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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项目,忽然就沉默了,“真的……会有人来吗?” 测父母性别10r 测自己性别10r 测爷爷奶奶性别10r 猜你姓什么(高难度)50r 秒出保准,不准不要钱。 PS:收一个关门弟子,入会费999,还收一个关窗弟子。 关妤理直气壮:“来啊,怎么没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花钱让人猜自己的姓,性别,甚至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性别吗?” 哪个傻子钱多了用来烧的。 她眨了眨眼睛:“不会吗?我就经常找人算我的姓氏啊。” 季锦洲半信半疑。 过了一会。 地上连纸团被风吹过去的运动轨迹都被无聊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季锦洲支着下巴:“这就是你说的,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给我们送钱?” “意外,意外。” 关妤见过路人的视线频频落在自己和季锦洲的脸上,不同程度出现了惊艳的神情,突然有了想法。 她立刻收起多余的A4纸,直截了当地写了四个大字: 帅,哥,算,命。 这块招牌一放上去,再让季锦洲站起来罚站,来的人流明显增多了。 季锦洲眨眨眼,“可是我不会算命。” 关妤给他出馊主意,“简单,我教你,她们不说,你不说,她们一问,你就‘啊?’” 季锦洲:“……”总感觉和关妤在一起更容易挨打了。 此时,两个女孩子结伴而来,路过是多看了季锦洲一眼,瞄到摊位上的告示牌,立刻停下脚步。 卷发女孩问关妤:“十元一次吗?可以算什么?” “天文地理,未来过去,物理数学,姻缘什么都可以算。” 包算,但不包准。 卷发女孩觉得有趣,和旁边的姐妹商量了一下,很快把两人份的钱扫过来,好奇问:“你能算出我的银行卡密码吗?” 季锦洲沉思,“是不是六个星号。” 女孩:“……” 她输入密码的时候,还真他爷爷的显示:****** 另一个女孩微挑眉梢,故意给他出了道难题:“那你能算出我是什么星座的吗?” 这个问题明显难住他了,关妤眼尖地看到她的手腕上挂着类似羊角的纯金小挂饰,用手背碰了碰季锦洲,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季锦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瞟见了她们的购物袋,透明的大袋子,全是薯片辣条和各种零食。 他有些犹豫地歪歪头,眼神求助:真的要说? 关妤点点头,眼神鼓励:对,快说啊,白羊座。 季锦洲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关妤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好吃懒座?” 对面女孩:…… 关妤:!!! 对方和队友都很震惊地看向季锦洲。 关妤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哥们,你人机啊。” 季锦洲觉得自己很无辜:“不是你让我看的嘛。” “我让你看她手链啊!手链!” 好在两个小女孩也不在意,还是心满意足地走了,身后已经排了不少人,探出头来看季锦洲。 路过的大爷问那两个姑娘,“咋那么多人排队哦?领鸡蛋吗?” “不是大爷,里面算命的。” “啥子?啥卖命的?” “不是卖命,是算命。”女孩认真解释。 “那准吗?” 两个女孩互看一眼,坚定地点点头 ,“准!快去找他算!” 包被骗钱的。 大爷半信半疑,还是从后头排好队上来,问季锦洲:“我这下半年下象棋,还会经常输不?” 季锦洲神秘兮兮地盯着他的右后方向,笃定开口:“刚才,你车没了。” 第16章 大爷稀罕地咦了声,“你啷个晓得俺刚才车被吃了嘞?你在公园看到俺了吗?但是这个‘车’啊,它不念‘che’,它念‘ju’,ju~记住了没?” 季锦洲怀疑地扭头问关妤,“你们都是念ju?” 关妤毫不犹豫地点头,从小语文老师就教他们,象棋里的“车”是多音字,念“ju”。 他居然不知道,怎么一点文化都没有。 季锦洲了然,“大爷,你自行ju被人偷牵走了。” 大爷:“你这孩子和我耍什么幽……咦?啊!!” “大爷再见。”他异常淡定。 季锦洲又送走下一个追着车跑的六十岁顾客,身后已经大排长龙,等到他天马行空地连蒙带编算完,收款码响得没停下来过。 “如果你以后被人搞破产了的话……”关妤若有所思,“你可以去站街。” 季锦洲:? 他语气危险,“站什么?” 关妤平静:“站街。” 季锦洲才知道原来人被气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会笑出来,他也冷静地回问:“你想让我接男的还是接女的?” 有的人看上去一脸平静,其实已经疯了。 “男的不接,女的也不接,就干站着,你就能赚很多钱啊!”关妤一打响指,“就凭这张脸,卖什么都有人买单。” 季锦洲顿悟:……原来是卖色不卖身。 “不过你说我会被搞破产?呵!”季锦洲从齿缝中吐出一个字,表达自己的不屑: “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喊着‘九九八十一’顺产出来的,三岁就会打算盘,五岁攻读小学数学,八岁攻读初中数学,十岁攻读高中数学,十二岁高等数学,谁有可能会让我破产?” 关妤扯了扯嘴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你妈还挺宠你的。” “我被爷爷预测为商业界的一朵奇葩,盛开在东方的数学之花,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你爷爷也挺宠你的。” “……媒体也说,我是商界新贵,天才鬼瘦,这又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你充钱了。” 季锦洲哑然,又想到她是自己结婚证上的名字靠得最近的人,还不相信自己,不禁有些气结,“那你倒是说说,谁有那个本事扳倒我?” “厉霆南。” 关妤才不担心会提前泄露剧情,她巴不得季锦洲和厉霆南早点打起来,最好功劳全归她头上。 