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确定她穿这样骑共享单车，不会被说是死装姐吗？”她指着温流鹤的小黑礼服不可置信开口。 他们一个大小姐，一个总裁，一个总裁夫人，一个特助，就这么一人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去，像话吗？ “死装姐，什么意思啊。”温流鹤的眼里露出几分迷茫。 关妤轻叹一声，嘟嘟囔囔：“怎么变有钱人了都逃不过骑共享单车的命运。” 难道她就是天生踩脚踏车的命吗？ “从这里到季苑大概十公里，你让我们骑单车回去？我是总裁！”季锦洲眉头皱得死紧，哪有同行骑自行车通勤的。 关妤没注意听岔了，惊声开口，“去哪？！妓——院？！” “……季家大苑，简称季苑。” 温流鹤没听懂他们在纠结什么，“用我家的车不行吗？” 季锦洲和关妤对看一眼，“脑子呢？” “你脑子呢？” 两个人互相怨怼了一阵，才让温流鹤打电话让他们家的司机过来。 车没一会就到位了，季锦洲打开车门，礼貌地让两个女士先进去，让顾特助坐在前面。 夜幕降临，窗外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透过暗色车窗不断向后迅速疾闪而过，关妤盯着车窗，身旁那道灼热视线实在无法忽视： “干嘛？”她斜睨温流鹤。 “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好坏。”她的眼睛亮得出奇，不是阴阳怪气，是真的想知道。 “我也想求你说话刻薄教程。” “很刻薄吗？”温流鹤抿着唇笑，“就脑子在想什么难听的话，嘴也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啊。” 她们身边的季锦洲默默看了她们一眼，又默默转回去。 两个交流这种话题的坏女人好可怕。 “我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个好货色的？” “我看你也是诚心想学，那我就教你，”关妤想了想，“坏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做我们这一行，一不能爱上客人，二不能把素质看得太重，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流鹤认真点头，虚心请教，“第三点，是什么？” “第三点，不能把目标看得太小。”关妤一脸认真，“你不能只把姜苏安看成目标，我们做反派的也要有大志向，一个姜苏安，目标太小了，你要把眼光辐射到整体。” “怎么个辐射法？”温流鹤茫然摇头，“我不懂。” 季锦洲：不要乱教这种东西啊！也不要听得这么认真啊！ “你可以骂姜苏安，那是不是就能骂所有人呢？你可以觊觎姜苏安的东西，那是不是也能觊觎其他人的东西呢？”关妤像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悉心传授，深情并茂。 “如果你想把姜苏安拉下马，你还可以怎么做？” 温流鹤迷糊间被点透了一些，似乎领悟了些许关妤的恶女经，“还可以把我爸拉下马？” 关妤满意：“你很有悟性。” 前排的顾特助若有所思：“原来人的志向可以这么大。” 那温小姐可以，他是不是也能把老板…… 这么想着，他开始热血沸腾，觉得自己燃起来了，不期然对上后视镜里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狭长眼时，突然像被一盆当头淋下的冷水泼灭了他的一腔热血。 “……” 没事了。 “再有一点，凡是不要觉得自己错了，我们是坏蛋啊，坏蛋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做一百件坏事，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有人替我们洗白，但是好人做一百件好事，只要做一件错事，就会把他们前面做的99件好事忽视。” 温流鹤若有所思：“原来做坏蛋的好处这么多。” 季锦洲终于忍不住：“不要教她这种东西啊，她是真的会学啊！” “好嘛。”关妤敷衍答应，对温流鹤耸了耸肩，“看吧，是你锦洲哥不让我教你的。” 温流鹤怒瞪他：“你刚才不替我说话，现在倒是会说话了，是这辈子没说话的机会了吗？” 季锦洲：？我操 关妤以身传教：“刚才那也算是一招，叫祸水东引。” 季锦洲：&*￥%……& 在季锦洲的碎碎念下，这段难熬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先生，小姐，季家大苑到了。”温家司机开口。 “等等。”温流鹤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掏出手机，“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季锦洲直觉让她们交往过密准没有好事，试图开口拒绝，用身体挡住，佯装头疼，“我好像喝多了——” “让你少喝点可乐，喝可乐也能喝微醺了，男人就是没用。”关妤嫌弃地把季锦洲一把拨开，拿出手机和温流鹤交换了联系方式。 季锦洲人生中第一次喝这种不健康的碳酸饮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接连喝了好几杯。 季锦洲：“……” “温小姐，需要我陪同送您回家吗？”顾特助笑着问。 “我家司机会送我，”温流鹤点点头，“你不用送我。” “那你能把我送回家吗？”他厚着脸皮开口。 温流鹤：？ 第53章 走近季家大苑，进了别墅，关妤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卸妆，和季锦洲像是合租室友一样，目不斜视兵分两路。 