候,你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刘毅德一脚踩上凳子,“要是听到自己不满意的回答,你就直接掀桌。” “可是,我穿的是裙子。”关妤犹豫。 直接掀桌也太突然了吧。 “是吗?”刘毅德挠挠头,“那先不掀桌了。” “刘兄,张兄,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关妤不解发问,“你们之前去谈判,谈的都是什么合作?” “各个堂口的土地纠纷啊,和其他帮派产生的利益纠纷和土地分割啊……都是我们去谈的。” “……难怪。” “妹子,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招数,我们还可以教你一些在细节处把握老大威慑力的动作。” 关妤:算了,教啥学啥吧。 “好啊。” “先把这个带上,放包里。”张玄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榔头,“要是看谁不爽,就直接给他脑子开瓢了。” “警察不会抓吗?” “会啊。” “那我砸完人呢?”难道是有路子? “当然是被抓了啊。”他回答得坦然。 “……” 接下来刘毅德给她介绍具体细节:“你知道怎么把流氓哨吹得又绵长又余音绕梁吗?知道单侧抬臀放屁怎么才能放最大声吗?知道怎么才能精准把菜渣剔出来再弹到别人脸上吗?这首先啊吹流氓哨……” 关妤:? “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啦!”关妤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对瓶吹不好看,当众剔牙弹飞更不好看啦!” 刘毅德和张玄德对视一眼,纷纷了然,“看我们这脑子,都忘了大妹子是个女孩儿了。” “这样,我去让人给你拿一把粉色的榔头,怎么样?” 关妤:“……” 时至今日,她终于体会到了季天磊的困境:满朝文武皆文盲,竟无一人可用。 二叔,介绍得好,下次不用了。 第99章 一直到关妤持续接收两位老师的熏陶出来,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胳肢窝发出放屁声,怎么把屁放得又有威慑力又绵长…… 季天磊笑道:“怎么样?对你有帮助吗?” 关妤艰难地点点头,“有……”吧。 至少对她的黑粉很有帮助。 她要是敢当场做出这些行为,就又是宠黑粉的一集。 “有用就好。”季天磊满意点头。 “二叔,身边都是武将,不打算招纳一些文臣吗?”临走之前,关妤忍不住给了他建议。 季天磊不明所以:? 关妤和顾特助电话联系约在一个地方碰面,搭上他的顺风车,直奔大智若娱公司。 除他之外,季氏这边还带了一名法务。 刚走进公司,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连忙迎上来,“小妤,你可算出现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后两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这两位是?” “一个是季锦洲的特助,一个是季氏的法务,他是来处理合同事宜的。” 江哥错愕:“不是,真买啊?” “季锦洲不差这点钱,买个公司给我玩玩怎么了。”她对顾特助抬抬下巴,他立刻会意,上前和前台交涉,“我们和你们陈总在下午有约。” 顾特助和法务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进了陈总的办公室,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公司,要变天了。陈总,要下台了。 “这些是我们公司自己已经购买版权的剧本,小妤你随便选。”江哥捧着一堆剧本到她面前。 “综艺也有,但是你已经半年没进组了,还是得进个组。” 江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幸福感,以后再也没有人将狗腿子作为终身事业,比他当得还明白了。 以前觉得走后门靠关系的人真是不择手段,现在轮到他了,才知道他们真是……低调啊。 他现在走路都恨不得把“我家艺人是豪门少奶奶”写在脑门上。 关妤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去,突然精准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她从中拿出了那本名为《上神独宠妻》的剧本,上面备注小字:“开机邀约女主:姜苏安(已官宣)” “小妤对这个有兴趣吗?” “这个不是官宣了吗?”关妤晃了晃剧本,她只是有点可惜,不能跟着女主搞事情了。 “换不换,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江哥笑了笑。 