季锦洲轻轻“呵”了一声,“怪不得贬低我抬高他,原来是念念不忘。” 仗着有镜头距离听不到他们对话,关妤暗自压低声音,“你别污蔑我啊,我哪里念念不忘了。” “谁不知道,你勾搭过霆南未遂。” “我还有谁没勾搭过?”关妤破罐子破摔,神色平静,“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我哪个成功过?” 她这么诚实直白,季锦洲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那……你还挺惨的。” “知道就好,不要再戳我的伤心事了。” “……对不起。” 打着季锦洲这张脸的噱头,两人收获颇丰,仅仅三个小时的功夫,入账已经将近一千块了。 关妤看余额数得眉开眼笑,台柱季锦洲闹着不干了,“我不想站街了。” 关妤好言劝他,“姐姐妹妹都站这么长时间等你了,你多站一会怎么了?” 一双如黑曜石般亮得惊人的眼睛在碎发的掩盖下直勾勾盯着她,缄默后突然开口:“你好像那个开青楼的。” 关妤:“……” 她先安抚了排队等候的客人们,然后把闹脾气的摇钱树拉到一边单独商量。 “行,”她妥协,“你把付了钱的单子算完,之后的就不弄了好不好?” “不要。” “就这一次嘛,你这样我不好交代。”关妤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小心翼翼看他,软了嗓音:“就这一次,可不可以?” 不知道戳中他哪个点,季锦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凶巴巴地甩开她的手,“不要把你对男人的那套用到我身上来!没用!” “你不是男的哦?” “……不是!”季锦洲眼神慌乱地移开,“我只是一点都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那你可不可以……” “仅此一次。”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慌忙似的跑走了。 两人把最后的单子结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们走在大马路上,天气依旧很热,但好在有风,走在长路上也有些单调,但好在他们彼此有个伴。 关妤微眯眼睛,仰脸感受炎热的温度,微风夹杂着热浪,心想:傻逼天气,傻逼太阳,傻逼蝉,傻逼风,傻逼节目,她也是个傻逼,大热天的跑出来闲逛。 季锦洲偏头看她满脸享受的模样,连自己都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连天气都不觉得那么热了。 摄影师连忙推进镜头,把两人的脸放大到占满整个画面,实打实的颜值暴击。 季锦洲突然觉得,他和关妤一直走下去也还不错,像偶像剧片尾曲。 阳光,蝉鸣,落叶,还有过路人。 浪漫时,旁边的关妤突然开口,“没家教的太阳,有阳生没养阳的东西,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季锦洲:? “脑蝉,一天到晚叫叫叫,让我给你逮到了给你油炸了。” 季锦洲:?? 一片落叶又好死不死地飘下,黏在关妤脸上的粉底液,给她本就热化脱妆的脸又添了一层黏腻,她不耐烦摘下在指尖碾碎: “还有这个叶子我都不想说,户口本上的亲人都没了吗四处乱跑?” 阳光,蝉鸣,落叶,都被一一辱骂了个遍。 此时走来一个过路人,季锦洲突然有预感,这秃头大叔也是在劫难逃。 那过路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关妤一言不发,让季锦洲松了口气。 直到他往草垛子里吐了口痰。 关妤幽幽骂道:“没素质的丑男人。” 第17章 怕下一个就该骂他了,季锦洲急中生智想了个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关妤兴致缺缺,像是被晒蔫了的花,“随便。” 季锦洲回想到昨晚在家里她刷的视频都是有关于赶海和垂钓的,她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要不……钓鱼?” “钓鱼!”关妤眼神一亮,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扯着季锦洲兴奋不已,“你要带我去钓鱼吗?”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季锦洲面上满是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最近的渔场预约。 他们在手机上联系了租车的厂家,打算亲自驱车去渔场钓鱼。 关妤自告奋勇:“我来开车,我刚考的驾照。” “你?”季锦洲有些怀疑,但他一向都是被司机专门接送,很少自己开车,勉为其难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他没坐到后座,而是选择了副驾,老实稳当地扣好了安全带,检查安全气囊,确认无误才敢让关妤开车。 关妤元气满满地扣紧安全带,“老大,准备出发!”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老大了?” 她弯着唇笑,眉眼弯弯,看得人心情就好,“老大让我开宝马,我给老大当牛马。” 车内开了空调,驱散了在外的燥热,她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季锦洲也不禁被她感染了情绪,弯了弯唇角,轻啧一声: “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恋爱综艺,不是职场综艺吧?” 关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朝他眨眨眼,“总裁和特助的办公室恋情cosplay啊,死鬼。” 季锦洲:…… 观众:??? 收看直播的顾特助:……不,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夫人顶着自己的头衔和老大play。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的,我开车包熟练包死不了人的,要是不小心死了……那我下辈子会小心一点的。”