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拍打着窗,衬得屋内愈发静谧。 陆夕柠收拾好东西,轻声道,“没事。” 恰好此时少年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澄净如水的眼睛像一面透彻的镜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姐姐,我叫舟舟,给你吃糖。” 他的举动让陆夕柠想起了家里的小团子,笑着婉拒道,“姐姐不吃,你吃吧。” 陆夕柠又和老太太细心交代了一番用药细则,趁现在雨不大抓紧回去。 狂风暴雨和雷电交加的恶劣天气,将原本平静的世界冲刷得面目全非,村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穿戴蓑衣的人,在冒雨修缮屋顶。 路边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她穿着雨衣步伐匆匆回居住的院子,远远的,瞧见一个男人正在朝她走来。 疾风暴雨中男人行色匆匆。 他的骤然出现,给眼前的雨幕带来了一丝神秘和不确定。 身后几辆车的车灯大开,照亮了他高大挺拔的修长身影,简单的黑色雨衣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帽檐下,一双眸子比乌云密布的天空还要暗。 季牧野赶到天水村时的天色,比深夜还要黑。 相较于云城其他地方的降雨量而言,天水村这边还相对好一些。 他到时雨刚好小了,刚好村口外围的那条河,涨水还没有那么严重。 暴雨加大的水流,将古老的石桥淹没了一部分,但并不影响特意加高的越野车驶过。 他手持一把坚固的黑色大伞,军靴直接蹚水而过,疾步朝着村里的方向走来。 被大风吹到脸上的雨丝,混杂着冷意和潮湿,顺着季牧野轮廓分明的脸颊不断流淌。 陆夕柠心怀疑惑,这种天气怎么还有人过来天水村? 她停下脚步,就见他大步朝自己走来,在雨中显得孤独而坚韧,越近越觉得熟悉。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了天幕,也照亮了大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怎么是季牧野? 这时季牧野也看到了陆夕柠,哪怕有雨衣遮挡,她的裤腿也已经湿透,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肌肤,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单薄和瘦弱。 雨水无情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打湿了他衣襟的领口。 紧抿的薄唇,隐忍着季牧野此刻内心的担忧。 他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冲进雨幕,穿梭在倾盆暴雨中,一路奔着女人而来。 “季牧野,你来这里做……” 黑色大伞被丢在一边,男人紧紧抱着穿着雨衣的陆夕柠,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陆夕柠浑身僵硬如木头,一点也不敢动弹。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惊吓和恐慌,但面前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却给她带来了震惊。 村口院子,陆夕柠暂住的房间。 两件雨衣挂在房门的挂钩上,下摆不停滴着水,屋内的炕火烧得正好,一进来就是扑面的温暖,驱散掉了身上的寒意。 陆夕柠已经换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此刻正坐在炕上取暖。 端着姜汤进来的季牧野,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换的,头发还没有干,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非常清爽帅气。 季牧野:“喝点姜茶。”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深蓝色保温杯,没有马上接过去。 这保温杯该不会是他用过的吧? 她可不想和前夫离婚后,还共用一个保温杯。 正要开口说不用,男人就看穿了她眼睛里的顾虑,点明道,“放心,新的。” 陆夕柠:“……” 被他看穿还是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陆夕柠:“我不冷。” 但手里被男人强硬塞进保温杯,她只能无奈道谢。 陆夕柠小口小口喝着保温杯里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 季牧野坐在屋内唯一的桌子旁,被外面大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窗户皱了皱眉。 陆夕柠睡觉向来很浅,一点声音就容易被吵醒。 男人看了一眼窗户漏风的位置,到门口和马塞说了什么,很快有人送来了钉子和锤子,季牧野自己动手用木板加固了屋子里的两扇窗户。 等全部处理完,窗户摇晃的声音果然减轻了很多。 陆夕柠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村里电路虽然已经抢修,但依旧不稳定。 她屋内的灯光也是用的露营灯,能照明但不是很明亮。 季牧野坐回桌子旁,脸色不变道,“三个孩子看到了新闻都很担心你,让我过来接你回家。” 陆夕柠:“???” 她记得自己和季朝他们说的是在国外出差,几个孩子并不知道她在天水村。 男人这话分明就是在说谎。 但陆夕柠思索片刻,还是没有直接揭穿他的谎言。 说他是专门为她而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谎言」背后的真相。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 两人耳边只有外面暴雨拍打着窗户的声音。 和保镖们一起搬完从山上掉落在路上的大石头,又花了一个小时清理完道路淤泥的季牧野,道路能通车后立马赶来了天水村。 心思都在陆夕柠的安危上,手上的伤口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就粗略消毒了一下。 季牧野刚才也用热水擦了擦身体,沾了水的伤口此刻开始发疼。 陆夕柠安静喝着姜茶。 主要也不知道能和季牧野这个前夫说什么。 突然,季牧野故意把伤口最严重的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只要陆夕柠看过来立马就能瞧见。 果然,下一秒。 