舒舒服服洗完澡躺在床上，关妤啃着手指思考，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动网文页数，研究如何反派如何让随时随地搞事情的思维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还是太善良了，刚才那么好的时机，居然没立刻想到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刚才就应该半路上轰他们三个下来走路，亮着车灯在后面撵他们走。 谁走最慢就撞死谁。 她还是缺少一双发现恶的眼睛。 关妤随便找了一本古早言情小说，快速翻动跳过男女主的互动，直接跳掉男二为爱黑化的情节，“诶，囚禁。” 她灵光一闪。 系统很快冒出来， 系统直截了当告诉她： 关妤有些震惊， 关妤贼心一起： 关妤满意：小弟还是家用的放心。 这种活动都能开外挂。 说干就干，关妤打开房门，二楼的灯光昏暗，唯一的光源来源是来自一楼亮堂堂的余光，她蹬蹬蹬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 季锦洲还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子深陷进沙发里，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逗弄着趴在他膝盖上的思莱的头。 “季锦洲，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逗狗，享受这种命悬一线和阎王搏斗的感觉？” “你管我，思莱可比人类安静多了。” 关妤敷衍地点点头，“那哥你要对嫂子好点，嫂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跨国恋不容易，像俄罗斯那边的。” 思莱是萨摩耶，据说是起源国是俄罗斯北部和西伯利亚地区。 季锦洲：？ “你又下来干什么来了？”他斜睨她。 “逗狗。” 季锦洲：“你也要和阎王搏斗？” “我是来给加油的，你一定要被阎王打败啊。”关妤蹲下身子，朝思莱嘬嘬了两声。 季锦洲本就只是它无聊时候的消遣，听见主人来了，立刻抛下他，哒哒哒地冲向关妤。 季锦洲面无表情：“踩我脚了。” “好狗。”关妤拍了拍地板，示意思莱坐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左顾右看，地毯上散落着它的玩具，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的玩具收纳桶。 她把桶里的玩具倒出来，把桶扣在思莱头上，期待地开口询问： 桶只比思莱的脑袋大一点，看上去略显局促。 系统一言难尽： 关妤迅速把桶拿起来，又揉了揉思莱蓬松的大脑袋，嘀嘀咕咕：“可以的话我还打算扣季锦洲头上呢。” 三秒判定一次，她家思莱憋坏了怎么办？ 思莱见她神情失落，咧开嘴冲她笑逗她开心。 “嘀嘀咕咕骂谁呢？”季锦洲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光源不远不近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狗，“说是逗狗，我怎么觉得是狗把你逗乐了。” 思莱真的把主人养得很好。 关妤装作没听见，“嘬嘬嘬。” 没动静 。 她又招呼，“嘬嘬嘬。” 还是没动静。 她持之以恒：“嘬嘬嘬。” 思莱焦急地站起来，摇着尾巴兴奋绕着她转，像是在提醒她它听到了。 关妤忍不住开口：“喊你呢。” 在场的只有两个人类，首先排除和思莱讲话，季锦洲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跟狗吗？” “不是跟狗吗？” “季锦洲，你过来。”关妤坚持，“不然我要惩罚你了。” “惩罚什么？让我跪一宿吗？” “你们那流行把奖励说成惩罚吗？”关妤亲切拍拍面前的地毯，“来，和我们思莱坐一起。” 季锦洲：“……” 这绝对是把他当狗了吧！ 他不情不愿地坐下，还不小心坐到了思莱的狗尾巴，它嗷了一声。 “好狗！”关妤下意识称赞。 季锦洲笑意一凝：“……你最好是在说它。” 关妤拍拍手站起来，走向了角落里早就看中的可装卸儿童栅栏，这个栅栏是昨日她给思莱配的，可惜买矮了，思莱双腿一蹬就跨过去了，只能拆了放角落。 没想到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你们两个坐着别动啊。”她不放心嘱咐完，哼哧哼哧地拖着散落的玩具栅栏零部件，费力地围着他们拼装成圆形栅栏。 “你说你们兄弟两个，一个站起来踩对方脚，一个坐下来踩对方尾巴，兄弟俩要团结友爱，不要互相针对吵架，以后就要靠你们互相扶持了。”关妤一边忙活一边循循善诱，“帮我扶着这个。” 季锦洲单手扶着栅栏，无语喟叹：“谁要和一条狗当兄弟啊。” “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子丑，我们思莱还不嫌弃你丑呢，你还不愿意上了。” “它似乎……应该在前半句狗不嫌的赛道吧？”季锦洲眼睁睁看着她要把自己和她的爱犬圈在一起，忍不住好奇问：“你干什么？” “囚禁。”关妤冷静干活。 季锦洲撑着下巴看着她忙活了老半天，“你拿狗栅栏囚禁人啊。” 会不会有点太看不起他了？ “你不懂。”关妤头抬也没抬，完工后坐到沙发上，默数三秒。 三，二，一。 关妤一乐： 系统语气难掩自豪： 又是三秒，奖励提示再次响起。 眼见计划可行，关妤满意地嘱咐：“季锦洲，你和思莱有事没事就在这圈里坐着，就别坐你那沙发了，明天我让人把你那沙发搬我房里。” 季锦洲和思莱就像坐在游戏里的复活泉重生点一样，只要在这个领域之内，就能给她刷分。 季锦洲莫名其妙：“关妤，我现在的地位，连椅子都坐不得了？” 人家被贬入冷宫好歹可以坐冷板凳。 他就只能和条狗坐地上。 时间不早了，关妤打了个哈欠，还贴心地帮他把电脑拿过来，“你以后就在这里坐着，这对我很重要，非必要不起来，知道了吗？” 季锦洲：？ 很重要你怎么不自己坐在这。 第54章 关妤交代了好自己的恶女值保底任务，心满意足上楼睡觉了。 她不知道季锦洲和思莱给她刷了多久的恶女值，只知道她是伴着系统消息的不断进账声睡着的。 翌日，滑轨窗帘缓缓打开，清透皙亮的倾城阳光抢先热气先一步闯进来，洋洋洒洒落在床上人的脸颊上，唯美的场面，美好的清…… “傻逼天气，傻逼拉窗帘，傻逼全世界。”