她仔细翻了翻剧本,对故事里的恶毒女配格外感兴趣,开局就是狂拽酷炫的魔界大公主,刁蛮任性,嚣张跋扈,日常就是扇爹扇妹扇下人,怼天怼地怼空气,就是下场凄惨了一点,被赶出魔界,在人间流连乞讨。 简直是太适合她了。 “我想要这个角色。”她点了点剧本,“这个角色的原定演员,让她选一个女主的剧本。” “可是这个角色是女四啊。”江哥错愕,以前她可是非主角不演的。 还用一部女主换一个女四的角色。 “就要这个。”关妤坚持。 “好嘞。”江哥把剧本收拾好,很快去准备事宜,“这部剧开机在即,随时准备飞往云城,大概在三天之后,这几天你好好准备。” 没过多久,陈总送着两人出来,和顾特助握手告别,笑得谄媚,“合作愉快,帮我问季总好。” 顾特助冷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对着法务同事抬手示意,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小顾!”关妤突然蹿出来,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狗皇帝御前首席大太监,说话都透着位高权重的味道。” “哟,关总。”顾特助一下原形毕露,对着她挤眉弄眼揶揄,“苟富贵勿相忘啊。” “你来不及了。”关妤惋惜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富贵了,你来晚了。” “那我先回公司了。”法务同事礼貌地对着关妤笑笑,顾特助颔首答应:“路上小心。” “我们季总在楼下等你。”目送他离开,顾特助挤出一抹坏笑,“可怜的老季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你笑得好猥琐。”关妤摇摇头,“难怪没有女朋友。” 顾特助:“……” 关妤往楼下走,他连忙跟上去,“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谁理你啊。” 他们刚到一楼,楼下已经围了一圈,外圈人好奇踮脚朝内圈张望,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即使在经常和娱乐圈打交道的传媒公司楼下,来人依旧能引起瞩目和惊呼。 “季锦洲那烧包是不是又作妖了?”关妤和顾特助对看一眼,莫名有种预感,挤开人群进去。 果不其然,中间停了辆高调的黑色超跑,在曜日光线反射下闪着蓝紫色的偏光,主人随意地穿着黑色宽大卫衣和牛仔裤,靠在豪车上,即使穿着修闲年轻的服饰,也是自成一派的贵气。 季锦洲看见他们,站起身招了招手,“在这里。” 他们隐婚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马上就有人认出了他,“季总真是又成熟又年轻啊,又老又小的。” “关妤吃的真好,人家嫁豪门嫁老头,她嫁帅哥。” 关妤扭过头问顾特助:“我们两个谁吃得比较好?” 怎么就是她吃的好了呢? 明明就是季锦洲高攀了。 两人朝季锦洲方向走去,顾特助趁还没走到季锦洲面前,急急拍马屁:“肯定是那老小子吃得好,夫人年轻又冒昧……貌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季总高攀了。” 关妤被他的一通谗言哄得龙心大悦,“你还挺会说话的。” “当然,我对夫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他没察觉已至季锦洲面前,他微眯起眼,语气危险,“你对谁的忠心日月可鉴?” 顾特助:“……”狗老板耳朵这么灵。 关妤奇怪地路过季锦洲,打开车后面坐进去,“大热天的坐车前盖上,屁股不烧得慌吗?” 季锦洲:“……” 他轻啧一声,坐进车里,“是有点烫,但是很浪漫啊。” “浪漫毛啊,你屁股跟了你真是遭老罪了。”关妤直言不讳。 “我就觉得很浪漫,是你不懂。”季锦洲冷哼一声,启动车辆。 “你就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吧,上一个坐井观天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你再骂?” 顾特助难以忍受地戴上耳机,李特助只需要在厉霆南和姜苏安两个人独处时回避或者装聋,怎么他这两个这么吵,还回避不了。 这是工伤。 第100章 “带你去和莫哥他们,还有一些朋友吃个饭。”季锦洲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又吃饭,天天见面聚餐,我都有点磕你们了。”关妤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对你们父母有没有这么好过。” “……你的温泉山庄不需要合作伙伴?你的传媒公司不需要专业人士?”季锦洲冷笑,“不需要的话,我现在送你回家。” “啧,我跟你开玩笑的。”