关妤自信地大放厥词。 他们的车平稳地驾驶在郊外的绿林野地,季锦洲见她确实车技熟练,于是放心地闭眼小憩,向着目的地不断靠近。 突然,本来平坦的小路拐角突然出现了一棵树,恰巧在她的视线盲区,等到关妤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关妤一时闪躲不及,猛打方向盘也避不开,直直地冲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她的头向前猛地撞到了方向盘,低低惊呼,“嘶——” 季锦洲惊醒,“怎么了。” 还未完全清醒,带着暖意的双手用力捂住他的脸,不让他看,关妤强行掰过他的脸正色,“没事的老大,坐车头晕是正常的。” 季锦洲看她心虚又飘忽不定的眼神,一看就不是没事,“到底怎么了?” 关妤刚刚才夸下海口,没过多久就打脸,有些心虚,“老板,你刚才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 “没有,怎么了?” 关妤淡定,“没事,我刚才也没看到。” 他一看车头亲密亲吻树干的惨状,再结合刚才那一声巨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打趣她: “如果我看到了,怎么了?” 关妤理直气壮:“看到了,你不早说。” 季锦洲:“……恶人先告状,到底谁是老板?” 他的视线落在她额角发红的位置,像是光滑洁白的鸡蛋蹭上了一点碍眼的红,“你没事吗?” “没事。”她嘴硬,不想在季锦洲面前丢脸,额头伤口一阵阵发热。 季锦洲微一挑眉,“某人不是说,交给她没问题的吗?” “老板,请你不要调戏下属,某人某人的太暧昧了,”关妤义正言辞,“要是让夫人知道就不好了。” 季锦洲:?还是婚外恋 两人一起下车查看,节目组也吓到了,连忙让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联系那边的摄影师查看状况,得知无事后才放心。 “这里怎么有棵树!”关妤气恼地踹了一脚树,落叶飒飒,又糊了她一脸,“有树生没树养的东西。” 季锦洲避开眼神接触,骂了树就不能骂他了哦,“对啊,怎么突然长了棵树。” 就一会的功夫,关妤额角的包就肿起来了。 季锦洲轻轻用指尖碰了碰鼓包,微凉的指尖碰上发热的额头,关妤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收起微薄笑意: “我让渔场的工作人员准备冰袋,一会带你去冰敷。” 关妤索性自暴自弃,反正都这么倒霉了,“不敷!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额头,有本事就疼死我。” 季锦洲微恼,语气生硬:“不敷你明天就等着肿成丑八怪吧。” 季锦洲驱车带着她赶到渔场,先借了个冰袋敷着,每隔一会就拿下帮她揉,完美无瑕的脸蛋上突兀地肿了个大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关妤矮他半身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认真的眉眼,单手托着她的脑袋,她吃痛想后仰,被他强行桎梏着进退不得。 “别动。” 他靠近她轻轻开口,眼神没有分给她一个,全神贯注地致力于揉开她额头的淤青肿块。 关妤盯着他想,这反派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被她炽热的眼神看得脸发烫,季锦洲僵硬地找了个话题,“关妤,刚才你拐弯看到那棵树了吗?” “没看到,怎么了?” 她要是看到还撞上去,那叫缺心眼。 淤青揉不散,季锦洲下手重了一些,她疼得嗷了声,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轻点嘛,好疼。” 季锦洲动作更僵硬了,甚至开始口不择言,说出口的话像是不经过大脑系统:“哦,那看到树逆行了吗?要不要索赔。” 关妤:? 他低着头,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只要她一眨眼,睫毛就会扫过他的鼻尖。 关妤有些尴尬,“老大,我们好像有点暧昧了。” “暧昧什么。” 她别开脸,让两个人的呼吸不至于打到彼此脸上,“夫人她知道了会不高兴……” 第18章 季锦洲一记眼神警告,关妤立刻噤声。 季锦洲突然认真地盯着她,俯身凑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她忙向后仰避开了他靠过来的脸。 她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瓮声瓮气:“我攻你下盘了啊。” 季锦洲拧眉:“好强的推背感。” 关妤扯了扯嘴角,在她眼里就是季锦洲被婉拒后挽尊的表现,不相信他的鬼话,“你不要和我说,是你太奶推你的。” “不是太奶,但是我背后确实有个小孩推我。”季锦洲无奈摇头,反手一抓,从背后拎出了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这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脸蛋肥嘟嘟的,眼睛却很机灵,说话的时候滴溜溜地转,像两颗葡萄似的。 季锦洲轻轻揪她的鼻尖,“小胖妞,你干什么呢。” “才不是小胖妞,哼,叔叔坏。”小女孩把脸别到一边去,嘴撅得可以挂酱油瓶。 他双指卡住她高高撅起的嘴,“你这小孩,怎么生气起来和某人一模一样的莫名其妙。” “萌货!”关妤把人从大魔王手下解救过来,惊喜地捏了捏小女孩脸颊两侧的肉肉,满是稀奇,“这没人要的吗?我们可以带回去吗?叫花花怎么样?” 不要随地大小捡流浪孩啊。 季锦洲:“……这小孩应该有人要的吧,你不是还有思莱吗?” 怎么名字都取上了。 “思莱啊,”关妤短暂地想起了家里的那只大狗,“旧的宠物就回收到转转啊,有专门的工程师上门回收,现场验狗满意了立刻打款,现在不要的狗我都放到转转上回收了。” “……” 关妤抱住了就不肯撒手,“国家不是计划生育吗?我计划要这一只不行吗?”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刑的话,要判几年。” 关妤只好遗憾地松开她,意犹未尽地掐了掐她嫩得出水的脸蛋,“你来干什么呀宝宝。” “爸爸说你们在处大象,”小女孩嗲声嗲气,“让我看看你们亲够了没有。” 