被刺眼的阳光唤醒，关妤没有偶像剧女主从八米大床上起来的舒适感，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痛骂全世界。 晨。 系统早早的和她打招呼， 关妤秉持着先甜就会甜的原则，打算靠这个好消息清除起床气，迎接一天的好心情。 关妤满意，这都是她努力搞事情应得的，这四千点恶女值够她很久不死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整个人神采飞扬地爬起来站床上，“今天一天，我会给全世界好脸色看。” 关妤轻轻跪下，心灰意冷：“我真是给全世界太多好脸色看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绑定着这个系统，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关妤觉得稳稳的很可靠很放心： 系统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一个坏得表里如一的宿主，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系统，双向奔赴。 系统问。 关妤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以及一枚戒指，“我们去找季二爷，混入天雷，到时候什么男主，什么男二，什么男配，什么反派，都给我老老实实当我的打工仔，一个都不许谈情说爱。” 她行动力一向可以，立刻下床，脚踩上柔软的地毯，直奔洗浴间洗漱，马不停蹄地擦着脸出来，打开衣橱挑选衣服，肉眼可见衣橱里都是浅色系的清亮色调，原主似乎喜欢清纯少女风格的连衣裙。 她皱了皱鼻尖，有些苦恼， 系统提醒。 系统平静回答， 关妤想了想，反正还得上，实在不行把送的季锦洲那个戒指偷回来放转转上回收了。 不知道它操作了什么，关妤脑子里的虚拟屏幕上弹出了商城，不用自己控制，飞快的各种商品飞速而过，像是根据某种关键词的自动筛选衣服。 很快，一个精挑细选的套装呈现在她面前。 “以为您检索到以下关键词#霸气##御姐##社会人#符合的套装2，000，000套。” 一套贝雷帽，银色大耳坠，豹纹外套和皮裤长靴组合。 关妤咋舌：“这给我干千禧年来了？” 这套更是重量级，东北花袄洛丽塔，花花绿绿的头巾加上姹紫嫣红的过膝长袜，真正意义上的汉洋折衷大呲花。 系统期待。 关妤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紧身打底针织连衣裙，外搭气质小皮草。 系统笃定， 系统依旧肯定， 全息模特转过身，后半身就只靠着岌岌可危的三条绳子绑着，后背露肤度高达99％。 确实很凉快，连同脸面一并抛开，心里还凉凉的。 她艰难开口， 超级大海胆，全身上下紧紧裹着连体皮衣，身后背着张牙舞爪的细长气球，不细看分不清哪里是手。 黄袍加身，皇帝附身。 保密发货快递袋。 看到最后，关妤实在忍不住自己亲自上手调教关键词库，输入了不少#纯黑##哥特#等关键词，商品库才勉强能入眼。 “行了，就这条吧。”关妤火速拍板定案，她的眼睛已经收到了不少摧残。 关妤觉得很神奇，忍不住问：“我面前也没摄像头啊，怎么进行人脸识别的？” 关妤：“……”不管有没有用，你都硬学啊？ 第55章 关妤换上新衣服，开门下楼。 她站在楼梯玄关处，脚步顿住，厨房里一个宽肩窄腰的大帅哥穿着围裙，背对着她正在忙活，从背影和金灿灿的发色来看，这人不是季锦洲。 又是美男计？ 关妤嗤笑一声，准备下楼，却在看到对方脸的后一秒再次停住，侧脸精致又完美，垂眸时长睫翕动，金发乖顺，他俯身切菜，眉眼认真。 世界上有两种类型的男人最为极品，一种是有少年感的爹系男，另一种是爹系人父感的少年。 季锦洲是前者，这位佳丽是后者。 这里……是天堂吗？ 厨房里的男孩听见了声响，循声看去，看见女主人一身黑，短款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下身穿着短裤，大腿上绑着腿环，微微勒出了肉感，她抱臂靠在旋梯护栏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炽热的眼光几乎从头到尾将他盯穿。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在她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 “夫人，吃饭吗？”他朝她笑笑。 关妤眼前一亮，“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我之前没见过你。” 羡慕原主，理解原主，成为原主。 钱真是个好东西，男大都能送过来色诱了。 男孩迟疑：“进……宫？” 关妤面不改色纠正，“进家。” “我是季家老宅那边管家的孙子，现在是大四实习期，我爷爷说能给我盖章，就介绍我来了。” 关妤表示理解，之前她就听说大四的学长学姐为了一个实习盖章，能不择手段做出任何的事。 金发男解开围裙，“夫人，我叫宋时观。” 关妤点点头，踱步下楼，她生性多疑，装作无意地问：“你认识莫枭亭吗？” “莫氏集团的莫总，怎么了吗？” “你不是他派来的吧？”她狐疑。 宋时观漂亮的眼睛染了些疑惑，“是我爷爷派我来的。” “你爷爷叫莫枭亭？” “我爷爷叫时岱。” “……” 无厘头的对话间，关妤已经坐到了餐桌上，怀疑打消了大半，“早餐好了吗？我有事要出门。” “好了。”宋时观匆匆进了厨房，端出了个盘子，上面分区摆着煎蛋，圣女果和西兰花。 而且几位看起来很不熟，蛋是蛋，菜是菜。 高情商：精致摆盘。 低情商： “这喂鸡的啊？” 关妤直截了当。 “我特地上网学的五星级米其林大厨精致摆盘。”他眸色无辜。 关妤欲言又止：算了，肯为她花心思就好。 宋时观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摆盘，“不喜请喷——” “呸。” 