关妤话锋一转,“生气了?我们女孩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心直口快的,没办法,比较粗心也是正常的,你看看哪家男人不是这么忍过来的?” 季锦洲面无表情:“哦,那我忍忍。” 窗外风景化作长虚线划过,车内一时安静。 “对了,大后天我要走了。”关妤随口一提。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季锦洲神色凝重,“日子不过了吗?不活了吗?要死了么?” 关妤:“……你赶紧给我去死。” 季锦洲语气淡淡,眼神直视前方,“我不死,我要活着。” “这世界上有人希望你活着了?” “我喜欢腆着个脸苟活着,那你呢?有人希望你活着吗?”季锦洲漫不经心反问。 “没有啊,所以我准备去死……”关妤顿住,甩了甩脑袋,“差点被你带跑,我才不是要自杀呢。” “那你去哪?” “云城,我去拍戏赚钱。” “辛苦了一辈子也存不下来几个钱,存下来了也活不到花完的时候。”季锦洲打着方向盘,超经意露出自己的奢华手表,“我少你钱花了?” “是啊,等你死了分你遗产,我就可以退休了。” “那你再等会,很快的。” “我现在就在等,不然你以为我在等什么?” “有钱你也把不上厉霆南。”季锦洲轻哼一声,依旧耿耿于怀,“瞎了狗眼了,居然觉得厉霆南好看?” “我就愿意给人当舔狗玩,千金难买我愿意,怎么地?”关妤破罐子破摔。 “真的,千金难买?”季锦洲尾音微挑。 关妤不解看他,季锦洲把他的手机扔到她身上: “现在打电话给厉霆南,说他是丑货,再骂到我满意,这块表就是你的了。” 关妤伤心看他:“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什么话都能说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吗?” 季锦洲瞥她:“不然呢?” “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辱骂朋友的人吗?” 季锦洲冷静:“再演就不像了。” “我就是。”关妤笑眯眯拿起他的手机,上滑解锁,“你的表是吧?” 他的手机没有上锁,壁纸居然是在游乐场发的合照,她看着合照,没有说话。 季锦洲见后座没了动静,从后视镜瞥见她盯着壁纸,暗恼自己忘了这茬,“其实是顾特助……” 顾特助下意识“嗯?”了一声,又是他吗? 看见季锦洲投来警告的眼神,他咽下疑问,“嗯,是我。” “季锦洲。”关妤突然抬头嘲笑,“我就说你没朋友吧,是不是都没出去玩的照片当桌面?这张拍得不好看你也能当壁纸。” 季锦洲:“……” 关妤点开手机通讯录,精准找到了备注着“厉霆南”三个字的手机号码,点击拨通。 厉霆南正在公司加班,他揉了揉眉心,合上文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跳着八百年没打过电话的名字。 季锦洲。 他接起电话。 “厉霆南。”关妤的声音充满了平静。 因为刚救了他,厉霆南现在对关妤也有些改观,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关妤?” “嗯,你现在还在我公寓吗?” “我在公司。” “灯和门给我关好了没有啊。”关妤看了一眼季锦洲的脸色。 “关好了……你还有事?” 李特助敲了敲门,端了杯咖啡进来在他桌上,厉霆南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放在手边,翻看着文件。 “其实我想和你说……” 李特助低眉顺眼站在一边,听见女人的声音,还不是姜小姐和林小姐的声音,手机上还跳着季锦洲的名字! 他眉心一跳,连忙低声开口,“厉总,那我先出去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季总也是其中的一环吗? “不用。”厉霆南皱着眉头叫住了他,有些文件上内容需要马上和他确认,“只是季锦洲他老婆。” “什么不用?”关妤在电话那头发出疑问。 “没什么,你刚才要说什么?” 李特助更慌了,厉总在和季总夫人打电话?还是用的季总手机…… 超级大八卦。 他要赶快和小顾说。 “我要说的是——”关妤眼神示意季锦洲:别反悔啊。 季锦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厉霆南,其实你长得特别丑,我时常看你,会被丑哭。” 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上了细微的电流声,听上去更真诚。 厉霆南:? 李特助:“……”他都听到了什么。 “喂?”他那边久久没有回答,关妤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啊? “喂?听不到吗?我说你是丑货。” 厉霆南抽了抽嘴角,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回应。 