季锦洲、关妤:“……” 不要什么都跟小孩乱说啊喂! 季锦洲板着脸,他不笑的时候眉眼凌厉,显得有些凶,“听着,我们没有在……处大象,也没有在亲!” “哦。”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一指放在角落的钓具和饵料,“叔叔,姐姐,那是你们的东西,别忘了哦,我爸爸让你们拿上东西去钓鱼呢。” “哥哥。”季锦洲纠正。 凭什么关妤是姐姐,他就是叔叔。 他看起来很老吗? “叔叔哥哥,别忘了噢。” “……” 小女孩领着他们去到养殖池,水色连天,很大的一片,隔很远的地方有四五人左右,渔场给他们配置的杆具是顶级的,送的饵料是一大块新鲜猪肉。 季锦洲帮她挽着袖口,绕到身后系上围裙,随口一提,“这个人工养殖池里有螃蟹,帝王蟹,澳龙的。” 关妤纳闷,“人工养殖池里有这些玩意儿?” “所谓人工养殖,就是在可控的环境里养殖水生生物。”季锦洲神色平淡,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关妤恭候下文,“所以?” “所以我让老板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扔下去了。” “……” 人工养殖,指人工购买后扔进养殖池。 关妤一步步严谨按照教程来,打窝,穿饵,抛竿,一气呵成。 “还有模有样的。”季锦洲意外挑眉,“之前试过?” “云观看别人钓鱼的话,无数次。赛博钓鱼的话,也无数次。至于实战——0。” 季锦洲:……懂了。 他实在不对她的钓鱼技术抱有希望,“实在钓不上的话,我们把这块猪肉带回去煮呗。” 他说这话无疑点燃了关妤的好胜心,“说什么呢,你也该多吃点这水里游的。” 季锦洲百无聊赖:“腥味太重,我不喜欢。” “我不管,钓上来了你就必须得吃。” 季锦洲不情不愿,灵感一闪,把猪肉用手托着放水里,“该死的你快点游啊,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关妤用那种“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作妖。 季锦洲神色如常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默默低下头试图逃避现实,脸烧了起来。 一直到关妤移开视线,他还在懊恼自己刚才耍什么白痴。 刚才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跟她待了没多久,他整个人的智商都不对劲了。 不远处起了欢呼庆祝声,两人循声望去,不用靠近都能看到那位大哥手上捧着的大鱼,差不多有一条腿大小。 关妤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此时的嫉妒比呼吸还要容易。 如果此时的鱼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那她肯定是强取豪夺的反派。 她突然情深意重,感概万千地对季锦洲说:“我很能理解你那种不甘心又想强取豪夺的心情,辱骂你,质疑你,又成为你。” 为什么人人都可以得到它……只有她不行。 季锦洲:? 钓上鱼的大哥背过手,佯装苦恼地摇摇头,“噫!这么大的鱼,怕是好几天吃不完哦。” “大哥,你这鱼可以啊。”路过围观的人称赞。 “嗯,对,我看有个二三十斤。” 那路人走后,那钓鱼佬大哥没有立刻把鱼装起来,而是放在地上,但凡有个过路人经过赞叹,那大哥像是触发了互动语音的游戏NPC,自动回复:“嗯,对,我看有个二三十斤。” 如果过路人没有搭话,他就自顾自地拧着眉心,盯着地上扑腾的大鱼吸烟。 钓鱼佬大哥:不说话,装高手。 季锦洲看了一会,问:“他为什么不把鱼装起来。” 关妤幽幽回答:“你以为他没装,其实他装了有一会了。” 季锦洲:“……” 第19章 收回视线,关妤沉下心盯着漂标,十几条大鱼张大着鱼嘴,一张一合地靠在岸边求投喂,甚至还有一条大长鲈鱼悠哉游哉从她的鱼钩旁来回仰泳。 欺人太甚! 季锦洲惊奇不已:“关妤,它们好像在嘲笑你。” 关妤满头黑线:“不用翻译,我有眼睛。” 这些破鱼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集体聚众围观她钓鱼,还嘲讽她!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关妤,要不要抄网。”季锦洲拿起鱼网,“我这一网子下去,它们都逃不掉。” “不要,”关妤气恼地捡了块小石头把鱼群砸开,“现在的这些鱼都这么没家教没礼貌没边界感了吗?” 忽然,鱼竿轻轻一动,关妤眼疾手快收竿,轻轻松松把钩子收回来,取下挂着鱼嘴的钩子,把鱼放在季锦洲手上,“看,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季锦洲低头仔仔细细地看,“还没我腿毛长。” “……至少没有空军。” 以为小鱼苗是开始,没想到是巅峰,两人陷入了等待,无穷无尽的等待。 久到周围的钓鱼佬们都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往回走了,他们的鱼兜里还只游着那一条可怜的小鱼苗。 关妤肉眼可见的郁闷,季锦洲安慰她:“这可以做三道菜呢,清蒸鱼头,红烧鱼尾,还可以煲汤。”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关妤心情更差了。 “这破池子里真的有鱼吗?” 季锦洲想也没想回答:“有啊,我特地加钱让老板调了他另一个养殖池的里的大鱼运到这里,是平常的三倍,还让他买了不少市场里的……” 他突然噤声。 “你的意思是,这个池子里的鱼是平常养殖池里的三倍,还有从市场里调来了澳龙龙虾,我还一条都钓不到,是吗?”她幽幽道,“是吗?” “不是。”季锦洲摇头,“我还让他们放了帝王蟹。” 关妤:“……谢谢提醒啊。” 渔场老板听说有明星来自家渔场录节目,忙完了手里的东西就来围观,看了一眼他们桶里的水,“这是钓满了一桶,还是空军?” 季锦洲:“不是空军。” 老板笑了笑:“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空军,这池里鱼这么多,我让我女儿来钓都不可能空军。” “鱼呢?”他左右张望,“我看看钓了多少。” 