陆夕柠眼尖看到了男人手背和手心的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 她本不想过问,但只要想到他是为了来找自己才造成受伤,良心让她过意不去。 陆夕柠:“你的手怎么了?” 季牧野眸色一动,“路上道路坍塌,清理了一下才能通车。” 他口中的一下,可是和所有的保镖一起忙碌了两三个小时,才勉强清理出一条能通行的道路。 “来的匆忙,来不及处理。” 季牧野双眸透露着难以捉摸的暗芒,淡淡道,“现在有点疼,你这边有医药箱吗?” 他的言行举止太过平静,陆夕柠让人拿来了医药箱。 送医药箱过来的保镖略懂包扎,看到伤口里面的碎石很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季牧野没有说话,任由保镖给他处理伤口。 半个小时过去。 陆夕柠望着桌子上被清理出来的小碎石,眸光也有些复杂。 这还只是他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还没有处理。 她看不透季牧野的心思,也不想再有什么情绪了。 两个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不来对她好,现在都分开两年,反倒是跑出来对她好了。 这个男人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曾经再喜欢的感情,在时间的洗礼下都会慢慢淡化。 刚重逢时,陆夕柠还有些许残留的情感,如今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季牧野处理伤口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自然也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复杂情绪。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说证明他的转变。 总不能说自己后知后觉,对前妻有了心动和悔改? 陆夕柠没有再去看季牧野的手,拿出手机,却发现信号没了。 她索性点开相册,开始看三个孩子的合照。 终于,季牧野受伤的两只手都处理干净,缠上了白色的绷带,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季牧野带来的保镖并不少,但好在三间院子修缮修缮,挤一挤也是能住下。 让陆夕柠意外的是,他居然愿意和猴子他们几个人住一间屋子。 天水村的饮用水,靠的是地下水。 暴雨引发地表径流增加,导致地下水位短期上涨。 村民目前收集的水源都是用来喝的水,想要和城里一样舒舒服服洗澡是不可能的。 陆夕柠用热水简单擦拭了一番,换上了干燥暖和的衣服。 她坐在门口的竹摇椅上轻轻摇晃,看着外面垂直下落的雨水,思绪纷飞。 刚才回来时,这雨小了很多,但现在又下大了。 陆夕柠担忧这雨再这么持续下去,很有可能发生山洪。 依照天水村的这个地理位置,村民跑都来不及。 她听楚春山说过,天水村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都是老人和孩子,真的要遇上事情,后果难料。 明天得让楚春山赶紧带村里人先去县城避避,以防万一。 季牧野住的那间房就在她对面,透过中庭朦胧雨幕,不远处的陆夕柠就像一幅隔着一层薄纱的水墨画。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拉回了陆夕柠纷飞的思绪,她抬眸就看到对面那道半倚靠门板上的修长身影。 陆夕柠起身直接关上了屋门。 这一夜,没有了呼呼作响的窗户,她睡得相对安稳了一些。 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 陆夕柠被哐哐哐的敲门敲醒,门外传来季牧野的声音,“我们要赶紧离开村子。” 直接穿着外套睡觉的她,立马推门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降雨量还在增加,很大可能引发山洪、泥石流。” “我已经让人调度了车辆过来,趁现在雨不大,我们赶紧离开天水村!” 昨天的天太黑,开车不安全。 车子是季牧野给村子里人调度过来的,好几辆大巴,可以将所有人都运出去。 猴子已经去联系楚春山,和村民交涉的事就交给他处理。 但是等到陆夕柠和季牧野的全部收拾妥当,大巴车里都没有几个村民。 楚春山带着蓑笠匆匆走来。 她蹙眉问道,“怎么回事,村民们不离开吗?” “村子里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舍不得这些家当,说什么都要留下来。” 不远处,舟舟扶着他奶奶慢慢走来。 少年舟舟戴着蓑笠,朝着她挥了挥手喊道,“姐姐——” 陆夕柠留给他的雨衣穿在老人身上,她对他点点头,叮嘱他先把奶奶扶上车。 舟舟在保镖引导下,扶着奶奶坐上了最前面的大巴。 季牧野让第一辆坐了三分之二的大巴先离开,他早就在县城包下酒店,这些人可以直接过去入住,所有费用由他支付。 旁边的楚春山拿着被雨水淋湿的纸,在舟舟和他奶奶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陆夕柠看了一眼名单,上面还有一大半人的人没有打勾。 “村里现在还有一百多不愿意离开,说宁愿死都要留在村里。” 楚春山急得直跺脚,暴躁道,“哎哟,这都是什么事嘛!白给他们住酒店、包三餐都不乐意,他们还要怎么样?” 说归说,恼归恼。 他统计完第一辆大巴上的人,又急匆匆跑回村子里劝人离开。 “走,去劝人。”陆夕柠带着猴子他们也往村子里。 这雨明显比昨天要大,照这么下去到晚上,指不定半夜就直接被山洪冲走了。 出去查探外面情况的马塞,开车从桥上极速飞驰而过。 “季总,水位上涨了。” “卫星地图显示山那边不远有一个大坝,后续若是开闸泄洪,其中有一条支流分出来的水,刚好汇通天水村外的那条河。” 季牧野面色冷峻,天水村在下流,一旦大坝泄洪,外加强降水…… “叫人,拿绳子,不愿意离开的直接绑了!” 等季牧野带人找到陆夕柠时,她正皱着眉看面前这户人家闹腾。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老伴!” “老头子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山洪,我不需要你们假好心,谁知道你们把我们赶走要做什么!” “我也不走,我和老头子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离开!” 反抗的人多数都是年长的老人。 他们根本不信陆夕柠和楚春山她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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