李特助满是佩服,早就听小顾说过这位上抽厉霆南下打季锦洲的女枭雄,果然不一样。 还带追着杀的。 季锦洲一挑眉:继续。 厉霆南沉默了一会,“你有病?” 见他还在听,关妤放心了:“你以为这种有女朋友,还对白月光很好的行为看起来很帅很man吗?其实特别花心特别滥情,既不尊重姜苏安也不尊重林粟。” “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季家的福气都被你哭丧走了。” “整天就穿你那西装,也不知道买西装的钱从哪来的。”关妤闭着眼睛吹季锦洲,“你真应该和你大哥学学穿搭,他的衣品特别好。” 季锦洲握拳轻咳,眼眸里满是笑意。 关妤也真是的。 手机传来厉霆南明显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之后才开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你当面再跟我说一次。” “我现在在云城拍戏,大后天回来,你到时候再来找我吧。”关妤脸不红气不喘,厉霆南就等着吃飞机尾气吧。 “和他说那么多干嘛。”季锦洲单手拿过她的手机,“听到了吗?她说你长得特别丑。” 厉霆南:“……你们夫妻有毛病吧。” “嗯,的确有一点。”季锦洲含着笑意挂断了。 顾特助:“……” 这么闲又这么欠,还嘴毒的人居然有两个。 第101章 他们一进会所就有人带路,通过喧闹的大厅上了顶楼,环境静谧,整层只有一间包间。 来到门前,季锦洲安慰她:“都是我的朋友,放松就好。” 关妤点点头,手搭上把手拧开,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你的朋友也挺放松的啊。”连来都没来。 “……”季锦洲推着她进去,“你坐着,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季锦洲打完电话回来,“记错时间了,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 坐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看见他们很是错愕,“你们两口子来这么早,饿死鬼投胎?” “莫总,好久不见了。”关妤客套地起身迎接他,给他递上倒好的酒。 莫枭亭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关妤假笑:“莫总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想毒死你呢?” 她想掐死他。 “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哦。”关妤笑容一收,“那滚过来坐,赐座。” “对了,这样才是你嘛。”莫枭亭无所谓地坐下,拿起关妤放下的酒,碰了碰她的酒杯,“谢谢啊。” “有毒。”她淡淡开口。 “有毒?”莫枭亭手一顿,咂咂嘴品味,“没喝出来。” “想喝可以自己加,给你办个小料台,百草枯鹤顶红浓硫酸还是要砒霜。” “……” “莫总,菜单。”顾特助适时递过菜单。 莫枭亭斜睨了他一眼,“就你在朋友圈评论我胸肌哥是吧?” 顾特助眼观鼻鼻观心,“莫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互联网上的事不在现实说。” “行。”莫枭亭玩味地笑了笑,“别让我在互联网上逮到你的把柄。” 莫枭亭接过菜单,大刀阔斧点了十几道菜,静候其他人来。 一小时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餐桌上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洲哥,还没听你介绍呢。”这些人大多都从手机和身边人口中听到消息了,纷纷投来揶揄的眼神,“让我们猜猜,这位神秘的嫂子……这位神秘的女人,不会就是嫂子吧?” “关妤,我的妻子。”季锦洲对他们的调侃揶揄充耳不闻,开口给她依次指人介绍过去。 “他是宫匠传媒的老板宫子迎。”季锦洲给她着重介绍了这位。 关妤了然,起身伸手和他握手,“宫总。” “我和洲哥什么关系,别叫我宫总了。”来人是个带着黑金框的娃娃脸年轻人,镜框后的脸蛋白白嫩嫩,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叫我老宫吧。” 关妤笑眯眯地从善如流:“老宫。” 开玩笑了这么多次,只有一个人真的喊他老宫的宫自迎:“……” 从她身侧投来一道刀子似的阴晦视线,宫自迎嘴快地改口:“叫我小宫就好了。” “那可以叫你自宫吗?” “最好不要吧。” “子宫呢?” “那更是不好吧。” “好吧。”关妤有点可惜,“小宫。” “他的公司有个部门是去各个网站挖掘和争取小说改编影视版权的,以及手握不少原创剧本,还有导演资源,也可以通过他接洽。” 