季锦洲蹲下身在桶里寻找那条小鱼苗的踪迹,头都差点没埋桶里,他小心翼翼捞起来,“在这呢。” 老板弯腰凑近看了看,“还没我鼻毛长。” 季锦洲从善如流,“至少不是空军。” 收竿准备回家的大爷在他们旁边停下脚步,老板和他打了个招呼,询问今天的收获。 “今天真是见鬼了,养殖池里还能钓到澳龙,哈哈哈哈哈——”大爷爽朗大笑,显摆似的亮出渔笼里的收获,“平常连个鱼苗都钓不着。” 关妤强颜欢笑:“那还挺好的。” 季锦洲:“……”他的澳龙! 送走了大爷,又来了个大胡子叔叔。 大胡子叔叔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可以啊,以前还以为你是奸商,池子里没多少好货,没想到今天还能钓到帝王蟹。” 渔场老板瞄了一眼季锦洲,没说话。 他哪知道这两个人这么菜。 老板没吭声,大胡子叔叔也不在意,心情大好地嘱咐关妤:“小姑娘,你好好好钓,这池子里不少好东西呢,很多平常钓不到鱼的,今天都钓到了,用脚趾都能钓上来。” 关妤勉强撑起笑容,“我会的。” 季锦洲:“……”他的帝王蟹! 大胡子叔叔看了眼他们的桶,又问关妤:“小伙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季锦洲还没回答,关妤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我们也才刚来。” 季锦洲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明明来了三个多小时了。 “好好好,那你好好钓啊,很简单的。” 今天显然收获颇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除了关妤。 刚才的小姑娘从库房里吭哧吭哧地拿出了自己的小椅子和儿童钓具,把椅子摆在关妤旁边,戴好帽子晃着小脚。 老板看了很是惊奇,“依依,你不是不喜欢钓鱼吗?” 依依掀起小帽子的一角,仰起脸对着关妤笑得眉眼弯弯,“喜欢和姐姐坐在一起。” 关妤看得心软软,小小的女宝拿着迷你玩具钓鱼竿,胖乎乎的手指吃力地挂上一小块饵料,生疏地放进水里,再慢慢地一提—— 一只咬钩的小草鱼在空中扑腾着鱼尾。 关妤:“……”哎哟卧槽。 刚才软了的心忽然硬了起来。 老板连忙掏出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去一边打电话了。 季锦洲想:他要不潜水去给关妤鱼钩上挂条鱼吧。 “姐姐,害怕。”依依被小鱼吓了一跳,连忙把玩具竿扔给关妤。 关妤沉默着取下咬钩的鱼,放进依依的小红桶里。 没有人知道,在关妤的脑海内,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它带着疑惑:“你怎么了?为什么刚才黑化值突然上升了一点。” “可能是刚才我一闪而过无数个恶毒的想法吧。”关妤的声音带着沧桑。 “比如?” “比如把他们桶里的鱼全都打翻放回池子里。” 系统:? 季锦洲等得百无聊赖,掐了一把红色饵料放在手心,平放着放进水里,没过一会,忽然不少小鱼密密麻麻浮出水面轻啄着饵料,他向上随手一握,抓了两三只和刚才关妤钓上来的小鱼苗差不多大小的鱼。 他后脑勺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就差没给他的脑袋盯出个洞,他机械缓慢扭头,恰好对上了关妤生无可恋的眼神。 她起身就走,“不好玩,不钓了。” “怎么还破防了。”季锦洲连忙起身去追,对着渔场老板摆摆手,“老板,帮我装一下那条鱼。” “诶,诶!”渔场老板想叫住他,人已经跑远了。 他纳闷地想:他有老花,哪能在大桶里找到那么小的鱼啊! 第20章 回家的路上,关妤沉默地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上,季锦洲没话找话,“老板看我们可怜,把剩下的螃蟹和龙虾,还有一条鱼给我们了,至少晚上不会饿死了。” 关妤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季锦洲:好像又完美的踩中了雷点。 两人回到录制节目的民宿,除了他们这一组嘉宾之外,姜苏安和邵瑀也提前回来了。 一开门的时候两人还在有说有笑,邵瑀看到关妤两人的时候笑容却突然凝固,似乎是在不满被打扰了二人世界。 姜苏安仰起头,乖巧地向两人打招呼:“锦洲哥哥,关姐姐。” 季锦洲和关妤落座在他们旁边的侧边沙发上,他简单点点头,“安安。” 他很快别开视线,重新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关妤始终若有所思的脸上。 妻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靠着超乎常人的直觉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季锦洲敏锐地察觉到——她好像又在酝酿坏主意了。 “刚才胡导说,我们要等到其他人回来,才能一起煮饭。”姜苏安主动跟两人解释刚才胡导交代的任务。 季锦洲轻轻“嗯”了声。 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关妤才主动开口说话:“我想吃西瓜。” 她没有说话,是和系统在商量是否应该加快任务进程。 虽然她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但是来了两天,她居然才干了几件坏事,她对此感到很不满意。 毕竟她的目标,是成为取代最大反派季锦洲的第一女反派——成为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季锦洲指了指自己,“我去?” “去吧。”关妤纡尊降贵开口,不像在求人,更像是施舍。 季锦洲疑惑又重复一遍:“我?” “就是你,去。” 作为戏份最重的主角之一,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 季锦洲本来也想进厨房找个碗把那条鱼苗给养上,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其他人久久不来,关妤和邵瑀又生怕给对方一个好脸色,沉着脸不说话,姜苏安等得无聊了,托着腮眨眨眼睛: “好无聊啊,我们找点什么事情做呢?” 