她尝了一口煎蛋，居然是甜口的，还齁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吐出去了。 宋时观强装淡定擦掉夫人不礼貌吐在自己脸上的蛋，“还真喷啊……以后不喜勿喷。” 他知道为什么网络上都要说不喜勿喷，而不是不喜请喷了。 有些人她是真的喷啊。 关妤动作丝滑地放下餐具，微笑：“你想毒死我。” 宋时观眨眨眼：“很难吃吗？” 关妤面无表情：“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宋时观有些委屈：“区别就是我没给你吃屎。” “也差不多了，看在你也肯对我用心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的无理。”关妤语重心长，“麻烦帮我调一辆车，我今天要出去。” 她想了想，早餐都能搞砸了，这人业务能力估计也不咋地，但是牛马大学生不为难牛马大学生，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放心地嘱咐，“我要四轮的哦？不要给我调三轮车，也不要共享单车，要车库里最气派的车。” 季锦洲身边有卧龙，她这里有个凤雏。 “交给我吧，夫人。”宋时观自信满满，“谁会那么蠢，让东家骑共享单车啊。” “你的卧龙师兄。” 宋时观：？ “凤雏，是我吗？” “不然还有谁？” 宋时观叹了口气，“夫人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我本来就是弱者，不怕我跳楼变死者吗？” “怕，怕你只住一楼，弱者变弱智。” “……夫人说话就是让人绝望。” 宋时观拿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吩咐对方要立刻用车。 思莱哒哒哒朝关妤跑过来，前腿搭在她的膝盖上，闹着她玩，关妤有一搭没一搭地抓思莱的毛玩，闲着无聊，她和宋时观搭话： “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大一的时候是医学，”宋时观回想，“但是学长学姐都说，雨水打湿小绿源，发誓要开大丰田，毕业了要熬好几十年才能赚到钱。” “我就打算转专业，谁知道转专业还要年级前十才能转，我能考到年级前十我还转什么专业？但是为了我的钱途，我还是转了，转到了法学。” “转专业前大家都说人手一辆保时捷，转专业后才知道，其实是雨水打湿洞洞鞋，发誓要开保时捷。” 他蹲下来逗思莱，叹气：“我活得实在太可笑了。” “扑哧。”关妤没忍住笑。 宋时观心如死灰：“夫人，真的有那么可笑吗？” “想开保时捷的路有很多条，你可以上网擦边，然后带货。”关妤仙人指路。 “边擦了，货也带了，钱没多少，骚扰消息一堆。”他感慨，“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实在不行你和我一样，嫁个有钱人。”关妤建议，“有没有感情没关系，我们做这行的都是吃青春饭的，趁早找个有钱人嫁了。” 宋时观若有所思：“夫人，你还缺小三吗？有渠道后台求带吗？” “我晚上替你问问季锦洲，他女老婆有了，应该还缺个男老婆。” 宋时观：“……”不是啊，他不要做霸总的男宠啊。 “好了，我也要为我的美好人生奋斗了。”她站起身，准备出门。 即将出门的时候，思莱咬住了她的鞋子，不让她出门。 “你要和我去吗？”她低头问。 思莱冲她汪汪了两声。 她蹲下来揉了揉思莱的狗头，“好，我要是挨揍了，你可一定要拉着我跑啊。” “你一定要保护妈妈啊。” 虽然有天雷老大戒指护体，可是关妤心里还是怵得慌，一代版本一代强，每代的社会人她都怕，大学了还怵那些聚集在奶茶店门口筹钱的社会哥姐们。 更何况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那些真正混的人的老巢。 富贵险中求，运气好就是“帝都龙头./混的人./求打压。/” 运气不好，就是“医院队头./住的人./求换药./” 宋时观接通电话，“夫人，司机到了。” 关妤神情凝重地站起身，牵着思莱出门上车。 第56章 关妤上车，把写着地址的名片递给司机,“去这里。” 车子缓缓启动，在路上，关妤让系统调出原文讲述的所有有关天雷的片段，以及网络上能查到的所有资料。 天雷的前身是黑帮，有十二个堂口，每个堂口的堂主有自己的小弟，管辖着各自的地盘，层层递进，季天磊是最高级，正如季锦洲的警告，天雷的背景和关系很复杂，短短几年，每个堂口都有堂主离奇横死。 同时它的资源和人脉极其复杂和富饶，几乎在各个行业都有渗透进去的分支，无一例外都是灰色地带。 近几年季天磊要隐退的消息屡屡传出，传了一年又一年，那些虎视眈眈等着上位的觊觎者信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年又一年。 开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关妤把相关资料都翻完了，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夫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里啊。”司机有些奇怪，驱车绕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找到目的地。 “就在这里下车吧，你晚上六点来接我，如果我没出来的话，你就通知季锦洲。”关妤沉重嘱咐。 “通知少爷什么？”司机有些茫然，怎么出个门跟要出殡一样。 “跟他说，我来作死来了，让他亲自来接我。” 她重点咬字“亲自”。 司机半清不楚地点头，“那夫人，你自己小心些。” 关妤拉着思莱下车，关上车门，照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对面接起来的不是季天磊的声音，是一道温和的男音，听起来约莫三四十岁：“你好，磊公不在。” “我现在在天雷附近，我想找季天磊，能找个人带我进去吗？” 对方有些意外：“小女孩？你怎么拿到名片的？” “磊公给我的。”关妤学着他对季天磊的称呼。 “你现在在哪里？” 