季锦洲漫不经心地把每个人的利用价值剖开揉碎,当着他们的面泰然自若地讲给她听。 而他们的眼神也诡异得很,明明知道季锦洲找他们就是为了资源,还是满目慈爱地托腮看着两人互动。 关妤实在没忍住:“季锦洲,他们把你当儿子啊?” 季锦洲刚想张口辩驳,宫自迎摆摆手,“差不多,我们都是看着洲哥这孩子长大的,这孩子很孝顺,把他的爸爸妈妈养得很好。” 季锦洲:“……” 莫枭亭给这群人挽尊:“都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需要开口就好。” “还有温泉山庄的案子,我已经全权交给关妤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她就好。”季锦洲遥遥举了举杯,“她没有经验,大家多费点心。” 莫枭亭出声提醒她,“温泉山庄的蛋糕很大,但基本都被季家抢据完了,所以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很多,会有很多人找麻烦。” “我看谁要是敢动,我就——哼!”她冷哼一声。 “要是找你麻烦了,你会怎么样?”莫枭亭有些好奇。 关妤悲愤捶桌:“我也会找他麻烦,可能会有点麻烦,但不会很麻烦。” “你还挺能屈能屈的。”他一声哼笑。 这段简短的聚餐很快散场,一行三人从饭店出来。 “要我们送你回家吗?”季锦洲看向顾特助。 “不用,这里离我家还挺近的,扫辆共享电动车走就好。”顾特助摆摆手告别,“季总,夫人路上小心。” “行,那我们走了。” 车平稳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没过多久,关妤接到了顾特助的电话,“有什么事?” 顾特助含糊不清,“夫人,你看我朋友圈就知道了。” “现在要紧吗?回去再弄行不行?” “非常要紧,十万火急,赶快啊。”顾特助匆匆挂了电话,“记住哦,我还要给下一个人打电话。” 关妤不明所以地打开朋友圈,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季锦洲看她一眼,“笑什么?” 关妤声情并茂地朗读:“遵守交通规则,正确安全出行。” “很正能量啊。”季锦洲一脸无所谓,“但是他不像这种人。” “他在底下回复,是骑电动车没带安全帽被抓了,交警要他集30个赞才能走。” 季锦洲也忍不住笑了,“丢人啊。” 顾特助平时做尽贱事,在互联网上到处给人家取绰号,评论人家“‘xx哥”“xx姐”的,现在也有了报应。 两个人就只有几个共同好友,都能看到一溜串的“头盔哥,诶,我就不点。” 包括厉霆南,莫枭亭,江昱禾等人。 “他连你爸都不放过,禽兽啊。”关妤感叹。 顾特助在下面求爷爷告奶奶,半小时后才统一回复:“齐了齐了,大家不用点了,太给力了家人们,短短半小时就集齐了两百多条评论,20个赞,交警哥哥看不下去给我打折放我走了。” 关妤:“贵司这种人才也是挺少见的。” 第102章 季锦洲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还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关妤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白天在公司不经意间瞥见的海报,江哥塞给她了两张电影票,说是公司的艺人参演了一部电影,最近正在热映,听说还是首映。 正好可以体现她这个新上任老板对公司旗下艺人的重视。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十二点首映开场,一起去看看吗?” 季锦洲有些奇怪,“什么电影十二点才开场?” 关妤耸耸肩,从包里拿出门票看了看,门票采用镭射票的工艺,做了烫金花纹,宣传美工将演员和背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部电影叫《雨夜》,听名字还挺文艺的,江哥说因为这部电影氛围感很重要,所以如果要去首映礼,最好小小打扮一下。” 虽然她也很奇怪为什么看电影还要盛装出席。 她翻过门票背面看了看,女主角身上披着带水的黑色雨披,头发和妆容都被雨水打湿,只露出了一半的脸,眼中含泪,唇瓣干裂,整体是灰扑扑的阴沉色调。 “还是悬疑文艺电影。”季锦洲接过看了一眼剧院地址,递回给她,“这个地方我知道,能赶上。”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面色沉静地转弯掉头,加速疾驰在马路上。 晚上十二点,他们准时坐到了影院的椅子上。 画面一开场,少女躺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伸出手挡住太阳,让阳光透过她指缝洒在脸上。 