邵瑀看向她,眼神温柔,“安安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姜苏安却是关切地看着关妤 ,“姐姐,你想干什么吗?” 关妤笑眯眯支着下巴,“无聊的话,可以去跳个楼,然后养伤啊。” 姜苏安愣了愣,还没说话,旁边的邵瑀先阴阳怪气开口,“安安,你问她做什么?关老师这种人无时无刻不在盘算坏主意,哪会无聊。” 关妤直言不讳:“你适合去死一死。” 邵瑀:“……” 男人的拳头不自觉握紧,爆出的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关妤,你这人真恶毒。” 关妤弯了弯眉眼,也不生气,“你看人可真准。” 邵瑀噎住。 客厅的气氛陷入了僵局,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锦洲慢吞吞从厨房探出头来,“关妤,带血的西瓜吃不吃?” 关妤眉心一跳,还没回答,姜苏安惊讶出声,柳眉微蹙,写满了担忧,“锦洲哥哥,你受伤了吗?” 她就要起身走去厨房,被季锦洲一记眼神劝住,他冷冷淡淡开口:“没事安安,很快就止血了,你别过来。” 姜苏安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担忧咬了咬唇。 他的眼神越过所有人,直直看向津津有味看戏的正牌妻子,眼神意味直白又隐晦,见她不说话,微微歪头,“吃吗?” 关妤想,大反派连女主贴心关怀都不需要,那必然是问题不大,于是打消了慰问的想法,理直气壮摇头:“不吃,挑出来扔掉。” 季锦洲一言未发,只是深深地盯着她数秒,目光灼灼,盯得她心里发虚,低头别开视线。 再抬眼,她发现那人就不站在那了。 “季总可真听你的话。”邵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关老师魅力可真大,一天的功夫就让男人为你死心塌地了。” 他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关妤惯会勾引男人,关妤朝他抬抬下巴: “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倒水去。” 邵瑀:? 他的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姜苏安连忙安抚似的按住他的手,“邵瑀哥哥,你不要和姐姐吵架。” 关妤又使唤她:“你去给我洗水果。” 姜苏安:“……” 邵瑀怒视她,“你敢使唤安安?” “顺嘴的事。” “……” 姜苏安怕邵瑀和关妤起冲突,连拉带拽地把人拉到厨房一起洗水果去了。 关妤早就猜到此时的弹幕里,她的风评肯定只略胜慈禧,但她才不在意,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关妤查看了一下恶女值,上升了三个点,“还好吧。” 关妤怀疑系统趁机骂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邵瑀从厨房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姜苏安劝了什么,他不情不愿地递过来一杯水,“喝吧,喝不死你的。” 关妤怀疑地打量,“里面不会有农药吧?” 邵瑀“砰”地一下放到桌上,不耐烦道:“想吃自己加。” 关妤:? 季锦洲端着西瓜姗姗来迟,西瓜切得不忍直视,还试图通过摆盘来掩盖,“吃。” 关妤像是刁难媳妇的豪门恶婆婆,手交叉抱在胸前,“进厨房那么久,要不要把户口也迁进去?” 季锦洲:“……” 他狐疑地探了探关妤额头的温度,“关妤,你是不是回来的路上中邪了?”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性情大便……大变。 关妤不耐烦打掉他的手,“你才中风了呢。” 第21章 五组嘉宾到齐,提着各自买回来的食材制作晚餐。 邵瑀和姜苏安一组带回了牛排和生鹅肝,薛寻和夏清焰一人提着中式快餐,一人提着西式快餐。 黎婧婧和一名穿着简单白T,身材却很高大健硕的少年走进来,两人前后差了一步远,各自提着东西,她面色不虞地叫住前面留了个背影给她的男孩,“辜澹!我提不动。” 辜澹头回也不回,“加油。” 黎婧婧:“……”我需要的是你的鼓励吗! 辜澹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黎婧婧故意生气地把他们带回来的食材往他脚边一砸,他敏捷地挪开脚,抬头看她:“差点砸到我了。” 黎婧婧咬牙切齿:“那真是对不起啊!” “没关系。” 关妤看得叹为观止,这就是大学生的超绝顿感力吗? 最后一组推开门走进民宿,关妤一看清那个女孩子的脸,翅根开始隐隐作痛。 就是眼前这个萌得人畜无害的双马尾小甜妹,上次一下子就把她的双手按背后去了。 现在一看,关妤发现这萌妹居然不只是只小白兔,还是只身高直逼175的安哥拉巨兔! 裘缘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活泼地挨个朝众人打招呼,“哈喽大家!晚上好啊!” 姜苏安冲她挥手,“晚上好,裘缘。” 裘缘。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介入的缘故,关妤发现自己关于原著的记忆一点点变得模糊,但是这个名字,唤醒了她一点印象。 因为裘缘,是大反派身边的一把狠刀,萌妹脸巨人身,战斗力爆表,上可在金三角枪林箭雨中安然脱身,下可接近姜苏安暗中保护她。 关妤坦然回答: 系统了然, 关妤:“……”谁教你乱用这个词的啊! 她认真强调, 关妤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打着马赛克,不堪入眼的十八禁药物图,她忍无可忍: 她放弃了求助人机系统的想法,正巧此时节目组PD下达新任务,要五组用自己带回来的食材制作晚餐。 作为狠毒女人,怎么可能自己下厨,必定是使唤大反派。 “你做。”关妤抬抬下巴。 季锦洲身子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懒散,头顶灯光在他脸上打下轮廓分明的边界线,他语气淡淡,“那你呢?” 关妤不动神色:“我坐在这里看着你做。” “明目张胆的偷懒?” “那咋了,打死我?” 