关妤给他报了个附近的建筑物特征，对方让她站在原地别动，很快会叫人来。 很快的，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路过她身边，面色不善，穿着休闲的宽大T恤，突然停住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今天她把从季锦洲那抢的玉戒扔抽屉角落了，换上了季天磊给的保命戒指。 关妤瞪回去，“看什么看？” “你是蓝叔让我们来接你的？”其中一个刀疤脸问，语气有些冲。 关妤点了点头。 “哦。”他恍然大悟，看着又没那么凶了，“跟我走吧姐。” “姐？”关妤面色古怪，“你们几岁了？” “十八岁啊。”他回答得坦然，“二狗也是。” 关妤：“……”这他爹十拔岁？！ “姐，怎么称呼？”他又问。 “关妤。” “嚯，关二爷啊，我们兄弟俩进来的时候也拜关二爷。” “……是婕妤的妤。” “妤姐，别看我们年轻，我们两个，那可是呆在磊公身边的人物。”大狗一脸自豪。 “你叫我什么？”关妤暗爽，超不经意假装听不清。 “妤姐啊。”大狗疑惑，难道把她叫老了？ “诶！”关妤愉悦地眯起眼睛。 在外面她只能当小妤，当小关，还当妹猪。 在这里，她叫妤姐。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狗，他叫二狗。” 思莱听见了关键词，汪汪了两声。 二狗眯着眼睛看它，配上那张苍白阴沉的脸，有点吓人，关妤拽回思莱，“它不会咬人的。” 二狗抬头看着关妤，一脸认真：“它是不是想当三狗。” 关妤：？ 大狗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头一下，“别耍白痴，人家本来就是狗。” “我还有一个问题。”关妤好奇很久了，“为什么要叫季二爷磊公？” “那也不能叫季公吧，听着像和尚名。” “但是磊公听起来像雷公啊。” “那神仙总比和尚好一点吧？” “……” 关妤跟着他们走，二狗要帮她牵思莱，思莱不干，直咬自己的牵引绳，关妤又接了回来。 一路左拐右拐，还要通过神秘店铺背后的暗门，才能到达真正的天雷老巢。 踏进天雷前，关妤还是有点怕死： 关妤查看自己的订单，看见金手指的名字的时候，脸色复杂， 系统坦然。 关妤不放心地点开商品评价，迎面而来第一条就是差评： 我有无限复活系统： 宠妃系统： 你怎么知道我有暴富系统： 有人花五千买着玩，有人花呗余额组合付款。 关妤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歹有个保障，她暂时死不了，于是底气充足地跟着大狗二狗进去。 大狗和二狗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不愧是妤姐，要进黑帮都这么有底气，像回家了一样。 天雷内部没她想象的可怕，来来往往的人虽然都没面善到哪去，但是也没她想象中的非人类，个个穿着四不像的西装外套，里面不是搭T恤就是搭背心，下半身是短裤，像是不得不应付上面交代下来要穿西装的半吊子。 倒是她穿得最浮夸。 “你们几个都过来！”大狗没吹牛，他在天雷还真有一定的地位，路过被他指到的人都顺从地靠过来。 “这是我们妤姐，叫妤姐。” “妤姐好！”齐声震天响，给足了派头。 关妤嘴角差点没咧到后脑勺去，“好，好。” “这些，这些，都是十八岁，但是没我们厉害。”大狗把他们召集起来的目的，就是纯炫耀。 关妤点头感叹：“都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不到的好年纪啊。” 众人挠头，不敢吱声。 大狗爽朗笑道：“那可不是，所以我们比以前还要小心了。” 第57章 “二狗哥，这谁啊。”有人好奇地悄声问。 二狗指了指关妤的戒指，小声道：“关系户。” 小弟们点头恍然大悟。 “对了，去给妤姐拿个员工守则。”大狗吩咐小弟。 “员工守则？”关妤不解，怎么黑帮上班都要员工守则了。 “老大说公司要走上正轨，我们弟兄们……我们员工也不能拖后腿，要有更新换代当良民的意识。” 关妤点头认可，“正能量。” “大狗哥，来了。”小弟匆匆从柜台抽了一张员工守则，骂骂咧咧，“守柜台那个昨天刚被逮了，害得我差点没找到守则。” 关妤接过员工守则，目光落在第一条，“第一，不能乱杀同事。” 很合理。 “磊公说纪律很重要，现在我们大家都很守纪律。”大狗点头。 “每一个人都守纪律吗？几千人总有不守纪律的吧？” “当然有了。” “那不守纪律的怎么办？” “杀了啊。”他回答得坦然。 关妤：啊？ 她神情呆滞：“不是说不能乱杀同事吗？” “妤姐看这里。”大狗悉心地给她指了第一行最后面，用最小号字体的备注： （特殊情况除外。） 她继续往下看，“第二条，禁止公然外放扫黑电视剧，纪录片和电影等。” 每一条看似离谱的规则背后，总有一个特别的故事。 “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啊，”大狗回忆，“几年前有部扫黑除恶的电视剧火了，我们天雷也有人在看，结局最后是贩毒的反派被判了20年，两个人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 一个说怎么可能才20年应该要40年，因为他爸就被判的40年。另一个说就是20年，因为他被判过，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那天以后磊公就不让我们看扫黑电视剧了。” 关妤勉强认可：“……合理。”这还是坐牢世家。 “第三条——”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干活的吗！”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围着她的人群被强行挤开了一条道。 一行五人走了进来，两边各两个小弟替中间人开道，个个不可一世，神态倨傲。 关妤看向为首的人，目光落在他脸上一道从眉尾开到下巴的刀疤，“灰，太，狼？” “什么灰太狼，没礼貌！我们老大是三堂主，人称刀眉王。”小弟自豪开口。 “倒霉王？” “是刀眉王！”小弟纠正，“你没看到我们老大这被刀砍了的断眉吗？