关妤摸摸下巴,“这个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 季锦洲百无聊赖地撑着脸,觉得剧情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眼时已经换了画面,夜幕已至,正是雨夜,少女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客厅中央里的一盏微弱的蜡烛。 像是生灵的生命,既脆弱又顽强,每当以为风吹时它会熄灭,又再次复燃。 关妤点点头:“还挺温馨的啊,家人还给她留的蜡烛,蛮环保省电。” 灯一打开的瞬间,少女的头也一瞬间掉下来,喷溅出来的新鲜血液糊了一屏幕。 季锦洲:“……”头掉得有点突然吧。 关妤:“……” 她以为是治愈系,没想到是致郁系。 这显然只是开始,关妤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连首映礼都选在午夜。 下一幕,女主猛地从床上惊坐起,她被恶梦惊醒,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两下,是朋友的信息。 她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看新出的恐怖电影,简单打扮后她开了卧室门,客厅黑暗静谧,伸手不见五指,只亮着一盏蜡烛。 她吹灭蜡烛,边打着父母的电话边离开家门,问父母为什么不把蜡烛吹灭再出去,却得到了对方否认的回答,告知他们还在家里。 女主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不在意地前往赴约。 画面一转,还显示在家里的客厅,被吹灭的烛火再次亮起,此时多了两道灰暗佝偻的背影,他们挂了电话,染着红指甲的手摸过脖颈,头颅也滚落在地。 季锦洲:“……” 他的脸色逐渐严肃,眼神紧紧盯着屏幕,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坐正了。 关妤看得面色狰狞,下意识抬了抬手,却不小心摸到了季锦洲的手。 季锦洲毛浑身炸开,精神高度紧绷时每一处部位都很敏感,他还要强装镇定,不能让关妤看出来他害怕,气虚却厉声:“你干什么?!” 关妤本来挺害怕的,看到他这副样子却突然不怎么害怕了,“哟,霸总怕厉鬼啊。” 季锦洲强装镇定,双手交叠,面容冷肃,“我们做生意的,只忌讳穷鬼,不忌讳厉鬼。” “酷哥,你说句害怕,我可以保护你。”关妤揶揄。 季锦洲冷哼一声,“幼稚,无聊。” 故事正式走到主线,朋友和女主提及她们都在舞剧院工作,自从前一段时间死了个小明星后,就连连发生怪事。 就连她自己都时常感觉到肩膀酸痛沉重,像是背了一个人的重量。 在她们看电影的时候,发生了怪事,一位观众突然在半场的时候冲上台跳舞,大家都因为他滑稽的舞姿哄堂大笑,只有女主和她朋友知道,他跳的是那个小明星惨死前跳的最后一支舞蹈。 台上缓缓落下一根血红色的红绫,那个跳舞的观众将自己的肢体与红绫缠绕,活生生把自己勒死,最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个笑容女主见过,就是那小明星的尸体被发现时,脸上挂着的微笑,从嘴角,一直咧到了耳屏。 女主和朋友尖叫出声,因为她们发现了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红衣女人。 观众……他们的身边也都是观众。 季锦洲猛地一把抱住关妤,别开头不敢看,“鬼走了没啊。” 关妤更是眼皮都不敢抬,反缩在他怀里抖得像鹌鹑,“我不知道啊,你看看。” 画面安静,没发出一点声音,季锦洲鼓起勇气飞快瞟一眼,恰好撞见女鬼贴脸的一幕,差点吓得魂都飞出去。 他猛地别过头。 “走了吗?”关妤问。 “刚才恨不得直接贴我脸上。”他紧紧闭着眼睛,“你刚才不是说,我害怕你就保护我吗?” “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换你看一眼。” “不要不要给我看!!” 影院里的观众被女鬼无差别杀戮,女主从死里逃生,浑身血污被雨水冲得干净,她逃回了家里,再次打开门,浮现的是梦里的场景。 微弱摇曳的蜡烛。 她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哆哆嗦嗦冲进浴室清洗,抬头看,却是自己的脸,小明星的脸和狰狞的女鬼不断变换。 她吓得尖叫一声,冲出厕所,却踩到了两颗头。 其他的时间两个人都在抱头惊恐,根本没看清主线剧情,零零散散看了一些。 只知道最后是女主的个人表演,她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表演,她踮着脚,似乎踩在另一个人的脚上,两件飞扬灵动的红裙子交叠,对着最后的镜头一笑。 她们都死在落幕。 季锦洲仿佛这才回神般地松开关妤,眼里脑子里全是最后一幕那个女人的脸对着自己笑。 第103章 电影结束,场内蓦地亮起灯,照亮影院内的每一处地方。 