季锦洲:“……” 他眸色深深地看了关妤一眼,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放弃,只是闷闷地吐出两个字:“随便你。” 他提着一兜子海鲜走了。 关妤仰着头等着被他骂,大不了她宁死不屈气死大反派,谁知道他只看了她一眼,落寞地走了。 没被骂反而很憋屈的关妤一口气哽住,她想喊住他:别这么委屈地扭头就走啊!好歹骂她一顿,她也能好受一点啊! 季锦洲打开塑料袋,将老板送的帝王蟹和青蟹,鳌虾等都倒进盆中。 姜苏安和邵瑀就在隔壁,好奇地问他,“锦洲哥哥,你和姐姐去海鲜市场了吗?” 季锦洲盯着水池里还在活蹦乱跳的螃蟹龙虾,心情不爽地摇摇头,“没,钓的。” 姜苏安的眼睛一亮,憧憬不已,“你们去海钓?” “关妤人工养殖池钓的。” 邵瑀狐疑地端详他盆里的东西,“池子里有……海鲜?” “她——”季锦洲迟疑了一瞬,在短短一秒内说服自己,肯定地点头,“她天赋异禀。” 邵瑀:? 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能在河里钓出海鲜吧! 其他组的嘉宾甜甜蜜蜜互帮互助,就大反派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角落,关妤最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主动走到他身边。 “做到哪里了?”她探出头搭话。 “快好了。”季锦洲直起身子,冷冷淡淡地看她一眼,别开视线,“你不是当土皇帝吗?还来干什么。” 关妤厚着脸皮:“我来帮你。” “帮我?”季锦洲微挑眉梢,莫名流光在眼眸中流转,“帮我什么。” “帮你尝尝味道。”关妤自觉地拿着筷子狗狗祟祟摸过来。 季锦洲熟练地切着小柠檬,动作流畅漂亮,水珠凝结在纤长指尖上,他神情认真,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专注手上的事情,汗珠从额头滑落,顺着锋利的下颌滴落。 “你还会做菜?”关妤见他动作熟练,好奇发问。 “之前在国外住的时候学的。”他闷着声音,卡通围裙在他身上也不突兀,反而给他冷淡凶残的气质柔和得平易近人起来。 “这是做的什么?” “生腌。”季锦洲把盘子朝她的方向推了推,表情冷淡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水珠,“很新鲜,应该不会拉肚子,尝尝。” 他抬眸弯身看她品尝,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眼含点点期待。 关妤伸出筷子,试探性地朝着生腌蟹探过去,忽然,一只有力的钳子夹住她的筷子。 关妤:“……” 季锦洲:“……” 生腌蟹:新号,别搞。 当关妤的眼神和那双尚且清亮的豆豆眼对上的一瞬间,一人一蟹都沉默了。 甚至她松开筷子的时候,那钳子还死死夹着木筷。 她欲言又止:“这——” 季锦洲耳根红得发烫,面上神情却异常淡定,“你就说新不新鲜吧。” 关妤拎起筷子,青蟹一只钳子夹着筷子在空中扑腾,另一只钳子甩着酱料,“好像还不太熟吧?” 岂止是不太熟,简直就是生的。 季锦洲自我洗脑,顺带给关妤洗脑:“不太熟没事,聊着聊着就熟了。” 关妤:……? 第22章 关妤强行要求回炉重造,总算让这盘生龙活虎的生腌安静去世。 她迫不及待品尝了一口,陷入沉默。 “怎么样?”季锦洲眼含期待。 关妤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深沉,“螃蟹白死了。” 一入口就是霸道的芥末味直冲天灵盖,之后就是酸到发苦的醋味,又苦又冲又辣。 “把好吃的食材做成难吃的料理,是要被判刑的,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季锦洲信心大受挫败:“……” 最后他们的晚餐还是关妤厚着脸皮找裘缘借了两包方便面。 虽然两人的交集只有昨天的那一巴掌以及把她双手反剪在身后,但看在季锦洲的面子上,裘缘还是借给她了。 各自用过了晚餐,节目组宣布进行重新分组,作为第二天的约会分组。 工作人员准备好了用来抽签分组的道具,要让男女嘉宾分别在有磁吸力的名牌板上写上自己的网名,靠着对对方的了解选择,男女方被分到两个房间内写。 作为反派的排面,必定连网名都要拽上天,关妤齐刷刷地写下自己的网名:“撵着主角满街跑。” 裘缘:“裘裘你。” 黎婧婧:“压黎好大。” 姜苏安:“好事姜近。” “关公面前甩大雕。” 关妤好几次的眼神止不住朝夏清焰的名牌飘过去,多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虽说话糙理不糙,你这名字也太糙了。” 为什么一个长得风情万种,气质却清冷出尘的大美人,会顶着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网名啊! 夏清焰面无表情把一侧头发拢至背后,露出长截漂亮雪白的天鹅颈,以及令人忍不住注视的绝美侧脸,“贱名,好养活。” “贱名,也容易被封号。”关妤轻叹一口气,“这几把孩子。” “……你也不遑多让。”她的唇角微勾,“这个名字是为了你才取的。” 关妤当然不信,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对对对,我甩完就把它盘腰上。” 贴着男女方全员网名的板子推出来,交换进来两个房间。 只有互选成功的两人才能配对成功,以一轮为单位,未能配对成功的进入下一轮继续抽取。 季锦洲的目光从板子推进来的第一秒就落在那个极其醒目的网名上。 “关公。” 除了关妤还有谁? 她取的这什么名字? 可是她旁边那个“好事姜近”,一看就是安安的。 那是安安啊。 啧,安安的被拿走了,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拿关妤的了。 季锦洲“不情不愿”地拿起那块写着“关公面前甩大雕”的丢脸网名。 事实上,也没人和他抢。 女生这一边,关妤看见板子上的“烧酥鱼”,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东西,抓起那个板子就往床上抛,“我可去你的邵瑀。” 姜苏安手忙脚乱接住,觉得邵瑀的牌子孤零零的有些可怜,也就没有上前去换了。 黎婧婧目的明确,选了个“裴”。 裘缘拿了个“孤单,是哥的勋章/.” 夏清焰眸色流转,选了“。” 