这不是刀疤，是他和一百多人血拼留下来的勋章。” 被一百多人砍，确实是倒霉王，关妤想。 “哪里来的小娘们。”那灰太狼直勾勾地盯着关妤的脸看。 眉眼锋利，黑发红唇，是个美人。 “王刀眉，放尊重一点。”大狗不悦开口。 关妤十分不给面子地嘲笑开口：“叫王刀眉就叫王刀眉嘛，什么刀眉王。” 王刀眉骂骂咧咧，凶神恶煞地指了指自己的断眉，“老子就叫刀眉王，你有意见？” 他突然眯着眼打量她，冷不丁开口，“小娘们长得还挺好看。” “你长得好丑，像裤头。” 王刀眉：“……” 怎么会有人活得这么刻薄？ “怎么女人也往里跑了，把我们天雷当什么了？”王刀眉为了挽尊换了个话题找茬，皱眉不满开口，“大狗，你的女人？” 大狗慌张看了关妤一眼，连忙摆手，“王刀眉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们磊公的贵客，你得叫妤姐。” “妤姐？这么个小女孩？大狗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关妤，冷笑：“小女孩就回去好好打扫卫生，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丑货不许说话。”关妤斜睨他。 “老子长得很丑吗？”他笑得不太自然，明显有点破防了。 “很丑，像裤头。”关妤又重复。 王刀眉：“……” “王刀眉，不许对妤姐不礼貌，磊公把自己的戒指给她了，就代表这是我们天雷的贵客。” “哪里偷的吧。”王刀眉撇了撇嘴。 他身边的小弟凑近他，“老大，不会是磊公找来踢了你的新堂主吧？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完成业绩基本线了。” 王刀眉怒瞪他，“要你说啊？” 系统最看不得自己的宿主受苦，义愤填膺开口。 关妤委婉劝解。 这就有点太嚣张了吧。 关妤眼睛瞬间清明： 系统又像给昏君进谗言的奸臣循循善诱： 听完了谗言，关妤莫名其妙有了种睥睨天下的错觉，她抬高下巴，微眯着眼睛打量：“就你叫王刀眉啊？” 王刀眉冷笑一声，刻意凑近她的面前，目露挑衅，“年纪轻轻忘形就大，刚才跟你说的你这就忘了？老子叫刀，眉——” 他的脸就凑在她的面前，话音未落，关妤看准时机果断出手，“啪！” 小弟们纷纷倒退一步，惊恐地对视一眼：卧槽，好快的掌。 还好打的不是他们。 响亮的一巴掌，宽敞的大厅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 围观群众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后迅速低头的低头，抬头的抬头，扣手指的扣手指。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绝对没看到眉哥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也没看到是他非要把脸凑上去让人扇的。 “左手还是用不惯啊。”关妤有些懊恼，早知道再买个BUFF了，对自己的左手提出严重批评，“看看人家右手，能干就干，不能干给你砍喽。” “你个臭婆娘！”王刀眉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关妤抬手严肃打断，“骂我之前，等等。” “等你妈啊。” “那我替我妈谢谢你。”她扫了眼王刀眉的小弟，有四个。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谁也没想到关妤还没死心，一时放松了警惕，谁知道就在这几秒钟的功夫，关妤飞快地，公平公正地，结结实实地给了四个小弟一人一巴掌。 其中一个小弟柔弱地捂住了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新来的堂主气性这么大？ 他寻求认同似的扭头一看同伴，发现他的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巴掌印都没有。 “你橡皮人啊。”恢复这么快。 “不是啊，打到我就结束了。”同伴也莫名其妙。 小弟心里不平衡，直接举报他：“姐，他咋给漏了呢？” 同伴：“……” “四个人四巴掌啊。”关妤确定自己扇了四巴掌，她数着呢。 大狗一指中间脸色阴沉的王刀眉，“妤姐，他好自私啊，一个人独吞两巴掌。” 王刀眉：？ 我还得和你们说对不起呗。 关妤都被他的倒霉逗乐了：“怎么又打到你了啊？倒霉王，你改个名字吧算我求你了。” “老子叫刀眉王，不叫倒霉王！也不叫王倒霉！” 第58章 “你太侮辱人了！”他目光沉痛，悲愤怒斥。 “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喽。”关妤从善如流，“你们男的怎么都这么小心眼？和我们女人一样大大咧咧，隔天就忘不好吗？” “你被指着鼻子骂丑，然后又被扇了一巴掌，最后还被叫倒霉王试试！” “我就无所谓啊，丑的人被骂丑才会生气，倒霉的人被叫倒霉王才会破防。”她笑眯眯。 不过要是真被扇了，她是真会破防。 王刀眉：“……”听着更让人想去死了。 他指着她的鼻子放狠话：“明天你还在这吧？别走，老子明天就带人来锤你。” “为什么今天不教训呢，是不想吗？”关妤故作无辜，“明天我还来，你一定不要放过我啊。” 明天她就不来了。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了不少路过驻足。 “你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看她眼熟，疑惑走过来，目光露出了然。“你是那天锦洲的老婆？” “不只是那天，今天也是我哦。”关妤笑眯眯。 “……” 锦洲那孩子娶的老婆，还真是……活泼。 “就是你要来找磊公的？” 关妤点头，“大狗和二狗带我进来了，但是这只灰太狼不让我走，还骂我，还要打我。” “蓝叔，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王刀眉急了，“你怎么还血口喷人呢，坏女人！” “大狗，厕所是不是很久没人打扫了？”