关妤惊魂未定,就听见身边季锦洲晦涩的声音:“我知道为什么你经纪人跟你说,要是你来参加首映礼,最好打扮一下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有隐形摄像头吧。”季锦洲抬眼看向左右两边各驾着两个摄像头的角落,镜头黑漆漆的,他却总感觉镜头后面的人在嘲笑他。 关妤:? 不要和她说,刚才她和季锦洲的丢人表现,都被摄像机收录进去了? 这种首映礼路演,不都是应该提前知会一声,什么时候流眼泪,什么时候擦眼泪,什么时候又破涕为笑和开怀大笑吗? 有人举着话筒从幕后走到舞台中间,“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主创团队来到现场,和我们一起讨论这部电影的幕后故事。” 场内响起鼓掌的声音,关妤趁乱蹲下身,抬头看季锦洲:“我们快走。” “现在走来不及了吧?” “等一下说不定还有观众提问环节,抽到你你最好不会后悔。” 季锦洲想了想,果断跟着她蹲下来,缓慢向门口挪,他个子高,挪得异常艰难。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座位小步小步移到门口,最后看准时机,一鼓作气冲出去。 一直到剧场外,季锦洲平复微微粗重的呼吸,如释重负般长松一口气,“为什么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总是这么狼狈?” “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季锦洲艰难维持着他那岌岌可危的人设,“我可是总裁。” “我可是老板。”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又起了胜负欲,“你猜我这个总裁能让你这个老板下台吗?” 关妤不甘示弱:“那你也猜猜,我这个老板能把你这个总裁扫地出门吗?” 季苑,不对,关苑已经是她的了。 季锦洲:“……算你狠。” 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关妤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去找一家还在营业时间的餐馆垫垫肚子吧。”季锦洲无奈,指尖勾着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突然一滴水滴到他的手背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雨势已经加大,劈里啪啦打在车顶上。 季锦洲走回屋檐下躲雨,和关妤面面相觑。 她轻叹一口气,“回家吧,我们两不适合在外面。” “小宋还没睡。”季锦洲收起手机,“他说交给他,他给我们准备宵夜。” 两个倒霉蛋出门不会负负得正,只会小雨转暴雨。 来势汹汹的雨滴劈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关妤坐在副驾驶有感而发,“雨真大,大得像女主死里逃生后回家,一进客厅看见蜡烛和爸妈头的那一夜。” 季锦洲:“……” 非要这样追着杀吗? 回到关苑已经三更半夜,关妤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们应该都睡了,我们自己开门吧。”关妤轻手轻脚开门,外面雨打的声音掩盖住了她开门的声音,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吵醒其他人。 她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 两只白色蜡烛。 雨夜,蜡烛,空无一人的漆黑客厅,凌晨两点半,刚从影院回来,都对上了。 一阵怪异的恶寒顺着两个人的脊骨往上爬,如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光滑外皮带着微微粗糙蛇鳞爬过人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看到一道人影走出来。 关妤蹿到季锦洲身后,季锦洲面色苍白,护着她往门口退,“等一下你先跑,我看他的头会不会掉下来。” 宋时观打着哈欠从厕所出来,“夫人,季总,你们大半夜的唱美声啊?还挺有情趣的。” “回来怎么连灯都不开?”他顺手打开了灯。 餐桌被他拉到客厅中间,摆上了红酒,牛排,意面,甜点。 “这是……”季锦洲指着餐桌错愕。 “我给你们准备的烛光晚餐啊?”宋时观不解他们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这是我特地叫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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