这么无聊用一个句号当网名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位薛教授。 关妤见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牌子,“失意荆州” 耸了耸肩拿下来了。 季锦洲要是知道自己的网名是最后一个被选的,肯定又要炸毛跳脚。 大家各自选好牌子,由工作人员宣布。 第一轮,只有邵瑀和姜苏安互选成功。 得知真相的季锦洲气得牙痒痒:这笨蛋关妤,难道是没有认出他的网名吗?还是她玩腻他了,不想和他一组? 他不信邪地再次拿起“关公面前甩大雕”的网名。 关妤这边则是简单粗暴地和夏清焰对换了牌,下一秒,工作人员就通知她们出去,互选成功了。 对面的房间里,两个男人也被叫了出来,一儒雅深沉,一不羁放纵。 季锦洲不由分说用指尖戳着她的额头数落,“关妤,你取的这什么鬼名字,难听死了。” 薛寻也淡笑着和夏清焰搭话,“你的网名,很有趣。”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 “这不是我的网名啊。” “这不是我的网名啊。” 四人面面相觑。 剩下的两组在第三轮产生,除了邵瑀和姜苏安一组没变,其余四组全被打乱重组。 她和薛寻一组,季锦洲和夏清焰一组,裘缘和辜澹一组,黎婧婧和影帝一组。 面对前所未有的死亡分组,弹幕议论纷纷: 翌日。 因为时间还早,节目组预备在吃完午饭后宣布任务,至于上午的时间,就留给他们自己交流感情。 关妤和自己的新搭档坐在一起,季锦洲哀怨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眼神让她无法忽视。 她理直气壮对上他的眼神,“看屁啊。” 季锦洲幽幽:“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关妤少有的吃瘪:“……” 谁问了?到底谁问了? 薛寻气质儒雅,高挺鼻梁上挎着的无框眼镜,被那张带着攻击性的,看上去不是那么专业的脸增添了一些儒雅风味。 他给她泡了杯咖啡,投入两块方糖时,在杯壁上震荡得叮当作响,“卡布奇诺。” 男人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关小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关妤一副“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是不是好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穿书文的套路,不就是大家都发觉自己改过自新,变得不那么跋扈了。 “如果可以,还是变回去吧。”薛寻笑道,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关妤:? 她低头抿了口咖啡,谦虚道,“以前年少轻狂,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季锦洲没好气斜睨她,“现在不狂了?” “更狂了。”关妤轻叹一声,“只不过不年少了。” “……” 此时,脑子里的系统今天第一次给她发布任务: 关妤拧着眉心,人家女主又没招她没惹她,她为什么要把人家推下去? 系统及时补充下一句: 关妤立刻道: 当火锅涮毛肚呢? 她心想:大不了把人捞起来,天气这么热,洗洗澡应该没关系……吧。 邵瑀和姜苏安要外出走走,这民宿在郊外,出门就是茂密树林风貌,潺潺溪流,呦呦鸟鸣,空气清新。 好机会!外边就有一处水潭,约莫两米深,淹也不会淹死。 关妤站起身就要尾随,被薛寻一把拽住,他疑惑不解:“你要去哪?” “我出去走走。”关妤匆匆地看了一眼姜苏安两人的背影,生怕跟不上。 “可……我们现在是一组。” “那一起走。”她着急忙慌地一把拽起薛寻就跟上去。 两人离开得匆忙,本来就关注他们的夏清焰和季锦洲蹭地同时站起,互看一眼。 “我也要去走走。” “好巧,我也是。” 第23章 民宿外。 薛寻和关妤鬼鬼祟祟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一有转头的趋势,关妤就会拉着他躲进树后,过了一会才若无其事地出来。 “关妤,我们是要偷什么东西吗?”薛寻深深不解,他又看身旁的女人左顾右盼,偷感十足的模样,忍不住问: “你看什么呢?” 关妤有心事,心不在焉地回答,“还没看到什么想偷的。” 薛寻:“……”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身后也有一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季锦洲不小心踩到了夏清焰的脚,惹来一记大大的白眼,“撅腚朝天,你有眼无珠。” 在陌生人面前,季锦洲就像换了一个人那样,他身量高大,穿着一身黑,居高临下看人的眼神眼眸微眯,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树叶打下的阴影,笼罩着美得锋锐的长相。 他声音微沉,“离关妤远点。” 夏清焰丝毫不惧,气焰比他还嚣张,“我才要警告你,离她远点。” “你?”季锦洲微哂,脸上的笑容不着调又勾人,对夏清焰所说的话嗤之以鼻:“她是我的妻子。” 夏清焰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梦男。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关妤而来。 她喜欢了她整整七年。 爱人之间难以度过的七年之痒,对于追星女来说不过是奔赴路上眨眼一瞬间。 第一次看见她,是在校考测试失利的那个晚上,她颓然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过着醒了吃,吃了玩手机,玩了睡的混沌日子里。 综艺上,大家都说她刁蛮任性,可她看到了只有她会默默收拾地上的垃圾。 大家说她愚蠢废柴,可她看到了就算是自己不会的领域,“关妤”也从来不会推辞,而是直面笑呵呵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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