蓝叔温和地柔声询问。 “是啊，打扫的阿强被抓了之后，就没人打扫过了。” 关妤震惊：“阿强也被抓了？” 大狗见她反应强烈，“妤姐，你认识阿强？” “完全不认识。”关妤摇头，“不过这是我听你们说过第二个被抓的同事了。” 大狗：“……” “既然厕所很久没人打扫了，那就刀眉去吧。”蓝叔依旧是笑着吩咐。 王刀眉茫然指自己：“我吗？” 大狗嘲笑：“不是你妈，是你。” “没扫把和拖把。”他不情不愿，试图以此逃脱。 “想要几把？我让人出去给你买。”二狗慢吞吞又贴心开口。 “没我喜欢用的洁厕灵，我只用那个牌子的，看过了附近都没有卖。”他不死心。 关妤热心肠拿出手机，“叫什么牌子？我给你叫跑腿。” 王刀眉：“……” —— 打发走了王刀眉，蓝叔牵着思莱，领着她上了八楼，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深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里传了出来，蓝叔带着她推门进来。 “是你？”他挑眉。 “二叔早上好啊！” 关妤弯了弯眉眼，收起了在外头的嚣张，前世她写生的时候去过养老院，知道这种没有子嗣的“老人”就喜欢落落大方又活泼的小辈。 之前她就是最受长辈欢迎的小孩，现在攻略季天磊应该也不在话下。 “思莱，叫二叔。”关妤催促思莱。 思莱汪汪了两声。 关妤的眼睛亮晶晶的：“二叔，它叫你呢。” 季天磊看着她眼含期待地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着自己说些什么，难道要让他和狗打招呼吗？ 试探性地开口，“思……莱？” “对！思莱。” 思莱冲他汪了一声以表回应，双腿一蹬，灵活地跳上另一把椅子。 关妤心满意足地坐在季天磊对面的木椅上，两人之间隔了个茶桌，茶水氤氲，升腾着热气，模糊了对面男人的面庞，他双手交叠，下颌微抬，姿态自在而从容。 “关小姐，你觉得天雷怎么样？”在和小辈交谈时，他连说话都不自觉带着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 “二叔，叫我阿妤就好。”关妤纠正。 季天磊从来没见过在他面前态度这么嚣张的小孩，微微一愣，旋即笑起来，意外的令人如沐春风，“好，阿妤。” 关妤回想之前在车上让系统给她调出来的资料，随意地开口：“天雷目前正在转型，冲击房地产和自媒体等公司，基本设施和走向倒是明确了，各个岗位虽然时不时有人被抓，但也算分布得齐全细致，就是我觉得——” 季天磊只不过随口一问缓解尴尬，没想到她还做足了功课，还在来的路上默默观察了这么多，他有些意外：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兄弟们的思维方式还没转过来，还没适应天雷正在洗白的趋势，动不动就要打人约架骂人，太粗鲁了。” 说到这里，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后怕，欲言又止。 站在一旁的蓝叔看透了一切，笑而不语。 这是给人穿小鞋呢。 季天磊果然问：“怎么说？” “那灰太狼老欺负我。”关妤委委屈屈开口，悄悄观察季天磊的脸色。 “灰太狼？” “是刀眉。”蓝叔笑着解释，“刚才我让大狗二狗去接她，路上碰到了刀眉，两个人起了一点冲突。” 季天磊眉头微蹙：“刀眉？他最近心思不放在正事上，不知道私底下在搞什么鬼。” 关妤点头：“就是。” “最近业绩也没有达标，远远差了基本线一大截，合作的收债公司也反应，该收的债务都没收回。” 关妤接话：“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迟到早退，干的活不多，领的钱倒是不少。” 关妤不让他的每一句话掉地上：“这不是明摆着吃白饭的嘛，不狠狠罚一下服不了众啊。” 季天磊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她，“那你想怎么狠狠惩罚他？” “先扣他一个月工资，之后门口站岗说欢迎光临，每有一个员工迟到的就扣他一天工资，他那个堂口要是一个月达不到业绩，就降低他手下的人的底薪和扣绩效。” 季天磊抬眼看向蓝叔，嘴角罕见的噙着笑意，“按她说的办。” “对了，锦洲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季天磊突然想到了季锦洲，“不是说要和他一起吗？” “锦洲他……不是很想来。”关妤目露为难。 虽然季锦洲说的是，他不想让关妤自己来。 要断章取义——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他还是介意天雷的背景？”季天磊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说，天雷的背景很复杂，让我不要接触，可是我觉得二叔和我一样都有家回不得，一个人怪孤单的。”关妤看似不经意地给季锦洲上眼药。 “好，好。”季天磊的眼中难掩怒火，看向关妤的时候还是强压了下来，尽量柔和声音，虽然依旧很可怕，“吃早饭了吗？” “没吃呢，新管家给我煮了一盘屎吃。” “……那和我一起吃点吧。” “好。” 关妤满意得不行，她就是要把季天磊和季锦洲刚解开的心结重新系上，刚消除的隔阂重新砌上。 要是他们两个和好了，商量好了谁接手天雷，那她岂不是连趁虚而入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59章 “你们先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和你们去食堂。”季天磊眼神赶客，示意蓝叔，“牵着阿妤和思莱出去。” 关妤：牵着谁？ 蓝叔和关妤在门口等他，她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等，“老大也去员工食堂吃啊？” “大哥也是普通人啊。”蓝叔笑着道，弯下腰来揉了揉思莱的狗头，“也会受伤，也会累和饿。” “也会受伤，受伤了也会坐轮椅。”关妤举一反三。 蓝叔含笑点头。 “坐轮椅的时候把他抱柜子上，他自己也下不来。” 蓝叔揉着思莱的手一顿，“……嗯，但我们一般不做这么缺德的事。” 关妤忽然想到了什么，“蓝叔，季锦洲和二叔关系不好，除了天雷的继承权，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他们叔侄两个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知道锦洲妈妈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似乎是自从私生子上门那年，那年她似乎精神出了一点问题，大病了一场之后她虽然脑子清醒了，但整个人性情大变。” 她也即将会是一个原因，关妤神游天外地想。 就让她代替季锦洲来孝顺季天磊，当二叔的贴心小棉袄，之后拿下天雷，收购季家，收购关家，收购男主公司，让这什么狗屁小说世界都姓关，什么玛丽苏的书名也得给她改成《关神传奇》。 “哈哈哈——” “你笑什么？”蓝叔听到了她毫不收敛堪称反派的笑声，不由得疑惑抬头。 锦洲妈妈精神不好，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在想，”关妤收敛笑意，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其实刚才蓝叔后边说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只模糊不清地听到了零碎字眼。 她皱紧眉头，看似苦恼抬头问：“谁是大便？” 蓝叔：“……没事。” 锦洲他妈精神再怎么不好，好像都还有人在下面垫底。 门从里推开，季天雷换了一身深蓝色西服，里面穿着件高领黑色内搭，熨烫得锋利平整，他扣上袖子的扣子，“走吧。” 关妤真诚发问：“二叔，吃食堂还换西装啊？” “那我再去换一件？”季天磊信以为真。 “不用了不用了。”关妤连忙摇头，拉着思莱就走，“快走吧二叔。” 季天磊看了一眼蓝叔，两个人一同失笑，不紧不慢跟上去，“阿妤，你走的是厕所。” “……”关妤嘴硬，“我知道，思莱说想来这里吃，我劝劝它。” —— 三人一狗从电梯下至地下一层，目光所及之处是宽敞大气的高级沙发和桌子，两两卡座相邻，大型吊灯散着暖黄的光。 “吃什么？我给你点。”季天磊看向关妤，轻身询问。 “和二叔一样就好，” “好，要吃大份吗？” 关妤惊恐抬头：“来这里也要吃大粪啊。” 季天磊静默了一瞬，“要小份，中份，还是大份？” 关妤松了口气，“小份就好。” 季天磊和蓝叔要走向窗口，关妤正好跟上去，被季天磊阻止，“我们两个去吧，你小孩去找个地方坐。” 关妤点头答应，餐厅的角落里，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灵光一闪，再去玩一玩倒霉王好了。 “都快吃啊。”王刀眉面前招呼了一桌小弟，“吃完了就要帮我扫厕所，知道了吗？那厕所老恶心了，那些人平时看起来一个个狗模狗样的，上厕所也跟狗似的，没冲的坑照样拉，叠那老高的草莓塔。” 小弟艰难地放下筷子，“老大，我们还在吃饭呢。” 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 还草莓塔。 “好吧，那你们快吃，别撞到蓝叔了，我偷偷跑出来吃饭的。”王刀眉抬抬下巴，让大家敞开了肚皮吃，随口一问，“食堂里送的饭后免费冰激凌今天是什么味道的？” “草莓。” “……” 王刀眉当作什么也没说过的模样，左眼站岗右眼放哨，一边盯着饭菜，一边警惕盯着楼梯间。 就一抬头再低头的功夫，饭菜少了大半，他有些急了，“你们这些人吃饭文雅一点啊。” “哟。”一声清凌凌的女声突然从他耳边炸起，把鬼鬼祟祟进食的王刀眉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偏头看，被一张放大的脸又狠狠地吓了一跳，“卧槽，怎么是你个……” 他一时哏住，忘记了要说什么，悄悄问小弟：“你们丽姐说这种女的叫什么来着？” 小弟一号：“叫铁观音吧？” 小弟二号：“叫雪碧吧？” 小弟三号：“雪碧，我还百事可乐呢。” 王刀眉想了想，指着她的鼻子骂：“怎么是你个铁观音女！”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听着像夸她呢？ “你要说的，是绿茶吧？”连关妤听了都摇摇头，真诚建议，“我觉得高原地区会比较适合你生存，毕竟大家都会觉得你脑子不好是缺氧缺的。” “对！绿茶女！”王刀眉愤愤，“你自己知道就好，就会装可怜，有本事和眉哥我单挑啊？” “我没本事。”关妤当着他的面落座他们旁边的桌子。 王刀眉嗤了一声，抓紧刨了几口饭，眼神鬼鬼祟祟看着楼梯口，生怕蓝叔从那里出来，招呼小弟，“都快吃啊，一会还要扫厕所呢，不过先不许消化，增大老子工作量。” “哟，吃的还是大份呢。”关妤撑着下巴看他火急火燎吃饭。 王刀眉现在对这一类词汇很敏感，费力咽下一口后不满地敲了敲盘子，“你才吃大粪，你说谁吃的是大粪呢。” 关妤忍不住笑。 “笑毛啊。” 关妤收住笑意，斜眼看他桌子上的伙食，“还喝可乐，谁知道你买可乐的钱是哪里来的。” 王刀眉破罐子破摔：“老子白天上班晚上站街，怎么样。” “就你这也卖的出去啊？”她眼眸含着深意，带着嘲笑意味似的上下打量他，嗤笑了一声，“真的饿了。” 我日。 王刀眉想干脆和这女的拼了算了，人活在世上就求一个尊严。 但是饭还没吃完呢。 “你给我等着，你等我把饭吃完了的。”他边塞饭边放狠话，“老子刀眉王是吃素的？”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落下，“你想让谁等着啊？” 第60章 王刀眉眉心一跳，听这声音…… 卧槽，蓝叔。 他僵硬着身子不敢转头，捧着自己的盘子就要开溜，不想又撞上了一个伟岸宽阔的胸膛，预感不妙地一点点缓慢抬头—— 卧槽，老大。 季天磊不冷不淡地居高临下看他，王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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